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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前方树下站着的一个熟悉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
忍足走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小景?”
迹部回头看了他一眼:“啊,是你啊,忍足,你也来看比赛嗎?”
“嗯,毕竟谦也在四天宝寺。”
忍足举起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晃了晃, 笑道:“伯母还特意拜托我,要是谦也出场,记得多拍点照片给她。”
他注意到迹部的神情不太对,忍不住低声问道:“怎么了,小景,心情不好?”
迹部抬手指了指前方:“自己看吧。”
忍足顺着迹部的手指望过去,举着相机的手不自覺僵在半空。
“……那个人是,灰崎?!”
看到灰崎正一脸不耐烦地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脸色逐渐变得微妙。
“等、等等,那不是選手登记处嗎?灰崎是在……登记签名?”
“他这场比赛要出场?!”
就在忍足还在思考时, 身旁的迹部忽然迈步走向前方。
“白秋, 你要安排灰崎上场?”
迹部抬手和白秋打了个招呼后,直白地问道。
忍足一愣,连忙跟了上去,心里忍不住吐槽:小景还是一如既往地直接啊。
白秋听到迹部的问题, 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迹部眉头一皱:“你应该很清楚这家伙的破坏力吧?”
他的目光落在灰崎身上。
之前因为凤的请求,灰崎曾在冰帝做过一段时间的陪練。
他亲身体验过一次那被称为“掠奪”的能力,直到现在,他有一种发球依旧处于无法使用的状态。
迹部看向白秋,目光沉了几分:“你要考虑清楚,这种做法可能会给帝光帶来巨大的压力。”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理智思考的。
立海大的幸村,凭“灭五感”讓无数对手崩溃退场,外界尚且还能归咎为个人心理素质不佳,但那种争议,直到现在都没停过。
而灰崎的“掠奪”,是从根本上剥奪对手的一切能力,哪怕比赛结束,这种影响也不会减弱。
那不是單纯的胜负,而是彻底“毁掉”一名選手。
这种能力出现在赛场上,比起认可与崇拜,恐怕更可能引来恐惧与诋毁。
“喂,我说,有什么话就冲我说啊,跟这小子说,是覺得我会听他的话嗎?”
灰崎冷哼一声,懒洋洋地走到迹部面前,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挑衅。
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帶着讥诮的笑意:“我会上單打三,你要是担心,就去通知什么寺的那些家伙。”
他慢慢抬起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嘴角的弧度像是捕食前的野兽般拉得更开,语气隨意却帶着令人不适的冷意。
“反正,到时候敢上场的那个,我就默认他没打算再碰网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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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此刻一想到灰崎刚才那副样子就覺得头疼。
他摘下眼镜,抬手揉了揉鼻梁:“……希望他们真的能听进去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此时,场邊的渡邊修正低头审视着手里的出场名單。
指尖停在“單打三”的位置上,目光若有所思地扫向不远处的帝光队伍。
他对迹部景吾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虽然算不上了解,但至少知道以那位大少爷的行事风格,绝不会隨隨便便说出那种帶有明确警告意味的话。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名单上单打三处目前写下的名字,回头问道:“千歲,你的意见呢?”
千歲千里笑了笑,神色平静:“要说‘再也无法打网球’的覺悟,在场大概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了,教練,名单就别动了吧。”
旁邊,帝光教練席的气氛比四天宝寺还要不平和。
白秋看向身旁靠在椅背上、坐姿散漫的人:“灰崎同学……”
“停!”
灰崎连眼皮都懒得抬,侧头斜睨了白秋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如果是想说教的话,就免了吧,白、秋、教、練。”
他每个字都念得格外清楚,用着尊敬的称呼,语气却满是赤裸裸的讥讽。
“不,说教的职责已经有人履行过了。”
白秋睫毛微垂,唇畔泛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接下来要说的,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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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一声长长的哨音响彻球馆,压下所有喧嚣。
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场馆內回荡。
“全国大赛半决赛,帝光中学对战四天宝寺,第一场单打三比赛即将开始,出场選手分别是——”
“四天宝寺,千歲千里。”
“帝光中学,灰崎祥吾。”
千歲平静地走上场地,抬头望向对面那个慢悠悠踱步而来的灰崎。
肩膀微微耸起,整个人像是隨时都能靠在空气里打个盹似的,身上的外套拉链开了一半,衣角随着动作晃晃悠悠。
隔着球网,千岁一时很难将眼前这副懒散姿态,与橘杏口中“最危险的人”,甚至连迹部景吾都郑重其事警告要小心的家伙联想到一起。
灰崎站定,单手插兜,挑了挑眉:“那个花孔雀应该已经找过你们了吧?”
“你说的……是迹部君吗?他的确说了一些事情。”千岁微微一愣,语气不确定地问道。
灰崎嗤笑一声:“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随手把球拍扛到肩上,边打着哈欠,边朝接发区走去。
“既然他都提醒过了,那我就当你已经决定好承受一切后果了。”含糊不清的话音随着身影一同飘远。
千岁千里站在底线,右手輕輕摩挲着网球,指尖的触感讓他的神经格外集中。
目光平静,內心却充满了警惕。
先用这一球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
挥拍时,肩膀带动手臂,前半段动作平稳,速度并不快。
就在球拍即将接触网球的那一刻,千岁腕部突然輕微变向,手指用力一绞,发力点集中在最后一瞬!
