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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块玉佩，能察觉到跟墨尘送自己的那块不一样。
玉佩沾染上了灵器二字，自然就不再是俗物。
温慕言刚把玉佩放下，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他警惕地看过去，发现是一个香囊，不远处一个娇俏的姑娘正红着脸看自己。
温慕言弯腰想把香囊捡起来还给那姑娘，顺便拒绝她，手臂却被一只手抓住。
紧接着，一只手拿着熟悉的剑，用剑柄挑起那香囊，给那姑娘扔了回去。
温慕言一转头，就看见墨尘难看的脸色。
第374章 逆徒34
墨尘似笑非笑地开口，“小徒儿，你喜欢姑娘？”
温慕言眨眨眼睛，“我想着捡起来还给人家，这香囊总不能握在手里就礼成了吧？”
他记得就算是古代，也没有这样的风俗。
墨尘瞥了那姑娘一眼，他倒是没必要跟凡间的小姑娘计较，所以眼底只是还没转换的笑意。
反倒是让那姑娘脸红了一瞬，看着自己被送回来的香囊，又看了看墨尘。
墨尘懒洋洋道，“不要的话直接拒绝就好，我不信你就只有捡起来这一个办法。”
温慕言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既然在人界，那自然是依人界的方式，师尊，随随便便用灵力的话，会吓到人的。”
墨尘才没那么容易被忽悠，他轻哼了一声，“被吓到什么，被吓到叫仙人吗？”
对于大部分人类来说，会飞，会些小法术，就已经跟仙人差不多了。
毕竟认知不同，所以当修士在人间的时候，很少暴露身份，也不会与人间产生联系。
修仙者，本就要俗尘尽断。
温慕言还要说什么，却看见那姑娘拿着香囊走了过来。
他微微挑眉，看了一眼墨尘，这可不像是冲自己来的。
果然，那姑娘拿着香囊递到墨尘面前，“公子，可否接受我的香囊？”
墨尘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开口，“你刚才不是把香囊送给他的吗？”
怎么突然就换人了？
他记得，凡间的姑娘少有这样大胆的。
那姑娘的衣裳虽然算不得什么华服，却也是家境不错的人家才能穿的，脸上没有半点羞怯，看上去大方又漂亮。
她看了一眼温慕言，“可是，他不是拒绝我了吗？本就是因着那张脸喜欢的，又没有多少感情，我当然能再选个好看的。”
这话让温慕言轻声笑了起来，他的眼眸因为染上笑意莫名透着几分深情蛊惑。
姑娘见状，脸颊微微泛红，“你笑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太……”
她没说后面的话，但温慕言了解她的意思。
温慕言摇摇头，“只是觉得姑娘很可爱，想必家中父母待你很好。”
姑娘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当然，我家中就我最小，我爹娘和哥哥都待我很好，还说到时候招赘。”
这行事随意却并不跋扈的模样，倒也算罕见。
温慕言微微歪头，“那姑娘可得擦亮眼睛，古往今来，招赘的男子带来灾祸的事情可不少。”
他这话是忠言，那姑娘自然听得下去，点了点头还要说什么，却被打断。
温慕言把墨尘往自己身后拽了一下，“不过，他可不行。”
姑娘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流连了片刻，好像明白了什么，但脸上却依旧带着几分不解，“你们是兄弟？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温慕言拖长着声音，故意道，“你猜？我们就不打扰姑娘继续觅良夫了。”
他拉着墨尘往人群中走，还没等姑娘回神，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姑娘被拒绝两次，也不觉得难堪，反而回想着刚才的两人，觉得他们的气质和别人大有不同，像是仙人。
如果是仙人的话，好像是不能当自己的赘婿，还是重新选吧。
另一边，温慕言带着墨尘离开了那里，等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才好笑地看着墨尘，“师尊，风姿绰约，好魅力啊。”
有些阴阳怪气的话让墨尘眼眸微深，嘴角缓缓上扬。
他看向温慕言，“比不上你对那姑娘更上心，还特意提醒了几句。”
温慕言觉得，他们两个再继续阴阳下去，都得到天亮了，赶紧转移话题，“师尊，我给你买了东西。”
他拿出一个白玉簪，除了簪子本身所具有的雕刻，其他的什么装饰都没有，简单又漂亮。
在山上的时候，温慕言送过墨尘很多东西，其中包括剑穗，簪子，还有手镯等等。
