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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
瞳孔地震。
一瞬间,他的大脑飞快运转。
但不管怎么搜索中华词库,他好像都找不到两个同音的字,能够用来取代普遍意义上的,这个名词所代表的意思。
难道是……
风太大,他耳朵不好。
或许时眠说的是“老登”?
但他也不老啊!
陆灼灵魂出窍。
而在他的身后。
刚才侧身时,陆灼身影挡住了大家的视线。因此,他们没有看到时眠如何伸手,只看到双方似乎有所动作,甚至隐隐有一种要打起来的意味。
气氛逐渐紧绷。
他们提着心,紧张地等待着动静。
然后。
他们听到了时眠含混的声音,慵懒的,带着淡淡的倦意——
“老公。”
其他人:?????
其他人:……?!
幻听了吗。是的吧。
就说不能随便熬夜吧,哈哈。
陆灼声音飘飘渺渺的,神情恍惚,“嗯?”
这很显然是个充满了困惑的疑问句。
但时眠没睡醒。
所以他理解成了陈述句。
时眠又打了个哈欠,眼尾顺势带出了些许水光。
“抱抱。”
他在说。
陆灼:…………
大脑死机了。
这是一种新式的骂人话。
能够取代时眠“想要他死”的意思。
比如说“爆爆”。
——也就是让自己爆炸死的意思
……
……
片刻后。
时眠面无表情地得知,他好像可能穿越到了高中的“噩耗”。
也就是说。
他和陆灼现在还是死对头的关系。
时眠痛苦地吸了口气。
余光中,陆灼在旁边放空。
看起来如同失去了脑子的、坏掉的木偶。
16岁的Lux小心翼翼,试探开口:“你刚才那是梦话吗?”
时眠:……
“是。”他带着淡淡的死意,说,“一睁眼,突然有张丑脸,所以我下意识想说的是——”
Lux:“啊,是什么?”
时眠顿了顿:
“老公公。”
陆灼:?
气笑了。
他瞬间回神,不自觉地咧了下嘴,露着虎牙,幽幽带出一声漫长的轻嗤:“呵。比你大。”
原本只是男人间的寻常攀比。
然而,时眠错开了眼,耳根微微泛起了红。
……不承认。
但,体验颇深。
陆灼:?????
你脸红个der啊!!
在氛围日渐滑向微妙的时候,唯有神经大条的蒋高扬,来回看看,茫然且大咧咧地问:“所以,咱还约架吗?”
说好的约战。
大家都在磨磨蹭蹭什么呢?
将高扬不服。
时眠:“……约。”
蒋高扬兴高采烈地拿出了纸牌,道:“来!”
时眠眼尾一抽,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来了。
原本这时,他和陆灼已经脱离了小时候“扯头花”的打架,改为更高级的pk方式:比如说,三国杀。
蒋高扬弹了弹纸牌:“谁输谁就是孙子!”
现场顿时战意昂然。
时眠:……
但他也记得,当时他们打到一半,因为被人举报“聚众打牌”,所以被抓取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还写了五百字的检讨。
为了不重蹈覆辙,他果然拦住了蒋高扬。
“三国杀没意思。”时眠冷淡拒绝道,“输赢都让人不服。”
蒋高扬自信回瞪:“那你说比什么?”
时眠垂下眼。
蒋高扬忍不住嘲讽:“你不会怕了吧?你放心,别什么我都不会怕。”
时眠:“我确实有个想法……”
*
与此同时,教导主任正在严肃地赶来现场。
据同学举报,放学后的天台上,居然有学生在聚众赌博。
——这怎么行?!
他背着双手,稳稳踩在楼梯上。
天台的铁门没有完全关严,因此,隔着短短的距离,外面的声音准确地落入他的耳中。
“说好了,输的人就在操场边学狗叫。跑三圈,边跑边叫!”
不仅赌博。
还人格侮辱!
教导主任的怒气值瞬间翻倍。
“谁怕谁啊,赌就赌。”
“谁反悔谁是小狗。不对,是老公公!”
“……你们不要误伤陆哥啊喂!”
陆灼:“???是人话?”
这群学生太不像样了。
教导主任带着满腹的怒火,“砰”的一声打开铁门。力道之大,甚至让铁门撞在墙壁上,在巨响中撞出了变形的凹陷。
听到动静,他们纷纷抬头看来。
——表情还都有点痛苦的茫然。
教导主任怒吼:“把你们手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他怒意上头,根本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等到学生们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把一张张卷子交给他时,这位从事了教育事业数十年的老教师,这位见惯了无数大风大浪,任何事都不足以让他震惊的老教师……
彻底呆在了原地。
“你、你们。”
教导主任颤抖着,难以置信道,“在做卷子?”
蒋高扬有气无力:“是啊。”
教导主任:“那谁输谁去跑操场是——”
这句话一出。
现场好几个人脸上出现了痛苦面具。
这个年纪,嘴上是不愿意认输。
但做卷子,讲真还不如去跑步!
他们七嘴八舌地解释:
“我们比谁做的快,还要正确率高。”
“比这10道数学题。”
“只比选择后两问,填空后两问,和倒数四道大题。”
“老师,写个卷子,不犯法吧?”
