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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叶清弦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就在这时,那块被江临握在手中的玉石钥匙,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钥匙表面那些血丝般的纹路,竟然缓缓流动起来,如同活物!
一股冰冷、混乱、夹杂着无数痛苦嘶嚎和记忆片段的意念洪流,猛地……顺着江临的手,冲入了他的脑海!!!
“呃啊——!!!”江临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摇晃,差点栽倒!他手中的钥匙红光乱闪,周围的邪阵再次不稳定地波动起来!
“江临!”叶清弦惊叫。
“是残存的记忆碎片和怨念······”沉砚白脸色一变,“钥匙连接着所有阵眼尸骸的残魂······”
江临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血红的竖瞳里景象飞速变幻,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场血腥的家族仪式,就在这叶家老宅的祠堂里!只不过那时的祠堂,还灯火通明,却充满了肃杀和恐怖的气氛!
他看到叶红玉,还不是后来那副疯狂怨毒的样子,但眼神已经变得冰冷无情,高高在上。她指挥着一些眼神麻木、行动僵硬的叶家族人(像是被控制了),将七个不断挣扎、哭嚎、咒骂的叶家人强行按倒在地!
那七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恐惧、绝望和难以置信!
他看到叶红玉亲手用刻满了符文的青铜刀,剖开他们的胸膛,挖出心脏!将那些黑色的邪玉硬生生塞了进去!然后将他们活生生地埋进了这早已挖好的地穴七个方位!
他听到他们临死前绝望的诅咒和质问:“为什么族长为什么我们都是叶家人啊!!”
他看到叶红玉冷漠地回答,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为了叶家永世长存为了镇压门后的东西你们的牺牲是必须的。”
他还看到仪式完成后,叶红玉站在阵心,手中握着的正是这块玉石钥匙!她脸上露出了一种疯狂而满足的笑容!而她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变得越来越阴冷,越来越不像活人······
紧接着,画面破碎,变成了无数混乱的碎片:青铜巨门的裂缝门后渗出的黑暗和低语叶家不断有人发疯、自杀或离奇死亡,叶红玉的力量越来越强,也越来越失控,她开始用邪法控制族人,炼制尸傀,老宅渐渐变成鬼域。
最后的画面,是叶红玉站在青铜门前,眼神彻底疯狂,对着门后的黑暗嘶吼:“不够!还不够!我要更多······更多的力量,打开它······彻底打开它!!!”
“轰——!!!”
记忆洪流猛地中断!
江临如同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明悟。
他猛地抬头,看向叶清弦,声音嘶哑破碎:“叶红玉她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打开那扇青铜门!她用族人的命布下这邪阵,汇聚阴煞,是想喂养门后的东西,或者从门后获取力量!”
“她早就疯了,她被门后的东西蛊惑了,或者说是她自愿堕入了魔道!”
叶清弦和沉砚白听完,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用全族人的性命和灵魂只为打开一扇禁忌之门?!
这真相,比单纯的复仇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绝望!
叶清弦看着那具先人尸骸,又想起母亲,想起自己稀里糊涂背负的血脉和命运,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愤怒涌上心头。
“咕咚······咕咚······咕咚······”
洞穴深处,那连接着尸油河的方向,猛地传来一声声沉重如同心跳般的巨响!
紧接着,一股远比尸饕更加恐怖、更加古老、带着无尽怨毒和饥饿感的威压,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缓缓地从黑暗的水道中弥漫开来!!!
那匍匐在地的尸饕,发出了更加恐惧的哀鸣,庞大的身体几乎要缩进地里去。
玉石钥匙在江临手中剧烈震颤,红光疯狂闪烁,似乎既兴奋又恐惧?!
“不好!”沉砚白面无人色,看向黑暗的水道,声音绝望,“邪阵波动,加上钥匙现世,惊动了尸油河底下真正的‘东西’!它······醒了!!”
第76章 河底苏醒
“咕咚……咕咚……”
那沉重如巨型心脏搏动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从尸油河深处的黑暗中传来,节奏缓慢却带着撼人心魄的力量。每一声响,都让洞穴震动,尸油河面荡开粘稠的涟漪。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从水道方向汹涌而来!冰冷、死寂、带着碾碎一切生灵的恶意和一种积累了不知多少岁月令人窒息的饥饿感!
