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异兽发疯了》作者:阿九捏
简介:
[双男主] HE,囚禁中的纯爱,纯爱中的囚禁。
炎国将军许青冥路上捡到一只异兽,好心带回府里养着,没想到他大婚前夕,被异兽掳回山洞,还要同他成亲洞房。就在许青冥逐渐被囚禁出感情后,却听闻将军府被灭门,此后夜夜噩梦,受不住自戕后,元神归位真身回归,许青冥竟是天界战神蒋穹下凡历情劫,战神缺失情根,唯有长出情根才能飞升上神,然而历劫归来战神的情根并未长出,异兽道:“无所谓,多xx就长出来了。”
第1章 异兽
“前方怎的停下了?”
“回将军,前方被一……奇怪之物拦住了,马儿全都驻足不肯再前进半步。”
许青冥从马车里伸出半个脑袋疑惑道:“奇怪之物?”
“似狗非狗。”
这倒是奇了,许青冥下了马车朝护卫所示方向走去,只见道路正中间躺着一只身形似狗,头上却长了犄角的幼兽,腹部一滩血红,正侧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估摸着是中了林间猎人的埋伏。
“把它捎上吧,让大夫给治治,到底是个活物。”
许青冥正欲返回马车,却见护卫支支吾吾,踌躇不前。
“怎么了?”
“将军,此前我们也曾想直接带走医治,只是我们稍一靠近,这个东西就亮爪子,这爪甲能伸缩,伸长了足有半尺长,您说,这黑狗长犄角,爪子能伸缩,实在是邪乎啊,要不咱绕道吧。”
许青冥听此一言,反倒是激起了几分兴致,示意护卫再次上前靠近,果然看到这异兽虽全身无力的瘫在地上,却在感受到有人靠近时,仍轻微的动了动前爪,亮出爪甲。许青冥向前些许靠近异兽,异兽黑鼻头耸动了几下,却把半尺长的爪甲收了起来,许青冥再度往前靠近几步蹲下,试探地缓慢伸手抚摸毛茸茸的黑脑袋,异兽头顶的毛摸起来软绵绵的,许是因为血流过多,身上的体温偏低,触到了温暖的热源,异兽的脑袋往许青冥温热的掌心微微拱了拱。
这是只让他靠近吗?许青冥脱了战袍裹上异兽抱回马车内,没想到这小小的身子重量倒是不轻,许青冥劲儿稍微使多了,腹部的伤口隐痛起来。今日是他刚从战场凯旋,虽说此次打了胜仗,身上却也受了些不轻不重的伤,腹部的伤口这会儿多半是裂开了。
本来安静躺在怀中的异兽,突然睁开圆溜溜的黑眼睛,耳朵也警觉的竖了起来。鼻尖在许青冥受伤的地方来回耸动,许青冥被它磨得伤口又痒又痛的,往异兽头顶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乱动什么。”异兽委屈的咕噜了一声,不动了。
异兽不让他人靠近,许青冥只得问随军大夫拿了些草药亲自动手给它上药,原先以为是中了林中埋伏受的伤,现下细细看来,应当是与别的野兽厮杀而来。腹部那道伤口,从裂痕来看,明显是野兽利爪所为。
“怎么这么没出息?打架没打赢?”
异兽听闻此言,朝上的两只后爪不满地在空中使劲的扑腾起来,被许青冥一只手抓住:“再动就把你扔出去,说你两句还不高兴了。”异兽脸朝许青冥肚子一扎,彻底歇菜不动了。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异兽已经埋在许青冥怀里睡得咕噜咕噜的,许青冥抱着它下马车都没见醒过来。谁知放上特意给它收拾出来的房间软榻上,起身没离开几步,就在许青冥背后哼唧哼唧挣扎起来,大有一副就算挣裂伤口也得挪到许青冥脚边的架势。
这也太黏人了些,放平时许青冥是不可能有这般耐心的,可是许青冥有个谁也不知道的命门,就是他对毛绒绒的小动物没有一点抵抗力。不过是个捡回来的小玩意儿,就算别人看出来多点疼爱也无妨吧?
