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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名思义,血海,就是血红色的海。
与东海、西海、南海、北海不同,血海并不是由海水汇聚而成的海洋,而是由血液汇聚而成的“海洋”。
其实也不纯是血液,还有这些血液主人的怨气、煞气......等诸多能够被提炼为浊气的“不详之气”混杂其中,大概能有个一比一吧。
除了少数由冥河孕育出的原生生灵(怨灵)之外,实力在大罗金仙之下的洪荒生灵不敢轻易进入血海——修为不够冒然进入血海的后果无非两种,一种是直接成为血海的一部分,另一种是被血海中的浊气污染,一段时间后堕魔,然后被血海回收,成为血海的一部分。
此时的冥河刚听完了圣人讲道,赶回在血海之底的洞府,祂想闭关消化圣人讲道的内容,又因为没能抢到有着大机缘的蒲团而惋惜,心迟迟不能静下来,进入不了闭关的状态。
祂的右眼皮一直在疯狂地跳动,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果然,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负责巡视的手下慌慌张张地冲进了冥河的洞府,传来一个令冥河震惊的坏消息。
“报报报报报大人——有个红衣人孤身一人进入冥河,也不知道动了什么手段,一眨眼的功夫就将血海里的水吸干了一半,现在还在不停地吸,要不了多久就要把整个血海都吸干了啊!”
虽然产生了一定的预感,但听到这离奇的消息,冥河还是被惊掉了下巴。
祂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往血海上层赶,同时内心不停祈祷着,这种血海被吸干一半的荒唐事可千万别是真的啊。
可惜到达海面的时间只用了往常的四分之一,同时感受到一股滔天的威压从不远处向外释放,吓得冥河中本就不多的生灵四散奔逃,有不少甚至在惊恐中朝上飞往更要命的外界。
不要说这些修为低微的、连灵智都不一定有的生灵,就连现在处于大罗金仙巅峰的冥河,看着这前所未有骇人场面,和那远看是一团滔天黑气、近看是一名修罗般的红衣人,也是心中发凉,双手双脚忍不住颤抖,不由自主地产生出跪拜的念头,根本不敢上前阻拦,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其实,罗睺原本是想按照系统的建议,先从血海中抽去很小一部分煞气,看看用自己的身体吸收血海的高浓度煞气,再转化成浊气的效率如何。
但罗睺也没有后世定量实验的概念,祂像往常吸收灵气一样,直接以本体进入血海,通过接触这种最为原始的方式吸收起了煞气。
然而谁也没有预想到的是,一进入煞气充足的血海,罗睺很长时间没能吸收到浊气的身体,就像干燥的海绵终于遇上水一样,开始不受主人意识控制地疯狂吸收血海中的一切——煞气、怨气、血水......一开始还没什么问题,因为这些对于本体是浊气的罗睺而言,都不过是开胃小菜,算是有益而无害的滋补小零食,就算贪嘴多吃了点,最坏的后果也不过是可能引起消化不良,一段时间内无法吸收更多浊气罢了。
站在血海外远程观察罗睺情况的善尸这时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看着罗睺因为补充大量同属性能量,脸色微带潮红,活人感强上了不少,还觉得这也许会是一个填补本体造成的身体亏空的好方法。
这也不能怪善尸,虽然鸿钧的本体是清气,和罗睺相生相克,在本质上是相同的,但和清气相关的能量源,几乎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偶尔存在“降低欲望”“淡化情感”之类的效果,对于过去的鸿钧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而现在需要规避这些副作用的鸿钧,也早就过了那个要直接从能量源中补充本源阶段,所以在善尸的印象中,补充同属性能量转化为本源之气,是一件几乎没有风险的寻常小事。
可一分多钟过去了,将整个血海吸得变低了一丈的罗睺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一边喘息一边加快了吸取煞气的速度。
眼见着一个以罗睺为中心的漩涡正在形成,以摧枯拉朽之势要将血海中的一切都卷走,由于能量被迅速压缩,四周的空间不断扭曲起来,一股蕴含着丰富毁灭之力的余波作为漩涡的副产物向外扩散,将还没来得及逃离的生灵连肉身带元神一同碾成粉墨......
