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桉眨了眨眼睛,一只手撑在座椅上,身体往温慕言面前凑近,“先生,领带有点歪了。”
领带到底有没有歪,有待考证。
但沈亦桉这句话,明显是要做些什么的。
同样的招式,带着同样的目的,只是心态不太一样。
温慕言看着他的眼睛,发现这人眼底没有半点担忧,似乎笃定了自己不会拒绝。
他故意沉默下来,没有立马回应。
直到车停在了别墅外面,温慕言还是没有回话,沈亦桉脸上的笑容才淡了一些。
他抿了抿唇,轻轻哼了一声。
还真不给自己动手脚的机会,那晚上温慕言自己睡吧,反正睡不着的不是自己。
沈亦桉刚想后撤,另一只手就被抓住,放在了领带上。
温慕言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很没有耐心啊,哪里歪了,帮我整理领带是你的责任,你觉得呢?”
沈亦桉当然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嘴角笑容重新回到了刚才的弧度,笑吟吟开口,“当然,只有我能做。”
他的手放在领带上,整理的同时,温慕言的脖颈上出现了点点刺痛。
不明显,却很熟悉。
温慕言微微挑眉,觉得这人今天的状态有点奇怪。
居然没有直接凑上来咬一口,还是选择了之前那种隐晦的方式。
等那双手拿开后,他低垂下眼帘,跟沈亦桉对视。
沈亦桉脸上带着点点疑惑,“先生?我整理好了。”
温慕言收回视线,下车带着人走了进去。
他刻意来得有些迟,里面已经在玩儿起来了。
除了那些跟裴衍洲交好或者想巴结他的的少爷们,还有很多陌生面孔。
看样子似乎是带的人,不像圈子里的。
而且,那些被带过来的人,似乎并没有被融入进去。
温慕言把目光落在一个漂亮的男人身上,对方正被一个人端着酒杯灌酒。
那男人脸颊绯红,看着喝了不少,却没有拒绝。
温慕言刚收回视线,就听见身边有人凑过来,对着自己举起酒杯,“哟,温总,这次又来迟了,来,自罚三杯。”
他没有理会那人,烟酒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微微皱眉。
他拉着沈亦桉越过那人,找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裴衍洲。
裴衍洲身边,自然是没有被波及的,那些人也不太敢在他面前造次。
只是,温慕言刚坐下,这个想法就被打散。
是不敢在裴衍洲面前造次,但若是裴衍洲暗示过,或者默许……可就不一定了。
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把放在桌子上的三杯酒推到温慕言面前,语气带着点点起哄,“阿言今天又迟了,不得自罚三杯?”
周围有人跟着附和,“对啊,今天裴少爷生日都能迟到,慕言得赔罪。”
“我们可在这儿等了一会儿了,就等着你来,我们就开始了。”
温慕言垂眸看着那三杯酒,混酒,度数不低。
这种酒,一般是喝高了或者开心了之后,才会一起喝的。
一开始就让人喝这种酒,还是三杯,这样的情况,不常见。
一旁的沈亦桉抬头看向坐在最中间的人,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只是那笑意里,带着明显的挑衅和趣味。
这是看戏呢。
温慕言瞧不见他们两个的对峙,他还在想办法推掉面前的酒。
这三杯酒下肚,就算不会出事,也会醉醺醺的。
他拿起一杯酒轻轻晃了晃,里面的小酒杯清晰可见,“里面放了深水炸弹,一开始就让我这么喝?”
最开始说话的那人,跟裴衍洲的关系还算亲近,做的很多事情都有裴衍洲的指示。
所以,温慕言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
这是觉得之前那些警告不够,今天再给些下马威呢。
那人笑嘻嘻地看着他,“诶阿言,我们刚才可都喝过了,衍洲的生日我们大部分都是这么玩儿的,你以前也知道。”
可不是一开始就玩儿。
温慕言还想说些什么,裴衍洲开口了。
“阿言,今天可是我生日,跟平时当然有些不一样,这样吧,两杯深水炸弹,一杯普通的酒,阿言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这么多人看着,以温慕言的身份,当然不可能拒绝。
拒绝了,也就代表他以后不想在这个圈子混,公司也不想要了。
虽然后面确实会破产,但这出戏还是得演下去的。
温慕言轻轻吐出两个字,“好啊。”
他本想拿起那两杯酒先喝下去,却被挡住。
挡住他的人对他扬唇一笑,眼底带着嘲弄的笑意,“这个是之前准备好的,现在喝变味了,我们重新弄。”
温慕言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在意他们还要做什么,他看着那些人弄了新的深水炸弹,伸手接过,几口喝完了这杯。
辛辣的酒水滑进喉咙,让他下意识地微微皱眉。
好在他没有那些男主必备的肠胃病,这些酒喝下去不至于胃疼。
第一杯喝下去,温慕言本来以为自己适应了一些。
但在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更加辛辣的酒水滑入,温慕言把酒杯拿下来,轻轻咳嗽了起来。
这杯酒的度数……
见他喝了一大半,推酒的那人才假惺惺开口,“倒错酒了,刚才太高兴了,忘记这酒很烈了,阿言你感觉怎么样?”
