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西沙那么厌恶那只光芒耀眼的雌虫,却不知他最大的仰仗就是赫尔辛斯的威望。
这下好了,西沙倒是隐匿起来,他艾浮却先后两次和赫尔辛斯为敌,万一对方翻案成功,他必将成为对方的活靶子。
出于一种莫名的恐惧,艾浮不认为法门斗得过赫尔辛斯。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是一只梅尔加,他还有王族的支持。
第39章 暂时监禁
“真怀上了?”恩修匪夷所思地问索涅。
索涅点头, “是枚雌蛋。”
“没想到我还有预言家的潜质,”恩修乐乐呵呵,“莱昂兹得高兴死, 他最喜欢虫崽子。”
“那家伙被派去跟最高法庭弄什么事儿, 好像要去边境,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恩修抿着热气腾腾的红茶。
索涅沉默:“……应该快了。”
“不说这个了, 我也正好有事问你, ”恩修神情严肃起来, “索涅,你想过竞选圣子吗?”
“以你的等级,我觉得可以一试。”他对索涅具体的实力不太清楚。
但索涅在读机甲战斗, 单纯从智商和武力的角度出发, 他觉得老乡完全有机会。
索涅没想到连恩修都会把竞选圣子这事想到自己身上。
“我已经在准备, ”索涅说,“现在每天在深度决斗模拟试炼三小时, 可惜这已经是我的极限,要是能再多点时间就更好了。”
恩修:“……哥们儿,我还是觉得命比较重要。不过你要是能一天能试炼三小时,我对你相当有信心。”
索涅失笑,“你们怎么都这么说。”
好像就他自己在焦虑。
索涅一般上午、下午、晚上各训练一小时, 每小时又分成三段,才能赶在精神力耗尽之前下线。
今天他上线,莫名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他还是穿着雌雄通用的普通衣服,相貌也不算惹眼, 怎么这么多虫子偷偷摸摸地打量他?
索涅赶时间,他不多想,只以为是自己昨天跳的排名太多, 引来了一些关注而已。
他进入模拟场,已经有多只雄虫等在里面。最近这里非常火爆,索涅也不愁没有对手。
他和八只雄虫的身体上闪过一丝波动,眨眼间就已经换了一副场景,硕大的土黄色虚拟气态行星横亘在眼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索涅操纵星舰迅速后退,星舰划出一抹月牙般的尾迹,直奔旁边磁流线崎岖的小星系。
如何迅速判断一颗小星球是否宜居?
当然是颜色够复杂。如果是单一的土黄色、白色、灰色,即便有原始生命基础,也要花费大力气改造。这不是模拟训练的目的。
索涅反应极快,冲在最前面将星球标记为实心圆,然后放下监测卫星,迅速寻找下一个目标。
和他一组的雄虫刚控制星舰摆脱气行星的引力,磁流图展开,他们发现周围三分钟内已经出现十几个标红位置。
“……”这谁疯了吗?怎么可能这么快?
一定是乱编的。
磁流图对精神力有要求,往往等级越高精神丝越细越坚韧,能够阅读的磁流图精度就更高,顺着磁线流动发现的天体就越多。
他们都是先找到一个恒星,然后控制星舰抵达该星系,才慢慢地挨个找宜居星。
然而每次他们刚抵达一个绿色星球,就发现磁流图上已标红,星球旁边还有个眼熟的机械卫星。
“……”到底是谁!
是不是上次的结果没刷新?但是不应该啊,这么低级的错误怎么会发生在深度决斗里……
二十分钟结束,索涅第一阶段共标记一百五十二颗疑似宜居星。他退出虚拟宇宙,发现几只雄虫正站在巨大的光屏前瞠目结舌。
“三位数的星球?!虫神啊……就算他能标记这么多,第二关看得过来吗?”雄虫们彼此探究地看着。
索涅下线补充精神力,他从游戏仓中坐起来,赫尔辛斯正在旁边和莫尔亚通话。
“……我会说的。”雌虫看到他醒来,立刻挂断。
索涅站起身松松筋骨,手腕肩颈发出一阵骨节摩擦的脆响。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雌虫,“又干什么呢?不想让我听到?”
