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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咳,我是说假如,你有一个朋友,就是他因为出了车祸失忆了,脑子变得有点问题……】
小姐妹忍不住皱眉:【哪本文啊?好狗血的桥段!现在大家都不会写这种古早的剧情了!】
时眠默默被扎了一刀。
小姐妹:【你继续~】
时眠深吸一口气,继续顽强求问:【反正,这个朋友在失忆期间,做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过去的细节我就不说了,但问题是这位朋友现在恢复记忆了,把过去丢脸的事都想起来了,请问该怎么办?!】
小姐妹满是同情。
她迟疑了一会儿,好半晌,才发消息安慰道:
【没事哒没事哒~】
【人生不过短短三万六千五百天,八十七万六千个小时,五千两百五十六万分钟,31.536亿秒……】
时眠眼前一黑。
谢谢。
已经很想死了。
小姐妹继续说:【何况,人生从来没有那么多观众的,有些事大家很快就会忘记哒~】
真的?
时眠略感心安。
小姐妹:【就像我读初中的时候,我同桌扎了个耳洞,但零花钱不够就没买耳钉,而是带了个茶叶杆杆戳在上面,还自以为美呆了。结果,一整天下来,她才发现耳朵上的茶叶泡开啦。】
小姐妹:【还有我高中朋友急性肠炎,我陪她做无痛肠胃镜。她打了麻药被推出来后,就一直拉着护士的手,当着无数病人的面反复追问,“世界的意义是什么?我到底是人,还是毒蘑菇,还是小猫猫?”她还说,“等她复活就要去喝一杯奶茶,不加冰加三分糖的那种。”】
小姐妹:【还有我8岁那年,邻居家的光屁股小孩……我大学期间我同学在食堂……我的工作搭子,在地铁上一个急刹脑门就撞上了人家的屁股……】
小姐妹总结安慰道:
【你看!这种事很容易就被人忘记的!】
时眠:…………
他选择原地去世。
小姐妹说了一堆,突然灵感一现,想起她看过的种种小说、影视剧,积极地出馊主意道:【有个办法,你不是失忆过吗?你就说你又失忆了呗!】
时眠眸光一亮。
反正“记忆”是个很玄妙的东西,反正谁也说不清楚。那只要他打死了不认,难道别人还能逼着他承认那些丢人的过去吗?
小姐妹怂恿道:【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时眠摸着下巴,陷入思考。
又有些犹豫。
时眠:【如果万一,再遇到这段时间里认识的朋友呢?】
【重新认识嘛。】小姐妹发了几个Q萌Q萌的表情包,笃定补充,【既然是朋友,那么他们会喜欢你一次,就会喜欢你千千万万次。】
时眠觉得,果然不愧是看文的。
思维的确是广阔。
他连发几个表情包向对方表示感谢。
小姐妹豪迈地大手一挥:【同道中人,何须客气?】
时眠:……
不。
我们不是了。
他以后肯定不会再看这种同人了。
时眠笃定地想,但还有一件事,他一定、必须要强调一下——
【这个人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对方:【明白(狗狗头)】
时眠被她被打开了新思路,当天晚上就和时臣坦诚自己恢复了记忆,并还试探地表示,自己对失忆后的事情都给忘了。
时眠语气小心翼翼:“就是这样,医院应该不用再去了。”
时臣微微眯眼。
时眠试探:“哥?”
时臣平静道:“嗯,既然不影响生活,这些事忘了就忘了。”
时眠不放心地继续试探:“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吧?”
时臣微笑:“没有,一切如常。”
时眠忍不住惊喜。
没想到,蒙混过关竟如此简单!
借着杂志的遮挡,时臣垂下眼眸,嘴角跟着不自觉地上扬。
太好了。
正愁解决不了陆灼那小子,谁知天赐良机,时眠居然能有这种“选择性的失忆”,堪称双喜临门。
时眠信心暴涨。
果然看文的姐妹都是天才。
……
几日后,张生生等人来家里探病。
时眠虽感意外,却还是镇定地和他们周旋了一番。
一切进展顺利——
除了陆灼。
时眠和狗狗的眼神对视,深深吸气:这只逆子。
“真恢复了?”