教导主任甚至有点感动。
时眠把知识点忘得挺干净,选择两道抄的lux,填空抄的学霸,至于那几道大题——
陆灼正要翻页,却被时眠阻止。
时眠:“等会儿,没抄完。”
陆灼低头看着某人的手。
时眠的指节很细,也很指,手指皮肤偏白,指尖却有一抹粉。若是愿意去做手模的话,或许他能很吸粉。就是这只手,怎么能这么没有分寸的,抓在自己的手腕上???
陆灼憋了憋,质问:“你为什么能这么坦然?”
时眠从卷子里分出了一个眼神。
他够坦然。
也够理直气壮。
时眠:“抄两道题而已——”
戛然而止。
他的眼眸中倒影出陆灼的影子,带着些许的局促和彷徨,和那耳后的一抹绯意。
……这么纯情?
时眠微微愣神,指尖下搭着的某人的脉搏,更是跳出了紊乱的节奏。
学校早上喊人起床的铃声。
都没陆灼这会儿的心跳乱。
时眠:“……”
他松了松手。
甚至还油然生出一种,自己在拐带未成年的心虚错觉。
“那两位男同学,别牵手了。”教导主任心平气和地打断道,“其他同学说,是你俩决定的,要pk卷子?”
陆灼:“是。”
教导主任欣慰道:“不错,精神可嘉。”
“不好意思,老师打断了你们,没能让你们分出胜负。不过,既然是你们俩主导的,那不如就以你俩的结果来比一比?”他呵呵笑着,凑过来看两人的卷子,语气里带着点鼓励,还有些与学生同乐的顽皮,“所以是谁赢了啊?”
陆灼写的比时眠多半道。
但是,他没有把卷子翻过来,所以这半道题看不到。
时眠等了会儿。
他本以为,陆灼会得意地宣布胜利。
可等了许久,陆灼也完全没有要出声的意思。
时眠试探出声:“我赢了?”
陆灼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竟是默认。
时眠:?
Lux他们发出了快乐的庆祝声。
蒋高扬垂头丧气,但又高兴自己起码不用写卷子了。
在全然不同的两种氛围中。
时眠的余光瞥到,陆灼的手就藏在侧边,几乎是下意识的,蜷缩着。而另一只手的指腹,在手腕处流连一般地摩挲了片刻。
时眠微微惊奇。
他突然感受到了回来的好处。
和几年后那个厚脸皮的陆灼不一样。
这个陆灼。
不但有点纯情。
还会有那么一点……闷骚??
第65章 if线:高中(下) “把……
时眠过去在高中, 极少注意陆灼本人。
直到这次突然的穿越,他才意识到,陆灼此人不仅闷骚, 还很招蜂引蝶。
比如早晨的课间操。
陆灼站在最后一排, 动作懒散, 脸上带笑,和前排的男生在聊着什么。阳光斜斜地打过来, 他校服下的身形高挑, 袖口处露出一小截手腕, 帅得非常直白。
“好帅啊。”
“男神。”
广播操的声音很嘈杂。
时眠听不太清前排女生的讨论, 只能辨认出那几个关键的词汇。
只是,每当做到转身运动时,总有人故意地扭头, 目光炽热地往陆灼的方向暼一瞥。
……明明是自己班的女生。
总看别的班是怎么回事?
时眠挑了下眉。
又是一个转身运动,陆灼没什么防备地侧过头,视线正巧撞上了时眠。他的动作倏而一顿,不自觉地僵在原地, 直接错过了下一个八拍。
“你傻住了?”
章越伸手在他眼前,晃一晃。
“……没事。”
陆灼喉结一滚,总觉得嗓子有点干。
两个八拍后,他没忍住,再度出声:“章越, 你有没有觉得时眠——”
章越:“啥?”
陆灼深吸一口气, 将喉间的疑惑又咽了回去。
“算了,没什么。”
……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过了两周。
陆灼今早晚起了半个小时,但这本来也没什么, 只是他运气不好,提着书包溜进教室的时候,正好被巡逻的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
教导主任上次见他,还是在天台上做卷子。
“人,不能骄傲啊。”
教导主任苦口婆心,眉头紧锁,很有一种亲眼见到好学生变坏了的痛心疾首,“你这个年纪,这个时间,不起来发奋苦读,怎么还睡得着?”
陆灼:……
教室内,坐在窗边的同学没忍住,发出“嗤嗤”的笑声。
教导主任语重心长:“人生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说说,你上次月考成绩年级里多少名?”
陆灼:“十二。”
教导主任卡了卡,但很快找回了自己的语调,继续说:“你看看,你前面还有十一个人,你觉得那些人也会睡懒觉吗?”
陆灼眉梢微扬。
在他的视线里,走廊的另一端,时眠正在偷偷地进教室。
教导主任:“你说啊。”
陆灼没忍住,抬了抬下巴,笑了:“诺,第十一。”
教导主任跟着他的动作回头。
“——比我来的还晚一点。”
陆灼补充道。
时眠:……
他仅差一步,就能走进教室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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