赫尔辛斯给他端来一杯水,“我本来就准备告诉您。”
“那就说吧。”索涅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掀起他衣服下摆,摸着那块发硬的皮肤。
赫尔辛斯的小腹被撑得发白。索涅看着替他害怕。
“最高法的星舰已经从B星系出发,即将穿越BA虫洞,莫尔亚明天就会上报我的位置,”赫尔辛斯看着雄虫蹙起的眉心,不禁伸手揉开它们,“我……可能要被监禁一段时间。”
“监禁?”索涅的手一下子顿住,“为什——要多久?有没有办法不监禁?”
赫尔辛斯将一只精神力补充剂递给他,然后摇了摇头。
“六年前我在最高法待过一段时间,您不用担心,莫尔亚也会注意照看我。”
“百密终有一疏。”索涅喝下补充剂,后颈皮肤迅速发热,等待这块皮肤冷却,他又喝下一支营养剂。
“重审的整个过程,我将不在您身边,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赫尔辛斯不太相信索涅独自生活的能力。
“真的没办法?”索涅不信,他记得雄虫的态度可以决定很多事。
“您忘了,我的罪名除了叛族,还有伤害雄虫。”赫尔辛斯轻声说,“梅尔加已经和我为敌,他们不会放过这个现成的武器。”
赫尔辛斯心里轻叹。艾浮现在将他和索涅视为掌心木偶,却没想到已经被联盟除名的自己竟然还有翻身的一天,肯定会从索涅身上下手。
艾浮知道的事不多,但他恰恰知道赫尔辛斯对索涅的感情。
赫尔辛斯只需要稍微一想,都能猜出艾浮下一步会怎么做。
他唯一预料不准的,就是艾浮的愚蠢程度。
索涅看着他温柔的眉眼,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最后一个宁静的夜晚,雌虫窝在他身边。他们已经将灰绿色的染料洗去,雌虫苍金的眼睫搭在眼睑上,随着呼吸轻微颤动。
虫蛋的大小已经不可忽视,在雌虫小腹形成一个手掌大的凸起。按照雌虫平均五个月的怀育期,他们的雌虫崽崽最多还有两个月就要降生。
索涅睁眼到天亮,六点的钟声刚敲响,他心里就开始紧张,起床坐在二楼露台等着那群虫子。
果然不过二十几分钟,十几架重装飞行舰低空盘旋在他家上空,联合共振的嗡鸣声让索涅烦躁不已。
他将加厚隔音罩套在雌虫耳朵上,悄悄来到楼下,打开院门。
“赫尔辛斯·恩其顿,你的位置已被锁定,请尽快——”
“雄虫阁下?!”一只穿着军服的雌虫正要大声宣布逮捕令,冷不防与索涅对上视线。
雄虫眼瞳幽冷,额发遮住部分眉眼,语气冷淡:“干什么?”
“阁、阁下,我们是来抓捕罪犯,请您——”
雌虫话还没说完,被大步走来的高个银发军雌一把掀到旁边。
“委员长……”雌虫讪讪地走到后面。
“想必您就是索涅阁下,”安莫因幽深的眼神落在索涅身上,“您好,我是议会现任委员长安莫因·苏利亚。”
“因证据变动,最高法决定将赫尔辛斯·恩其顿的判决撤回重审,”一派优雅的委员长抬头看向院内,“请问,他是住在这里吗?”
“……是,”索涅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但他还没睡醒,你们来得太早了。”
“抱歉,”安莫因从善如流,“那请问我们方便进去等他起床吗?”
