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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涅:“所以我其实还没成年?”
“是的,”赫尔辛斯说,眼睛里有担忧的情绪,“但是也即将成年,您的精神域十分庞大,我们得早做准备。”
事实上他被震惊到了,索涅作为一只E级雄虫,精神域壁垒的厚度却远远超过他,但里面盘固的精神丝数量却不多。
只有少数精神丝保持活跃状态,大概这就是雄虫等级这么低的原因。
赫尔辛斯的目光一时复杂。
这种类型的精神域,索涅究竟是……
“庞大?”索涅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已经学过一些皮毛,知道这个词在雄虫身上并不常见。
“我是怎么了?我是不是有病?”他敲了敲自己的脑壳,被赫尔辛斯一把握住手腕,雌虫的模样有些严肃,索涅安静下来。
“雄虫觉醒是最为关键的时期,您需要一只成年雌虫的引导,我申请和您一起睡,方便随时观察您的状态。”
“……有那么危险吗?”出于某种原因,索涅有所犹豫。
“觉醒时您会很快失去意识,被野性所控制,不是没有发生自残的例子。”赫尔辛斯这次格外坚持。
“那岂不是会伤害到你?不行!”索涅反而坚定地拒绝了。
雌虫笑了,“我认为,我还是有自保的能力的。”
索涅:“……”赫尔辛斯是可以一只手把他摁地上摩擦。
“本来已经很忙了,这么这时候又出这种事……”他泄气地瘫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踢着雌虫的轮椅。
“赫尔辛斯,我是不是个大累赘?总是有事麻烦你。”索涅前世从小到大都是很独立的性格,在虫族却几乎事事都需要赫尔辛斯帮忙。
“但我认为,”赫尔辛斯大部分时间目光都在他身上,沉静如水,“这是一种羁绊,是我的荣幸。”
索涅耳朵一红,他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耳廓,“你们雌虫嘴巴都这么甜吗?随随便便就能说一些腻歪话。”
赫尔辛斯垂眼,纤长的眼睫耷拉在眼睑上,“我不知道其他雌虫,但如果您这么觉得,那我的嘴巴应该是甜的,。”
他复又抬起头看着索涅,目光湿润温柔。
索涅:“……”
他的脸也慢慢地红了。怎么感觉自从他似是而非地划界线之后,雌虫反而越来越涩涩了?
他神奇地get到了雌虫的意思。
索涅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副怂鬼样子,他清了清嗓子,“赫尔辛斯,朋友和朋友是不能啃嘴巴的。”
赫尔辛斯微笑:“补充条约也是无效的。”
索涅:“?”
“况且我们已经啃过一次了。”
“赫尔辛斯!”索涅想求他别说了,躺在沙发上背对着雌虫,想不清话题是怎么拐到这儿的。
但……
好吧,他那晚确实和一个男人啃了嘴巴。
不对,他是被一个男人啃了嘴巴!
想到这儿索涅浑身难受,嘴唇上似乎又传来那种湿漉漉热腾腾的触感,弄得他想抠一抠自己的嘴皮子。
他这儿钻起牛角尖,雌虫唇角含着一丝笑意,切了一些水果放在桌上。
“您或许该睡觉了。”赫尔辛斯提醒道。
索涅一顿,缓缓地从牛角尖里爬出来,吃了两块后把剩下的塞进雌虫嘴里。他刚想上楼休息,却听赫尔辛斯叫住了他。
“或许,您可以开始第一次的锻炼了,劳烦您。”
雌虫微微歪着头,顺滑的金发滑落肩膀。
索涅后知后觉地长叹一声,捞起虫虫抱上二楼,放在自己卧室的床上,他去拿轮椅,上来就看到雌虫正站在床边整理枕头。
很少见赫尔辛斯站起,他不由地停在门口,欣赏着雌虫逆天的身材比例。
太完美了,生物学奇迹。
赫尔辛斯看到雄虫站在门口不进来,动作一顿,不露痕迹地坐回床上。
“您需要更暖和的被子,冬天快要来了。”他找了个话题。
“不是有空调吗?”索涅终于走进来,赫尔辛斯眸光一闪。
“不排除故障的微小可能。”他说。
“你说得对,是得防患于未然。”索涅把轮椅放到一边,看到赫尔辛斯在他转身的功夫挪到了沙发上。
“你干嘛?还不困?”他奇怪地问。
赫尔辛斯一怔,眼中划过一道亮光,从容地拿出手环点了两下,见雄虫躺到床上,立刻关掉手环。
他还以为以索涅对他的距离感,会不愿意和他一起睡。再说他到底是雌奴,没道理和雄虫睡在一张床上。他早已准备好在沙发或地毯上睡一晚。
但既然不谙世事的雄虫给了这个机会,那他绝不可能放过。
灯光熄灭,室内陷入一片昏暗。
索涅悄悄地向外挪了挪,双手不自在地互相抠着。
他旁边躺了一个男人,一个有婚姻关系,并且觊觎他的男人。
不对,是一只虫虫。
赫尔辛斯呼吸的声音非常轻,但存在感强到离谱,困到迷迷糊糊间,索涅甚至感觉自己听见了雌虫血液流动的声音。
怎么会这么热呢……
“雄主……雄主……索涅……您怎么样了?”
