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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靠近,她才看清楚为什么这样缓慢。
顾悦:“你们这是……怎么了?”
路南原本低着头,听见她这句话,头一抬,把另外一只手朝她伸:“快来扶着点朕,崴了一下急需护驾。”
顾悦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嗻,微臣这就来。”
宋文微还在恪尽职守地反复说着那两个字:“慢点,慢点。”
她别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太好笑了,她怕多说几个字就破功,笑出声来。
那可不行,一切就功亏一篑了,她强撑着表情,不让自己的嘴角上扬。
路南转头看向她,十分戏精地说:“谢谢你,宋文微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一个好人。”
宋文微摇头:“没事没事,不用客气,慢点走……”
顾悦一脸懵逼:???
这是在干什么?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那个什么,文微你还是快去洗澡,这个有水禁的,应该是这么说吧……反正要在十一点前洗完,不然以后的水都是冷的,这里我和阿坠来扶就好了。”
旁边的柯坠拉点点头,她刚才差点把这个重要的事情漏了,自己经常在家忘了告诉客人。
她也没想到宋文微出去买药能去老半天,小妹妹都回来了,就是不见宋文微回来,一度以为她迷路了。
柯坠拉说:“对啊对啊,你去洗澡吧,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们来扶路南过去就行了。”
宋文微抿着唇,憋住了笑意,她点头又摇头:“那我就先去洗澡了。”
路南苦涩一笑,好你个宋文微抛妻弃妻,丢下她一个人就走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肯定是宋文微要笑场了才急匆匆走了。
演不下去了,她要罢工了。
顾悦扶着她,脚步放慢,见身边的人比她走的还快了点,说道:“路南,你走的有点快啊?”
柯坠拉点头,她说:“是啊,是啊,你还是走慢一点吧,就快到了,也不着急。”
路南脑子一转,她神情痛苦,眉毛拧成川字,咬着牙连带着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许多,顾悦差点给她这股劲压倒。
“我…”
“你什么?有话说话。”
路南抿着唇,难以启齿道:“人有三急。”
“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顾悦以为什么呢,还以为她是见宋文微走了不开心,原来是因为想上厕所,能理解能理解,毕竟她也憋不住。
柯坠拉表示理解,两人大步的扶着路南走,一楼厕所没人,路南朝上看去,二楼的厕所窗户亮着光。
也对,衣服在二楼,澡在二楼洗也没错。
她站在厕所门口前,扶着墙壁,“没事没事,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少来。”顾悦还要扶她,她死死搭着路南的手,“地板滑得半死,别给你摔死了,我们两个扶你就行了。”
路南欲言又止说:“我地盘稳,快点放手吧,我要憋不住了…”
顾悦疑惑不解,她和柯坠拉对视一眼。
柯坠拉:怎么办?要不要送进去?
顾悦眼神一瞥:算了算了,路南害臊就放手吧。
接收到情报,两人无奈地松开手。
“去吧去吧。”
路南撑着门缓缓进入卫生间,她关上门,所有的痛苦都烟消云散,脚也不瘸了,身体也不弯了。
她看着洁白的厕所,叹了一口气。
得了,现在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还不得不跳,诶!
她蹲在马桶上沉思。
路南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从卫生间里出来,她推开门。
门外就只剩下东看看西看看,一会看花长得怎么样,一会数星星的顾悦了,柯坠拉不见踪影。
听见门被人打开,顾悦也不看花了。
“陛下出恭归来,臣等有失远迎。”顾悦开玩笑说道。
路南挥了挥手,“快来迎接朕。”
“陛下打算去哪?”