陆灼还在那儿问。
时眠面无表情,麻木道:“不是全部。”
是真话。
所谓的“恢复”,更像是思维上恢复了秩序,但回忆与回忆之间,总是容易出现空白。但只要有了开始,他就能耐心等待以后。
陆灼若有所思。
时眠抚摸着时呆呆的肚腹,指尖在它柔软的毛发中轻轻打转。他的视线,慢吞吞地扫描着陆灼的颈动脉,陆灼的太阳穴,陆灼的胸腔左侧肋间,以及陆灼的脾脏所在——
“……时眠。”
陆灼语气轻柔地提醒,“毁尸灭迹是犯法的。”
时眠遗憾“啧”声。
与此同时,时臣搭乘着自家的车,缓缓地驶入了别墅区附近。在公司忙碌了一天,他的眉眼间戴着眼镜留下的浅浅凹痕,而这通常是他专注看文件时会留下的印记,时臣略感疲惫,手随意地搭在车窗上,指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但他的心情颇为轻松。
小眠的失忆症明显好转,却又忘了陆灼的那点破事。
一想到以后不用严防死守陆灼,时臣的心情就十分愉悦。
就连今天在公司,下属们递文件给他时,都忍不住感慨地问了一句:“陆总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看起来人逢喜事精神爽。”
时臣只笑不语。
别墅还有一段路,但时臣已经能看到了房子的轮廓。
爬山虎生长得生机勃勃,他眼含欣赏,刚看了一会儿,就发现有一个黑点,似乎顺着爬山虎的痕迹在缓慢地“爬”下来。
时臣:?
除了陆灼,居然还有人爬墙。
时臣摇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太没礼貌了。
就是不知道是谁家这么倒霉。
片刻,他猛地抬头,重新看向那个方向。
时臣有点不太确定:“那是谁的家?”
司机扫了一眼,确信道:“咱家啊。”
这里别墅密度这么低,看方位就已经很难认错了。
时臣:???
又是自家?!
他忍不住催促司机:“快一点。”
车子提速,等他到家门口的时候,那个黑点也正好“跳”到了地上。
“砰。”
时臣在关车门的声响中,定睛看清了爬墙的人。
陆灼被抓了个现行,丝毫反省的意思都没有。他大大方方地从时臣面前走过,还礼貌又亲切地挥手打招呼:“回来了啊。”
陆灼太过自然,因此在时臣有所反应前,他就顺利地走出了时家的大门。
时臣:……
时臣:…………
还“回来了”?
他气笑出声。
这到底是谁的家?
第43章 好巧,点男模呢 “时眠……你每次害羞……
圣诞临近, 街道上的节日氛围日渐浓重,像是聚会时被打翻的热红酒,连风里都裹着甜暖的气息。蒋高扬打来电话, 邀请陆灼去酒吧“小聚”。
陆灼兴致不高, 本想拒绝。
“卧槽。”蒋高扬的声音突然顿了顿, 片刻后,重新开口说, “要不你还是别来了, 时眠好像也在。”
陆灼打断:“地址发我。”
蒋高扬:啊?
他的版本没有更新。
还停留在两人“王不见王”的阶段。
蒋高扬把定位发了过来, 这家酒吧有些远, 陆灼看了眼路线,随手拿起挂在玄关衣架上的黑色大衣,披在身上出门。等他赶到时, 蒋高扬一行人的桌上,已经放着好几个空掉的酒瓶子。
陆灼随手找了个地方坐,环顾了一圈。
蒋高扬喝得有些嗨,眼睛有些眯着, 才看清楚了陆灼。他忍不住惊讶道:“你来酒吧,穿这么正经?”
