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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由于一进门就看到这位一脸凶相的红衣人被用锁链紧缚、满脸屈辱地躺在其中一个蒲团上,明显是和圣人有矛盾的样子,那些认识罗睺、知道祂和鸿钧关系的,深怕被牵扯进祂们的情感纠纷,不敢上前;而那些不认识罗睺的,又担心那几个蒲团圣人给自己在洪荒中的仇人准备的,就等着有仇之人上前,然后将六个仇人一同公开处刑,也不敢上前。
最后最先靠近的,竟然是刚成为大罗金仙不久的红云。
因为之前在五庄观和罗睺玩得很开心,红云在心中已经把罗睺当成了自己重要的朋友——仅次于兄长的那种,所以在看到罗睺被用一种看上去就很不舒服的姿势捆着时,红云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冲上前去,不管能不能真的帮上忙吧,至少也要试一试。
结果刚一抬腿,就被兄长镇元子拉住了。
以红云的修为,在这个时候冲在最前面,是明显不符合常规的。
如果罗睺能够自由行动的话事情到还好办,有圣人道侣的保护,镇元子大可放心地让红云跑到最前面去。
但问题是,看罗睺现在这个情况,不好说是“自身难保”还是“过度放纵”,总之呢,不是什么适合小孩子接近的样子。
不过镇元子也没能硬拉住红云多久,再加上根据镇元子自身理智的判断,这六个蒲团确实是洪荒中非常重要的机缘,因此祂就半推半就地被红云一起拉到了罗睺跟前。
红云还是小孩子心性,直接伸出手来,在死死盯着鸿钧的罗睺面前来回挥动,试图用这样原始的办法吸引罗睺的注意力。
被祂这么一捣乱,罗睺倒还真的中断了试图用眼神刀死鸿钧的幼稚行为(只能说祂能和红云成为朋友,不是没有原因的),将意识移回到现实世界。
“啊,你来了。真不好意思,被你看到这样糟糕的样子......”罗睺无奈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淡淡地对红云说。
如果可能的话,祂是绝对不想在这么多洪荒生灵面前表现得如此丢人的,但和丢人相比,祂更不想被迫接受那一道意味着比祂身上的实体锁链更长、更难以挣脱的束缚的鸿蒙紫气,因此不得不和鸿钧抵抗到底。
第81章
红云看到原本肆意张扬的罗睺变成了现在这副失意的样子, 心里很不是滋味。
祂虽然不懂道侣之间复杂的情感纠纷,但祂也是有着对关系好坏的基本判断能力的,哪怕先前罗睺说的是“道侣太黏人了,所以到五庄观避一避”, 可是现在鸿钧把罗睺绑成这样, 还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公开处刑, 这远远超出了“黏人”和“控制欲强”的范畴, 完全是对罗睺人格的侮辱了啊!
祂们之间的问题肯定不像罗睺之前和自己所说的那么小......
但当着圣人的面, 自己也得不到这种敏感问题的答案, 一不小心还容易把矛盾给激化了, 因此红云把一肚子疑问埋藏在心底, 先对看上去已经处于情绪崩溃边缘的罗睺进行安慰。
“别这么说嘛,除了圣人之外,这里的所有人都比不过你, 没有人敢嘲笑你的......额, 虽然你看起来确实很不好......”红云跪坐在离罗睺最近的一个蒲团上,本想像兄长安慰自己一样上前给罗睺一个抱抱, 但却被鸿钧设在罗睺身上的结界弹了回去。
世人都羡慕圣人的道侣能够得到许多隐性的资源倾斜, 但如果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的话,徒有这些资源, 又有什么好处呢?
别人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不知道,反正红云是很能理解罗睺的。
罗睺看到红云被弹出去, 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祂没有红云那么看重面子,能不丢脸当然是最好,可形势逼人,实在要丢脸的话,也就丢了, 反正不会影响修为,而且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也都不认识祂,祂们心里怎么想其实无所谓。
祂也知道鸿钧的目的是让祂接受鸿蒙紫气,从而能够成圣,是“为了祂好”,而不是为了羞辱祂的人格。
让祂感到最难受的点,其实是鸿钧一边用这种让祂感受不到锁链存在的方式捆着祂,一边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自己保持着元神连接,嗯,时不时给自己来一下,还不知道在这锁链上动了什么手脚,让自己没办法变回原形溜走。
这种事情不要的啊,就算是魔祖也没有这么恶趣味的好吧!