“顾爱卿扶朕去二楼。”
“领命。”
……
六人睡在一排,这里位置够大,足够躺下十个人,柯坠拉早在她们来之前就已经打扫好了一切,她铺好床单被罩。
顾悦把人一步一步扶到二楼的房间里,柯坠拉已经在里面了。
她说:“节目组已经按照这个顺序给大家准备好了床,依次是夏正云,宋文微,路南,顾悦,汤琪,夏语冰。”
路南点头,她运气好,一下子就和心里想的人睡在一起,她坐下属于自己的床铺把包里的东西收拾干净。
顾悦把人送完,听到自己的名字,就连忙跑去另外一间卫生间,上厕所。
门口处站着一个人影,是夏正云。
她听到顺序时沉默片刻,她走在床前看着第一位床铺,这里太长了只在窗户那边挂着一个电灯泡,屋上的顶灯打不开,看来是坏了。
离门最近的位置反倒最黑暗,她不习惯睡在角落,虽然想不通为什么,可脑海深处总有一道声音慌忙地催促她,嘶喊着叫她快点离开黑暗,离开这个床铺。
她走出门口,正在思索如何处理,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人换位置,宋文微和路南应该是不可能了,她们两个挨在一起睡,夏正云也不好贸然拆散她们。
脑海里想着该怎么办,她就在在不远处来,看见看风景的顾悦。
顾悦和她之前也算有过几面之缘,而且她人大大咧咧的好说话,和她换位置可能有戏。
她赶忙拉住刚出来顾悦,问她:“你想睡角落吗?我可以和你换一下吗。”
顾悦点头同意她的换位:“没问题,你没事吧?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行啊,要不要坐一会。”
夏正云说:“没关系,我只是想到要睡角落害怕的,等一会就好了。”
“诶呀,你怕黑啊,不怕啊我的位置是中间的,绝对不会暗的。”
“谢谢你。”夏正云投以感激的眼神。
“没事没事,不用客气的。”
反正顾悦对于睡在哪里和谁一起睡没没问题,再者说了,要是能选的话她也挺想睡在靠墙壁的那一边,没有个东西垫在她后面就感觉怪怪的。
夏正云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没再睡在哪里好受了点,至少心底里那种恐惧和不安消失了,不会压的她喘不气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抵触那块位置,明明一群人睡在一起,就算她怕,也不至于那么慌张。
极有可能是因为那一块太偏了,一点光亮都没有。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夏正云想不明白,她把包从角落里拿到一排床中间的位置。路南看在眼里,她把包一撇,穿上拖鞋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做戏要做全套,路南拉住站在阳台的顾悦。
“你是不是睡在中间那一块?”
“不是啊,我和夏正云换了,她怕黑,我现在睡在靠墙壁那边。”顾悦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沉,问道:“干嘛?你也要和我换啊?你不是都和人躺在一起了吗,吵架啦。”
路南摇头说:“你在说什么,我只是问一下而已。”
果然如此。
夏正云开始怕黑了,虽然说人都是会变得。上学的时候夏正云还走夜路来找过她,可以说那个时候她丝毫没有任何怕黑的迹象。
也许是在医院里才慢慢开始怕黑的,为什么呢,夏语冰不是也在那里守着她吗。
总感觉夏正云和她继妹有层奇怪的东西,笼罩在上面。可路南看不明白,看不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也许这就是夏语冰要监视的东西,学习。学习什么,爱……
在路南和宋文微身上的只有爱了,她学习,看着两人揣摩。
亲情友情爱情,都是爱。
学习长长久久,为了和姐姐在一起?是因为童年姐姐填补了母亲的位置吗……
她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性,可怎么样都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的奇怪。
路南觉得答案快要呼之欲出了。
第117章 争执
床铺已经摆放好每一个人的背包了,夏语冰从楼上下来,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上去。
她脚步停顿在楼梯一角,手拍开裤脚沾上的一点灰尘,肉眼看不见的尘埃簌簌而下。
她目光扫动着床上的背包,每个包对应着一个人,现在只有一个空的位置,靠着角落旁的位置是她的。
看每个人的背包就知道夏正云的位置是在中间,她的旁边是路南和汤琪。
夏语冰愣了一会,明明早就告诉节目组了,其他时候不管怎么样都可以,晚上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两人要挨着睡在一起。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到,白瞎她投那么多钱进来了。
一想到夏正云晚上会挨在路南旁边睡觉,夏语冰心里一股奇怪的念头就爆发出来,不管怎么样都不行。
“我和你换床位。”夏语冰说,她拧着眉头,看起来十分不悦。
整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尽管夏语冰的视线没有朝她看过来,路南也知道她为什么要换位置。
她旁边挨着宋文微和夏正云,打心里路南觉得夏语冰对她这个名义上异父异母的姐姐有难以言喻的感情。
“不换。”
“换,换床位…”
“不。”
路南才不愿意,自己好好的躺在老婆身旁,现如今还要被人莫名其妙地挤走。
鬼才换嘞。
夏语冰本想再说什么,转头就走,她一股气堵在胸口,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那种脱离控制的感觉很不妙,让她又想起两年前,她从公司下班回到医院的场景…——
和往常一样,她下了班就会到医院里去陪姐姐,和医生了解她的病情稳定了没有,今天有没有好好吃药。
夏正云什么时候能好,是夏语冰那几年里最重要的事情。
这一天,她结束了两天的出差,现在许久未见,姐姐也不知道会不会习惯,她打开病房门。
“姐,我出差回来了。”
她这句话不像是探望病人,反倒是像出差在外回到家,下一秒就要脱掉鞋袜换鞋的。
夏语冰归拢着身上的西装外套,整理好头发,病房进来中间有一个偏长的墙,那是卫生间,再走过去就能将整个房间尽收眼底。
她离这两天心里念着的人就只有一墙之隔。
病房里没有声音,只有机器运作和电子时钟的滴滴声。
“姐?”
