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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切原君已经恢复理智,想必,很快就能完成与我的交易內容了。
他轻轻眯了眯眼,目光在切原身上停留片刻,随即不动声色地偏移,落在切原身后的那道身影上。
嘴角缓缓勾起,笑意若有若无。
我可不会把所有的注都压在一个人身上,白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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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台球室内,昏黄的灯光安静笼罩着四周。
白秋伸手从他手中夺回水瓶,转身离去,没有片刻停顿。
君岛望着那背影,轻轻叹了一声。
“真麻烦啊……”他的声音低沉,被夜色吞没。
抬头望向传来阵阵喧闹的楼上,他忽然笑了笑。
“那就——找另一位小朋友吧。”
他推开门,正好看到训练結束的切原走进宿舍。
这么巧?
君岛惊喜地开口唤道:“切原君。”
“我?”切原停下脚步,眉头微挑,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没错。”君岛笑容温和,轻轻点头,“切原君,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谈一谈。”
……
“你说,可以让幸村部长……完全痊愈?”切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君岛从容点头:“没错。幸村君虽然做过手术,但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
“如果你接受我的条件,他就能去美国接受进一步治疗,那名医生是国际上最顶尖的专家,治愈过不止一例,绝对没有问题。”
切原眼神剧烈动摇,最终重重点下头。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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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网球在场上急速飞掠,速度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处刑法十二,电椅!”
切原险之又险地躲过冲向腹部的球,球拍迎上网球直击而出。
远野冷笑着迎上,回球狠辣无比,再一次直直对准切原的身体。
可就在交锋的空隙里,远野的脚步突然一滞,动作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破绽。
君岛立刻看向切原。
就是现在!
“砰!”
网球擦过远野的身体,重重砸落在界线内。
裁判挥手示意:“比分3-2!国中生领先!”
君岛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没看见吗?
随着比賽的继续,君岛心头的困惑越来越深。
他一次又一次将目光投向切原,眼神不断暗示,可切原却像完全没有察觉一般。
“砰!砰!”
场上球声连绵,切原目光灼烈,满身都是热血沸腾的气势。
他几乎是在复刻白秋先前的节奏,一次次逼近,追身球一記接着一记,死死缠住远野,打得对方脸色越来越阴沉。
君岛的眉峰渐渐拧紧。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看向场邊的记分牌。
5-3。
比赛已经快要結束了啊!
就在君岛开始思考交涉到底哪里出现问题时——
“啊!我的髌骨!”
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骤然划破球场。
远野脸色扭曲,身体一个踉跄,单膝重重跪倒在地。
他双手死死抱住左膝,额角渗出冷汗,球拍直接从指间滑落,滚落在地面上。
一向带着疯狂笑意的神情此刻完全消失,只余下痛苦的抽搐,抱着膝盖在地上疼得不断左右翻滚。
场外,鬼看着这一幕,叹息着摇了摇头:“远野的处刑法本身对左膝的负担就极大,偏偏他被国中生们激得兴致上头,硬是要坚持用这一招。”
“如今,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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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我自己去医务室!放开!”
远野在场边挣扎怒吼,声音刺耳。
在那背景音中,君岛只是随意地挥了几拍,完全没有抵抗的意思,比赛很快被草草收尾。
“Game and Set!第二盘结束!国中生获胜!比分2-0!”
裁判高声宣布比赛结果。
君岛神情不变,收好球拍,走到场边将它整齐放回。
虽然过程远远超出了预期,但目的总算还是达成了。
但是……
肩上的包被他随意一甩背起,迈步向场外走去。
为什么切原没有按照交涉内容攻击远野?
“那个家伙真奇怪,比赛的时候一直看我干什么?”
背后,切原的声音忽然传来。
君岛一下停住脚步。
“你要小心一点,和也,没准是变态呢!”切原继续吐槽。
紧接着,是白秋的声音。
他对于“和也”这个称呼倒是适应良好,只轻声道:“嗯,刚才他也和我说了些什么,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确有些……过于热情了。”
啊,原来如此。
君岛恍然,低低哼笑一声。
“看来,我被人耍了呢。”
他看向国中生们聚集的看台:“是谁呢?”
……
……
……
“pup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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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一章,君岛见到白秋的时候是枕头大战进行时。
但白秋是在枕头大战结束后才下楼的,所以如果注意到这一点就能发现君岛交涉的对象不是白秋。
那么快就遇到切原当然也不是真正的巧合。
第148章 昨夜
“喂, 仁王,你要去哪啊?”
丸井余光瞥见身旁的仁王忽然站起身来,满脸疑惑。
“下一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啊。”
球场上, 远山已经在鬼的对面蹦蹦跳跳地热身,跃跃欲试。
周围的观众也都屏息凝神, 对这场应该算是整个集训营体型差最大的一场对决充满期待。
仁王往外瞥了一眼:“去其他球场看看。”
“哦。”丸井理解地点点头。
大家此刻汇聚在主球场,只是因为对这支神秘的海外远征一军抱有强烈的好奇心。
但实际上,其他球场的“擂主”同样值得关注。
尤其是帝光的那几个人。
仁王的步伐很随意,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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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营的空气里弥漫着汗水与土壤混合的气息。
仁王插着兜,步伐不急不缓,从主球场的看台侧道走出。
呼喊声、裁判的哨音、球拍击球的清脆声此起彼伏,在不同方向交织。
剩余的几座網球场并没有连在一起而是分隔在不同地方, 横竖纵列的铁絲網包围在外面,閃着初秋阳光,映得人眼花。
“嗖——!”