此时善尸还没能确定罗睺到底是失控了还是故意这么做的,急忙冲进血海,一边靠近罗睺,判断祂的神智是否清醒,一边以圣人之力独自接下了那道余波,避免罗睺造下更多杀孽。
在善尸尝试接近罗睺的同时,系统也在意识中不停地呼唤罗睺,试图唤醒祂的意识。
【宿主,您还好吗?吸收的能量已经够多啦,快停下吧!】
【宿主,已经吸干半个血海了,再继续下去,就要被本世界的天道锁定了,必须停手了啊!】
然而不论是善尸的叫喊,还是系统在元神层面的呼唤,被短时间涌入的大量煞气干扰了心神的罗睺都没能听见,此刻的祂完全被本能操控,只知道不停地吞噬周边的一切,通过最原始的方式将体内枯竭已久的灵气池子填满。
进入洪荒之后,因为失去鸿蒙紫气、修为掉落到准圣的缘故,罗睺原本广阔的灵气池子,有一大半都被强行封印,无法吸收灵气。
由于这一世没有受伤,和鸿钧的打架方式也从战斗变成了“战斗”,所以罗睺一直没有使用祂被封印的那部分灵气池子。
没错,因为前世多次被逼到灵气枯竭的绝境,罗睺在某次灵气耗尽但是浊气依旧充足的情况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将体内浊气引入灵气池中,结果还真的成功了!
此后罗睺就发现,灵气和浊气都是气,只不过性质稍有差别,所以在一般生物体内必须分开存储,否则将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但祂自己的原形就是浊气,本源也是浊气,因此把浊气引入灵气池中,反倒能够提升祂的战斗能力,就是这个过程中自己会感到剧烈的疼痛而已。
不过这样做之后,自己好像会进入狂暴状态,失去灵气池的浊气耗尽前的那一段记忆,因此这一世在没有面临生死危机、而且也不打算毁灭洪荒的情况下,罗睺一直没有动用这种手段,只是在常规范围内和鸿钧做抗争。
也许是灵气池子枯竭了太久,再加上被鸿钧欺负久了,痛觉神经和爽感产生了不该有的关联,等罗睺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的时候,已经停不下来了,祂只能用最后一份清明祭出了手上对浊气消耗最大的诛仙剑阵,让过量的浊气能够消耗。
善尸好不容易转移到正面,看到罗睺周身快能凝结出实体的煞气,和被血色完全浸染的眸子,以及突然被祭出的诛仙四剑,心道大事不妙,立刻用紧急手段联系在紫霄宫之中的本体。
“本体,罗睺在血海吸煞气上瘾了,我看祂现在的状态好像很不对劲,你要不要出手管管?”
在收到善尸传讯之前,鸿钧就已经被天道提醒,或者应该说,被天道的尖叫惊扰——这一世鸿钧不把洪荒放在心上,洪荒天道不得不履行起祂原本的职能,时刻留意着洪荒的情况,发生了血海被吸收了一半以上这种前所未有的大事,还是目前整个洪荒最动不得的家伙干的,天道很头疼,天道不敢处理,只能不情不愿地找上鸿钧。
因此善尸话音刚落,鸿钧就传送到了善尸边上。
一眼看到以最高耗能状态运行的诛仙剑阵,和磅礴翻涌、处于失控边缘的煞气,鸿钧就意识到问题所在。
不能直接去破诛仙剑阵,要先让罗睺停止对于血海无节制的吸收。
对于已然成圣,且能够在洪荒之中自由使用法则的鸿钧来说,虽然一出场就被罗睺祭出的诛仙阵锁定,但利用空间法则近罗睺的身还是很容易的,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如何让罗睺停下来。
没能想到其他不伤害罗睺的好办法,洪荒血海的再生速度又非常缓慢,接近于不可再生资源,因此鸿钧只得故技重施,用那套专门针对罗睺的镣铐,将罗睺锁了起来。
失去了灵气和浊气支持的罗睺瞬间停下了动作,以极快的速度从被抽干的血海向下坠落。
鸿钧依旧是从背后稳稳地接住了祂,动作之自然,足显业务之熟练。
“既然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么就由我代为管理吧。”看着怀中昏迷不醒、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的红衣美人,鸿钧长叹一声,认命似的在祂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是承诺,也是标记。
这一次,用来锁住罗睺的就不只是那副为罗睺量身定制、佩戴毫无存在感的锁链了。
经过圣人亲手用特殊工艺处理的玄铁坚硬无比,在锻造的时候又出于某种特殊的目的,特意加粗加硬,为了给道侣带来最极致的感受,还增加了可用灵气调解的变温功能,在自然状态下会随着体温变化,当然也留出了人为操作的空间。
此外,鸿钧还新增了一个坚硬但让人感受不到重量的颈环,嗯,主要是先前被罗睺咬得太痛了,加上颈环的话,方便在罗睺咬得太过分以及在一些特殊部位使坏的时候,把祂拉开来。
按理来说,能量过载造成的昏迷,只有两种办法解决:
第一种是放任对方昏迷,等待能量的自然消耗的衰退,这种方法要花多少时间因人而异,不过罗睺这个量级的能量过载,少说也要等个几万年......对于一般修士而言昏迷这么长时间,是不可容忍的事情,但对罗睺和鸿钧这样的混沌魔神而言,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二种则是想办法消耗过量的能量,就像罗睺还醒着的时候打算祭出诛仙剑阵那样,短时间施展几个大型术法,将多余的能量一次性消耗掉,让体内的能量水平恢复正常。
可问题是,罗睺现在已经昏迷,在多余的煞气消化、消耗完之前恐怕很难醒过来,任圣人再神通广大,也无法让别人在昏迷中施展术法。
唉,看来只能走最特殊的“第三条路”了。
鸿钧的手探向罗睺的胸膛,认命地建立起灵气循环通道,撬开祂紧闭的双唇和后门,通过增大身体接触的面积,加快将罗睺体内积压的煞气引到自己体内的速度。
大约二十年过后,罗睺终于睁开了眼,没过两秒钟,就又主动闭上了——祂醒来的时机实在不巧,正在鸿钧卖力从祂体内“引出”煞气的时候。
长时间的辛劳总是有成果的,从昏睡中醒来的罗睺一丝不适感都没有,在一阵接着一阵快感的冲击下,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甜腻而餍足的喘息,全身血液下涌,汇聚到一处。
根据身体的状况,罗睺大概能够猜出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样子,必然是水光潋滟、向外满溢,又因为难以抵抗的爽感不自觉上翻……
祂不想将这样狼狈的样子展现给鸿钧,索性闭上了眼睛,不给鸿钧检验成果的机会。
察觉到道侣醒来,鸿钧没有批评或者质问罗睺——相伴这么长时间,祂大概明白罗睺这么急攻进切、急于求成的原因,这是罗睺性格地一部分,也是罗睺可爱的地方,祂不可能批评罗睺的这一点。
祂只是用无言的吻和更加卖力的动作,以及在恰当的时机低落下的心疼的眼泪,让罗睺自己明白此次行为的过分和恶劣。
......
这一天,紫霄宫的模拟天气系统随机刷新出了一个大晴天,在小黑屋里被关得发霉的罗睺顺势提出要出去晒晒太阳。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且一直在房内干做着,也确实少了几分情趣,所以鸿钧很自然地答应了下来,准备好软垫和桌椅,布置在后院最适合躺卧的蟠桃树下。
罗睺向来是不走寻常路的,虽然这段时间祂就没怎么干过,但还是坚持躺在蟠桃树上。
在这种小事上,鸿钧向来是顺着祂的,因此只是将提前准备好的软垫铺到了树上,避免如今身体异常敏感的罗睺被冰冷坚硬的树干硌到。
既然来到了桃林,那自然免不了要吃桃子。
算算时间,这一批桃子恰好到了成熟的时节,个个圆润饱满、鲜嫩欲滴,正挂在枝头等人采撷。
这次祂们的时间充足得很,鸿钧索性换了一种更为讲究的吃桃子方法。
普通的生灵在吃桃子的时候,随便一点的摘下来就啃了,专吃那一口新鲜劲;讲究一点的会先剥皮、再去核,然后切成适合入口的小块再一块一块地送入口中。
而在吃蟠桃这种洪荒中第一珍贵的桃子时,鸿钧则另辟蹊径,想出了与众不同的奇特吃法:
先用修长有力的手指给蟠桃做“按摩”,从蟠桃那一处并不明显的沟壑下手,在手上附着些许灵气,时轻时重地抚摸蟠桃的果肉,不仅提高其中的灵气含量,还将尚未熟透的部分催熟,由白变粉,改善成最适合入口的样子。
这还不算完,最能激发味蕾的与众不同的吃法,当然不能只是纯粹地吃蟠桃喽,加入与其他水果的对比,才能让味觉被开发到极致。
三颗草莓,一大两小。
两颗最小的草莓颜色最淡,偏向粉色,看上去就鲜嫩可口,十分诱人。
大的那一刻则是纯正的红色,鲜红如血,惹人怜爱。
鸿钧就这样先品尝两颗小草莓,作为开胃菜,再用力吮吸、细细品味那颗个头最大的草莓的甘甜。
这时罗睺终于看不下去了,不满地提出了异议:
“桃园里......本是不应该有草莓的,要吃桃子就快点,小心串了味道。”
然而鸿钧有自己的吃桃子节奏,并不会因为罗睺的催促而改变,哪怕白发被心机的道侣攥在手里,扯得有些疼,祂还是坚持要走完自己的流程。
“平时心急一点也就算了,吃蟠桃,还是应该有点仪式感的吧。”
“切,你看不起谁呢?混沌灵果我都是当零嘴吃的,区区一个蟠桃算得了什么?别给我来你那套虚头巴脑的东西,赶紧把桃子给我。”罗睺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性格,早就对鸿钧的磨蹭不耐烦了,再加上这经过特殊手段处理的蟠桃香味实在销魂,因此忍不住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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