喉咙处传来的灼烧感让温慕言感觉不适,他没有搭理那人,接过了沈亦桉给自己倒的白水。
喝下之后,才感觉自己好了一些。
第92章 冷淡丈夫37
三杯烈酒下肚,喝得又那么急,温慕言的脸颊毫不意外地泛红,眼尾因为刚才的咳嗽带着微不可察的红晕。
那张冷淡的脸,此刻因为酒精微微低垂着眼眸,带着难以言说的魅惑。
沈亦桉微微愣神,随后反应过来只想把人用衣服包住,不让其他人看。
他转头看向裴衍洲,果然看见对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温慕言。
其他人也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盯着温慕言的眼睛里带着打量与审视。
那么多的目光一起落在身上,温慕言就算被酒精弄得有些头晕,也能察觉到。
他微微抬头,嘴角缓缓上扬,带着莫名的笑意,“剩下的还需要我喝吗?”
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在跟裴衍洲对视。
裴衍洲听懂了他的意思,总算是点头,先放过了他,“当然,那我的礼物呢?阿言。”
温慕言轻笑,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坐姿慵懒,“进来的时候已经交给裴少爷的管家了,恐怕也在那礼物堆里了。”
虽然知道他不会放在心上,但好歹也是这人送的,裴衍洲的神色还是顿了顿。
他现在让管家把温慕言的礼物单独留出来还来得及吗?
可礼物包装都那样,一样又不一样。
裴衍洲眸光一敛,眼底带着几分不悦,把手里的酒一口喝下。
靠他最近的那一个察觉到什么,拿起另一个酒瓶给温慕言倒了一杯酒,笑眯眯道,“慕言,今晚咱们不醉不归的,你可不能躲酒。”
今晚的宴会和平时在酒吧里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人多了一些,空气有些杂闷。
温慕言被灌了不少酒,他觉得自己差点儿就喝吐了。
剩下的酒被放到面前的茶几上时,温慕言微微皱眉,“行了,喝不下了,水牛也不是这么灌的。”
放酒的那人明显不想就这样放过他,衬衫袖子被挽起来,笑容带着点点猥琐,示意了一下他身边的沈亦桉,
“温总,这是你带来的人吧,怎么没点儿眼力见呢,哪儿是喝不下,是没被带着喂。”
“你看其他人不也是自己带来的人喂得酒?”
夹克男跟着开口,“对啊,阿言的酒量怎么可能这么差,这才哪儿到哪儿,来,接着喝。”
温慕言微微抬眸,一双眼眸带着点点水润,眼底深处却透着几分冰冷。
像是冰雪一般,慢慢融进男人的身体,刺骨的寒冷涌上后背。
那人神色一顿,再看过去时,发现温慕言的表情微微失神,瞳孔看上去明明是有些润色迷离的。
反倒是温慕言身边那个小情儿,看着有些奇怪。
哦,不是小情儿,是领了证的,但在他们眼里,也没什么区别。
更不用说,温慕言现在自身都难保。
男人收回视线,倒了杯酒,“选一杯吧,那位……是叫沈先生吧?”
沈亦桉听出他语气中的轻蔑,脸色未变,似乎随手选了一杯。
男人神色一顿,这人会喝酒?
居然选的是度数相对低的那一杯。
裴衍洲却眼眸微闪,似乎察觉到些什么,看着沈亦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他的目光又随着那杯酒放在了温慕言的唇边,嘴角缓缓上扬,确实漂亮。
沈亦桉也很漂亮,但到底心眼多,少了些趣味。
温慕言没有动静,但沈亦桉却收回了手。
他看出来这人有些难受。
温慕言不知道沈亦桉的想法,见他收了回去,耷拉着的眼眸微微一抬,眉眼带着些涣散的醉意,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沈亦桉只觉得心跳都停了一瞬,意识到裴衍洲也在看之后,伸手轻抚温慕言的脸颊,有意无意地挡住他现在的状态。
他见温慕言不说话,乖乖地任由自己动作,知道这人是真被灌醉了。
“这样吧。”沈亦桉收回手,偏头看向他们,“先生喝醉了,剩下的酒我替他喝,怎么样?”
