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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边,切原赤也仰头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终于打完啦,好累好累。”
“你可什么都没干。”仁王在旁边笑着戳了一句。
“可是我精神很紧张啊!”切原抗议。
立海大的众人陆续收拾物品,准备离场。
当他们走出球场,迎面而来的,是一群身着白底蓝纹队服的少年。
他们仿佛早已等候多时,正中央,白秋和也披肩白发随风轻扬,翠绿色的眼眸淡淡扫来。
身侧的几人静静而立,无一开口,却无一人被忽略。
左边,金发的少年笑容明亮,仿佛阳光般耀眼,抬手摆了摆,似乎在跟他们打招呼。
再左,是个身形极为高大的少年,垂着眼,正在剥能量棒,旁若无人地咬了一口。
右侧,一名黑皮选手半倚着栏杆,一只手插兜,另一只在转球拍,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他们。
最右,一名绿发少年双手抱臂,站姿笔直,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间,面无表情。
立海大的步伐集体一顿。
就连仁王也收起了笑意,眉梢扬起一分警觉。
“气场很足啊……”丸井咬着口香糖,语气低沉。
真田弦一郎站在最前,眉心微拧,目光落在正中那名少年的脸上。
“恭喜。”白秋和也轻轻一笑,“那么,决赛见。”
第28章 决赛倒计时
畫面晃了一下, 镜头从半遮的树叶间掠过,阳光斑驳地落在铺着石砖的小道上。
前方,一个红发少年慢慢走进畫面。
他背着光走来, 双手交叠枕在腦后,步子带着一点跳跃的节奏。
嘴边, 泡泡糖随着他的呼吸慢慢鼓起、膨胀。
“啪——”
泡泡炸开,他用舌尖一卷,收回,再次咀嚼。
畫面忽然一个晃动,周围的背景飞快后退。
少年正转头的瞬间,镜头怼到面前。
“丸井选手!”
畫面外传来一个女声,语气带着掩不住的兴奋:“马上就要进入关東大賽了, 有什么想对支持立海大的观众说的吗?”
镜头里的少年微微一愣,泡泡糖还在嘴边鼓着。
他看向镜头的方向,眉毛抬了一下,像是被靠得太近的镜头吓了一跳。
“……你是哪家的記者啊?立海大不允许随便采訪的。”
他说话的时候視线下移,似乎在确认镜头旁的人,脸上带着一点警觉,也有点困惑。
画面还未完全稳定下来,镜头左上角突然晃出一个身影。
是个白发少年, 头发在腦后被绑成小辫,动作輕巧得从旁边的树荫里窜出来。
他一手插兜, 嘴角带笑, 斜斜地从画面边缘探进来,凑到红发少年的身旁。
“你还不知道吗?今天有《网球月刊》的采訪,噗哩~”
丸井偏头去看,眼神里多了一点明显的不信任。
他咬着泡泡糖, 眼神在白发少年和镜头之间扫了几下,没说话。
白发少年转头看向镜头,嘴角笑意更深,抬了抬下巴,半认真半玩笑地开口:“不为我证明一下吗?”
下一秒,镜头輕輕一顿,画面外響起一阵翻找包袋的细碎声響。
“有的有的……等一下哦……”
那是之前的女声,语气明显带着点紧张又努力专业的镇定。
“这是我的記者证。”
她的声音跟着近了些,像是把证件递到了镜头前。
镜头略微下移,一张带着亮面反光的記者证闪了一下,然后快速退回画面外。
丸井文太依旧一副不太信任的样子。
“我们都知道,”女声重新響起,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立海大已经达成了关東大賽十五连霸的战绩,而你们的对手帝光中学,是今年突然崛起的新队伍。”
镜头略微前探,试图捕捉两人脸上的反应。
“请问,”女声輕轻顿了一下,“在你们看来,帝光的实力……足以成为立海大決賽的对手吗?”
真田弦一郎站得笔直,目光沉稳,面对镜头只说了一句话:“立海大,一定会胜利。”
柳莲二站在树荫下,阳光洒在他的侧脸。
“帝光中学的确是值得重視的对手。”
“可惜,关于他们的资料和数据,实在是太少了。”
切原赤也靠在栏杆上,一脸轻松地朝镜头比了个V字手势。
“帝光吗?”他咧嘴一笑,语气轻快,“我觉得他们很帅诶,不过嘛,都会是被我打败的家伙啦!”
最后出现在镜头前的,是仁王雅治。
他懶懶地搭着丸井的肩膀,笑容带着点玩味地朝镜头一歪头:“我很期待呢。”
顿了顿,聚焦的镜头下,他轻声补了一句。
“这句话,不是谎话哦。”
芝紗织托着右脸,另一只手轻轻转着相机调焦的滚轮,嘴角带着止不住的兴奋笑容。
“这次的素材,真是太令人满意啦。”
她转过头,侧身看向不远处那位正查看采訪记录的中年记者,语气轻快地唤了一声。
“井上前辈~您的采访怎么样呢?”
井上守点了点头:“确实有一段值得关注的采访。”
他说着,将手里的相机递给芝紗织。
“那位冰帝的‘国王’,对帝光的评价很高呢。”
画面中,镜头拉近,定格在跡部景吾身上。
“问我更看好谁?”
他本想直接回答,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不远处的灰崎祥吾。
跡部微顿,腦中闪过前几日宍户提起的那句话。
他挑了挑眉,看向镜头:“果然还是帝光那群家伙,更合本大爷的胃口。”
“‘奇跡的世代’,”嘴角一勾,笑得极为张扬,“呵,真是比本大爷还要自信。”
“奇迹的……世代?”
