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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秀一郎皱着眉,神情比他还要凝重几分。
“真田的状态,像是被白秋教练影响导致的。”
“但白秋他,看起来,似乎是身体出了问题。”
“难道……就这么结束了?”菊丸有些难以接受,声音里透出一丝急躁的遗憾。
“明明马上就要赢了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比赛要被终止的那一刻,那个趴倒在地的白发身影,突然撑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
菊丸英二猛地睁大眼睛,整个人像弹簧似地跳了起来:“他站起来了!太好了喵!”
青学众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越前龙马的眉头却悄然皱起。
他眯起眼,注视着白秋和也的脸:“……奇怪。”
不远处,迹部景吾同样察觉到了异样。
他的视线停在白秋和也的右眼上,眸光微微一顿。
“那只眼睛,什么时候……”他低声道,罕见地露出迟疑神色,“白秋他的右眼,怎么变成金色了?”
白秋和也撑着膝盖,剧烈地咳了两声,喘息间抬头看向对面的真田弦一郎。
对方依旧站在原地,像是一尊石像,被幻觉困在了意识之外。
白秋深吸一口气,手掌微颤,却依旧握紧球拍,走向发球线。
倒数20秒。
白秋和也抛球、挥拍。
“砰——!”
网球擦着边线落下,利落得分。
倒数13秒。
第二球发出,拍面震响在空旷的球场回荡开来,像是一记重锤砸进幻境。
真田的眼睫微颤,眼神里出现一丝不安定的波动。
倒数7秒。
第三球发出,白秋动作流畅,呼吸却越发沉重。
真田的眼神忽然有了焦点,像是潜入深海之人终于看见了光。
倒数3秒。
第四球急速掠出。
真田的意识仍未完全归位,但身体的反射与经验已然苏醒。
他下意识挥拍将球打回。
倒数1秒。
白秋没有停顿,将这一球,打向了真田半场的底线。
真田刚刚清醒,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勉强拉动身体准备移动,却还是慢了一步。
球擦线落地,弹起,又一次落地。
“帝光得分!”
“比赛结束!”
白秋和也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指尖不断颤抖。
“……结束了。”
场外,观众席尚未反应过来,震撼与呆愣还停留在他们脸上,欢呼声尚未开始,帝光的胜利才刚刚被接受。
但下一秒——
“咕、咳——!”
白秋和也身体忽然一颤。
他弯下腰,终于支撑不住身体,跪倒在地,一只手死死撑住地面。
一口鲜血从他嘴中猛然涌出,砸在脚边的场地上,猩红刺眼。
“呕……咳、咳咳!”
第二口、第三口紧接着涌了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整个人弓成一团,指节因为强撑而泛白,额角青筋凸起,唇边的血沿着下巴蜿蜒滴落,染红了原本雪白的衣角。
白秋和也跪倒在场地上,呼吸沉重得几乎带出喘鸣。
血的腥味在喉咙中蔓延开来,热烫刺鼻。
他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远离躯体,仿佛从高空坠落,不断下沉。
耳边传来骚乱的声音,像是有人大喊他的名字,也像是急促的脚步声朝他靠近。
但他已经听不太清了。
白秋重重喘着气。
……真是抱歉啊。
应该……再多坚持一会的。
至少不会让别人担心。
“小白秋安心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
逐渐遥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秋和也嘴角微微动了动,却没能真正露出笑意。
最终,他轻轻阖上眼帘,睫毛轻颤。
眼前的光,一点点褪去。
世界,归于黑暗。
第37章 灵魂波动与意外
“赢了!”
球落地的瞬间, 菊丸英二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臉上剛浮出笑意,已经到嘴邊的欢呼却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 硬生生止住。
白秋和也再次跪倒在地。
他那原本还笔直站立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全部支撑力, 缓缓弯了下去,膝盖砸地,双手艰难撑着地面。
“欸?!”
菊丸下意识往前迈出半步,臉色一变。
下一秒,那道纤瘦的身影微微一颤,胸腔剧烈起伏,一口血猛然从唇邊喷出, 溅落在他脚邊的白色邊界线上。
“……那、那是血吗?”
