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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地方住，有东西吃，还有花看……这日子，简直像做梦。
他正想闭眼歇会儿，就听到门外传来争执声，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格外刺耳：“老大！那小子来历不明，你把他留在家里，就不怕出事？上次……”
“阿蛮。”是墨沉的声音，带着点冷意，“我说了，他是我带回来的人。”
“可是老大！”那个叫阿蛮的还在争辩，“我们跟沙狼帮的矛盾正紧，这时候来个陌生面孔，万一……”
“没有万一。”墨沉打断他，“安分点，做好你该做的事。”
脚步声远去，林越靠在床头，摸着那盆星络草的叶子，心里了然。看来这墨沉不是普通人，还跟什么“沙狼帮”有过节，而那个叫阿蛮的，显然把他当成了威胁。
也好，有麻烦才正常。太太平平的日子，他反而不习惯。
林越打了个哈欠，蜷缩在悬浮床上。管他什么沙狼帮还是阿蛮，先睡饱了再说。
反正现在有“大腿”可以抱，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第3章 芥蒂
林越醒来时，窗外的双日正悬在灰蒙蒙的天际，光线透过特制的玻璃洒进来，在金属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动了动手指，昨天被碎石划破的小臂已经结痂，只是稍微用力，仍会牵扯出细微的痛感——这具身体的恢复力不算差，但离他巅峰时期的自愈能力，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咚咚咚。”
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林越应了一声，就见机器人推着餐车滑了进来。餐车上放着一杯淡蓝色的营养液，还有一块巴掌大的深褐色方块，表面泛着油光，看起来像某种压缩食品。
“先生，这是您的早餐。”机器人的电子音平直无波。
林越捏起那块方块，硬得像块冻住的砖头。他皱了皱眉，末世里用草籽压成的饼都比这有嚼劲。“这东西……能吃？”
“这是三级能量压缩块，含有人体所需的基础元素，口感评级为C级。”机器人尽职地报着数据。
林越叹了口气，看来星际时代的伙食也就这样了。他拧开营养液的盖子，刚喝了一口，就被那股说不清的怪味呛得咳嗽起来。
“怎么了？”
门口传来墨沉的声音，林越抬头，看到对方穿着一身深灰色作战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冷白的皮肤，大概是刚训练完，额角还带着点薄汗。
“没……没事。”林越把营养液往身后藏了藏，“就是有点不习惯这味道。”
墨沉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走过来拿起那杯营养液看了看：“这是军用款，味道是差点。”他转身对机器人道，“换民用款的，加份水果泥。”
机器人应声退了出去。林越看着墨沉的背影，心里有点发暖。在末世，没人会管你吃的东西难不难咽，能活着就不错了。
“谢谢。”林越小声道。
墨沉没回头，只是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银色手环扔给他：“戴上。”
林越接住手环，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这是？”
“身份识别环，在黑岩城走动必须戴。”墨沉靠在墙上，看着他，“里面有基础的星际通用语翻译，还有黑岩城的地图，你自己琢磨琢磨。”
手环一碰到林越的手腕，就自动收紧贴合，表面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投射出一块虚拟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自动转换成了他能看懂的方块字——大多是地名和规则，什么“禁止私斗”“能量武器需登记”，看得他眼花缭乱。
“这……”林越指着屏幕上的“沙狼帮”三个字，“这是啥？帮派？”
墨沉挑眉：“你知道帮派？”
“呃……以前听说过。”林越含糊过去，末世里也有不少占山为王的帮派，抢物资、杀活人，比丧尸还难缠。
“黑岩城的地头蛇之一，跟我们有点过节。”墨沉说得轻描淡写，“别惹他们。”
林越点点头，刚想再问点什么，就看到阿蛮从楼下上来，手里拿着个工具箱，看到林越时，脚步顿了一下，脸色沉了沉。
“老大，城西的能量转换器修好了，我去装上。”阿蛮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响亮。
“嗯。”墨沉应了一声，“让老三跟你一起去，注意沙狼帮的人。”
阿蛮应了，转身要走，目光却在林越手腕上的身份环上扫了一圈，阴阳怪气道：“老大就是心善，什么阿猫阿狗都给配身份环，也不怕引狼入室。”
