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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也就是说……
“赫尔辛斯。”
“嗯?怎么了?”赫尔辛斯心脏狂跳。
“崽崽睡着了吗?”索涅喝了一口水。
赫尔辛斯侧头,虫崽正四仰八叉睡得香甜。
“睡着了,他今天很想您,白天都没怎么睡觉。”赫尔辛斯语气如常地说。
索涅叹了一口气。万万没想到他有一天会早婚早育,甚至得抛下老婆孩子去上大学。
他伤春悲秋完又老实地接着学习。赫尔辛斯提心吊胆地重新打开小光屏。
安莫因:你他么真是胆肥,敢用索涅的手环给我发消息?他现在可是圣子。
赫尔辛斯:聊完我会删记录。你先解释一下,什么叫我雄主是你下的蛋孵出来的?
安莫因:……别那么粗俗,他是我的雄子,我和费伦斯生的,很难理解吗?
赫尔辛斯猛地深吸一口气。
赫尔辛斯:你也别怪我戳你痛处……是那个蛋?
安莫因:现在不算痛处了。
赫尔辛斯:那不是个死蛋吗……
过了一会儿,安莫因才发过来一条消息。
安莫因:费伦斯把它救活了。
安莫因:但是又被奥维偷走,不知道流落到哪里,我也是找到你的时候才偶然发现的。我以前也以为他没活下来。
垃圾车会把垃圾运到荒星进行处理,经过漫长的工序转化成肥料滋养枯竭的星球。单是荒星强烈的宇宙辐射,虫蛋就不可能活下来。
赫尔辛斯下意识看向索涅。
雄虫正认真地盯着光屏,精神丝和手指并用,页面上的文献资料飞速滚动。
赫尔辛斯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他速度极快地消除这段聊天记录,然后头疼地靠在沙发上,捂住眼睛。
这都什么事啊。
曾经安莫因披着马甲狂热地追求费伦斯,最后因为虫蛋的事不了了之,甚至还和费伦斯反目成仇。赫尔辛斯一直以为安莫因是真的不再喜欢费伦斯了。
哪想到不仅喜欢,还喜欢了十多年,还偷偷摸摸地又怀了一个!
最要命的是,曾经他抱过照顾过的可怜兮兮的小虫蛋,竟然还活着!
……还成了他的雄主。
蛋都生出来了,说什么都迟了。
赫尔辛斯绝望地捂脸。
他降辈分了?!
第54章 我欺负你了 索涅感到一丝不同寻常。
索涅感到一丝不同寻常。
赫尔辛斯没有像往常那样, 在他一躺到床上时就向他靠近,而是就那么侧躺着,看着索涅。
“怎么了, 不开心?”索涅凑过去吻在他唇上, 将雌虫滑落身前的长发拨到耳后。
雌虫安静地看着他, 灯光照进他的眼睛, 像含着细碎的金粒。
索涅忍不住又去亲他。亲他的眼睛, 亲他柔软的双唇和挺直的鼻尖。
“你今晚怎么不吻我……”他小声地说。
赫尔辛斯仰头看着俯在他身上的雄虫。
眉目漆黑清俊, 瞳仁大而深邃,肩颈处肌肉线条起伏优美,苍白的肤色在灯光有种玉石般透明的质感。
一只已经成年的, 强大优秀的雄虫。
这真的是从那枚还没有他手心大的蛋孵出来的小崽?
