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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眠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傻傻地点头:“哦。”
然后他沮丧道:“可是我也回不了家了。”
陆灼一愣:“为什么?”
时眠哭丧着脸,情绪低沉:“我妈也是这么说的。”
陆灼这下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从蛛丝马迹中,大致推测出了事情的真相。比如说路易斯拍卖的时候,时不时望向时眠的询问的眼神;比如说时眠把手放在路易斯的手腕上,对着他摇摇头劝阻的样子;比如说……
时眠还在丧气,脑袋沉沉地砸在他的锁骨上。
砸得他的皮肤泛起了一片的红。
陆灼怕时眠硌得慌,伸手在他的脑袋上垫了垫,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懊恼难言:“我以为——”
是路易斯要拍给你的呢。
时眠才不管这些,脑袋越来越糊涂的时候,还在那边坚持哼哼唧唧:“我不管,你睡过我,你要对我负责……”
“我什么时候睡你了?!”
陆灼的嗓音骤然变高。
离开的人群似乎投来了片刻视线,他赶紧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地澄清:“你把话说清楚。”
时眠闭着眼睛,看起来快睡着了。
他安详地低喃,似有委屈说不完:
“你还关我小黑屋……”
陆灼:????
你别瞎说啊!
自己这20来年的清白之身,经不过你这样的造谣。
时眠轻轻呜咽。
“你不让我下床。”
“你说我跑一次,就要*哭我一次。”
“再跑的话,你会把我的腿打断的。”
“还有……”
“我也不喜欢你用脚链锁着我,哥哥。”
陆灼:??
这剧情为什么他越听越熟悉。
和之前大粉发来的那本,乌七八糟的abo文有点像。
时眠的眼皮越来越沉。
身体也渐渐往下滑。
陆灼把人捞起来,眸光一寸寸地往下沉,再开口时,多少带着点不敢置信又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面。
“时小眠。”他低声道,“你果然看了。”
你居然看了!!!
那么凰那么乱七八糟的一本文,你居然看了。
陆灼抱着快睡着的他,像是抱着一颗扎手的仙人掌球进退不得。
……
时眠是在自家司机的车上醒来的。
他晕晕乎乎地揉着太阳穴,怀中还有个丝绒盒子包起来的蓝宝石项链。一触碰盒子的同时,时眠骤然清醒过来,却又带着极深的茫然道:“这项链怎么在我这里?”
司机笑呵呵说:“陆少爷送的。”
时眠更加茫然:“为什么送我?”
他不是说,带不回去项链,要被他妈打死么。
“不知道啊,”司机笑得爽朗又憨厚,直耿耿道,“我到的时候,二少爷你正抱着陆少爷死也不放手,还说他虽然对不起你,但他床上的功夫很好,你离开他以后就没有遇到过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时眠:??????
后座上有个小毯子,他抓在手里,瑟瑟发抖地裹进了自己。
他大概知道自己是喝醉了。
可是人喝醉后,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
时眠忍了忍,又怕又抱有些许的侥幸心理,没忍住追问道:“这应该是我说的最过分的话了吧,应该不能有更过分的了吧?”
司机哈哈大笑:“不是啊。”
时眠的心凉了一半。
司机:“陆少爷要把你交给我,你死也不肯放手,到最后你抱着他的腿,大声控诉说——”
时眠咽了咽口水:“说、说什么?”
司机:“说你已经有了他的孩子!陆灼你怎么能这样抛夫弃子!”
“咚”的一声。
时眠的脑袋砸在了车座上。
司机在憋笑:“二少爷你没事吧?”
时眠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我没事。”他说,“以后不要叫我二少爷,请叫我二货。”
他面如死灰地翻找着手机,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投河。
实则不然。
他是在买去国外的机票。
欧美那些国家还是太近了,很容易碰上熟人。
不知道南极够不够偏远?能不能接受外来移民?
时眠陷入了沉思。
司机:“其实没关系的二少爷。”
“你当时抱着陆少爷的腿,大家看不清你的脸,肯定不知道你是谁的。”司机忍不住安慰道,“丢脸的人应该是陆少爷才对。”
陆灼的脸可是露在外面,大家都看见了的。
时眠:……
他默默取消了飞去南极的机票。
时眠想了想,试探地问:“陆灼当时什么反应?”
司机爽快地回答:“哈哈,我看他想死的心都有啦。”
第32章 你躲什么 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的,用……
秋高气爽, 时光无声流淌,不知不觉间已接近十一月的尾巴。第三期恋综也在满地的枯叶黄中开拍,只是拍摄的地点调整到了A市半废弃的游乐场里。
秋日的阳光带着温柔的暖意, 像是透明的琥珀色的蜜糖, 裹挟着空气中爆米花的甜味, 甜丝丝的,是焦糖的香气。两边林荫下木质的双人椅每隔一段分布, 隐在如诗如画的童话色背景里, 彩色气球绑在钢质扶手上, 串成一串随着风摇摇晃晃。
陆灼穿着浅色的薄毛衣, 身形出挑,看起来像一幅风景画。
……只是。
这是一幅心情不太好的风景画。
“陆老师,早。”
宋礼笑着朝他打招呼。
陆灼原本垂着的眼睫倏然抬起:“早。”
他的眼瞳在光下仍是偏深的墨色, 此时的聚焦点绕开了正在和他交谈的宋礼,反而看到对方的身后。不远处灰色的保姆车里,张生生正在迈腿走下来,手里拿着灰色的毛巾, 人还在半侧着身和车里交谈着什么。
从穿衣风格来看,那条围巾不像是张生生的。
反倒像是宋礼的。
陆灼的目光游疑在两人之间。
宋礼略带窘迫地解释:“路上遇到了,他非要搭我车。”
“嗯。”陆灼应声沉默了片刻,又像是刻意又像是无意般地提起,“你俩私下见面过了么?”
