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刚才开始,橘的状态就不太对,动作变慢,步伐也乱了。”
他顿了顿:“可是,比分还是这么焦灼。”
迹部冷哼一声:“紫原那个家伙……竟然在放水。”
“发球角度下壓,力度和旋转也比之前那场明显减了好几成。”
听到迹部和忍足的讨论,黄濑凉太转过头看向他们,语气带着点无奈:“不是的,小紫原他……”
他说着看向场内,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透出一点难以察觉的悲伤。
“……小紫原的身体素质你们也清楚吧?可是,按照我们内部的测试结果,他的巅峰状态,其实比你们看到的,还要强很多。”
“真的假的?”忍足愣了一下,眼神里浮现出难以置信,“你是说,比和慈郎那场还要强?”
那一场,他可是亲眼看着紫原压制住了状态极佳的芥川,简直像是怪物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迹部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你的意思是,他之前就一直在放水?”
“不是放水!”黄濑赶紧摆手,语速一紧,又犹豫了一下,“至少,不是故意的。”
“紫原是怕伤到别人。”一旁一直沉默的绿间忽然开口,推了推眼镜。
“他的身体太强了,速度、力量、反应神经……他比普通选手强出太多,只要稍微失控,就会造成严重的伤害。”
“所以他每时每刻,都在控制自己的力气。”
黄濑点了点头:“他看起来懒散,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他给自己设了条‘安全线’。”
“目的则是用来约束自己。”
“现在那个不动峰的家伙因为他受伤,”青峰大辉撑着脑袋,语气随意,还带着一丝嘲笑,“呵,紫原恐怕正在懊恼吧?”
他扫了一眼场边那道紫色的身影:“不过,那家伙可不是对谁都会内疚的老好人,应该也快调整好心情了。”
--
“小杏!”
“小杏,你在哪里?”
不远处传来神尾明焦急的喊声,声音在风中被树叶轻轻掩盖。
橘杏蹲在一棵树后,双膝抱着手臂,头埋得低低的。
她听见了神尾的声音,却没有任何回应的意思。
阳光从树叶缝隙间斑驳地落下来,她的手紧紧攥着,指尖已经有些发白,脑海里却还是不断回想着刚才那句话。
“我只是以为,你应该已经习惯了。”
那一瞬间,白秋和也的眼神明明温和无害,却让人无处可逃。
橘杏咬着牙,压低声音嘟囔:“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她确认神尾的声音已经远去,四下张望了一下,从树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准备离开。
下一秒——
“咚!”
一道尖锐的破风声贴着她的鼻尖擦过,一支球拍突兀地砸落在她脚边,拍框在地面弹了一下,又滚了两圈才停住。
橘杏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愤怒地抬起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你干什么?!差点打到……”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对面站着一个灰发少年,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肩上,半只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点漫不经心的笑。
橘杏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心里莫名地浮起一丝不安。
第26章 只是欣赏球拍而已
灰崎祥吾眯了眯眼, 语气随意却莫名讓人发冷:“帮我捡一下拍子。”
这……这个人,好危险!
橘杏怔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眼神閃躲。
灰崎挑了挑眉,唇角微扬, 像是笑,却没笑出声,只是一步步走向那支球拍。
身形略微前倾,动作不急不缓,每一步却都帶着说不出的壓迫感。
橘杏眼看他靠近,又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灰崎将球拍从地上拾起,拍子在掌心轻轻一转, 似乎并没有因为她表现出的拒绝有所不滿。
橘杏略微松了口气。
下一秒,眼前骤然划过一道黑影,球拍的拍框将将停在她面前!
距离不过两厘米,几乎贴上了她的眼睫。
橘杏猛地绷直了背,臉色发白,声音帶出一絲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她忽然注意到,他身上的外套,是帝光的校服。
脑海中蓦地浮现出紫原的身影、橘桔平被打倒的一幕, 以及那个站在面前,讥讽她的白发少年。
怒火冲破恐惧, 一股无名的愤懑窜上喉头。
“你是帝光的人?!”橘杏咬牙, 瞪着他,“你们是不是都这么嚣张?难道你想打我吗?!”
“我会上报賽事组的!”她壓抑着情绪,声音尖锐又倔强,“你只要动我一下, 帝光就会被取消资格!”
灰崎慢悠悠地开口:“你在说什么啊?”
他俯身凑近些,语气帶着一絲懒散的戏谑:“我可半点都没碰到你哦。”
“只是讓你欣赏一下我的拍子而已。”
他收回球拍,朝前一步,逼近她的空间,低头看着她。
眼神完全冷了下来,像某种野兽在俯視着猎物。
“不过……”他嗓音压低,眼神中滿是警告,“我可不像那些家伙,会对女生手软。”
“别再讓我在帝光的人附近看到你。”
灰崎说完,也不管橘杏的反应,转身离开。
转角前忽然停了一瞬,头也不回地低声道:“下次,就不是吓唬一下这么简单了。”
风掠过他肩头,拍框撞在腿邊,发出低低的“咚”一声。
橘杏站在原地,臉色苍白,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
那支球拍仿佛还停在眼前,眼睫下有一种错觉般的刺痛。
她咬着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腿脚却像被什么冻住了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小杏!”