而且说实话,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鸿钧的技巧和水平早就在量变的基础上产生了质的飞跃,罗睺的身体也逐渐适应了这些本不该适应的东西,还被激发出了类似于自我保护机制的“将痛觉转化为快感”的功能,这让罗睺觉得很不爽。
忍受痛苦这种事情祂很熟练的,能屏蔽就屏蔽,不能屏蔽就硬扛,忍一忍就过去了,可快感哪是能够依靠意志力抵抗的东西,尤其是罗睺这种两辈子都是从战斗和杀戮中汲取力量和快感的家伙,对于这方面的快感,只能说是毫无抵抗能力。
罗睺不用验证都能确定,鸿钧这么做,就是在刻意报复自己——不然祂们这不加上上一世的年纪,都已经是一把年纪了,本身又是以能量体为原形,这方面的需求非常寡淡的,怎么可能这么无限制地向祂索取呢?
所以祂非常不满地看向鸿钧,主要其实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被捆在紫霄宫正殿一般会被来听讲道的人认为是“圣人的仇人”,但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呻吟出声的话,那祂宁愿在紫霄宫带到能直接逃进自己的小世界,也不愿意再踏入洪荒一步。
但以红云的修为,能顶着压力走到最前排来关心自己,罗睺还是非常高兴的,再加上祂觉得红云这种善良的性格,和通天一样,比其他那几个虚伪的家伙更适合做天道圣人,因此开口对红云说道:
“既然你已经走到这了,就坐在边上陪陪我吧,祂非要让我留在这听祂讲道,我是了解祂的,祂这人一讲起道来,就没完没了的,我们俩坐在一起,还能聊聊天、解解闷,真要一直听祂讲道,肯定会因为无聊闷死在这。”
坐在莲台上的鸿钧自然是将罗睺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但祂并没有反驳,罗睺和祂的道南辕北辙,从某种意义上说,强迫罗睺听祂讲道,确实是比较非人道的行为。
“好呀,那我就坐你边上了!”得到罗睺的肯定,红云由跪改坐,朝着罗睺坐在了蒲团上。
一旁的镇元子见红云坐在了蒲团上,不放心让祂一个人呆在最前面,想在红云边上仅剩的那个蒲团上坐下,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拦了下来,无法靠近。
“看来自己确实与这蒲团无缘啊。”镇元子颇有些遗憾地想到,“不过五庄观能有一人得到这讲道中的大机缘,此行就算是收获颇丰了。”
镇元子能以并非圣人之躯,一路从洪荒初期活到很久很久以后的末法时代,十之八九都要归功于祂见好就收、见坏就撤的性格以及广结善缘、不轻易树敌(一旦有了敌人就要把敌人整到死,敌人不死不罢休)的行事准则。
所以这一次祂因为贯彻自己的原则,错过了一个分配鸿蒙紫气的机缘,在外人看来或许为非常为祂惋惜,但对于镇元子来说,却并不是多么遗憾的事情。
不过这一行为确实反常,就连端坐在金莲莲台上的鸿钧都不禁侧目,难得地用的欣赏眼神看了看洪荒生灵。
看到红云在罗睺边上的蒲团落坐、以及镇元子没能坐上蒲团的情况后,本就觉得这几个蒲团与自己有缘的老子给自家两个兄弟传了音,然后抬步向前坐在了最左边的蒲团上。
有了老子做榜样,元始与通天自然也各自占了一个蒲团。
此时莲台前只剩下最后一个蒲团了,其他站在最前排的准圣也纷纷回过味来,意识到这几个蒲团和更大的机缘相关,不是祂们最开始猜测的那样,摩拳擦掌地想要争抢这最后一个蒲团。
然而就在这些准圣争抢最后一个蒲团时,姗姗来迟的西方二人组堪堪赶在大门紫霄宫关闭前挤了进来。
祂们这不来还好,一出现在紫霄宫,就被最后一个蒲团给锁定了——现在全场六个蒲团中,还没有哪个蒲团被西方之人抢到呢,而场上的洪荒生灵不知、天道和法则却明白,一个蒲团就对应着一个将来的圣人,不管是出于平衡还是出于促进洪荒发展的目的,都不可能让西方一个圣人都没有,因此,按理来说,这最后一个位置只能在接引和准提之中选一个了。
因为这是客观需要,所以鸿钧也没有理由阻止天道的“暗箱操作”,虽然自家道侣并不喜欢接引和准提,但没了祂们俩,诺大的洪荒还真找不出别的能坑蒙拐骗这么多人去建设荒凉的西方的人。
再加上前不久祖凤拉着祖龙一起在西海自爆了,这在西方本就不富裕的土壤上雪上加霜,直接把西方原本唯一发展得不错的西海给搞坏了,在龙族在西海多年的经营就这样毁于一旦,因此,更需要有能担重任的人站出来发展西方。
这么简单的平衡之术,罗睺当然不会不懂,而且只剩下一个蒲团的话,正好可以让祂围观西方二人组的兄弟情到底是真是假的好戏,此时的祂正缺少能够用来转移注意力的乐子,当然不会拒绝。
可谁都想不到的是,在西方两人受到天道的指引、继续努力从人群的缝隙中往前挤的时候,有一个站在前排的大罗金仙竟然得到了这个“预定”给西方的蒲团的认可,成功坐了上去。
没错,这位大罗金仙就是女娲。
由于前排的各位准圣都试了一圈,谁也没能得到这蒲团的认可,因此跟着自己的准圣哥哥挤到前排的女娲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往前挤了挤,没想到祂触碰到蒲团的时候,竟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阻碍,就这样顺利地坐了上去!