那时候的墨尘没有别的想法，只当是乖巧的小弟子看到什么，都想给自己带一份。
但在人间，簪子，可算是定情之物。
为了避免小徒弟害怕，把簪子收回去，墨尘先接了过来，才懒洋洋道，“乖徒儿，人间的簪子，可有别的意味。”
何况，今日还是乞巧节。
温慕言一脸无辜，“我之前也送过师尊簪子，师尊觉得我能有什么意思，或者说，师尊希望我送簪子的理由是什么？”
他笑吟吟凑近了些，弯起的眉眼满是荡漾的笑意。
墨尘微微眯眼，伸手抚住他的后颈，毫不犹豫地往自己靠近，“当然是，这个意思。”
他们再一次接了吻。
湖边，树下，月光照在他们身上，似乎笼罩住了他们，周围都是白色的月光，带着几分脱尘的气质和宁静。
墨尘放开温慕言，看着根本没有半点挣扎的小徒弟，嘴角缓缓上扬，“乖徒儿，告诉师尊，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肖想我的？”
话落，他的脸色却变得怪异了一瞬，伸手捂住他的嘴，“这句话不用回，接下来，为师告诉你一些事。”
“你知道的吧，我不是你那个栖云峰上的清冷出尘的冰块师尊。”
一句话夸了又好像没夸，温慕言眼里闪过几分笑意，等着听这人之后还会说出些什么。
墨尘见他毫不惊讶，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果然知道，所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才那么急着离开吗？”
听到这人，温慕言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证明一下，“那个时候离开不是因为这个，只是不想被抓回去。”
墨尘微微眯眼，并不相信他的托词，“都知道我不是你师尊了，怎么可能还会抓你回去，借口。”
温慕言眨眨眼睛，一脸纯良，“师尊，你现在好像人间质问丈夫的妻子。”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不过师尊是男子，我们还是修仙者，用道侣或许更合适？”
墨尘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打岔就能蒙混过关，小徒儿，你对着我，也是谎话连篇。”
温慕言给自己喊冤，神色认真，“哪有，我对师尊的心天地可鉴。”
那认真让墨尘都不自觉地愣怔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却又瞬间回神。
又在打岔！
第375章 逆徒35
墨尘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既然知道我不是栖云峰的那个，为什么还要叫我师尊？”
温慕言乖乖看着他，“师尊不就是师尊，师尊不是也叫我小徒儿吗？”
他伸手拿下墨尘的手，“所以，师尊今夜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件我早就知道的事情？”
墨尘看着他这模样，冷笑一声，“乖徒儿，你只喜欢栖云峰上的那个是不是？”
温慕言听着他带着几分醋意的话语，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不管是哪个，只要是我的师尊，我就喜欢。”
墨尘也不知道听明白没，不再继续纠结这件事情，而是缓缓开始了今夜的正题，“我是墨尘的替身。”
温慕言这次不再是毫无反应，而是微微抬眸，脑子里快速思索着墨尘的话，他需要靠这些话，来确认墨尘现在的状态。
墨尘嘴角上扬，接着道，“化神期的修士一般都会想办法制造一个替身，放在人界，或者别的地方，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但墨尘不一样，他天赋很高，在制造替身这方面也是如此，所以他很早就把我制造了出来。”
“然后，让我替代他，去承受了那些修仙路上的苦难和磨炼。”
“在你们对墨尘的认知里，他的修仙路是一路顺畅的吧？连一点苦难或者阻碍都没有出现过，简直是天道的宠儿。”
“可即便是天道宠儿，那也是需要历练心性的，东西送到他面前，也是需要条件的，那些苦难，磨砺，全都让我承受了。”
还真记性错乱了？
温慕言了解墨尘，更了解江枕眠，既然选择了主角，那主角的一切，不管是机缘还是苦难，他都会亲自去经历。
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自己的机遇。
一个没有磨砺过的空壳，是没有办法成长起来的。
所以，自己面前这个，不可能是替身。
那自己是不是得帮忙解决一下心魔？