芝紗织望着镜头中的画面,瞳孔随着这几个字轻轻一缩。
她整个人往前倾了一点,眼神骤然一亮。
“这真是……”她声音微颤,眼睛发亮,“大新闻啊!”
画面中是迹部笑容还未完全收起的脸,芝紗织却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构思里。
“我还在想,要怎么给他们起个既好听又有吸引力的名字呢……”她喃喃自语般地念着,嘴角却忍不住一点点扬起。
“毕竟立海大有‘神之子’、‘皇帝’什么的,光听称号就让人过目难忘。”
“帝光嘛……的确显得太贫瘠了。”
停顿一瞬,她肯定地眨了眨眼。
“不过现在有这么一个名号就完全足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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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大辉趴在课桌上,手臂枕着脑袋,呼吸平稳地陷入了梦乡。
窗外风吹动着树影,阳光在教室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印记。
教室里传来翻书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低语,唯独他那一片格外安静。
忽然,一道清脆的“咚”声响起,有人轻轻敲了敲他的桌面。
青峰猛地一震,条件反射般地弹起身,抓起摊在面前的课本。
“古池や 蛙飛びこむ 水の音。”
全班一瞬安静,接着低低地响起一阵没忍住的笑声。
青峰终于彻底清醒,眼神茫然地扫了一圈周围,课本还半举着。
桌旁的老师眉头跳了一下,明显努力压抑着怒火,咬牙开口:“青峰同学,有记者在外面等着,说是想采访你。”
青峰皱了皱眉,低声“啧”了一声,把课本拍回桌面。
一旁的绿间真太郎面无表情地扶了下眼镜,然后默默偏过头,视线看向窗外,像是要与青峰切割关系一样假装不认识他。
青峰大辉插着兜走了出来,校服外套拉开着,扣子也没扣,整个人带着一股懒散与随意。
芝纱织站在镜头后,看着逐渐走近的少年身影,忽然轻轻偏头靠近井上守,语气仿佛刚下定了某种決心。
“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喜欢黑皮。”
井上守没说话,只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芝纱织察觉到那一眼的意味,笑了笑:“我知道啦,我又不会真的对未成年下手。”
她目光仍没从青峰身上移开,声音带着几分认真:“只是,青峰选手真的帅得很有特点啊。那种不讲规矩、打破常规的球风,配上他的气場……太有镜头感了!”
几分钟后,芝纱织收回了刚才那句“喜欢黑皮”的宣言。
非常坚定地收回了。
眼前,青峰大辉蹲坐在台阶边,袖子挽到手肘,脸上挂着一副“能不能快点结束”的表情。
他被问得有些烦,挠了挠脑袋,语气也随之散漫起来:“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他耸耸肩,语气像是在说天气一样轻松:“就是感觉要那么打,就去做了啊。”
芝纱织面带职业微笑,但眼角明显抽了下。
她试图把采访拉回正轨:“难道当时没有任何想法吗?比如……怎么削减旋转,怎么判断落点,怎么跑位这些?”
她拿着录音笔,语气尽量温和:“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总有些独特的想法吧?”
“那种東西对于小青峰来说真的没有啦。”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从一旁插进来,打断了芝纱织的提问节奏。
她转过头,就看见黃瀨凉太正靠在墙边,一只手搭在墙上。
“小青峰啊,”他看了眼还在挠头的青峰,“他拥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哦,所以完全不需要去刻意思考怎么打球呢。”
“你说谁是野兽?”青峰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但也没反驳太多,显然习惯了这样的评价。
芝纱织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那么……”她忽然转过头,将录音笔对准黃瀨,“黃瀨同学你呢?你的‘复制’,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呢。”
她眼睛微微发亮,语气带着期待:“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相信大家都很好奇呢。”
黄濑凉太笑得灿烂,金发在阳光下闪着柔亮的光:“没有特别训练啦~就是看到之后,觉得‘啊,这样打就好了’,然后就会了。”
“……哈?”
芝纱织握着录音笔的手猛地一紧,嘴角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抽搐。
脑海中刚刚那段青峰大辉“就是感觉要那么打就去做了”的发言还在回响,现在又来一个“看到就会了”。
你们帝光的选手,都是这种采访灾难体质吗?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眼神直直看向黄濑:“……难道帝光的选手们,都是只靠天赋的吗?”
黄濑凉太眉峰轻挑,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松随意,而是带上了几分认真:“是才能啊。”
几乎在同时,青峰大辉抱着手臂冷哼了一声,声音低沉而笃定:“是才能。”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却出奇地同步,语调分毫不差。
芝纱织一愣,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
一个笑得灿烂,一个懒得掩饰;一个像阳光,一个像雷霆。
可此刻,他们给出的答案,干净、直接、毫不犹豫。
是“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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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敢说啊,我才是真正的天才呢。”
丸井文太把手里的杂志“啪”地一声扣在桌上,眼神写满了不满。
封面上《网球月刊》几个大字格外醒目,标题下是一排帝光相关选手的剪影。
旁边,还有几个粗体字:“奇迹的世代”。
切原赤也靠在椅背上,手指一页一页地翻着报道,目光扫过一个个名字。
“青峰、绿间、黄濑、紫原……还有那个教练白秋……”
他嘴里念着,忽然停住了动作,眉头皱起。
“诶?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切原低头盯着那页纸,眼神微微一动,陷入了某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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