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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予舟(近代现代)——慕比目

时间:2025-11-30 08:26:15  作者:慕比目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堆砌起恰到好处的惊慌,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大,却在过分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的低呼:“哎呀!”
  这声音成功打破了寂静,也瞬间抓住了许星河的注意力。他从专注中回过神,转过头,看向一脸慌乱的李哲,关切地问:“李哲?怎么了?”
  李哲的双手已经开始在口袋和桌面上胡乱地摸索,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语气带着表演出来的、却足够真实的焦急:“糟了!糟了!我的U盘不见了!就是那个蓝色的,寸着所有备采人员原始名单和联系方式的那个!这要是被人捡到,信息泄露可就出大事了!”
  许星河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备采名单涉及大量个人隐私,一旦泄露后果确实严重。责任感让他立刻安抚道:“别急,慢慢找。你仔细想想,最后一次用是什么时候?之后都去过哪里?” 他完全进入了帮助同事解决问题的状态,心底那点因陌生短信而起的阴霾暂时被眼前的“危机”压了下去。
  李哲一边配合地做出苦思冥想状,一边暗中仔细观察着许星河的反应,见他眼神清澈,只有纯粹的关切和解决问题的专注,心中暗喜,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他继续引君入瓮,语速加快,显得越发慌乱:“我记得早上出门前肯定放口袋里的……然后去了常去的那家早餐店,买了咖啡,中间……中间好像还去了一趟公司楼下那个公共卫生间……” 说到最后,他像是突然被巨大的恐惧攫住,猛地一把抓住许星河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许星河微微蹙眉,声音带着哭腔般的卖惨:“完了完了!星河,这要是真丢了,泄露信息的责任我担不起啊!陆总肯定会把我踢出项目组的!我好不容易才……”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和眼前同事“崩溃”的模样,让许星河的同情心和责任感瞬间占据了顶峰。他定了定神,反而用空着的手拍了拍李哲紧绷绷的手臂,语气镇定地提议:“你先别自己吓自己。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你现在立刻回早餐店和咖啡店问问,我帮你从公司到卫生间这条路仔细找一遍。时间不长,范围也不大,说不定就掉在哪个角落了。”
  李哲眼底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得逞的阴鸷光芒,脸上却瞬间布满了感激涕零,连连道谢:“太好了!星河,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真是救了我了!我、我这就去早餐店!” 说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带着一种近乎拉扯的力道,引着许星河,一同匆匆离开了这间已然空无一人的工作室。
  与此同时,陆昭阳的办公室内。
  顾云舟百无聊赖地靠在舒适的皮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扶手。思绪有些飘远,恍惚间又回到了榕城那片废墟之上,苏南那双释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新生的眼睛清晰地浮现,过往那些纠缠与酸涩,似乎真的在那一刻随风散了。随即,许星河那张时而明亮如星、时而委屈可怜、总是能轻易牵动他所有心绪的脸庞,带着更鲜明的色彩占据了脑海,让他紧抿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温柔弧度。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毫无来由的心慌,像冰冷的针尖,毫无预兆地刺入他的心脏,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紧缩感。他下意识地归因于许星河近期频繁的噩梦和显而易见的疲惫,想着那孩子是不是又累着了,是不是在强撑?这股莫名的不安促使他站起身,想去工作室看看许星河,哪怕只是隔着玻璃幕墙远远瞧上一眼,确认他安好,才能安心。
  “去哪儿?”陆昭阳的声音从宽大的办公桌后传来,带着了然的调侃,“不许去打扰我员工正常工作。”
  顾云舟回敬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反驳,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维护:“他再怎么算,也是江屿带来的人,什么时候成你独家员工了?”嘴上虽硬,脚步却未停,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光线明亮。没走几步,迎面便撞见了正从露台返回的沈默。两人脚步同时一顿。顾云舟的目光落在沈默身上,那眼神依旧带着惯有的、不易察觉的疏离和一丝源自本能、难以化解的敌意。而沈默也停下脚步, silent地回望着他,目光中审视、复杂,或许还有一丝同样难以言明的情绪交织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数秒,一种无声的、紧绷的对峙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蔓延。最终,顾云舟率先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与沈默擦肩而过,径直走向“光影志”项目工作室的方向。
  透过明亮的玻璃幕墙,顾云舟的目光急切而快速地在工位区扫过。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并不在其位!他心下微微一沉,一股说不清的不安开始蔓延,但旋即又被理智压下:或许是去茶水间了,或是去卫生间了,再正常不过。他打算进去,到许星河的工位上等他,或许下一秒,那人就会带着惯有的、有点迷糊的笑容出现。
  推开工作室厚重的门,里面异常安静,只有中央空调持续送风的低鸣。顾云舟快步走到许星河的工位前,电脑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未编辑完的文档界面,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已经凉透的水,一切都维持着主人刚刚离开、随时会回来的状态。
