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不可以做太子妃!》作者:熊春
简介:
顾筠穿越了。
穿到一个陌生朝代,因为种种原因,面临活活饿死的困境。
为了生存,他诓骗刚被他从水里捞起,把他错认作姑娘的失忆男人,说自己是他老婆,让对方打工养自己。
对方相信了他,勤勤恳恳干活。
顾筠心里美滋滋,正在此刻,一群人找上门来,恭恭敬敬称呼男人:太子。
顾筠:“……”
顾筠被太子带入宫中,册封次妃,衣食无忧。
但他没有半点高兴,虽然太子顾忌他的身体不好,不会碰他,但万一哪天发现真相,照样会把他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顾筠寝食难安,随时想跑。
一天过去,太子没有恢复记忆,发现真相。
两天过去,没有……
三天过去,也没有……
一个月过去,还是没有。
太医说他脑袋里有瘀血,恢复不了记忆了。
顾筠心中狂喜,彻底躺平,吃吃喝喝,顺便贡献所知知识,做一只快乐米虫。
但太子看他眼神逐渐不太对劲。
顾筠怀疑太子看不得有人比他轻松百倍,于是,送上一波甜言蜜语安抚对方。
对方却气笑了,一把捞起了他:过些日子给你晋为太子妃,今晚本宫去你那里,把房圆了。
顾筠大惊失色:我身体不好!
太子:那你怎么胖了十多斤?
顾筠:……
早已发现真相.恢复记忆.我看你演太子攻 x 清澈见底.惹急跳墙.超会苟命受
————
受胖了十几斤也不胖,正好合适(以前瘦了,现在被攻养的,长回来了)
内容标签:生子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穿书 古代幻想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筠,朝恹(林岳)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救命,救命!!!
立意:千金散尽还复来
第1章
姜花河自西北向东南,蜿蜒如蛇,盘绕崇山峻岭之间。
正午,阳光如纱,洒在河面。
顾筠穿着单薄,哆哆嗦嗦地站在河畔,思考着从此跳下,是不是就能回家。
顾筠拿到心仪大学录取通知书后,兴冲冲地拖着朋友去某景点玩漂流,一个急弯,漂流艇翻了。
他狗刨式自救,游出河水,打眼一看,周围环境变了。
他穿越了。
他穿到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王朝——宣朝。
起先他并不知道自己穿到宣朝,后来被当地衙门当成白蟒军抓进大牢,这才知晓。
宣朝,安庆三十一年,积弊丛生。
白蟒军原是盘踞此地三百里外,冯云山的一伙强盗,首领某日梦见一条会吐人语的大白蟒,对方对他说“天怒人怨,王朝腐朽至极,天命昭昭,选尔破旧立新,涤荡乾坤,重开太平”,遂自封昭王,所带军队为白蟒军,四处烧杀抢掠,积累资本,准备起义。
县太爷把顾筠拿下,要他交代白蟒军据点,以换取功绩。
顾筠哪里知道什么白蟒军据点,他连这个时代的人的话都听不懂。
挨了两天的打,他终于听懂了。
当即点头表示带他们去据点,然后路上趁其不备,跑了。
他躲进了深山,饿了就啃野果,渴了就饮露水,途中还偷拿了猎户放在临时住所的食物和衣服,一连躲了半个多月,听说白蟒军尽数被朝廷剿灭了,他才敢出来。
他摸到另外一个县城,想要找份工作。在这个地方成了个文盲加半哑巴的他,根本找不到轻松的工作,纯体力活儿,因为身体大不如前,他根本做不下来。即便身体如前,他想他也做不下来,国家温室花朵,不是浪得虚名。
顾筠就想去学堂偷学,差点又挨顿打。
他在这个时代没有户籍,属于流民。
走投无路之下,他找到官府登记户籍,想要分得一块土地,租给他人换取微薄钱财,即便为此会承担沉重的赋税。
衙役登记完了才跟他说,没有土地可分了,让他一边去。
生路全无,顾筠绝望极了。
他翻山越岭,来到河边,思考投河回家这个看起来就不靠谱的办法。
肚子饿得抽痛,顾筠没有再思考的心思,垂下眼帘,一跃而下。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他的身体率先失去支撑,随后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快速跌落河里。
