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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见面后,阿提克斯必然查了他们所有资料,自然也知道他们住哪个房间。此刻这么说,纯犯贱罢了。
不过......
黑市命案常发,死了都是自认倒霉,从来没有说找负责人调查命案这一说法。阿提克斯出现在这,怕是已经怀疑他们的身份,借题发挥。
得赶紧找个理由把他打发走。
寻思着憋气的时间差不多了,靳钰泽抬起头,脸颊因缺氧微微泛红。他半阖着眼,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脑袋在时知远颈边蹭了蹭:“老公,我难受...... ”
与此同时,靳钰泽在被子里扯了扯时知远已经半褪的衬衫,示意他配合自己。
衣领和头发同时在颈部摩擦,不痛,却也弄得时知远脖颈处一阵酥麻。
时知远深吸一口气,冷冷开口:“你看到了,他的发情期快到了。他这个情况,出不了酒店。而我,身为他的合法丈夫,自然要留在酒店陪他。”
他盯着阿提克斯,一字一句:“所以,我们俩今天根本没有离开过酒店,更不可能是你口中的命案凶手。”
“现在,您可以出去了吗?”
房间里的木质清香愈发浓烈,时知远蹙着眉,眉眼间尽是寒意。他无声地释放着3S级Alpha的信息素,警告阿提克斯这位不速之客,试图通过信息素威压将其驱赶。
若换做普通人,或许真的会就此离去,但阿提克斯是谁?如果他会怕信息素威压,那黑市老板的位子,早换人了。
阿提克斯扬起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我看你的Omega难受的很厉害,不如你现在就标记他吧。”
见时知远迟迟没有动作,阿提克斯逐步靠近床边:“怎么,不愿意?
“是不愿,还是不敢?”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皮靴,将皮靴倒了过来,轻轻抖了两下。
随着阿提克斯的动作,一块黑色的长条状物体从靴子中掉出,滚落在地上。
就这样,艾斯特为时知远准备的真高鞋垫,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这增高鞋垫,看起来至少五厘米啊。”阿提克斯眼神戏谑,“我倒是很少看Alpha穿增高鞋垫呢。”
他顿了顿,眼神在靳钰泽和时知远间打转:“让我猜猜,你穿增高垫,是因为和你怀里这位Omega身高相差不大,只能通过增高垫增强身高差和cp感吗?”
阿提克斯望着床上的两人,就差把“怀疑”二字直接写脸上了。
“究竟是Alpha的虚荣心作祟,还是...... ”阿提克斯笑着问出足够让二人遍体生寒的问题,“你们本来就不是一对?所以才需要通过加大身高差,让别人相信你们的情侣身份?”
“从黑市成立至今,伪造身份进入黑市的人,都未活着离开。”说着,阿提克斯故作一副担心的模样,“两位,应该没有伪造身份吧?”
面对阿提克斯的质疑,时知远面不改色:“当然没有。”
可简单的一句否定,显然没任何说服力。正当时知远在苦恼如何编造一个理由时,他缩在被子里的手突然被人攥住。
靳钰泽指尖在时知远手背上轻点着。这个以摩斯密码为基础的交流方式两人用过很多次,时知远很快便明白了靳钰泽的意思。
时知远将靳钰泽给他编造的理由告诉阿提克斯:“他说他喜欢190以上的Alpha,我身高不够,垫个增高鞋垫迎合他的喜好有什么问题吗?”
听见这个离谱中又带着点合理的解释,阿提克斯笑了:“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不过,仅凭这个也不能坐实你们的情侣身份。如果你们情侣身份是假的,又怎么说明你们一直在酒店,没有时间作案呢?”
话毕,阿提克斯鼓了鼓掌。掌声响起,卧室的大门再次被人打开,几个戴着狐狸头套的人各拿一把手枪走进门。
他们的头套和穿着与靳钰泽和时知远在黑市入口遇到的老者无异。若不是身高不同,倒是真的难分辨谁是谁。
但此刻,靳钰泽和时知远没时间思考这些“老者”的事,因为那些黑乎乎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阿提克斯坐在其中一个老者拉来的椅子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提克斯,是黑市的老板。那我将怀疑你们伪装情侣故意潜入黑市刺杀我的客人。”
他指向周围的枪口:“至于下场,你们能看到了。”
阿提克斯勾唇:“来吧,向我证明。”
听到阿提克斯说的话,时知远拳头不自觉紧握。
现在这个情况,拖时间没有任何用,只会加大阿提克斯的怀疑。
但是证明...... 怎么证明?