在这威压之下,连那庞大凶戾的尸饕都如同受惊的鹌鹑,死死匍匐在地,连呜咽声都不敢发出,触手蜷缩,瑟瑟发抖。
江临手中的玉石钥匙震颤得几乎要脱手飞出,表面的血丝疯狂蠕动,散发出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兴奋,又像是在恐惧地尖叫。
“呃······”叶清弦被那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心脏。她手中的骨簪再次变得滚烫,发出微弱的白光,自主护主,勉强抵消了一部分压力。
沉砚白情况最糟,本就油尽灯枯,被这威压一冲,直接喷出一口黑血,眼神涣散,眼看就要不行了。
“M的······”江临死死攥紧震颤的玉石钥匙,血红的竖瞳死死盯向黑暗的水道。钥匙传来的混乱意念和那苏醒存在的恐怖威压,让他浑身妖血都在沸腾,既有本能的恐惧,更有一种被挑衅的暴戾!
他能感觉到,那苏醒的东西极其强大,远比之前的血眼巨爪、尸饕都要强大!甚至可能不逊于全盛时期的胡三太爷!而且,这东西的气息,与这邪阵、与尸油河、与那青铜门同源同质,它是这片极阴死地的原生霸主!
是因为他们连破阵眼,又取出了阵心钥匙,剧烈扰动了此地的阴阳平衡,才将它从沉眠中惊醒?
“哗啦——!!!”
黑暗的水面猛地向上拱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粘稠油浪,一个庞大无比、模糊不清的轮廓缓缓地从尸油河深处浮了上来。
看不清具体形态,只能看到那是一个如同小山般大小的暗影,表面似乎覆盖着厚厚凝固的尸油和附着物,不断滴落着粘稠的液体。暗影之中,亮起了两点巨大无比,如同燃烧的幽冥鬼火般的猩红光芒。
那是······它的眼睛?
眼睛缓缓转动,冰冷、麻木、充满了对一切生灵的漠视,它的目光扫过匍匐的尸饕,扫过狼藉的洞穴,最后定格在了手持玉石钥匙的江临身上!
“嗡——!!!”
江临感觉手中的钥匙猛地一烫,一股更加狂暴的意念冲入脑海,不再是记忆碎片,而是带着命令意味的召唤。
这钥匙是控制邪阵的枢纽,似乎也是某种吸引甚至控制这河底怪物的信物?叶红玉炼制它,难道不仅仅是为了控阵,还想操控这河底的东西?
但那怪物眼中的食欲表明,它根本不受控制,它只是被钥匙的气息和江临这几个“新鲜血肉”所吸引。
“吼——!!!”
一声低沉、沙哑、仿佛来自九幽黄泉深处的咆哮,从水底传来!震得整个洞穴嗡嗡作响,尸油如同沸腾般翻滚!
那庞大的暗影开始移动了!
它缓缓地朝着洞穴浅滩爬了过来!
所过之处,粘稠的尸油被分开,露出底下漆黑淤泥。它的体型比尸饕还要庞大数倍,带来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跑!!!”江临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因为恐惧和压力而扭曲,“快跑!回通道!!!”
他一把抓起瘫软在地的沉砚白,甩到背上,左手死死攥着剧烈震颤的钥匙,朝着来时的石阶通道疯狂冲去!
叶清弦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跟着跑!
那怪物见猎物要逃,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速度陡然加快!无数条如同巨型腐烂触手或节肢的东西从它身下伸出,扒拉着河岸,带着山崩地裂般的气势追来!整个洞穴地动山摇!
江临背着沉砚白,率先冲回狭窄的石阶通道!叶清弦紧随其后!
就在叶清弦踏上石阶的瞬间!
一条巨大沾满粘稠尸油和寄生虫的惨白触手,就像闪电般从后方射来,狠狠抽向通道入口!
“轰隆!!!”
碎石飞溅!通道口被狠狠抽塌了一大片!差点将叶清弦活埋!
叶清弦尖叫着向前扑倒,险之又险地躲过一劫,碎石擦着她的后背飞过,火辣辣地疼。
那怪物似乎无法立刻挤进这狭窄的通道,但它那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击着洞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试图将整个通道撞塌!更多触手从缺口伸进来,疯狂抓挠!
“快走!”江临在台阶上回头怒吼,左手挥动钥匙,试图调动邪阵的力量阻挠那怪物。
钥匙红光闪烁,周围石桩上的符文亮起,几具残留的悬尸猛地坠落,砸向怪物,却被它轻易碾碎!邪阵的力量对这原生怪物效果甚微!