他的语气淡淡的。
感觉像是在捉奸。
宋礼茫然:“没有啊。”
陆灼的唇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点点。
“我和时眠见过了。”
陆灼说。
宋礼呆了好一会儿, 等陆灼都走远了, 他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这简单的一句话里。
他品出了一点炫耀的意思。
没过多久,商煜城和白邯同时到了。哪怕是“游乐园”主题,商煜城依然穿了一套颜色沉稳的西装,里面的白衬衫和领带都规规整整, 只不过,原本还算正常的装扮,再看到白邯后,多少就变得有些微妙——
白邯仍是一身白,款式也偏休闲欢快。
但他带了个黑色的礼帽,和商煜城并肩站在一起时,莫名有种情侣装的感觉。
……甚至可以站上礼堂,马上结婚。
陆灼眯起眼,不自觉地转动了一下左手的腕表。
商煜城朝他微微颔首,却没来得及走近,就已经听到了来自对方的隐晦炫耀。
陆灼嘴角扬起一点:“多谢你上次的情报,我和时眠最近相处得很好。”
商煜城:……
陆灼嘴角继续往上扬:“我们俩有了约定。”
商煜城:“……是么。”
——谁问了?
陆灼:“前几天我送了他项链,他也收下了。”
商煜城:“……哦。”
——到底谁问了?
陆灼:“他还抱着我不肯放手,可能是很感谢我吧。”
商煜城:“……那恭喜了。”
陆灼状似好奇道:“你送白邯礼物,他会坦然收下吗?他会感动吗?感动的话,他也会来抱你吗?”
商煜城:…………
拒绝回答。
好在这时,又有人到了。
听到动静的众人抬眼看去,乍一瞧,还以为什么童话书里的故事片段成真了。朝他们迎面走来的是一辆南瓜马车——
没错!
是货真价实的南瓜马车。
金黄色的南瓜外形,外面挂着碎钻的流苏和金铃,中间“镂空”,露出精致的浮雕和宫廷贵族般的小窗口。而南瓜车的前面,居然是货真价实的两批白马,上面坐着两个中世纪礼服的男人,大概是驯马师。
走在路上,南瓜马车叮叮当当。
奢华糜烂的金钱气息朝着人扑面而来,而等走得近了,南瓜马车里面伸出一只纤瘦的手,看着很白,挥起来很随意。
好像下一秒就要说:
穷人们,你们好~
现场众人:……
很难不沉默。
铃铛声渐渐停歇,马车在拍摄场地前停下。
率先露出一角的是一截流畅的小腿,踩着皮质的长靴,皮靴是尖头的,带有微微的后跟,上面缠绕着金属绑带,扣子处像是泛着冷硬的光。
随后,那双腿踩在马车自带的台阶上,白色的西装裤微微贴身,勾勒出他修长的腿。
“砰,砰。”
有节目组人员看得出了神,一不小心抱着器材互相撞到了脑袋。
然而这点动静并不影响马车。
连风好像都在那一块附近变得安静起来。
时眠已走下了马车,手上拿着一根鎏金的权杖,胸口处是一片繁复的衬衫褶皱,点缀了红色的修腰马甲。他外搭了黑色镶金纹饰的披风,金色的链饰点缀其中,看着面容带笑,目光却从容悠远,似带着一丝疏离感。
像个优雅的伯爵。
又像个浪漫的艺术家。
其他嘉宾:…………
他们默然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嗯,很休闲,很随便。
和时眠比起来,这就跟垃圾桶捡来的破布差不多。
陆灼默默欣赏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一句话就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你这个装扮,怎么参加后续的任务?”
时眠神秘地一笑。
下一秒。
“唰”,一声闷响。
时眠将披风和外套都“撕”成了两半——物理意义上的“成了两半”。
直到这时,嘉宾们才发现,原来时眠只是套了一层拼接的礼服装扮,他的最里面,还穿了一套非常适合行动的运动装。
嘉宾们:……
陆灼:……
合着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为了帅出场的那么几秒啊?!
时眠骄傲地对着节目组抬了抬下巴:“你们拍到了吧?”
摄像师憨憨出声:“没有,刚才还没开机呢。”
“什么?!”时眠大惊失色,慌里慌张地将随手丢下的衣服捡起来,急急忙忙往南瓜马车上爬,“那我重新再走一遍!”
弹幕:……
【哈哈哈哈哈节目组好坏】
【傻孩子,他们骗你的啊!】
【原本是没开的,但是你出场的时候,镜头就已经在悄悄偷拍了】
【笑死我了,刚感觉时眠帅了几秒,结果就马上破功】
南瓜马车紧急被赶到了远处,马蹄踩着“哒哒”的节奏,颇有规律地走在道路上。节目组甚至还很贴心地在直播间里配了优雅的BGM。
【救命,怎么这么搞笑】
【如果我刚才没有看到时眠“紧急倒带”的话,估计这一幕还是挺帅的[憋不住了]】
时眠重新出场。
现场嘉宾纷纷捂住了脸。
商煜城评价:“他挺厉害的。”
陆灼同样在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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