索涅迷糊地睁开眼,咳嗽了两声,“赫尔辛斯,怎么这么热?空调果然故障了……还是我发烧了?”
“不,您觉醒了。”雌虫为他擦去汗珠,柔声说。
索涅:“……这么快啊,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他热糊涂的脑子都不允许他震惊了。
雌虫一直在给他擦汗,安抚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好难受……好热……牙齿怎么这么痒……他快要爆炸了!
“请您张开嘴。”赫尔辛斯将营养液抵在雄虫唇边。
索涅也想张,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甚至连发声都做不到。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蒙上一片血红,徒劳地看着赫尔辛斯,希望雌虫可以掰开他的嘴直接灌进去。
好饿啊……拜托直接灌进来吧,他快饿疯了……
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上他的唇。
索涅的灵魂在燥热的躯壳里冷寂了。
赫尔辛斯他在……!!!
亲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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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宝宝们发错时间了[垂耳兔头]
第15章 他是雌虫,不是男人!
温凉的营养液流进了他的胃,清凉和饱腹的感觉让索涅的身体陡然恢复知觉,他控制不住地唇舌贴紧赫尔辛斯,搜刮着所剩不多的食物。
他的一半灵魂在尖叫,有什么好亲的!!!
另一半灵魂不屑冷哼,低头堵住雌虫的嘴,柔软的唇肉被他叼在齿间噬咬。
索涅猛地抬起头。
不能再……要完蛋……
身体血管鼓胀得仿佛要爆炸,他的眼角痛出一丝泪痕。
“赫尔辛斯……”
他握住雌虫的肩膀,却抓了一手空。
索涅的大脑瞬间降温,连忙缩回手。他的精神丝也跟着抖了抖,委屈地蜷缩起来。
雌虫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动了动身体,搂住索涅的脖子,仰着头张开了唇。
索涅迷蒙地盯着雪白的齿锋,和深处若隐若现的嫣红的舌尖。
他缓缓地凑了上去……
狂乱的梦境终结于现实。
当某个长条东西戳在他小腹,索涅浑身瞬间一紧,后脑勺头皮发麻。他想起来,却被一股柔和的力拉扯着。
雌虫的双腿勾着他的腰,索涅看到他泛着水意的苍金色双眸。长发扑洒在身后,领口的扣子崩掉了两颗,柔韧的肌肉随着心跳颤动。
这是赫尔辛斯。
他在心里默念。
赫尔辛斯,他是赫尔辛斯,是朋友,是男人,是一只虫子……不能……对,不能……
但当那双湿润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索涅犹如被猛兽锁定,后背发凉的同时从心底蹿起一股邪火,烧得他只想再狠狠地咬一口泄愤。
平时不是手段很多吗!怎么这会儿只知道看他!