有人嗤笑,“你?”
沈亦桉嘴角噙着笑,眼眸幽深,“怎么?”
他拿起酒杯,一直看戏的裴衍洲却突然开口了,“那就不喝了,让人把蛋糕送进来,该庆生了。”
排斥的意味很是明显。
沈亦桉也不在意,他把酒杯放下,看了看一旁闭目养神的温慕言,心里有些烦躁。
有位大少爷好日子过惯了,心高气傲,看来是要吃点儿苦头才能安分。
蛋糕被送进来,裴衍洲没有要吹蜡烛许愿的意思,对于他这个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的大少爷来说,这个行为实在没必要。
管家直接把蛋糕切好,分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切好的蛋糕被放到温慕言面前,他因为这动静微微睁开眼,往别处看了看,神色微顿。
他看着那边的时间长了一些,沈亦桉注意到之后,也跟着看了过去,却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回头,正好跟温慕言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温慕言看了他两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缓缓地把视线挪开。
反应好像有些慢。
沈亦桉没想到温慕言喝醉了是这样的,有点新奇,又觉得这人有点乖。
只是这个想法,在看到温慕言拿着酒往一只手上倒的时候被迫改变。
“先生?”沈亦桉立马伸手想把那酒拿过来,被躲开。
温慕言喝醉了,动作无意识地有些大,直接把放在自己前面的蛋糕给打翻了,手上沾了些奶油。
他低着头,不知道瞧没瞧见,一时间没了动静。
“阿言,纸巾。”
一张纸被送到温慕言面前,是裴衍洲。
周围的一群人大部分都把注意力放在温慕言身上,自然是瞧见他的举动。
只是周围依旧很热闹,所以才显得不那么奇怪。
“阿言?”
裴衍洲见温慕言没有动静,又叫了一声,他扫过温慕言的那只手,有点儿想自己动手帮忙擦掉。
但他不能。
温慕言还没有妥协。
“我来吧。”
沈亦桉伸手想要捏住那张纸,却没能抽出来。
第93章 冷淡丈夫38
裴衍洲好笑地看着沈亦桉,“我给阿言的东西,不是谁都能拿的。”
沈亦桉轻呵一声,“是吗?”
而话题中心的温慕言听到这话,脑子因为酒精有点宕机,还在思考一张纸有什么能不能拿的。
但他也没有要用纸擦掉的意思,把沾着奶油的手放到了沈亦桉的唇边。
沈亦桉微微一愣,把注意力又放回温慕言身上,语气温柔,“先生,怎么了?”
温慕言的视线落在他的唇瓣上,用干净的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唇,“帮我擦掉。”
用什么擦掉,此刻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手上的奶油不多,只沾上了很小的一点,在食指的位置,而且刚才他专门用酒洗了手……
想到这儿,沈亦桉突然意识到什么,这人用酒精洗手的时候,就打算这样做了?
之前温慕言看着一个地方发呆,大概就是看到了什么,有样学样。
沈亦桉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你喝醉了先生。”
温慕言没有发酒疯的习惯,他轻轻摇头,口齿清晰,“我没醉,擦掉。”
他脑子里其实有些混乱,一时间是上个世界自己沾上奶油的回忆,一时间又是刚才看到的那些人逗小情儿的画面。
只记得自己好像还差一点儿进度条,做任务的心很是坚定。
就是这个身体的酒量好像有点差。
沈亦桉观察着温慕言现在的情况,现在他有些不确定这人到底醉没醉了。
因为温慕言就算喝醉了,也还记得他莫名其妙的“刁难”。
沈亦桉轻轻叹了一口气,握着他手腕的手缓缓往上滑,微微启唇。
奶油的甜味混着酒的香味,有点奇怪,舌尖传来的触感并不难吃。
他觉得,自己好像都被这酒熏得有些醉了,不然怎么会眼里只剩下了面前的人。
沈亦桉同意了,温慕言却觉得不自在了。
温热的触感从指腹上传来,他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眼底浮现出点点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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