许青冥转身把已经滚落在地的异兽捡起来抱进怀里,查看了一番腹部的伤口并没有裂开:“你怎么这么能折腾。”
异兽被抱在怀里,舒服得又咕噜了一声,惹得许青冥有点好笑,这小东西怎么会就这么信任他呢。
许青冥刚一踏进卧房,异兽便怂着鼻尖一边嗅一边往床榻的方向挣,许青冥把它往榻上一放,便一溜烟钻进许青冥的被褥里,来回拱了几圈,小脑袋探出被子往枕头上一靠,咕噜了好几声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许青冥摸着异兽的脑袋上的小犄角:“一开心就咕噜咕噜的,叫你咕噜算了。”声刚落下,异兽便又咕噜了一声。许青冥无声笑了下,掀开被子也躺了下去。
这一觉,一人一兽睡到了日头落山方悠悠转醒。醒来时,异兽的头已经从枕头上挪到了许青冥的怀里,许青冥的领口还有点潮湿,想必是这小畜生睡得太熟,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许青冥捏着异兽的脖颈就把它从自己的胸口提起来:“你还敢往我衣服上流口水,胆真肥!”
异兽被提溜醒了,还颇有些不高兴。从黑色的鼻头上喷出几缕热气,喉咙压低着发出低低的警告声。许青冥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直接把它拍懵逼了:“你还敢哼哼!”
这巴掌倒是把异兽打清醒了,伸着脖子想把鼻尖凑去许青冥脸上蹭蹭,被许青冥又提着离远了些。小畜生可真会撒娇,许青冥确实是有点遭不住,又意思意思骂了两句,最终还是把异兽搁在了自己怀里抱着。
“之前同你说的,就叫你咕噜了,听到了吗?”许青冥将掌心往异兽脑袋上揉捏,感受到手心里毛绒绒的触感,许青冥心里的小人幸福得倒地,忍不住加大了力度用力薅起来。异兽被蹂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咕噜一声。
“那这就算你答应了,咕噜。”
今日这午睡实在是起得太晚,用晚膳的时候日头已完全下山,下人在房内掌上火烛,一盘盘地往桌上上晚膳,东西倒是不少,可惜由于一人一兽都是受了伤的病号,基本全是清淡的素食。
侍女搬来了一张宽大的躺椅,用圆碟每道菜都装了些许,放到咕噜面前。小畜生各个菜都嗅了一鼻子,嗅完耳朵都耷拉下来了,抬头瞅了瞅许青冥,发现许青冥自顾自吃得津津有味,根本没给它这边一个眼神,刚立了一点的耳朵又耷了下来,前面两只爪子一搭,脑袋往前爪上一搁,鼻子出大气地哼了一声,一口不吃。
“你现在受伤了,吃不了油腻的荤菜,不吃就饿着吧。”说罢,许青冥吞下最后一口饭,命下人收了晚膳。
咕噜偷偷抬了下眼皮,瞧着下人把桌上的菜一盘接一盘地端走,直到把桌子都收拾干净了,管家踌躇着还是问道:“将军,它面前的要不要也一并收走?”
咕噜瞪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死死地盯着许青冥,大有一副许青冥敢点头便要和他大干一场的架势。不过这落在许青冥眼里,却只看得到委屈,好像只要一收走马上就得掉眼泪。
许青冥不置可否,也不嫌弃脏了双手,捻起盘子里的一片蔬菜,递到咕噜嘴边:“吃不吃?”
