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知远:“嗯...在等你。”
桌上摆着各种圆形的糕点,靳钰泽在记忆中搜索了好一会,才认出那是月饼。
靳钰泽笑了:“你从哪搞到这老古董的?”
时知远:“今天是中秋节。”
闻言,靳钰泽一怔。
一千年前,病毒爆发,古地球进入末日时代。经过数百年的逃亡与一百多年的发展,少数幸存的人类才移居到现在的中央星,进入现在这个和平繁荣的星际时代。
古地球的文化,早在人类的逃亡中被一点一点淡忘,包括这些节日,多数只存在教科书中。
而中秋节,对中央星的人民更是陌生。中央星周围不存在卫星,也就是“月亮”,对中央星长大的孩子来说,他们与中秋节的唯一联系,就是上学时在历史课本上看到的那段介绍。
现在的月饼只有几个地球文化俱乐部在售卖,并不好买。
时知远没回答靳钰泽的问题,只是将切下一小块月饼递到靳钰泽嘴边:“尝尝?”
靳钰泽下意识咬上叉子,全然没注意到时知远看自己的眼神格外...专注。
“好吃吗?”
淡淡的奶香味在舌尖漫开,靳钰泽都眼睛瞬间亮了:“好吃。你哪买的?”
这些月饼外表看着普通,味道却是实打实的美味。
时知远不自觉弯眸:“我自己做的,第一次做,都挑得最简单的款式。等我多练练,下次给你做别的。”
“皇太子殿下好手艺。”靳钰泽打趣,“不过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到做月饼了?仅仅因为今天是中秋?”
“我的手下告我,你今天回余家见那群老狐狸了。”时知远摇了摇头,“我觉得你今天心情会不好......”
他顿了顿,乌黑地眸子望向靳钰:“我想做点月饼,哄哄你。”
其实在给靳钰泽发消息前,时知远便做好了打算。如果靳钰泽同意回来,这些月饼就用来哄人;如果靳钰泽拒绝自己,那这些月饼就是诱饵,看看靳钰泽能不能为了尝月饼改变主意;如果到这一个步靳钰泽还拒绝自己,那他就直接去余家找他。
无论无何,他都不会让靳钰泽一个人待在余家。
靳钰泽忽然觉得鼻尖有些酸,他真的很久没遇到过这样赤诚而又直白的关心。
靳钰泽不知道怎么回答时知远,于是半开玩笑打趣道:“皇太子殿下对我这么好,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对上那双笑盈盈的眼眸,时知远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时知远这人不禁逗,以往靳钰泽逗他他也是这副反应,所以靳钰泽没太过关注时知远的反应,自然没看到时知远微微泛红的耳垂。
“好了,不逗你了。”靳钰泽拉开凳子在桌边坐下,他看着桌上各式月饼,扭头问时知远,“这些都是不同口味么?还是只有外表不一样。”
“都是不同口味。”时知远给一一给靳钰泽介绍,“这个是莲蓉蛋黄,这个是芝麻,这个是豆沙......”
介绍到最后一个月饼的时候,时知远突然停住了。他望着靳钰泽,欲言又止。
靳钰泽:“这个月饼有什么问题吗?”
时知远:“没......就是感觉这个口味你应该不会喜欢。”
靳钰泽:“什么口味?”
时知远切下一小块递给靳钰泽:“要不你尝尝?”
靳钰泽接过叉子,面露狐疑。直到月饼被靳钰泽放入口中,靳钰泽总算明白,时知远为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靳钰泽哭笑不得:“皇太子殿下,做月饼都往里面塞药材,至于么?”
这又咸又苦的,怎么吃?
“下次不放了。”时知远保证。
其实他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万一靳钰泽会喜欢呢?
然而事实证明,在让靳钰泽喜欢上含药味的食物这件事情上,没有奇迹。
两人正聊着,忽然间,寝室的灯灭了。
靳钰泽:“可惜啊,月饼才尝了一半。”
时知远:“没事,下次再给你做。”
“那看来下次我得早点回来。”靳钰泽弯起眼眸,“不过下次归下次,这次归这次。殿下的一番心意,我可不能浪费。”
说着,靳钰泽晃了晃手腕:“004,出来照明。”
「来了......」
004从镯子里钻出,不情不愿地停在桌子上方。
时知远看向那个在发光的悬浮屏幕:“它叫004?这个称呼,是机器人吗?”