冰冷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口鼻,呛得喉咙火辣辣地疼。他的呼吸变得困难,昏暗的世界,除了沉闷的水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心脏在胸腔之内,剧烈跳动,与此同时,恐慌如海潮一般,自心底升了起来。
回不了家。
他会死。
顾筠猛地向上游去,可方向感早已混乱,分不清上下左右,万般惊恐之下,他的手脚拼命地划动,试图抓住什么,浮上水面。
水流从指缝间溜走,他什么也没有抓到,被河流冲向南方。
南方有一石滩,顾筠在那里被巨石拦住,他扒着石块,朝岸边游去。体力已在挣扎中迅速消耗,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喘着粗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将自己的头送出水面。
空气涌入肺部的瞬间,像是重获新生。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茫茫的水面,潮湿的河风呜呜吹来,贯透衣服,叫人如披冷铁,四肢僵麻。悲从中来,他尝到咸咸的液体,一边擦泪,骂这吃人的古代,一边打着冷战,跌跌撞撞地朝岸边走去。
岸边距此不过两三米,行走起来,却是那么遥远……
“哗啦!”水面晃动,水花四溅。
顾筠沉重的脚在浑浊水底,绊到柔软的东西,心下一惊,毫无设防,扑进水里,狠狠闷上一口浑水。
他险些没有力气爬起来。
好不容易爬起来,看清绊脚石,吓得差点又倒进水里。
绊脚石竟是个人。
第2章
这是一个十分年轻的男子,丰神俊朗,身材高大,着一浅黄褐色麻布交领长衫,发带泥沙,面朝上躺在浅水石滩。
河水淹没了他的口鼻,他身上带着数道伤痕,水流的冲击下,伤口发胀泛白,呈现出来死人的病态。
顾筠不知对方是死是活,缓过神来,手比脑子快上一步,连拖带拽,把对方拉上了岸。
这点事情已经耗空他全部的力气,毕竟他从穿越过来就再也没有吃饱饭了,现在不仅掉了十多斤称,更是身有重伤。
他来不及休息,气喘吁吁,抬手轻拍,对方没有反应,附身检查,对方脉搏与呼吸均无。
不管了,试试再说。
顾筠咬咬牙,立刻进行心肺复苏。
在他头昏眼花之时,几乎要放弃之时,他忽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呻吟。
他的脑袋瞬间清晰几分,呼哧呼哧又接着心肺复苏,直到彻底没了力气,眼前发黑才停止动作。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顾筠软着手去探对方呼吸和脉搏,不等他探上,剧烈的咳嗽声响起,一道目光如刀如剑,从低处杀了过来。
顾筠一震,垂眼看去,原来这人醒了。他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莫大的喜悦涌上心头,紧绷的神经倾刻放松,顾筠也顾不得河滩碎石扎肉,捂着下方藏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的胸口,一屁股坐了下去,大口喘气,脸上不自觉浮出笑容。
待到呼吸均匀,心跳恢复正常,他方才想起对方方才的敌意。
他想跟对方说自己是个好人,刚刚救了他。
但他只是勉强听得懂这个地方的语言,却不太会说。
与其结结巴巴,半响吐出几个歪七扭八的字,恍若傻子,不如不说。
顾筠闭上了嘴,无害地瞅着对方。
年轻男子看他一会,目光柔了下去,打量目之所及的地方,片刻之后,嗓音沙哑,低低道:
“多谢,救命之恩,来日必定重谢。”
这人所说的话,与顾筠之前听过的话,口音上头,又有些许不同。
他应该不是南菱府本地人。
州与州之间,地域跨度较大,口音上头,自然有些差异。
——顾筠来到另外一个县城后,打听清楚了自己所处地区,他目前所处朱阳县。将他抓起来的县太爷是燕临县县令,朱阳与燕临,两县毗邻,相隔不远,两县隶属南菱府。
大宣这个王朝,地方行政级别主要分为四级:省、府、州、县。
县隶属于府或直隶属于州。
顾筠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这才明白年轻男子在说什么,他刚想点头。
年轻男子见他沉默过久,在他点头之前,又开口了。
他说:“姑娘,我们是不是认识?”
短短一句话,顾筠震惊两次。
姑娘?他像姑娘?虽然他长得确实有点偏向女气,但他是实实在在的男人。
这人什么眼神?
认识?认识更是无稽之谈,他们今天才算见着第一面。
顾筠深深怀疑对方脑子有病。这莫非是鬼门关走了一趟的后遗症?