他和靳钰泽都是Alpha,总不能真按阿提克斯说的,在他面前标记一个吧。
Alpha标记Alpha,对被标记的Alpha身体伤害实在太大了。
时知远还在犹豫,忽然间,脸颊处贴上一个柔软的东西......那是,靳钰泽的唇?!
时知远睫毛微微颤抖,他极力压抑下心中的震惊。
不能让阿提克斯看出任何端倪。
靳钰泽的唇瓣顺着时知远的脸颊一路向左移,最终附在时知远耳边,用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声音:“标记我。”
其实一个标记并不能百分百证明情侣身份。阿提克斯一直要求他们标记,有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怀疑,但更多的,是出于捉弄人的恶趣味。
以靳钰泽对阿提克斯的了解,如果今天时知远没有标记自己,等阿提克斯耐心耗尽,他们必然死路一条。
见时知远迟迟没有动作,靳钰泽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平常他要做什么时知远都立马配合,怎么今天突然开始犹豫了?
那只能自己逼他一把了。
“老公,我好热... ”酝酿好情绪,靳钰泽哑声开口,话里带着几分委屈,“我好难受,你标记我好不好?”
靳钰泽喃喃重复着这些话,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落入房间的每一个人耳朵中。
“你的Omega这么求你,你还无动于衷,可真是铁石心肠啊。”阿提克斯开口。
事已至此,时知远别无选择。
“我只是不喜欢做这种亲密事情的时候被人围观。”他冷冷道,“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也由不得我做主。”
时知远将被子向下轻轻一扯,露出靳钰泽的后颈。在阿提克斯的注视下,时知远低头,吻上那块脆弱的腺体,缓缓闭眼。
墨家老宅起火那晚的回忆浮现在脑海中,时知远心中无奈,靳钰泽这人,为什么从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罢了,随他吧。
他心想。
……
尖锐的虎牙抵上皮肤,靳钰泽不由一颤。
他下意识闭上眼眸,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流。
那是……
血?!
时知远将自己的舌头咬破了?
他是想通过血迹来伪装已经标记的假象?
手腕在被子下被人攥着,靳钰泽清晰地感受到时知远指尖在自己手腕上轻点着。
那摩斯密码翻译过来只有三个字——别担心。
……
不知过了多久,时知远抬头,迅速扯起被子,将靳钰泽捂得严严实实。他转头看向阿提克斯,缓缓擦去唇边的血迹。
“看够了吗?还不走?”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老婆一受伤就担心,咬老婆一口也不舍得,时知远承认吧,你动心了。
我不是很擅长写这种亲密环节,如果很尬,一定要和我说,我会尽量改的[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24章 黑市(9)
目送阿提克斯离开,缩在床上的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时知远起身,将被靳钰泽拽落的衬衫重新扣好,走到一旁的背包里拿出干净的衣服攥在手里:“我先帮你上药。”
“不需要。”靳钰泽裹着被子,手从缝隙中钻出,准备接衣服。谁料指尖刚碰到衣角,便被时知远避开。
靳钰泽指尖一顿,淡淡抬眸:“你想做什么?”
时知远将衣物放到靳钰泽够不到的飘窗上,在床边坐下,好声好气道:“都说了,帮你上药。等上完药,我就把衣服还你。”
先前为了不让阿提克斯起疑,一进卧室靳钰泽便将上沾血的衣服脱下,踢到床底。时知远这么做,就是笃定靳钰泽不愿光着膀子和腿下床。
看出他的心思,靳钰泽斜睨他一眼:“怎么,你在威胁我?”
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被推开,S067从门缝中探出个脑袋,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你们的药。”
阿提克斯来得突然,为了不引起怀疑,靳钰泽便让S067带着这袋药一起躲到卫生间中。
“知道了。”时知远起身,接过S067手里的袋子,“你出去吧,我和喻泽单独待会。”
随着“砰”一声关门声,卧室这次真真切切就剩靳钰泽和时知远二人。
时知远举着手中的塑料袋,意思再明显不过。
见靳钰泽不为所动,时知远走到床边,欲扯下靳钰泽披在身上的被子。只是靳钰泽反应很快,时知远刚抬手,他便裹着被子一滚,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时知远自不会让靳钰泽这样躲过去,他扯住被角,试图将被子拉开。时知远颇为无奈:“伤口再不处理,加重了有你好受的。”
房间陷入沉默,二人各扯一边被子,谁也没有退让。
僵持片刻,靳钰泽意识到,时知远今天是铁了心要给自己上药。
既然如此......