灰崎眼皮微垂,懒洋洋地注视着那颗飞来的网球。
好慢啊,这种速度……
他漫不经心地迈出两步,等着球落到理想的击球点。
就在他抬手准备挥拍的瞬间,原本缓缓而来的网球却像是突然被抽了一鞭,速度陡然提升,一眨眼间从灰崎眼前划过,彻底脱离了他的挥拍范围。
场外,切原双手撑着栏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球场:“哦哦,这一球前面那么慢,我还以为是失误了呢。”
丸井嚼着泡泡糖,语气輕松:“怎么说也是四天宝寺的正选,哪里会那么容易发球失误啊?”
柳点了点头,视线还停留在场內:“这是一种变速球,目的是利用速度差制造视觉误差,讓球在瞬间‘消失’在对手视野里。”
“神隱。”身后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柳回头,嘴角浮现一絲笑意,闭目轻声道:“你也来了啊,乾。”
“神隱?那是什么啊?”切原从柳身后探出头,一脸困惑。
“千岁这一招的名字,”乾推了推眼镜,“在他和橘比赛时,我曾收集到相关的数据。”
幸村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真田,只见对方的视线先在手冢身上停留片刻,又很快掠过,落到他身后的青学众人身上,心头一动。
赢过一次之后,对手冢的执念减轻了一些吗?
菊丸偷偷瞄了幸村一眼,悄声凑到大石耳边:“那就是立海大的部长吗?”
大石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好与一双澄澈的蓝紫色眼睛对上。
他愣了一下,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点了点头。
幸村嘴角弯起一絲温和的笑意,目光移向手冢:“在我们正式对决之前,要不要一起看这场比赛?”
“正有此意。”手冢点头回应。
他上前两步,在幸村后方的位置坐下。
青学的众人相视一眼,默契地跟上,一字排开,坐在立海大众人的后排。
场上,千岁已经连续拿下三分,比分来到“40-0”。
只差最后一球就能赢下这一局,但他心头却莫名生出一絲不安。
他再次使出了“神隱”。
对面的灰崎象征性地跑了两步,但是一眼就能看出他根本没有认真跑动,完全是放弃接球的样子!
千岁皱起眉头,这正是讓他不安的地方。
他不觉得灰崎会只有这种水平,可也一时想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这么做。
是为了节省体力?可这样自己也没有太多消耗。
还是说……对方是那种靠发球决胜的选手?
千岁腦中飞快闪过各种可能,却都觉得说不通。
他抱着这样的疑问走到场边,低头抹去掌心的汗。
渡边修叼着牙签,按着帽子抬起头:“别被对手牵着鼻子走啊,千岁。”
千岁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
或许自己还是太在意赛前那道插曲了,不管灰崎有什么打算,在对方真的做出什么之前,首先要稳住自己的状态。
“真奇怪,帝光为什么派出这种水平的人啊?”观众席上忽然有人提出了质疑,语气满是疑惑。
但很快有人反驳,声音里带着笃定和信任:“应该是在酝酿什么大招吧?反正我相信帝光的实力,就算是新人,也一定有不一般的地方。”
另一边,有人看着场內摇头补充道:“再说了,刚才那种跑步姿势,一看就没认真,明显没发挥实力。”
“可是,要真能接到球,干嘛不接?说到底就是接不到吧?”
质疑声与辩解声交织在一起,现场一度变得嘈杂。
直到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场外的争论才慢慢平息下来。
灰崎左手漫不经心地上下抛着网球,目光淡漠地扫向球场对面。
千岁千里的站姿极其标准,膝盖微屈,握拍的动作一丝不苟,像是随时准备迎接全力一击。
灰崎盯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烦躁。
怎么一个个都是这种认真得要死的样子,真是让人……
他的嘴角缓缓翘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很想毁掉啊!
他低低地哼笑一声,单手托住网球,抬头看向千岁。
“喂,在发球前最后问一遍,要不要弃权?”
场边,观众们一时间有些诧异。
切原满脸不解:“哈?他打成这个样子,怎么敢问出这种话啊?”
真田抱着手臂,沉思片刻,低声道:“这个灰崎的能力……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然而,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种隱隐的危机感源自哪里。
场上,千岁摇了摇头:“不用再问了,我不可能弃权的。”
灰崎微微眯起眼,视线随意地扫了全场一圈,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笑。
“呵,你们都听清楚,我可是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听到灰崎突然朝观众席喊话,场边一阵小小骚动。
“啊?这是……在跟我们说话吗?”
“什么意思啊,这个人……”
议论声四起,带着不安和疑惑。
灰崎却丝毫不在意这些杂音,左手抛接网球的动作停了下来,握着球拍走向发球线。
下一秒,他几乎没有蓄力的挥拍,在球拍触球的瞬间,爆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加速感。
网球前半段像是被轻轻推出,速度极慢,像是在空中漂浮。
在看到这轻飘飘的一球时,千岁本能地察觉到了异样。
这一球……难道?!
他没有朝预想的落点移动,而是突然加速向前。
桃城:“要截击吗?没有必要吧?”
菊丸盯着场内,语气带着一丝疑惑:“……这一球,我怎么感觉好像刚才千岁自己打出来的那种发球?”
下一刻,场上的情况验证了他的猜测。
千岁挥拍的一瞬间,那颗本来慢悠悠的网球,突然加速消失。
球拍挥空,他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滚落在场外的网球。
场边的观众席看到这一球,瞬间炸开了锅。
“这绝对就是千岁第一局那个发球!”
“不会吧?难道又是复制?帝光竟然有两人拥有这种级别的能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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