“是。”靳钰泽不好直接告诉时知远改造系统的存在,于是扯了个谎,“陪伴型智能机器人。不过现在还在测试阶段,没对外售卖。”
两人边吃月饼边聊天,一直在桌前坐到凌晨才回床上睡觉。
翌日
根据靳钰泽一天至少睡满七个小时的习惯,靳钰泽直接在床上躺到了八点多。幸好他们今天没有早课,不然靳钰泽又得得罪一位教授。
时知远起得早,晨跑回来自觉地给靳钰泽带了份早餐。
他坐在床边,拍了拍靳钰泽的后背:“起床了,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见你三叔吗?”
时知远唤了几遍,床上的人终于慢吞吞地坐了起来。靳钰泽难得睡得这么熟,一时没回过神。
他打了个哈欠,抓起桌上的早餐就往外走。
“等会陈老师的课帮我找个理由请假。”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ooc不负责任版):
陈教授:能不能别逮着我一个人嚯嚯……
靳钰泽:没办法,太巧了。
时知远(狂打掩护):他不是有意的。
陈教授:……我的学生胳膊肘尽往外拐。
大家中秋节快乐呀[撒花]
第49章 安排
余景,余泽三叔。在余泽的这些长辈中,余景的能力最为出众,却也有一个最为致命的缺点——自负。
所以听见靳钰泽说本打算把余家的掌家权和军权都交给他的时候,余景只是淡淡抬眸望向眼前的年轻人。
“这是余胜的决定,还是你这个小不点的决定?”余景问。
他的视线在靳钰泽身上上下扫视,就差直接把“不屑”二字写在脸上了。
靳钰泽维持着余泽的人设,装作看不出余景眼中的嫌弃。
“是我的决定。”他道,“不过这其实也是爷爷的意思。”
“那老东西?”
提到自己的父亲,余景眼神有几分松动。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他倒是难得能想起我来。”
“爷爷不常提起您,不过几年前我在花园和爷爷闲聊时,爷爷曾说当年在选继承人时,他有考虑过您。”
“考虑过我?”余景冷呵一声,“老东西是年纪大了得失心疯了吗?这种自己打自己脸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余青,余胜,余景是同父异母的三兄弟。余胜父母是联姻,没有感情,婚后三年诞下余胜。余青是余父年少与白月光诞下的孩子,为了家族名声一直养在余母名下,对外宣称余家长子。至于余景,是余父婚后招人算计诞下的私生子,同样为了名声寄养在余母名下。三个孩子中,余父最不待见便是余景。所以余景听到靳钰泽的话,第一反应是不信。
但不信,未必不想信。
“可三叔,爷爷真的这么说过。”靳钰泽毫不避讳地与余景对视,乌黑的眼眸眨了眨,似乎有几分不解,“三叔,您……和爷爷关系不好吗?”
靳钰泽这句话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挺冒犯人的,不过以“余泽”傻白甜的人设,大概是察觉不到的。
于是靳钰泽继续往余景身上捅刀子:“爷爷那时候和我说,如果您的出身和大伯调换一下,他当年会毫不犹豫地把继承人的位置给您。”
提到出身二字,余景眸色不自觉冷上几分。
“余青命好,可惜做事优柔寡断太过谨慎入不了父亲的眼。”说这话时,余景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嫉妒,“若我是余家长子,还能有余胜什么事?”
余景本就不把靳钰泽这个“侄子”放在眼里,现在被靳钰泽激得情绪失控,更是口无遮拦,连带着对余胜的不爽都一同发泄了出来。
不过靳钰泽今天来一是挑拨余景和余青的关系,二是激发余景的野心,好让余景生出一人独大的心思,来破坏余景和余青的合作。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余泽的那些叔伯不愿让他当那渔人,却忘了还有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算计来算计去,余家的继承权终究还得落在他手里。
房间里短暂的沉默了一会,余景似乎意识到刚刚自己话里的问题,但看着面前一脸懵懂地望着自己的侄子,他冷哼一声,也不打算解释,挥了挥手,送客意思在明显不过。
靳钰泽却仍是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余景蹙眉:“还不走?是想在三叔家吃顿午饭?”