往常这个时候,夏正云早就醒了。
记忆里女人的疏离和伤人的话语,并没有出现。
就算夏正云不说滚,她也会拍拍被子以此回应她,现在却没有别的声音。
夏语冰走进病房,面前再没有遮挡了,她能将病房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里面空无一人。
不仅如此,两张床上都没有人。
夏语冰缓步走到病床旁边,那里还摆着一张床。
这张床是她放在医院病房的,那是从夏正云房间里拆卸下来的,床上摆放的玩偶和被褥她都没换过,她每天都躺在上面。
此刻床被子下面凹着人形,看过去就像一个人侧躺下面,夏语冰掀开被子,灰色被子落下。
床上只有眼睛圆溜的大玩偶,和她对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
夏语冰暗叫不妙,她转身掀开所有能藏人的地方,被子没有,窗帘没有,柜子没有…
“姐,别和我玩捉迷藏了。”
夏语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她冲到窗户边,这里是六楼,她要跑也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该说她聪明还是蠢,六楼凭借着夏正云那个卧病在床的身体,想爬下去也得耗一番功夫,更别提走了。
夏正云久卧,一个星期会有几天康复训练,其他时间都是躺在床上,还有大部分时间不一样走路。
夏语冰逼近窗户的位置,把窗户一推。
“我已经看见你了。”
她往下看去,窗户旁她和一只鸟对上视线,鸟羽翼丰满,羽毛在阳光下透出一层光泽,第一眼看过去恍若熠熠生辉。
很美,和她的姐姐一样。
鸟见来人了,啾叫一声,挥动着翅膀。
它展翅高飞,消失在蔚蓝的天空中,任凭她想要再看一眼都看不到。
“姐…”
寂静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连多余的呼吸声都没有。
没有任何回应,她继续只能找,就差掘地三尺。
“姐?”
“夏正云?!”
“哪去了,到底哪去了…不是说会和我一起的吗?”
“姐你又骗我是不是!”
找不到,哪里都没有她的踪影,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影子。
夏正云就像她在窗户里看见的那只鸟一样,消失了。
她消失了……
夏语冰含着一口气,在病房里对上一个又一个的监控摄像头。
对啊,摄像头。
还有摄像头。
夏语冰喃喃自语:“有答案的,有的。它会告诉我,告诉我你到底去哪了,夏正云,正云……”
她快步走出病房,推开门,跑到医院保安室。
正打盹的保安看见来人了立马坐直,他定眼一瞧,是医院最大股东夏氏集团的二女儿,她每天都会来医院照看她的姐姐,有的时候还会贴心的给众人送宵夜吃,医院里的人都认识她了。
夏语冰说:“调开隐藏的监控,我要看。”
保安连忙切换画面,医院里只有一间病房是有全方位摄像头的,那就是夏正云的房间。
她时不时就会发疯,不受控制的狂躁,没人的时候会打烂窗户和柜子,有一天夜里护工交班没两分钟,她就把房间里能砸的都砸完了,就连厕所里新换的智能马桶和浴缸都砸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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