咕噜黑亮的眼睛来回在许青冥和菜叶子之间转悠,最终还是伸脖子过去把菜叶子叼走了,吃完了这一片,也不动,就还是抬头盯着许青冥。
许青冥都让他逗笑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气笑的还是无奈的,看着刚擦干净的手指,最终还是命人拿了一双新木筷过来。咕噜似是很享受许青冥的服务,吃得那叫一个慢条斯理优雅至极,等到许青冥把最后一片素菜喂进小畜生的肚子里时,已是一刻钟之后。
下午本就起得晚,刚吃饱的咕噜,这会精力充沛得很,拖着受伤的身体,一跃便从躺椅上跳了下去往院子里去了。看来这异兽不仅样貌异于寻常,这恢复能力也着实不一般,回家时还不怎地能动,如今睡一觉吃一顿,便已然开始蹦蹦跳跳了。
许青冥慢吞吞地起身跟在咕噜身后也往院子里去,此时正值秋分,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掉落的红枫,咕噜在满地红枫中乱窜,扬起一阵阵的枫叶,今夜云层稀薄,月光满满当当地洒满了院子,分明眼前的嬉闹清晰可见,许青冥却觉着不太真实,许是这偌大的将军府,自只剩他一人后,已经安静了太久太久了。
许青冥屏退了下人,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手肘搁在石桌上撑着脑袋看咕噜叼叶子,先是四下飞快地跑动,待红枫扬起,然后像道黑色的小闪电,上蹿下跳地叼了满嘴的红枫。
玩得累了,咕噜叼起一叶红枫跳上了许青冥撑着的石桌,直起半个身子把嘴里的红枫插在许青冥的发髻上,便窝进了他怀里。
许青冥抱起怀里的咕噜,把脑袋上的红枫揣进袖兜回了厢房。按照以往的习惯,此刻的许青冥应该还待在书房中研读兵书,但今夜他却犯了懒,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眼睛半闭不闭的小兽,许青冥似乎身子骨里也长出了些懒劲来。回了厢房也未掌灯,抱着咕噜躺在软榻了,脑子里嘈杂一片。
窗外的月光透过浆纸照进来,屋内影影绰绰,许青冥想起孩童时似乎也曾抱过一个小兽躺在榻上,那是一只还未成年的小狗,彼时许青冥心里装得满满当当的都是满足。第二日乘着一场甜梦醒来,院中却吵吵嚷嚷的,隐约传来恸哭,这声音许青冥分辨得出,那是母亲的声音,布靴都未来得及穿上,他赤脚奔出门外,穿过侧厢长长的廊道,最终停在正院的廊柱旁,不敢再近半步。
宽大的院子中央,搁着一个单架,似是躺了个人,上边蒙着一层白布,母亲瘫坐在地上,哭得已然险些抽搐。这该是许青冥关于那场家变最为清晰的记忆了,往后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半年未到母亲便也随战死的父亲病逝,诺大的将军府突然就只剩了他一人,八岁稚童浑浑噩噩地每天抱着怀里的小狗流泪,吃饭,睡觉。
许青冥从小和父亲习武,身形都比别的小孩大一圈,往常别的世家纨绔子弟从不敢招惹他,如今终日浑浑噩噩的许青冥竟渐渐的变得矮小瘦弱了起来。他们看许青冥很是宝贝那条黑不溜秋的小狗,便起了逗弄之心,偷偷把小狗从将军府引诱出去,许青冥发现小狗不见了出门寻找时,便被等在巷口旁的一群纨绔套了麻袋。
许青冥一路被拳打脚踢拖行到巷尾时,意识已经逐渐模糊,耳鸣得厉害,除了偶尔听到犬吠以及呜咽声,其他时候都嗡嗡作响,他想着就这么被打死吧,就这么被打死也挺好的。
待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家里的软榻上,许青冥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询问管家小狗呢,管家说小狗当时竭尽全力挡在主人面前,最终死于乱棍之下,许青冥甚至连它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便被埋进了地下。
他的命确切地说并不是小狗救下的,那群纨绔还不敢放肆到打死他,但是许青冥的人生却是因为一条为他死去的狗而突然振作了起来,只是此后的十几年,许青冥都没再饲养过任何活物。
第2章 上早朝