三人沿着陡峭湿滑的石阶,拼命向上爬,身后是怪物疯狂的撞击和嘶吼,整个通道剧烈震动,不断有碎石落下,仿佛随时会彻底坍塌!
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终于,看到了上方祠堂通道口透下来的微弱光线!
灰仙那颗老鼠头在洞口焦急地探头探脑:“快!快啊!下面怎么了?!塌了吗?!”
三人连滚带爬地冲出通道,重重摔在祠堂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沾满尸油和污秽,狼狈不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几乎在他们冲出的同时!
“轰隆隆——!!!”
下方传来一声更加恐怖的巨响,整个祠堂地面剧烈摇晃,那个通道口猛地向下塌陷下去一大片,烟尘弥漫!
怪物的撞击似乎停止了。但它那恐怖的咆哮声,依旧隐隐从地底深处传来,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它暂时被塌陷的碎石堵在了下面。
三人惊魂未定,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
幸运呀!差一点······就差一点······三个人的小命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江临瘫坐在地,看着手中依旧微微震颤散发着红光的玉石钥匙,眼神极其复杂。这玩意是祸根,但刚才似乎也间接救了他们一命!
叶清弦看着塌陷的洞口,又看看狼狈的江临和昏迷的沉砚白,心里后怕不已,地底的东西太可怕了。
第77章 血钥共鸣
祠堂里死寂无声,只有三人粗重不均的喘息和地上塌陷黑洞里隐隐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沉闷咆哮。
灰仙吓得缩在供桌底下,鼠眼瞪得溜圆,浑身哆嗦:“下······下面,到底是个啥?”
没人有心思回答它。
江临瘫坐在冰冷的砖地上,左手死死攥着那块依旧微微震颤、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玉石钥匙。钥匙传来的触感温润却阴寒,那股邪异的力量如同活物,不断试图钻入他的经脉,侵蚀他的神智。他强行运转残存的妖力抵抗,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污油往下淌。
背上,沉砚白气息微弱,昏迷不醒,刚才强行燃烧精元,又遭河底怪物威压冲击,已是命悬一线。
叶清弦挣扎着爬起来,先去看沉砚白,探了探鼻息,气若游丝,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她心急如焚,又看向江临那条依旧恐怖、只是暂时遏制了腐烂的右臂,和他手中那邪门的钥匙,心里乱成一团麻。
地底那东西暂时被堵住了,但谁都知道,那玩意不可能一直被几块石头拦住。他们就像坐在一个随时会爆发的火山口上。
“那钥匙?”叶清弦声音发干,看着江临手中红光明灭的玉石,“怎么办?”
江临猛地睁开眼,血红的竖瞳里满是压抑的暴戾和疲惫:“能怎么办?扔了?下面那东西立刻就能感应到,说不定立马撞开石头冲上来!拿着?这玩意无时无刻不想把老子变成它的傀儡!”
他语气冲得很,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这钥匙像个烫手山芋,拿着烫手,丢了没命。
叶清弦被他吼得缩了一下,但看着他那副强撑的狼狈样子,那点火气又变成了酸涩。她知道江临压力有多大。
“或许或许这钥匙能帮我们找到叶红玉?”她试探着说,想起钥匙里那些记忆碎片,“她不是想用这钥匙控制下面那东西吗?她肯定在附近!”
江临冷哼一声:“找到她又怎么样?她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谁都不知道!说不定比下面那玩意还难缠!”
话虽如此,他却下意识地更紧地握住了钥匙,尝试着将一丝心神沉入其中,不是去控制,而是去感知。
钥匙连接着邪阵,而邪阵遍布老宅地下或许,真的能通过它,捕捉到叶红玉的踪迹?
看到他闭目凝神,叶清弦不敢再打扰,只能紧张地看着他,又时不时担忧地瞥一眼塌陷的洞口和昏迷的沉砚白。
时间一点点过去。祠堂里光线昏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灰仙悄悄从桌底爬出来,小鼻子嗅了嗅空气,突然尖声道:“不对,味道变了!”
叶清弦一愣:“什么味道?”
“阴气的味道!”灰仙鼠眼带着恐惧,“比以前更浓,更乱了,好像有很多······很多‘东西’,正在醒过来或者被吸引过来。”
仿佛为了印证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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