顾筠脸色不好看,年轻男子一直看着顾筠,自然注意到了这点。
他暗暗思衬,从对方反应来看,他同这位姑娘认识,且关系匪浅,否则对方不会因他方才那话恼火。
他方才那话,从陌生人的角度来看,没有不妥,但从熟人的角度来看,那就极其不妥。
事实上,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姓名、身份、家庭……过往一切,烟云一般,在他脑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如今既然确定对方对他无害,且与他是相熟之人,他不再试探对方,直接且坦率道:“我失忆了。”
顾筠微怔,半天挤出一个哦。
年轻男子道:“你是谁?我叫什么名字?我们为什么在此?”
接踵而至的问题把顾筠问得有些转不过来,他思索片刻,正要老老实实回话,瞧见对方被湿透衣服完美展现的强健身体,心念一动。
他垂下视线,扣了扣自己的衣袖边子,丢弃颜面,磕磕巴巴道:
“……我是你娘子。”
“?”
“我叫顾筠。”
顾筠本想使用成语说明自己名字是哪两个好字,忆及这个时代,语言都同自己那边不同,或许根本没有学过的成语,于是作罢了。
对方愿意理解成什么字就理解成什么字吧,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更要紧的事情是……顾筠摸了摸自己饿得有些绞痛的肚子。
年轻男子审视顾筠。
他之前的脑袋比现在还不清晰,大约是溺水缘故,脑中似有千枚长针齐扎,整片额头,突突刺痛。
所以即便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也并没有看清对方,只是得出一个面前之人是个姑娘的结论。
此时认真来看,却见对方肌肤如雪,生得一副好容貌。
眉毛浓而不乱,鼻挺且秀气,嘴唇形状优美,厚薄适中,一双眼睛大而圆,瞳仁占据眼眶二分之一,眼尾带有略微的下垂感,明亮清澈,极具神采。
不过对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
他的脸色连同唇色发白,脸颊两侧微微凹陷,仔细观察,眉目之间还凝结着愁苦与病气。
他露出的皮肤,有些地方有着细长的伤痕,像是什么锋利的东西从此划过。
他的手掌有着好些个水泡,观其分布,应该是做什么事情,磨出来的。
着一身男装——打了补丁的蓝靛夹短褐,配搭一条褐色长裤。
瘦瘦弱弱,风都能够吹倒。
年轻男子判定面前自称他娘子的人是个富贵人家养出的孩子,如今这样,应是遭了不少罪。
这个判定一出,年轻男子生出古怪的感觉,隐隐约约之间,他觉得自己从前经常通过种种细节判断一个人。
对方说他是他娘子,他有七八分相信。
对方这副模样,他以前看上了,娶回家去,这不奇怪。
如果对方换副普通模样,再说这话,他就半点不信了,他不认为以前的自己,毫无眼光。
至于为何说话磕磕巴巴,口音还有些奇怪……莫非对方有疾?
他迟疑地想,但心底又有其它猜测,一时半会,也不吭声,静待下文。
年轻男子这会心眼一刻不停地转,顾筠这会心眼也一刻不停地转。
他对年轻男子道:“你姓林,单名一个岳。我们为什么在此,你一点没有印象?”
年轻男子:“我在听你说。”
顾筠绞尽脑汁开始编造缘由。
“我们……我们……是……是……”顾筠皱起眉头,他没有多少阅历,实在不够沉稳,无法在对方锐利的目光下,即刻编造一个令人信服的缘由。
但对方实在太聪明了,竟然自己就圆了过来,不过也有可能是他说话歪七扭八,对方听岔了把是听成私。
年轻男子:“……私奔?”
顾筠:“……”
顾筠:“嗯嗯。”
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闭了闭眼:“看着我,再说一遍,顺带把我们为什么要私奔也仔细说说。”
第3章
顾筠心中明白,自己智商不够高,倘若现编一个理由,指不定哪里就会出现漏洞。他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想如何回答对方。
至于现在。
顾筠弯下腰,一手抓住对方手臂,一手揽住对方肩膀,气沉丹田,肌肉绷紧,用力将人往上拉扯。
年轻男子道:“做什么?”
顾筠来不及回话,失了力气,脚下一个踉跄,结结实实栽倒在年轻男子身上。
年轻男子吃痛地闷哼一声,胸腔上下起伏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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