第二日卯时许青冥准点醒过来,准备洗漱后去早朝,却在起身时感觉头发被扯得生疼,旁边传来磨牙的声音。许青冥回头看去,好家伙,小畜生闭着眼正扯着他头发在撕咬,估计正在梦中啃什么好吃的。这会儿尚早,许青冥不愿将它吵醒,小心翼翼地把头发解救出来,嘴里的东西突然没了,咕噜伸出舌头舔了两下嘴巴,竟也未醒。许青冥心想,怪不得打架没能打赢还受伤了,就这警觉性,实在是不忍直视。
许青冥下了床榻,掌了灯后,便唤侍女进来伺候更衣洗漱。秋枝端着一盆水刚跨进里屋来,瞧了许青冥一眼,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水盆给摔了:“哎哟,我的主子,您这头发怎么给啃成这样了!”许青冥刚想教育一句冒冒失失的,就被春兰塞到眼前的铜镜噎住了话头,自己也被吓了一跳。镜中的他脑袋跟个刺猬似的,头顶的头发全炸开来了,还几缕几缕地黏在一起,估摸着咕噜晚上在它头顶啃了一圈儿,他一瞬间想把小畜生薅起来扔出将军府。捏着拳头深吸了两口气,吩咐春兰和秋枝给他准备水把头发洗一洗,动作要快些。
待许青冥把头发洗干净,再穿戴整齐,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急匆匆地正要出门去上早朝,前脚刚跨出将军府的大门,后脚就被扯住了,许青冥在房间一顿洗漱没把它吵醒,这会儿他要出门,倒是被逮个正着,咕噜直起半个身体,前爪抓着他的小腿不放。许青冥脚甩了甩没甩开,无奈地蹲下来捏着它的后颈想扯开,没想到咕噜抓得实打实的紧,他轻扯了两下也没扯开。许青冥试图和小畜生讲道理:“我要去上早朝,你若再不放手,我便要迟到了。”咕噜毫无反应,一双黑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都不带眨的。
眼看着天光大亮,时间不等人,许青冥再是没有耐心,手上使上了劲,把咕噜从腿上用力扯下来提到眼前:“你要不乖乖在家等我回来,要不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府去,再不要你了。”
咕噜眨巴了两下眼睛。
“听懂了吗?”
许青冥说罢松了手,咕噜重新回到地面上,乖乖蹲坐着没再动弹。许青冥瞅着它似是不再缠人的模样,赶紧翻身上马走了,再不走,怕是他自己都要心软想告假了。
秋枝嘟哝:“怎么感觉主子……有点不像主子啊。”
“瞎说什么呢,主子这样不挺好,平日里像个小老头似得,明明及冠不过两年。”
春兰把大门关上,蹲下和咕噜对视起来,看它没有跑走的意思,试探着伸手想摸一摸它的脑袋,然后就被龇牙了。春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拍胸脯惊呼:“吓死我了,怎么小东西还有两副面孔,在主子面前明明乖得很呢。”
秋枝把她扶起来:“你看它的样子,长得就不似普通的动物,许是什么灵兽呢。”
说罢两人没再管咕噜,各自忙事情去了。
到了宫门内便不许骑马,许青冥一路疾走过来,确实是出门迟了些,他赶到朝堂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个到的了。同僚看着他喘息不止的样子,不禁调笑道:“难得一见许将军这般模样啊。”
许青冥自打带兵打仗以来,一直严于律己,何时做过这般火急火燎赶着上早朝之事,听闻此言,窘迫的解释道:“府中出了些事儿,耽搁了。”
同僚听他这么一说,抓住了话头,开始说他既已及冠,该娶妻生子了,顺带好一番推荐自家千金,还要安排俩人见个面。许青冥16岁开始带兵打仗,此后无一败绩,如今军中风头一时无两,士兵百姓都偷偷称呼他为不败战神。人又生得俊美,一点也不似那些五大三粗的武夫,样子凶得女儿嫁过去都害怕被欺负了去。于是许青冥便成了这都城中名门望族达官贵人女婿的不二人选。许青冥一贯难以招架这事,正愁着如何婉拒,好在李公公出来止住了朝堂的嘈杂。待各署官员上奏完毕,许青冥简单汇报了此次战役的情况,皇上念在他受伤未愈,特许他几日休沐。这让许青冥可算松了口气,他实在是不想拖着受伤的身体,每日起得比鸡早,然后还要和咕噜斗智斗勇一番之后,赶命似的上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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