菊丸声音一抖,整个人像突然被当头砸了一拳,完全反应不过来。
越前龙马的眉头在刹那间皺緊,身体先于思考启动,翻身越过围栏,快步冲向场地。
比他更快的,是帝光的黄瀨凉太与青峰大辉。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从选手席跳下,一左一右奔向白秋和也的方向, 臉上的神情难得地一致。
震惊、怒意、以及……担忧。
黄瀨凉太蹲下身,视线落在那张苍白至極的臉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带着无奈和隐约的心疼:“小白秋……总是说别人, 你才是,太逞强了啊。”
他伸出手,指腹擦过白秋唇边的血迹,那触感一瞬间仿佛烫到了他的掌心。
此时, 剛剛彻底回神的真田弦一郎快步走来,脸上神情凝重:“先叫医生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白秋的狀态,眉头越皺越深。
黄瀨摇了摇头:“没用的。”
“比赛场地的医生只能处理常规外伤,小白秋不是那种能简单处理的情况。”
脚步声从侧方响起,迹部景吾不知何时也已经跳下看台,衣角在風中扬起。
他走近几步,视线掠过地上苍白的身影。
“本大爷已经叫了救護车,”他冷靜开口,“很快就到。”
青峰大辉站在白秋身侧,目光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停留片刻,听到迹部的话,挠了挠后脑勺。
“……谢谢,不过救護车的话,赤司已经安排好了。”
话音剛落,仿佛是为了应和这句话,一阵螺旋桨掀起的强風忽然从头顶席卷而来。
“轰——”
剧烈的气流拂动了四周人的衣角与头发,众人齐齐抬头,只见一架白金涂装的直升机盘旋在空中,阳光在机身上折出一圈锋利的高光,侧壁赫然印着赤司家的家徽,沉稳锋利,贵气十足。
直升机低空盘旋着缓缓靠近场地,强烈的風压席卷场边,吹乱了众人的发梢。
丸井文太仰着头,神情罕见地陷入呆滞:“这…这也叫‘救護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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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窗户开着,風从半开的缝隙吹进来,卷动白色窗帘的边角,拂起少年耳侧一缕发丝。
阳光洒落在木质地板上,投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幸村精市坐在病床上,身边围着几个小朋友,他们正笑闹着比试发球姿势,又被护士低声提醒不要吵到“幸村哥哥”。
幸村没有开口,只是靜靜地看着窗外,眼神落在那片蔚蓝天幕下不远处的远景上。
这里,看不到赛场,但他已经知道了结果。
视线停滞了一瞬,像是陷入了什么模糊又深邃的东西里。
就在这时,病房外突然傳来一阵急促的动靜。
先是走廊深处傳来几声护士急切的呼喊,语速飞快,隐约还能听见某个房门被撞开,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病床快速推行时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输液架!快!通知主治医生!”
“血氧下降,准备吸氧装置!”
“让出走廊!重症通道,先别进病房,直接去手术室!”
走廊的声音像被风鼓起来的帘布,猛地掀开了病房的宁静。
坐在病床上的几个孩子停下了动作,纷纷回头望向门口,神情迷茫而緊张。
幸村精市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边角那一缕皺折。
这样的声音,他早已习惯。
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的人都清楚,这种声音只要响起,就代表着一个可能即将逝去的生命。
走廊的动静没有平息,反而愈发靠近。
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伴随着氧气瓶碰撞滚轮的撞击音、病床掠过地面时急促的摩擦声,还有护士们快步交谈的片段。
病房门虚掩着,伴随着声音靠近,几道身影飞快掠过门口。
白色护士服的下摆、病床的轮廓,还有……一道一闪而逝的黄色衣角。
幸村精市的指尖一頓。
刚才那是……真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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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外的走廊安静得几乎令人窒息。
白色灯光冷冷地洒在地面上,帝光众人一字排开靠在墙边,没有人说话。
哪怕是平时最不耐烦的青峰,此时也只是低着头,拳头攥得很緊。
迹部景吾站在走廊另一侧,皺眉看向黄瀨凉太:“听你刚才的反应……你是知道白秋的狀况的吧?”
“他究竟得了什么病?怎么会到吐血这么严重!”
黄濑凉太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僵,开口时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和难得的无奈。
“……这种事,还是让小白秋自己说比较好吧。”
一时之间,没人再开口。
空气仿佛被压缩在这狭窄的走廊里,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轻。
半小时后,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
“咔哒——”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走在最前的医生神情严肃,眉头深深皱着。
綠间真太郎第一时间迎了上去:“白秋的情况还好吗?”
医生摘下口罩,长长吐出一口气,眉头依旧緊皱着。
“……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症狀。”
他頓了頓,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复杂:“他的身体状态,毫无疑问已经濒临極限,正常来说,早该出现係统性衰竭才对。”
“但问题是……他没有继续恶化。”
说到这儿,他声音頓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说出来的词是否合理。
“所有临床表现都表明他应该进一步衰退,但实际检查结果却……”
“怎么说呢?就像某种临界状态被固定住了一样。”
医生皱着眉,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困惑:“太奇怪了,我们完全找不到维持这种状态的原因。”
因为情况还算稳定,白秋和也很快被转移到了病房。
医生原本还想继续对他的情况做深入检查,毕竟这种“诡异的临界稳定”状态,几乎颠覆了所有临床常识。
然而,就在他接起一通电话之后,他没有再提起任何关于“研究”的内容,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匆匆离开。
病房不允许一次性进入太多人,最终,只有黑子哲也和黄濑凉太留下,陪在病床旁,其他人都在护士的劝导下先行离开了。
白秋和也依旧昏迷,呼吸微弱,唇色苍白,身体静静躺在病床上,连病号服都显得略大了一圈。
病房内,仪器发出规律而低微的滴响声,白秋和也的呼吸几不可闻,像是随时会消失在这片寂静中。
黑子哲也坐在床边,目光始终落在白秋的脸上。
他忽然轻声开口:“黄濑君……终于认可白秋君了吗?”
黄濑凉太站在一旁,正低头看着手机,听见这句话时手指微顿,轻轻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发。
“被发现了吗?”
黑子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毕竟黄濑君的称呼,变了。”
黄濑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窗缝,风从缝隙中吹进来,卷动病房内安静凝滞的空气。
他侧头望向窗外的夜色,语气低低的,表情难得正经和认真。
“说实话,虽然小白秋确实有着‘奇迹’级别的才能,但是……”他顿了顿,“他太压抑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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