林越手里的能量压缩块差点捏碎。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
他没接话，只是看向墨沉。对方皱了皱眉：“阿蛮。”
就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阿蛮的脖子缩了缩，没敢再说，狠狠瞪了林越一眼，转身噔噔噔地跑下楼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林越摸着身份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好像……很不喜欢我。”
“他就是这样，对陌生人戒心重。”墨沉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以前队里来过个细作，害我们折了三个兄弟，从那以后，他就见不得来历不明的人。”
林越愣了愣，倒没想到还有这层原因。末世里被自己人背叛的滋味，他比谁都清楚。这么一想，倒觉得阿蛮的敌意没那么刺耳了。
“我确实来历不明。”林越笑了笑，摊摊手，“换我我也防着。”
墨沉看了他一眼，青年脸上没什么不满，反而带着点自嘲，眼神坦诚得让他意外。“下午跟我去交易市场，给你买点日用品。”
“好啊。”林越眼睛一亮，“能买到吃的吗？比这营养液好吃的那种。”
墨沉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淡：“能。”
机器人换了新的营养液上来，这次是淡粉色的，还配了一小盒黄色的泥状东西。“这是草莓味营养液，搭配香蕉味能量泥。”
林越尝了一口，甜丝丝的，比刚才的军用款强多了。他吃得正香，就听到楼下传来阿蛮的大嗓门，似乎在跟谁吵架，隐约能听到“废物”“吃白饭”之类的词。
林越舀能量泥的手顿了顿。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说谁。
墨沉的脸色沉了沉，起身往下走：“你先吃，我去看看。”
林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蹭吃蹭住”的日子，没那么安稳。
他低头继续吃能量泥，甜腻的味道却没那么香了。末世十年，他早就习惯了在别人的敌意里讨生活，只是没想到到了星际时代，还是逃不过这一套。
“算了。”林越抹了把嘴，“只要有吃有住，骂两句就骂两句吧。”
他拿起身份环，研究着上面的地图。交易市场离这里不远，上面标着“食材区”“武器区”“零件区”，光看名字就觉得热闹。
也许……去交易市场能找点乐子？
林越的心情又好了点。
他靠在床头，感受着还没完全恢复的异能，心里默默念叨：先混着，等老子恢复了……
恢复了又能怎样呢？
林越自己也说不清楚。
第4章 交易市场
林越被机器人的提示音叫醒时，窗外的双日已经西斜。他揉着眼睛坐起来，膝盖的伤还有点隐隐作痛，但比昨天好多了。手腕上的身份环闪着淡蓝色的光，像块乖巧的装饰品。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墨沉的声音传来：“准备好了吗？去交易市场。”
林越套上昨天那套深灰色的作战服，对着光脑投射出的虚拟镜子理了理衣领。衣服稍微有点大，衬得他身形更显单薄，倒是符合他现在“虚弱”的人设。
下楼时，墨沉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换了一身黑色的便装，少了些作战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沉稳。看到林越，他的目光在他膝盖上停顿了半秒：“还疼？”
“好多了。”林越活动了一下腿，故意晃了晃，“就是走路还有点不利索。”
墨沉没说话，转身从储物格里拿出个银色的金属杖递给她：“拄着。”
林越接过金属杖，入手冰凉，杖身很轻，却异常坚固。“这是……拐杖？”
“能量手杖，能辅助行走，遇到危险还能当个简易护盾。”墨沉解释道，“交易市场鱼龙混杂，带着保险点。”
林越心里一暖，握着金属杖试了试，果然省力不少。“谢了，墨老大。”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阿蛮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工具箱，看到林越时，脸又沉了下去。
“老大，你们这是去哪？”阿蛮的语气不太好。
“交易市场。”墨沉言简意赅。
阿蛮的眼睛瞪了起来：“带他去？那里可是有沙狼帮的人盯着！万一……”
“闭嘴。”墨沉的声音冷了几分，“管好你自己的事。”
阿蛮咬了咬牙，没敢再说，但看林越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林越假装没看见，拄着金属杖，乖乖地跟在墨沉身后。
悬浮车驶出黑色建筑，汇入街道的车流。林越扒着车窗往外看，交易市场比他想象中更热闹——低矮的金属棚子连成一片，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能量晶石的淡淡腥味。