说来也巧,就在女娲坐上蒲团的同时,接引和准提终于破开人群见蒲团,结果却只看到那个本属于祂们之一的蒲团被女娲占据了。
然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在女娲坐上蒲团的那一瞬间,六位天道圣人的名额当场确定,莲台之上的鸿钧随即宣布讲道开始,接引和准提只能颓然地瘫坐在地上(其实更多是精疲力竭),若有所失地抬头看金光灿灿的莲台之上的圣人。
按照西方二人组惯常的手段,这个时候其实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试图搞得别人不耐烦或者心软,但圣人讲道这种场合......祂们俩的脸皮再厚,也不敢做出这种不成体统的行为。
没能看到好戏的罗睺稍微有点遗憾,但考虑到前世女娲唯一女性圣人的特殊代表性地位,以及祂创造了对洪荒至关重要的人族,这和复兴西方的重要性能够抗衡,因此女娲能够占得最后一个蒲团,也不算意外。
后面鸿钧具体讲了什么,罗睺就没认真听了,再加上前半段从大罗金仙到圣人的修炼方法,对于红云而言确实非常有用,因此祂就没有打扰红云小朋友认真听讲,就放任身体在倦意的控制下陷入沉睡......
一边讲道一边分出一半心神关注罗睺情况的鸿钧见罗睺累得睡着了,总算大发慈悲,停下了先前的小动作,让确实被累坏了的道侣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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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道祖大人坏得很哇[狗头叼玫瑰]
第82章
虽然最终参与讲道的只有五六百号人, 但对于讲课而言,这完全是一场大课了。
而众所周知,越大的课,往往越水。
当然, 以鸿钧的知识储备和实力, 再怎么摆烂都不至于沦落到上“水课”, 在讲完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如何从大罗金仙成为圣人”以及“圣人之上还有什么”之后, 讲出感觉来的鸿钧看了眼罗睺, 很好, 还睡得很沉, 于是继续顺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想到哪讲到哪。
所有在场的洪荒生灵都听完了最重要的前半场——祂们就是为了听圣人讲道来的,最关键的当然是“如何成圣”,就算再累再困, 哪怕用根冰棱子把眼皮撑开, 也要清醒着听完。
至于“圣人之上还有什么”,因为鸿钧并不是干巴巴地在这边讲境界划分标准, 而是隐去姓名之后, 结合混沌魔神的实力、战绩,改编了混沌之中真实发生过的“趣事”, 用大众喜闻乐见又方便理解的方式讲述的,因此台下的洪荒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原本有些打瞌睡的,也都变得精神了起来。
可完成任务后,按照自己的兴趣讲道的鸿钧就没有那么可爱了。
首先,鸿钧生来就有着过人的天赋和极高的悟性,还不分种类地对各种术法、丹方、炼器等等领域都感兴趣, 修道遇到阻碍或者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喜欢随便捡一样起来学,后来又得到了造化玉牒,直接对着造化玉牒参悟三千大道,原本四处留情的零散化学习就这样有了体系,虽然在理解深度上和专精某条道的混沌魔神不能比,但鸿钧达到的理解深度,对于修炼时长和天赋悟性普遍不如混沌魔神的洪荒生灵而言,理解起来已经颇有难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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