索涅的眼睛充血发红,烫得他头顶闷痛,他闭上眼,撑在雌虫身体上方,“赫尔辛斯。”
“把我绑起来。”
雌虫的身体僵住了。
“……为什么?”信息素萦绕在鼻尖,赫尔辛斯的身体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雄虫的话让他心尖缩成一团,“我们没有促发药剂,您需要一只引导者,闭上眼就好,看不见我长什么样子……”
“……明天,一切恢复原状。”
索涅倾听着雌虫心跳的声音。
还有他自己激烈奔流的血液,正像一把铁刷子洗刷着全身上下所有血管,他能感觉到自己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伸出,将面前的猎物和自己捆缚成一个茧。
“您看,您需要我。”雌虫戳了戳他用精神丝结成的牢笼,在他耳边轻声说。
有什么柔软纤细的东西,试探着同他脑袋里的东西握在一起。
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在心尖挠痒,刀尖起舞,烈火烹油。
索涅猛地睁开眼,与雌虫星辰般的眼睛分毫不差地对视。
他还不会控制,接触到猎物后精神丝瞬间顺藤摸瓜直入雌虫精神域,这里的大门为他敞开毫无保留。
破败的图景里寸草不生,广袤无垠的海面仿佛酝酿着一场巨型风暴,中心孤寂的小岛四分五裂,天空呈现末日般的紫黑,裂缝如同深渊般凝视着这片脆弱却坚固的图景。
“赫尔辛斯……”他喃喃,“不行……我治不好你,你应该……找更好的……”
赫尔辛斯垂眸,雄虫浑浑噩噩的模样落进他的视野。
他清晰地看到,精神丝不断地蜷曲舒展,无数新的丝线从凝固的基座醒来,犹如嗅到猎物的猛兽,迅速穿过两层壁障,遮天蔽日地降临赫尔辛斯的精神图景。
赫尔辛斯蹙起眉,感觉精神域有些发涨。
“更好的……”雄虫嘴里拒绝着他,却痛得抱紧了他的腰,甚至神智不清时还记得避开他的左肩。
雌虫笑了,又吻上他的唇。
“您就是最好的……”赫尔辛斯将雄虫搂进怀里,抚摸着他的头发。
“您不喜欢我,可以闭上眼睛。”赫尔辛斯声音低沉。
雌虫上半身大敞,索涅眼里一片春色。
他已然能看得清清楚楚,一切无所遁形,但心里的那股火却没有因为看清这具身体而停歇,反而烧得愈发旺盛,
这是赫尔辛斯,他不是男人……
他看着那片漂亮艳丽的纹路。
……这是一只雌虫。
一只雌虫喜欢我。
那我,喜欢这只雌虫吗?
在他挣扎的时候精神丝悄无声息地暴起,张牙舞爪地在雌虫精神域里伸展,信息素疯狂地侵入雌虫的虫纹和皮肤。
索涅脑袋胀痛,不禁抓紧床单。他放在赫尔辛斯腿边的手,却逐渐感受到一丝黏腻的潮湿。
他惊愕地抬起手,瞳孔骤缩,“这是什么?”
赫尔辛斯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
这当然是他的生殖腔腺液,但雄虫这么震惊地问出来,他也不好回答。
刚学过这些知识的索涅瞬间猜到了。他脑袋里“轰”的一声,彻底神鬼不清,精神丝迷失在那片破碎的岛屿……
后半夜天空转晴,暴雨之后艳阳高照,根据气象预报,这将是秋天的最后一次反扑。
“三天后将迎来一次强大的寒潮,今年的冬季垂直降温,请注意保暖……”
很多虫子出来晒太阳散步,而中心区的某栋房子二楼,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着,房间里昏暗如夜。
昨晚的窗帘是赫尔辛斯拉的,要是索涅,这会儿阳光已经从潦草的窗帘缝隙里投射进来。
索涅抱着他的腰睡得正香。
此情此景实在让他留恋,然而赫尔辛斯必须得起来了。昨晚雄虫被他喂了五只营养液,但他这会儿又感觉到雄虫的胃里在咕咕叫。
他叹了口气。
刚觉醒的雄虫,正需要充沛的能量,应该泡在营养仓里才对,但他们没有营养仓。
赫尔辛斯拨开雄虫额前散落的发丝,乌黑的头发显得雄虫的脸更加苍白,眉头还蹙在一起。
他用一根手指揉了揉雄虫的眉心,那团愁绪逐渐散开。
觉醒的胀痛和燥热往往会激起雄虫的兽性,赫尔辛斯几乎以为昨晚他会和索涅上|床,雄虫的尖牙都已经抵在他的舌尖。
但是没有。
在他被雄虫撩拨出反应之后,一切戛然而止。
赫尔辛斯已经明白了雄虫在讨厌什么,的确有些雄虫不喜欢雌虫有所享受,但他还是认为索涅不属于这一类。
不过此刻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接下来的一整天,赫尔辛斯给雄虫又喂了五只营养液。索涅的胃好似个无底洞,赫尔辛斯觉醒时吸收掉的营养液都没这么多。
索涅的身份他已经有所猜测,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意外,还是有虫子故意为之。
赫尔辛斯看着床上状况转好的雄虫,目光幽深。
不管如何,他要尽快好起来,才能保护好索涅。
雄虫这样的身份,如果是其他虫故意将他遗弃在这里,那觉醒后危险也将接踵而至,他身为索涅身边唯一的雌虫,对方还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必须护住索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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