“这里什么都有，从能量武器到异兽肉，只要你有钱。”墨沉一边找车位，一边介绍，“但别乱摸，尤其是没标价格的东西，可能是陷阱。”
林越点点头，把他的话记在心里。末世里的黑市也这样，看着热闹，实则处处是坑。
两人走进市场，立刻有人热情地招呼：“墨先生！今天看点什么？新到了一批A级异兽的皮毛，防风防水……”
墨沉摆摆手，径直往前走。林越跟在他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有的摊子摆着五颜六色的能量晶石，有的挂着晒干的异兽肉，还有的卖着奇形怪状的零件，他一个都叫不上名字。
“想吃什么？”墨沉突然停下，指着一个卖食物的摊子。
摊子上摆着各种颜色的丸子，冒着热气，香气扑鼻。林越咽了咽口水：“那个红的是什么？”
“焰果丸，甜的。”摊主是个胖老头，笑眯眯地递过来一个，“墨先生的朋友？尝尝，不要钱。”
林越看向墨沉，对方点了点头。他接过来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点果味，比营养液好吃多了。“好吃！”
墨沉看着他眼睛发亮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对胖老头道：“来十个。”
买了焰果丸，两人又往前走，路过一个卖植物的摊子时，林越停下了脚步。摊子上摆着一盆蔫哒哒的小草，叶子发黄，眼看就要枯死，和他房间里那盆星络草有点像。
“这草怎么卖？”林越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枯叶。
摊主是个年轻小伙，看了一眼就摆手：“扔了都没人要，你要就拿去吧，占地方。”
林越没说话，只是用指尖在草根处轻轻摩挲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淡青色异能悄悄渗入土壤。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动用异能催生植物，心里还有点没底。
几秒钟后，那盆蔫草的叶子居然缓缓舒展开来，黄中透出点嫩绿，像是活过来了。
“咦？”年轻小伙惊了一下，“这……这草刚才还快死了啊？”
林越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装作惊讶：“这么神奇？难道是我碰了它一下就活了？”
他正想把草抱起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哟，这不是墨老大吗？怎么有空来这种小摊子逛？”
林越回头，看到三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走了过来，为首的留着黄色卷发，嘴角叼着根烟，眼神吊儿郎当地看着墨沉，目光在林越身上扫了一圈，带着点不怀好意。
墨沉的脸色沉了沉：“沙狼帮的人，也敢来我的地盘晃？”
“墨老大这话就没意思了，”黄卷发嗤笑一声，“交易市场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来买根针，你也管？”他的目光落在林越手里的花盆上，“哟，这不是快死的星络草吗？墨老大现在这么落魄，都开始捡别人不要的东西了？”
他身边的两个手下立刻哄笑起来。
林越皱了皱眉。这就是沙狼帮的人？看着就欠揍。
他刚想说话，就被墨沉按住了肩膀。对方摇了摇头，对黄卷发道：“滚。”
“你说什么？”黄卷发的脸色沉了下来，“墨沉，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
话没说完，墨沉突然动了。他没碰黄卷发，只是伸手快如闪电地夺过他嘴里的烟，手指一捏，烟卷瞬间变成了粉末。
“再废话一句，就不是捏烟这么简单了。”墨沉的眼神冷得像冰。
黄卷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大概是被墨沉的气势吓住了，撂下一句“你等着”，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的摊主早就吓得躲远了，等沙狼帮的人走了，才敢探头探脑地看过来。
“没事吧，墨先生？”胖老头刚才也吓得躲起来，这时候才敢凑过来。
“没事。”墨沉摇摇头，看向林越，“吓到了？”
林越把那盆星络草抱在怀里，摇摇头：“没有，比这凶的我都见过。”
墨沉挑眉，没追问，只是道：“走吧，去买日用品。”
两人又逛了会儿，墨沉给林越买了几件宽松的衣服，还有些零食——大多是甜的，大概是看他刚才吃焰果丸吃得香。林越没客气，看到什么新奇的都想试试，墨沉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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