他正在将那枚蛋毫无生气的模样和趴在他身上的雄虫联系, 就感到眼前一片阴影袭来, 唇上温热湿濡,唇肉传来轻微的撕扯感。
“你竟然走神……”雄虫抱怨道, 扶住赫尔辛斯的下颌,打断他微小的闪躲。
赫尔辛斯不得不仰起头,承受着他的小雄主美妙的怒火。
信息素的气味浓郁地盈满整个房间,他完美无缺的精神域仍旧被慷慨的雄虫一次次贯穿,哪怕一丁点儿沉疴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不知过了多久, 赫尔辛斯失神地躺在枕头上,缓缓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新鲜的牙印。
索涅凑到他身前给他消毒上药。赫尔辛斯腰部毫无知觉,虫纹仿佛承受过载一样迟钝。
索涅低着头,给那几个牙印逐一涂药。
“……对不起。”
赫尔辛斯无神的双眼渐渐聚起神采, 失笑:“不过是几个牙印而已。”
索涅知道不是这么简单,“我最近心情特别暴躁,总是无来由地愤怒, 我以为跟你在一起不会这样,但是……我刚才欺负你了。”
他故意用力,专门地找那些让雌虫难受的地方,将雌虫欺负得神志不清。
索涅有种恐惧感。
赫尔辛斯躲避他时,他真的一瞬间怒意上涌。他不会变得和那些以施虐为乐的雄虫一样吧……
后背一双手臂将他搂住,索涅顺从地趴在雌虫肩头鼻尖还有药剂清凉的香味。
“这算什么欺负?”雌虫摸着他的后颈,话里带着柔和的笑音,“只能说我们今天比较激烈,您是如此爱我。”
索涅不自在地动了动。
听到这个字,他有点腼腆起来。
“那……你舒服吗?”索涅小声问。
赫尔辛斯低头看到雄虫漆黑的头顶。
“舒服。”他说,“希望您也喜欢。”
索涅更不自在了,将脸埋进雌虫胸口,“……我喜欢的,喜欢……”
他喜欢到心口发痛。
赫尔辛斯胸腔震动,和心跳的声音一起传进索涅心里。
灯光熄灭,薄被拉起,室内乍然陷入一片黑暗,赫尔辛斯睁着眼,眼睛渐渐适应暗光环境,慢慢能看清天花板上繁琐的灯带。
雄虫依偎在他身边,很快就陷入熟睡。
赫尔辛斯转头,看到雄虫安静优美的轮廓,额前柔软的黑发耷拉在他肩膀,呼吸平缓。
他闭上眼睛,却一时难以入睡,脑海中小小的虫蛋和身旁大只雄虫的模样来回切换,额角渐渐发胀。
安莫因当初不服气,想尽一切办法终于以一个平民雌虫的身份靠近费伦斯。当时他也才从圣托毕业没几年,自豪于拿下众虫眼里难以接近的圣子殿下,并且很快就怀上了虫蛋。
为了掩盖他白玉蜂的身份,安莫因只能多次拒绝费伦斯的结婚申请,刚无情地拒绝一次,还能厚着脸皮去求精神力。
赫尔辛斯一直不懂,原本高傲理性的好友为何会一夜之间变成脑子有泡的恋爱脑。
后来,脑子有泡的安莫因半夜找到他,惊慌失色地告诉他虫蛋没有精神力波动。
他们带着虫蛋秘密地拜访各处医院,仍旧只能得到这是一个死蛋的结论。
安莫因不敢告诉费伦斯,可后来这枚死去的虫蛋应该是不知怎么到了费伦斯手里。
赫尔辛斯从一开始就觉得,安莫因根本不可能瞒得过费伦斯,那只雄虫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看得明明白白。
赫尔辛斯照顾过虫蛋一段时间,虫蛋个头非常小,这在他们意料之中,蛋壳的颜色就和索涅的肤色一样苍白如雪,躺在他手心时格外乖巧可怜。
从安莫因告诉他,索涅就是那枚小虫蛋开始,赫尔辛斯一直有种不真实感。
怎么可能呢?
怎么就会这么巧?
他被关押到索涅所在的星球,索涅还恰好把他从深渊茧房里选走。
不过索涅的个性倒确实很像费伦斯,发色遗传费伦斯,瞳色则是费伦斯和安莫因的结合体。
他是比索涅大二十多岁,但这不是个悬殊的数字,他怎么就至于变成安莫因的晚辈?