靳钰泽扬了扬眉,掀开身上的被子。
修长而笔直的双腿交叠在一块,毫无征兆地映入时知远眼帘,他下意识别过头去。
瞧见时知远的动作,靳钰泽微微勾唇,只当时知远是对自己这种暴露狂式的耍流氓行径无语。
靳钰泽靠在枕头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是要帮我上药吗?怎么,反悔了?”
以靳钰泽对时知远的了解,面对自己这种流氓行为,时知远大概率会怒气值上涨,然后摔门而去。
就像那天在寝室里一样。
但这次,
时知远的反应,倒是没那么激烈。
“你把被子披上吧。”时知远说。
“不。”靳钰泽想把人气走,自然不会按时知远的想法来,“都是Alpha,坦诚相见一下怎么了?”
见时知远没反应,靳钰泽继续挑衅:“别那么较真嘛,亲爱的皇太子殿下。”
对上那双笑盈盈的凤眼,听着靳钰泽这熟悉的话语,那日寝室发生的场景在时知远脑海中浮现。
时知远轻笑一声,靳钰泽这家伙,赶人走的方式是一点没变。
他解开衬衫袖扣,将袖子挽起,随即走向门边,指尖在恒温控制屏上点了两下,将温度往上调了几度。
暖风从房间四面八方钻出,靳钰泽意识到,时知远让他把被子披上,只是单纯怕他冷。
竟然没把人惹生气吗?时知远的忍耐能力什么时候好了这么多?
靳钰泽起身,将被时知远放在飘窗上的衣服捡起穿上。他没有当暴露狂的习惯,那么做只是为了把时知远气走。既然气不走,那衣服该穿起来了。
只是衬衫的扣子才扣一半,时知远便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
“衬衫先别穿了吧。我看你肩上有伤,穿衬衫上药不方便。”
靳钰泽今天在时知远这吃了瘪,心情格外不爽。他坐在床边,扯开领口,露出肩膀处的大块淤青:“没那么麻烦,直接上药吧。”
“好... ”
时知远拿出袋子中的药膏,在淤青处均匀抹开。冰凉的药膏触上皮肤,慢慢化开,渐渐地,靳钰泽能清晰地感受到时知远温热的指尖在自己皮肤上轻轻揉搓。
一种异样的感觉在靳钰泽心底升起,靳钰泽颇为不自在,他微微蹙眉:“时知远,你上药能不能快点?”
“快不了。这个药抹开之后还要按摩十分钟,促进吸收。”时知远无奈,他问靳钰泽,“你买药的时候有看说明书吗?”
“没有。”
当时那个情况,哪有时间给他慢慢看说明书挑药?
这个回答完全在时知远预料之中。靳钰泽对身体一向不怎么在乎,若是让靳钰泽自己上药,怕是将药膏挖出来随便一抹,根本不会有第二个动作。不然他也不会缠着靳钰泽给他上药。
不得不说,时知远抹药的手法不错。适应之后,靳钰泽竟觉得时知远按得还怪舒服的,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嘶……”
没享受几分钟,靳钰泽便觉得脖颈处一阵剧痛,像被针扎了一般。紧接着,靳钰泽感受到,一股冰凉的液体,正被注入自己的身体。
“时知远,你做什么?”仅一瞬,靳钰泽便从飘窗上蹿了起来,“你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
时知远将巴掌大小的圆盘物体放回口袋:“皇室的特效药,能帮你尽快恢复身体。”
靳钰泽一眼认出时知远手中的东西是什么,没多问。
“行了,药上好了,你走吧。我休息会。”
“药上好了?”时知远看向靳钰泽还沾着些许血迹的手,“你确定?”
“这个啊?”靳钰泽不是很在意,“这个就是被玻璃碎片扎了下,我等会去卫生间用水冲一冲,再喷点酒精就行。”
说实话,他人过多的关心会给靳钰泽平添一分烦躁的情绪,而短短的一个月来,这种情绪时知远就带来太多次。
包括今天——
当时知远强硬地掰开他的掌心,用棉签小心地拭去伤口周边已经凝固的血迹时,理智告诉靳钰泽,他应该挣脱时知远的手。
可,当视线落在时知远认真的神情上,靳钰泽的手就像萌生出了自己的想法,被时知远拽着,一动不动。
与之而来得,是那股烦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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