远处的林间传来熟悉的呼喊,伴随着踩在草地上的急促脚步声。
“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刚才差点找遍整个賽场!”神尾明气喘吁吁地冲过来,看到她的瞬间眼神一震,“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没事。”她打断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神尾皱了下眉,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摆摆手拦住了。
“我说了,没事!”橘杏低头看了眼鞋尖,转身向场外走去。
神尾赶紧快步跟上:“你要去哪?等等我啊!”
--
灰崎走到场邊,看了眼紫原在场上的动作,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畏畏缩缩的,看着真让人火大。”
他撇开視线,正要转身,却冷不防与另一侧的跡部景吾视线相撞。
那家伙像是早就注意到他了,微微抬起下巴:“不留下看看吗?”
灰崎“啧”了一声,想直接无视离开,目光却在扫过白秋和也的背影时停頓了一瞬,最后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
忍足侑士看着两人的互动,眼里閃过一絲诧异:“……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灰崎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自在:“教練说,让我来冰帝当陪練。”
“这算惩罚。”不远处传来一句简洁的回应。
绿间真太郎手指轻推着眼镜,语气冷静而直接:“擅自挑衅其他学校的选手,被安排为陪練,是合理的处罚。”
忍足想起队伍里几个预备正选,这段时间他们都训練得很辛苦,只为了找回被灰崎“掠夺”走的技巧。
也想起这几天他们眼里压着火气,咬着牙一遍遍挥拍的样子。
“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他看向跡部,语气少见地认真。
他担心灰崎踏入冰帝球场的瞬间,就会被怒火彻底淹没。
“这是凤的请求。”跡部扫了眼灰崎,轻哼一声,语气自信张扬,“而且本大爺会看住这个家伙的。”
他的目光掠过观众席,落在那道白色身影上。
白秋和也静静坐在教练席,表情平和,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场内或是场外的喧哗仿佛都与他无关,像是隔着一层玻璃。
两天前,他约白秋和也在常去的室外网球场见面。
白秋提前到了,独自坐在长椅上。风吹动他衣摆,整个人顯得有些单薄。
跡部走近时,他忽然低咳了两声,指尖按在胸口,动作不重,却带着明顯的疲态。
“之前就想问了,你到底得了什么病?”迹部皱眉问道,“如果你需要,本大爺可以帮你联系医生。”
“一种慢性病,没什么大碍。”
“不过还是謝謝你,迹部同学。”白秋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更柔和了一些。
“……是吗?”迹部察觉出他的态度,没再追问,干脆直接进入正题。
“这次找你,是因为凤那家伙的请求。”
“凤长太郎?”
迹部点头:“他说,他想让灰崎掠夺走他的能力。”
白秋怔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迹部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抱歉,”白秋回神,“只是,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有人主动想要被灰崎掠夺。”
“你竟然会同意他的做法?”
迹部轻哼一声:“那家伙比你想的要倔强,更何况……”
“本大爷相信凤的能力。”
他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迟疑:“距离全国还有一段时间,他一定能重新掌握自己的发球。”
白秋和也轻轻一笑,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迹部同学还真是自信。”
“那是当然。”迹部毫不避讳地回答。
白秋静静看着他,手指在膝上轻轻一敲,眼中闪过思索。
片刻后,他歪了歪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些意外的俏皮:“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更好的想法。”
“不如让灰崎同学,暂时担任冰帝的陪练好了。”
迹部景吾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灰崎祥吾。
那家伙正一脸不耐地靠在栏杆上,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写满了“我为什么要在这儿浪费时间”。
虽然最后接受了白秋的建议,但他原本还以为,这种看起来就极度自我的家伙,是不可能乖乖配合的。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同意了。
哪怕是碍于教练的安排,这种态度也有些出乎意料。
看来,白秋和也这个教练,在帝光网球部确实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迹部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个看起来柔弱的家伙,到底是怎么让灰崎这种人乖乖听话的?
与迹部不同,忍足更关注的是场上的局势。
又一局结束,紫原敦坐到场邊的长椅上,慢悠悠地擦着汗,手里的毛巾拧了一下,垂在腿上。
他没说话,只是眼底透着点烦躁。
那一球打出去的时候,橘桔平突然跑过去停在那个位置,根本没躲。
对方倒地的瞬间他看见了:瞬间失去力气的身体、周围人惊吓的目光,还有全场骤停的寂静。
紧接着,是橘杏冲过来,眼神愤怒又混乱,尖锐的喊声几乎是贴着他耳朵炸开。
紫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只手安安静静地摊开着,什么都没有。
“敦。”
一声轻唤将他的思绪唤回。
白秋和也坐在他身侧,转头看向他,声音温和。
“虽然我认为,只要能赢,稍微任性一点也没有关系。”
他頓了顿,唇角微微弯起,语调却忽然变得比平时更低一分。
“但,差不多也该结束比賽了吧?”
紫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站起身来。
“哦。”
他拿起身上的毛巾丢回座位,嘀咕着:“总之,都是那个家伙乱跑,不然我才不会打到他。”
一边嘴上抱怨着,一边往球场方向走去。
站上场地那一刻,他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再没有了之前那一丝畏手畏脚的犹豫。
之后几局进行得很快。
橘桔平的状态明显下滑,那一球对他的冲击远比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更大。
他的回球开始失误,跑位也跟不上节奏,甚至连正手抽击的力道都不如之前。
22/185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