索涅:“……”
其他虫:“……”老大你有点冒昧了。
正当他们在门口僵持时,房屋大门被打开,赫尔辛斯竟然已经穿戴整齐。
他身上是萨尔纳斯节时索涅送给他的长袍,顺滑的白色蛛丝与披散的长发相得益彰。
“您怎么不叫醒我?”赫尔辛斯走到院门前,看到安莫因竟然勾起唇:“委员长,好久不见。”
院外的虫子看清赫尔辛斯的脸,瞬间露出诧异和震惊。他们都见过从前的赫尔辛斯。
深渊茧房真不是虫待的地方,堂堂王虫都会变成这副样子。
“赫尔辛斯,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去吗?”索涅扯住雌虫的衣袖。
“……那要看委员长阁下的意思了。”雄虫情绪不好,赫尔辛斯安抚对着他笑笑。
“我还能怎么办呢?”安莫因看着他们,侧身让开道路,“那么,请吧。”
索涅带着赫尔辛斯回去拿了两份昨天烤的苹果派。
最高法的抓捕按理来说和安莫因扯不上关系,但他和赫尔辛斯同为王虫,以前还共事过,临时被拉来坐镇。
他坐在旁边,听着那边两只虫子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禁眉头压低。
没看到这儿还有只虫子吗?都不知道给他吃一口。
没良心的家伙。
赫尔辛斯颈上又戴上了那个锁环,索涅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吃饱了吗?”他又递给雌虫一瓶奶。
安莫因服了这两只虫子,他也是头一次知道会有虫在最高法的重型抓捕舰里吃早餐,还这么卿卿我我。
飞行舰滑进审讯大楼,廊道尽头,索涅依稀看到几只虫子站在那里。
待到跟前,他眉心狠狠地拧在一起。
“他怎么来了?”赫尔辛斯问安莫因。
“他非要来,我能有什么办法。”安莫因说。
舱门打开,西沙那张伪善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隔着厚厚的防护窗试图和赫尔辛斯说话,看起来到时情意绵绵。
等看到索涅垮着一张脸跟在赫尔辛斯身后,西沙顿时有点笑不出来。
艾浮不是说这只雄虫不把赫尔辛斯当回事吗?
他被索涅凉薄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咬了咬牙,还是跟在他们身后,跟着进了审讯室。
他和索涅一虫一张扶手椅坐在室外,审讯部还端来一壶热茶几盘糕点。
“索涅,”西沙在窒息的静寂中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只要赫尔辛斯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保下他。”
索涅扭头看着他。
西沙被他黑黢黢的瞳仁盯得后背发凉。
良久,这只在他眼里远不如他的雄虫开口,眼里露出切实的、可恶的疑惑:“曾经他不是在您身边么?”
西沙脸色难看。
他简直想大吼:是!我曾经是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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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怎么会有这么逊的人,写不出来干了一瓶rio,瞬间上脸狂流汗[化了]
顺便推预收《深情男配他不干了》
死后五年,慕年一直徘徊在自己坟墓上,无论阴晴雨雪,每年的五月十二号,都会有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来祭奠他。
他是霍临西,前男友口中心狠手辣视权如命的大哥。
慕年不记得自己和霍临西有什么难忘的过往,值得对方如此铭记他。
他和霍临西一年见一次面,春去秋来,霍临西最后住进了他旁边的小匣子。三天后,慕年亲眼见到自己当初舍命救下的人撅开了霍临西的墓。
慕年坐在他和霍临西的坟头,暴雨之夜被一道闪电从头顶劈中,刹那间穿回六年之前。
他第一次到霍家去,正在追求霍家三子霍明期,表白失败,冒着大雨从霍家离开。
慕年这一次没有被失望裹挟,没有只顾着离开,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楼上。
一个人正在窗边目送他。
他们对视了好久。
霍临西打开窗户,声音混杂着雨声:“进来避避雨再走吧。”
慕年毫不犹豫地折回霍家大门。
他有一些事要问霍临西……
慕年&霍临西
曾经年少轻狂如今惜命惜情学生攻&曾经情深不寿如今被逼养生霸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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