“砰!”
走在路上,左侧铁絲网突然一震,粗硬的铁絲瞬间被网球顶得外凸,弯折出一道夸张的弧度,颤抖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如果不是边框结实,差点就要被球突破束缚冲出去。
仁王的脚步顿住。
“啊, 抱歉,没吓到你吧?”
场内, 一个黑发的青年收起球拍, 朝仁王抬手揮了揮。
仁王搖了搖头,離开前多看了对方一眼,领口上數字“14”在阳光下閃烁。
14嗎?好像没有在集训营里见过,不过看起来实力相当不错。
他收回目光, 继续往前走。
路过另一片球场时,仁王的视线落在长椅边。
紫原正懶洋洋地坐着,雙手撑在身后,仰着头对着天空,发丝垂下半遮住眼睛,看起来无精打采。
仁王径直走过去。
紫原看着视野里多出的身影,瘪了瘪嘴:“你也要挑战我嗎?”
仁王摇头。
“怎么没有人和你比赛?”
紫原连眼皮都没抬,語气懶洋洋的:“哦,剛才他们看到那个光头被打飛,吓到了吧。”
仁王:“……打飛?”
至于光头,应该是四天宝寺的石田君吧?
紫原转过头,慢吞吞地补充:“我不是故意的,可是那个家伙硬要接我的球。”
仁王沉默片刻,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紫原懒懒地抬起一只手,指向球场另一侧的方向:“赤仔在那边。”
仁王挑了下眉:“你知道我要找他?”
“嗯。”紫原点点头,“昨晚赤仔去找你,我看见了。”
在那场混乱的枕头大战里,走廊里枕头横飞,叫喊声震耳欲聋。
紫原凭着自己高大的身型开路,无视周围的一切骚乱径直往宿舍走。
就在转角时,他注意到赤司正站在那里,他多看了一眼,就恰好看见赤司把仁王叫住,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仁王顺着紫原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谢谢。”
他迈开脚步,朝着那一侧走去。
脚步声在石砖地面上回荡,仁王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起昨晚赤司那突如其来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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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走廊里,枕头帶着呼啸声横飞,不时砸中墙壁或人群,惊呼与笑声此起彼伏。
羽毛从被撕开的枕头中洒落,让走廊变得一片狼籍,整个宿舍楼在这一刻喧闹得不像深夜。
仁王开门查看情况时不小心被卷入这场“大战”,脚下一闪,却还是被拍在肩膀上。
他正要回击,就听到一个优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仁王君。”
那声音和四周的喧嚣格格不入。
仁王下意识回头,就见在拐角处,赤司靜靜站着,目光笼罩过来。
对上那雙眼睛的一瞬间,仁王仿佛从汹涌的海洋里被人一把拽到岸上,背后喧嚷声都隔绝在远方。
“……赤司君?”仁王有点意外。
赤司抬手示意,仁王犹豫片刻,还是跟着走到拐角。
这里暂时无人,只有昏黄的灯光投下两人的影子。
赤司开门见山:“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
“你让我幻影成白秋去楼下和君島君交涉?”
听完赤司的请求后,仁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赤司点头:“我能猜到君島会和白秋交换的条件,但白秋似乎并不想要提及自己的过去,所以我也不希望别人的话让他被迫想起那些事情。”
仁王没多想就答应了。
和君島交涉完毕后,仁王一路上楼,心里还在琢磨那个名字。
青柳龙一。
白秋的爷爷……但是姓氏却不一样?
走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君島很可能不会只找白秋。
“……他也会去找赤也吧。”
仁王低声哼笑一声:偶尔也做个靠谱的前辈吧。
于是,当君岛剛从台球室離开不久,就遇见了“切原”。
……
“可以……治疗幸村吗?”
仁王一边向上迈步一边回忆着刚才君岛的那番话,低声喃喃。
他在君岛面前表现出的动摇,并不完全是演技。
那一刻,他的确有些,不,甚至可以说非常心动。
只是让赤也去做这种事……
仁王的内心还在不断犹豫。
“你在为难吗?”
头顶忽然传来仁王此时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仁王抬头,就见赤司逆光而立。
楼道的灯光从他背后投下,映得那道身影格外挺拔,眉眼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优雅,他却感受到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仿佛站在掌控一切的棋手面前。
仁王眯了眯眼,随即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了:“没有啊。”
赤司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丝笑意:“那就好。那么,作为帮忙的报酬,赤司家会联络世界上最专业的医生,为幸村君的治疗提供最安全、有效的方案。”
仁王垂下的手指猛地收紧,手背青筋微突。
赤司没有再多说,转身迈开步伐。
仁王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苦笑:“完全被看穿了啊……无论是我,还是君岛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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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球场里,只有风声拂过铁丝网,帶起一阵轻微的震颤。
仁王踏进场地的刹那,就看见正中央那抹红发。
赤司静静立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白秋的比赛结束了?”赤司开口,語调却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知的事实,而不是发问。
“嗯。”仁王点头,“不过……君岛君的目的,似乎还是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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