陆灼没有理会,而是收回视线,问:“时眠呢?”
蒋高扬大大咧咧:“走了啊。”
陆灼:……
要不是开车过来要五十分钟,他现在就想走了。
蒋高扬“嘿嘿”一笑, 低声笑道:“这儿有好玩的, 我给你看哈。”
说着,他拍了拍手,不远处顿时走过来几个男服务生。这些人身高是一水儿的180+,乍一看过去满眼都是长腿, 身上穿着的都是酒吧的制服,黑色丝绸的上衣,“V字”领口一路开到腰腹上。
陆灼:……
蒋高扬对着最帅的那个勾勾手,笑眯眯,拍拍身前的空座。
那人带着笑,坐下时看着蒋高扬,喉结刻意地滚了滚。
蒋高扬请他表演调酒,同时对陆灼说:“帅吧?不过你别误会啊,这只是一种酒吧的特色,人家不卖身的。”
陆灼揉了揉眉心。
“我没兴趣。”
这些人身材还行,脸帅不帅的看不出来。
反正总归都没他帅。
这真要喝起来,他和这些人,很难说是谁占了谁便宜。
只是排在最末尾的那个,在一整排的人里面最矮,领口最高,眉眼处略微有些像时眠的傲气。陆灼掀了掀眼皮,多看了他一眼。
蒋高扬恍然,对那人勾勾手:“你来。”
对方十分乖觉,没有和陆灼靠得太近,只是恰到好处地笑着,礼貌问道:“陆先生,您想喝什么?我可以给您调。”
陆灼瞥了眼两人的距离,还算满意。
他微微点头:“来杯抹茶波波。”
对方的笑容僵了僵。
陆灼挑眉:“不会?”
对方犹豫两秒,诚实点头:“没有学过。”
陆灼:“那就一杯芒果椰椰。”
对方坐得更僵硬了。
#男模生涯遭到重创#
#完全不会调#
男模非常努力,勉强保持笑容,推荐道:“要不,我请您喝一杯[招桃花]吧?”
“招桃花”三个字,还充满了刻意放柔的语气暗示。
可惜陆灼无动于衷。
他摇头:“不能酒驾。”
男模:……
#这行真是干不下去了#
最后还是酒吧老板出面,临时找跑腿去隔壁奶茶店,买了杯少冰三分糖的“抹茶波波”回来。抹茶波波“进价”18元,经过老板的手,把它倒在褐色的玻璃酒杯里,杯口处沾上一圈糖粉,再.插.上一片切好的绿色柠檬片,一根精致吸管——
男模亲手端来,要了陆灼188。
陆灼拿到手,却也不喝。
“请你的。”
陆灼推给他。
男模神色复杂。
“点一杯酒,请他喝”,这类事在酒吧里屡见不鲜,他被请过各种各样的酒,早就见怪不怪,但他绝对是第一次被请喝奶茶。陆灼的视线也不在他这里,对方始终身体微侧,手指搭在台面上,指尖偶尔轻点着节奏,姿态慵懒却不散漫,更像是把周围的热闹都圈在自己的气场外。
看着挺难哄的。
不过,光是坐着就能把钱拿了,也挺好的?
男模心情微妙地喝了口“抹茶波波”。
嘶。
还有点好喝。
蒋高扬他们在旁边逗人,没多久又嘻嘻哈哈地玩起了骰子,陆灼虽然心不在焉,但也没打算打扰他们的兴致,因此姿态上极为适应和放松。
听到满意的乐曲时,他的嘴角还会漾出浅浅的笑。
而因为身边的男模始终很安静,在对方不小心被蒋高扬他们挤过来时,陆灼也没多计较,甚至还让了点位置给他。
就在这时。
时眠从洗手间里出来,随意甩着手上的水珠。他本来神色散漫,目光也是虚焦的,但隔着远远的人群,陆灼正好落入他的视线,这猝不及防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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