靳钰泽:“我说余家军权和掌家权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用考虑。余家家主这么诱人的名头,谁不想要呢?”余景的语气颇为不耐,“好了,时候不早了,三叔今天没命人准备好菜,就不留你吃饭了。”
“是……”
从余景家离开后,靳钰泽换了身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的便出门了。
一小时后,靳钰泽悄无声息地潜入军事训练基地,摸到陈上尉的办公室里,毫不客气地霸占了他的办公椅。
所以,当陈上尉回到自己办公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惊悚的一幕——一个穿得和鬼一样的人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慢悠悠地翻阅自己桌上的文件,和待在自己似的。
在陈上尉掏出枪将靳钰泽就地处决之前,靳钰泽拉下口罩,笑盈盈地开口了:“陈上尉,你们军事基地的安保不大行啊。”
看清来人的脸,陈上尉默默将枪放回枪袋,冲靳钰泽扯出一个笑脸:“小泽,久等了吧?你下次来找陈伯伯提前知会一声,陈伯伯一定放下手头的工作尽快赶到。”
翻译一下:来之前说一声,别装鬼吓人。
陈上尉搞不懂自己这个新上司怎么想的,偷偷潜入军事基地,这成功了还好,失败了被人抓到押送到自己面前,多尴尬啊?
靳钰泽懒得理会陈上尉话里的阴阳,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圆片就扔给陈上尉:“听听吧。”
余景的声音从圆片里传出:
“不用考虑。余家家主这么诱人的名头,谁不想要呢?”
“若我是余家长子,还能有余胜什么事?”
陈上尉一怔:“这是?”
“我三叔余景,勾结星盗,谋害我父亲余胜。这是部分录音证据。”靳钰泽道,“至于完整的证据,辛苦陈上尉提供了。”
“啊?”陈上尉并不明白靳钰泽在说什么,但对上靳钰泽那双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他就莫名有些心慌。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听靳钰泽慢悠悠地开口:“我听说你爱人之前是帝国的科研人员,对她来说,合成一段逼真的录音应该不是难事吧?”
这下,陈上尉终于明白靳钰泽要做什么。他是要自己帮忙伪造余景勾结星盗的证据?!
“小泽,不是陈伯伯不想帮你。只是这风险太大了,只要是人工合成的东西,细查那必定有迹可循,一旦暴露……”
“陈伯伯。”靳钰泽不耐烦地打断他,“如果你不帮我,余家家主的位置恐怕只能落进我三叔手里。要是我到时候把今天你和我在这里见面的事情告诉他,他会做何感想呢?”
“你说他会不会觉得你与我有勾结,对你动手呢?你知道的,我三叔这人,做事一向不留后患,如果他动手……”靳钰泽顿了顿,眯起眼睛望向陈上尉,“你那千辛万苦送进帝国学府的孩子怕是也活不了几天了。”
“你疯了?!”陈上尉只觉得不可思议,“你这么做余景同样不会放过你。”
“我不在乎。”靳钰泽往后一仰,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不就是一条命吗?没了便没了。”
“不过……陈上尉您应该挺在乎的吧?”
陈上尉不由握紧拳头:“你威胁我?”
“对,我就在威胁你。”靳钰泽轻笑,“陈上尉,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哦。”
“十、九……”
靳钰泽把玩着手指,不紧不慢地倒数着,偶尔瞥陈上尉两眼。落在后者的眼里,像催促,又像是嘲笑。
陈上尉死死握着拳,他的理智清晰地告诉他,他别无选择。可看见靳钰泽那副散漫的模样,他又觉得心中窝火。
怕是在他接到靳钰泽第一通电话的时候,这些就在靳钰泽的算计当中了。
“三、二、一。”
“我同意。”
终于,在倒数结束之时,陈上尉给出了靳钰泽预料之中的答案。
靳钰泽起身,冲陈上尉笑了笑:“合作愉快啊,陈伯伯。”
陈上尉试图回靳钰泽一个微笑,但奈何有口怨气堵在胸口,他只能挤出个僵硬的笑容:“合作愉快。”
“三天后等你好消息。”
留下这句话,靳钰泽重新戴上口罩,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陈上尉:……
他算是知道靳钰泽为什么要全副武装跟小偷一样溜进自己的办公室了。因为他让自己干得事真的很见不得人。
……
回去的路上,靳钰泽又让自己安插在余青身边的人挑拨了一下余青和余景的关系。
结果还没刚走出基地没多远,靳钰泽便看到了时知远。
36/57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