索涅……
赫尔辛斯感受到雄虫扑洒在他肩颈的,柔和轻缓的气流。
原本应该是白玉蜂王族和执政官诞下的尊贵后代,却在边缘星球为几千万的负债而发愁,甚至不得不去监狱挑选罪雌……
赫尔辛斯轻轻侧过身,与熟睡的雄虫额头相抵。
不管怎样,索涅是他的雄主,是他的雄虫,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没过一会儿,赫尔辛斯眉心又蹙起。
如果索涅是费伦斯的后代,那么意味着他也是一只血脉驳杂的梅尔加。
索涅这几天出现的精神力外溢现象……赫尔辛斯蹙起眉,有些担忧地看着双眼轻闭的雄虫。
——
没过几天,不安分的休伊斯整出一场疯狂的闹剧。
艾浮的雌君,也就是赫尔辛斯的弟弟法门被他撞见和另一只雄虫私会,这家伙像个大喇叭到处宣扬。艾浮深感丢脸,虽然面上和和气气,但第二天就有虫撞见法门脖子上青了一块。
第三天,艾浮在原本的谈判会上缺席。
第四天,星网上聊聊开始流传艾浮和维希决斗吃了败仗的消息。
第五天,艾浮和维希的赌注在星网彻底爆发,他把法门输给了维希的传言纷纷扬扬。
还没等赫尔辛斯询问安莫因,维希被星盗绑架的消息又突然传开。
梅尔加不吭声,最终是费伦斯出了赎金,并在维希回来后迅速将星盗团的据点勘破。
没想到扯出萝卜带出泥,他们的首领原本是三叉戟的二把手,脱离三叉戟后自己搞了个星盗团,还保存着当初主星某虫子联系他们刺杀索涅的记录。
次日晨会,艾浮和刚回主星没几天的法门一同出席。
“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如果没有当初赫尔辛斯·恩其顿的全力保护,索涅殿下可能已经遇难,”安莫因声音沉缓,冷厉的眼神让心怀鬼胎的家伙不敢直视。“白玉蜂将全力支持最高法彻查此事,并且,我提议为赫尔辛斯·恩其顿减刑。”
“这不行。”西沙立刻出声。
安莫因、索涅、费伦斯齐刷刷的视线让他后背一紧。
西沙疯狂地在心里措辞:“安莫因委员长,据我所知,当初索涅阁下的状况非常恶劣,赫尔辛斯并没有成功救下他,更何况当初索涅阁下还不是圣子,这怎么能混为一谈?”
“而赫尔辛斯当初攻击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圣子。”
“恰恰相反,如果没有赫尔辛斯,我可能已经化成灰,回归宇宙的怀抱。”索涅的眼睛比西沙闪烁的样子要有压迫感得多,“还是说西沙圣子觉得,一只顶A级雄虫就那么不值钱?”
“不是……”西沙卡壳,“但他当初攻击了我……”
“请容我说明一件事。”安莫因拿出一个储存器连接光屏。
众虫的目光顿时集中在密密麻麻的证据上。
“这是当时赫尔辛斯的骨翼状态,的确有部分破损,但破损位置是在侧尖端棱刺。”
“而这是从西沙殿下的护甲上提取的皮肤组织,的确属于赫尔辛斯·恩其顿的骨翼,位置也是在侧尖端。”
“恕我直言,安莫因委员长,这和当初的结论有什么区别吗?”西沙心中松一口气,态度不自觉地轻慢起来。
“以曾经的检测技术,这两者确实没有区别,”费伦斯却开口了,“不过索涅阁下友情提供了赫尔辛斯最新一周的骨翼组织,我已经可以确定之前那片皮肤组织脱落的时间有蹊跷。”
“您护甲上的组织脱落时间比您提供的赫尔辛斯攻击您的时间早了一百个小时左右,却恰好和赫尔辛斯提供的攻击间谍的时间吻合。”
满室俱静。
西沙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空气,却和任何一只虫都不对视。
“我很确定攻击我的虫就是赫尔辛斯,那些监控——”
“很遗憾,监控没有通过我们的二次鉴定。”杰里士冷不丁出声,立即迎来两个好友暗藏惊诧的视线。
在所有虫的目光下,西沙后背渐渐汗湿。
“但我确定,当初攻击我的雌虫就是赫尔辛斯。”他坚持的话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介于此,请给我们几天时间再次鉴定所有证据,后天复审,介时请西沙殿下,还有,”杰里士看向索涅,“索涅殿下您的雌虫赫尔辛斯,准时到场参与。”
“谢谢,辛苦了,我们会按时参加。”索涅说道。
“我会去,一只伤害雄虫又叛国的罪雌,我不会容许他逍遥法外。”西沙的话让不少虫心里发笑。
在场都不是蠢的,谁还看不清状况?
“研究院也会全力配合,有什么技术需要直接开口,”费伦斯说道。
“那只和星盗联络的虫子,我这边有点眉目。”安莫因说道。
不知道在场多少虫子因为这两句话浑身冷汗,反正杰里士会议结束后直接避着两位老朋友走。
虫子们面色平静,这一场会议后,却都开始默契地重新衡量安莫因、赫尔辛斯、索涅、费伦斯之间的关系。
安莫因和费伦斯的关系好像突然变得和缓,桩桩件件都围绕着索涅和赫尔辛斯。
这位新圣子也不简单,行事风格简直和费伦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比费伦斯更为冷漠难以接近,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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