  可是,那种莫名的心慌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如同迅速聚集的阴云,沉甸甸地笼罩下来,几乎让他呼吸困难。顾云舟蹙紧眉头,几乎是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敲打在他的心上。
  然后,是冰冷而机械的女声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这声音像最后一道惊雷,炸响在他耳边。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漆黑的、冰冷的潮水,瞬间汹涌而来,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侥幸。他的心脏猛地一沉,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凉了。
  而此刻,在城市某个不起眼的、被高楼阴影笼罩的后巷。
  许星河正低着头,耐心而仔细地搜寻着根本不存在的蓝色U盘。阳光被两侧的高墙切割,投下狭长而阴冷的影子。突然,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强烈到无法抗拒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意识!视野急速模糊、变暗……
  在他软软倒向冰冷地面的最后瞬间,映入模糊眼帘的,是李哲那张彻底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全然的冰冷、狰狞和一丝得意笑容的脸。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辆没有悬挂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到巷口,“哗啦”一声,侧门被猛地拉开,两只戴着黑色手套的、粗壮的手臂伸了出来,极其粗暴地将已然失去知觉的许星河拖拽进了车内。车门迅速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彻底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车子随即启动,混入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空荡荡的工作室里,顾云舟还僵立在许星河的工位前,手指一遍遍徒劳地重拨着那个无人接听的号码。窗外,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甚至有些刺眼,暖烘烘地照在他骤然失去所有血色的脸上,却丝毫驱散不了那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的、彻骨的寒意和恐慌。
  他的星星,不见了。
 
 
第88章 幕后之人
  许星河的意识像是从冰冷的海底艰难地浮出水面,后颈残留的尖锐刺痛和一阵阵沉重的眩晕感,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痛。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花了片刻才勉强聚焦。
  入眼是一片昏暗。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低瓦数的白炽灯,散发着冰冷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这个巨大而空旷的空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灰尘和铁锈的沉闷气味。四周堆叠着一些蒙尘的废弃家具和杂物,轮廓在阴影里显得嶙峋而诡异。这里像是一个久未使用的地下室,或者某个被遗忘的仓库角落。
  他动了动,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处境。双手被反剪在椅背后,用粗糙的尼龙绳紧紧捆缚着,脚踝也被同样牢固地绑在椅子腿上。嘴巴里被塞了东西,布料摩擦着口腔内壁,带来阵阵干呕感和撕裂的疼痛,让他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喉咙里的不适,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就在这时,正对面阴影里,一个坐着的人影动了一下,站了起来,朝着他走近几步,踏入了灯光昏暗的光圈下。
  他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热情和讨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几分嘲弄的审视。他走到许星河面前,俯下身,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把将塞在许星河嘴里的布团扯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
  粗糙的布料擦过唇角,带来一阵刺痛。许星河猛地咳嗽了几声,贪婪地呼吸了几口带着霉味的空气,抬起眼,目光冰冷地看向李哲。李哲声音带着戏谑说着:“醒了?没想到你这么好骗。”他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星河,
  许星河声音因干涩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是我一直给你发短信?盯着我的人是你?”他直接问道,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探究。
  “我?”李哲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屑,“我只是其中一个办事的罢了。”
  他的话音刚落,地下室另一头,一扇沉重的铁门发出了“吱嘎”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清晰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传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稳的回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哲闻声,脸色立刻一整,刚才那点倨傲瞬间消失无踪,他迅速退到一旁,微微垂下头,姿态变得恭敬而顺从,仿佛瞬间从审问者变成了一个等候吩咐的仆从。
  许星河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目光紧紧盯向门口的方向。他很好奇,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一个身影逆着门外稍亮一点的光线走了进来,随着他步入灯光下,许星河看清了他的模样。