墨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毕竟温慕言表面上就只是在看自己。
他伸手握住温慕言的手，“我本就是他创造出来的，他让我去承受当然可以，但凭什么，所有的好处都是他的，连你也是他的。”
“乖徒儿，你跟他的相处，我也有完整的记忆，他对你的感情，也是我对你的感情。”
可是，他从没跟自己的小徒儿相处过，这样的想法让他快要嫉妒疯了。
一向任由飘零的人生，突然就多了点意外。
“所以，为什么你不能陪着我，跟我成为道侣呢？我比他更会爱人，他一个冰块知道什么，甚至都不敢跟你说。”
温慕言看着自己面前似乎有些怨恨的墨尘，想了想，把自己的灵识推到了墨尘给自己的令牌上。
那是墨尘单独给自己的，只会回应给墨尘。
而在自己把灵识推进去的一瞬间，自己面前的人却变了脸色，“温慕言，你叫他做什么？！”
温慕言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墨尘的脸色尤为难看。
他想了想，还是委婉提醒，“师尊，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们两个就是一个人，从来就没有什么替身。”
墨尘微微皱眉，“温慕言，胡言乱语也要有个度。”
温慕言噤了声，他觉得自己面前这个可能真的有点生气了，都开始叫自己的名字了。
还是第一次被叫全名。
他轻咳了一声，还要说点什么挽回，却见墨尘偏头往天上看了看。
温慕言顺着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
但墨尘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嗤笑一声，“来得倒是很快。”
说完，他却倏地看向温慕言。
温慕言被看得心虚，刚后退一步，就被拽着领子拉了回去，又接了一个吻。
轻微的刺痛传来，他微微皱了皱眉。
他看着墨尘结束了这个吻就往外走，很快又从天上回来。
温慕言脸色无语了一瞬，他好歹还是个金丹期，用灵识探查周围的情况还是可以的。
全程就墨尘一个人，气息从离开的方向再到回来的方向，哪儿来的替身？
要把剧情补齐也不走点心。
这比上个世界的“四人行”还要离谱。
墨尘从天上御剑下来，快步走了过去。
在看见温慕言嘴角的伤时，周身杀意渐起，沉声道，“你刚才遇到他了？”
温慕言张了张嘴，把话憋了回去，打算看看墨尘还要弄出个什么，“谁？”
墨尘微微颔首，“我的替身。”
他伸手，抬起温慕言的下巴，又用另一只手抚上那点伤，“这是他咬的？”
温慕言迟疑道，“算是吧……”
说是你咬的其实也可以。
但下一秒，那张冷冰冰的脸瞬间靠近，柔软的唇瓣相贴，湿濡的舌尖轻轻扫过那伤口，带起轻微的刺痛。
温慕言刚要往后仰，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微微用力，不疼，却挣脱不了。
直到墨尘像是小狗一样，一点点舔舐，让温慕言的唇瓣沾染上自己的味道，才缓缓后退，微微喘着气。
他看着温慕言的眼底带着隐晦的占有欲，“小言，我才是你的师尊，即便他是我制造出来的替身，有我的神魂，把你养大的也只是我。”
温慕言的胸口微微起伏了几下，眼眸里满是无辜，“可是，他说他有我们的记忆，师尊，你们共享着记忆，还有情感。”
“那也不是我。”墨尘认真地看着他，似乎在观察他是不是真的对那个替身有了什么感情。
他松开手，让温慕言抱住自己，把脑袋放在温慕言的肩膀上，带着几分示弱，“小言，我才是你的师尊，我把你养大的，他算什么？”
他在等着温慕言的回答。
温慕言听着这话，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师尊，你生了心魔，对吗？”
墨尘眼眸微凝，“小言，我们现在说的不是这件事情，你应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温慕言轻叹了一声，“师尊永远是我的师尊，本来就是你把我养大，你还想要什么答案？”
第376章 逆徒36
墨尘认真地看着他，“你选他，还是选我？”
这话，更像是在问喜欢谁。
温慕言面不改色地回答，“当然是师尊了。”
墨尘却没那么好忽悠，或许是心魔的缘故，让他想得更多，“你要回答，是他，还是我，小言，你前几天也在叫他师尊。”
不吃文字游戏了。
温慕言微微挑眉，这要让他怎么说？
不管选谁，下次见面遭罪的不都是自己，而且墨尘切换的一点儿都不走心。
他甚至怀疑，自己要是选了面前这个，对方现在就会直接在自己面前变成刚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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