  来人非常年轻,看起来甚至和他年龄相仿。身材挺拔,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色西装,面料考究,皮鞋锃亮,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颇为英俊的脸。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这肮脏环境格格不入的、近乎矜贵的斯文与整洁。如果走在繁华的街头,他绝对是那种会引人注目、家世优渥的精英模样。
  许星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他想象过很多种可能,凶神恶煞的打手,或是阴沉的中年人,却唯独没料到,主导这一切的,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如此“正常”甚至出众的同龄人。
  那年轻男人似乎对许星河打量和疑惑的目光毫不意外。他径直走到李哲早已为他准备好的一张显然是特意搬来的、相对干净的靠背椅前,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双腿交叠,目光平静地回视着许星河,仿佛这里不是肮脏的囚室,而是他的私人会客厅。
  他笑了笑,笑容温和,甚至称得上礼貌,但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开口的声音也清朗悦耳,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没关系,你只要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会告诉你我是谁。”
  他的话音未落,脸上的那点温和如同假面般骤然剥落,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冰刃,身体猛地前倾,凑近许星河,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声音压低,带着狠厉的威胁:“不然……”
  他没有说完,而是直接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翻转屏幕,对准了许星河。
  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许星河家中的实时监控画面!画面中,他的母亲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晚餐,侧脸柔和,对即将降临的危险一无所知!
  许星河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巨大的惊恐和滔天的愤怒瞬间冲垮了他强装的镇定,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沸腾!他猛地挣扎起来,绳索深深勒进手腕的皮肉,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能用一双因为极度愤怒和恐惧而充血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斯文败类,从喉咙深处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你混蛋!你敢动我妈妈一下试试!”
  那人对他的愤怒毫不在意,甚至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残酷的弧度,缓缓收回了平板。就在他刚才猛然凑近的瞬间,许星河的心头猛地掠过一丝极其怪异的感觉——这个人的眉眼轮廓,在某一角度下,竟然……竟然让他觉得有几分说不出的眼熟?一种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但对方眼神里那种彻骨的冷漠和残忍,又是他绝对陌生的。
  “你想知道什么?”许星河喘着粗气,声音因极力压抑愤怒而颤抖,他死死盯着对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投鼠忌器,母亲的安危像一把尖刀抵在他的咽喉。
  那人笑了笑,似乎很满意他的“识时务”,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矜贵的姿态,淡淡道:“很好。告诉我,‘星澜湾’项目的原始结构图纸,在哪里?”
  许星河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荒谬的无奈和疲惫:“你对我这么‘了解’,甚至能监控我家,就应该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星澜湾’项目!我父母从未跟我提过工作上的具体事情!”
  那年轻人镜片后的目光冷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星澜湾’就是你父母当年负责的最后那个项目。那套图纸是关键,只有他们核心团队才有。十年前那场车祸后,在急救车上,你父亲肯定对你交代了图纸的下落。”
  许星河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对方,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会知道急救车上的事?!”那是埋藏在他心底最深、最痛的记忆碎片,除了他和当时可能存在的医护人员,绝不该有外人知晓得如此清楚!
  那人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冰湖,重复道:“这么说,在急救车上,你父亲确实跟你说了关于图纸的事。”
  许星河猛地反应过来,对方刚才那句话竟是在诈他!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声音恢复平静:“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已经过去快十年了,你怎么会知道在急救车上我父亲跟我说话了?你到底是谁?”
  年轻人微微倾身,目光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直视着许星河的眼睛:“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诉我,图纸的下落。”他的语气甚至没有加重,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许星河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闭上眼,复又睁开,颓然道:“我父亲确实跟我交代了几句,但只是紧紧抓着我的手,反复叮嘱我……以后要小心陌生人,根本没有提半个字关于图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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