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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给你剪个头发,我也该剪剪了,不然后天邋里邋遢可怎么办。”他低声说着。
“后天,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么?”赫尔辛斯压下自己心底的事。
索涅笑了一声,倾身吻他,却不说话。
赫尔辛斯闭眼仰起头,雄虫却给了一个浅吻就离开了。
他有些不满足,趴在雄虫肩头,将鼻尖埋进雄虫的衣领,嗅闻着寥寥的信息素。
索涅抚摸着他的头发,控制着信息素缓缓地散发,萦绕在雌虫身体周围。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不过赫尔辛斯喜欢就好。
“今晚不做吗。”雌虫闷闷地说。
“想和你聊聊天,你有话和我说。”索涅说道。
雌虫安静了一会儿,起身爬到索涅身上。
说是不做,但雌虫都主动了,索涅当然不会拒绝。
他扶住雌虫的胯,却感到雌虫塌下腰肢,趴在他胸前,像个八爪鱼一样抱紧他。耳朵贴近心腔,听着他的心跳。
索涅怔然,紧接着忍不住发出几声笑,搂住雌虫精窄的腰身。
“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嗯?”
赫尔辛斯这幅样子,一般是觉得话题比较“逾矩”。
但通常来说,这种话题对于索涅反而寻常,他最怕的是雌虫一声不吭地干危险的事。
“我可以,有机会当您的雌君吗?”雌虫的声音极低,索涅差点没听清。
他愣了好半晌。自己究竟给赫尔辛斯造成了多少误解?
但他的怔愣却让赫尔辛斯又误会了,“我会努力工作,不比外面的雌虫差。”
“雄主……”他语气软下去,贴着索涅的脖颈说话,“给我一个雌君的位置,好不好?”
他不想当雌奴,也不想当雌侍,只有雌君才能有资格谈论占有雄虫。
只有雌君才能有资格和雄虫一起出席各种场合,死后和雄虫葬在同一颗星辰。
索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说过的,我只会娶一只雌虫,赫尔辛斯,这句话永远作数。”
以前是因为他接受不了那么多男人住他家里,现在是因为他爱这只金发虫子。
人类的心很小很小,只装得下一只虫虫。
赫尔辛斯心中微动,却闷声说:“可您是圣子。”
圣子只娶一只雌虫,很影响公众形象。
索涅早有想法,“这个交给我来解决。”
以前他只想着宁死不从,现在……只要进阶为S级,他的话语权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可是,我还是想成为您的雌君。”雄虫越对他纵容,赫尔辛斯越不满足。
索涅一顿,用指尖点了点笨笨的虫虫,低头吻在那片光洁的眉心,声音柔缓郑重:“你就是我唯一的雌君。”
他轻轻抚摸着吻过的地方,又道:“明天我们一起打理形象,后天就去登记,大后天一起参与加冕仪式,然后搬到圣山。”
他的计划非常连贯,赫尔辛斯听着听着心跳渐快,猛地想抬头,却被雄虫摁回怀里。
“确定还要跟我许这个愿望?这姿势我很喜欢,我建议你换个别的愿望。”索涅拍了拍雌虫翘起的臀。
赫尔辛斯脸一红。他想着撒撒娇,色诱一下雄虫,没想到多此一举了。
“想诱惑我?”索涅仿佛有读心术,闷笑一声,“哪有这么麻烦,你亲我一口,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话刚说完,雌虫“咻”地抬头啵在他嘴上,然后坚决地说:“我想当您的雌君。”
索涅:“……”看来一天不办好结婚证,赫尔辛斯没一刻是安心的。
恨嫁的虫虫也挺可爱。
第59章 加冕
星网是一个鱼龙混杂什么奇葩都有的虚拟世界。
最近发生的事情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刺激, 网友们各种揣测五花八门,但有一个话题经久不衰:索涅圣子到底什么时候加冕?
圣子的照片传得到处都是,也有不少虫遇到过, 但比起其他两位每周固定发九宫格的, 他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并且真假不一。
已经有虫自发给索涅建了个粉丝会, 给索涅发了无数消息都石沉大海, 始终没挂到红色认证。不过有不少“内部”虫在星网发言, 说索涅的成绩有猫腻,圣山正在彻查。于是某一天早上,会长宣布他要跑路了。
当天下午, 圣山宣布将于三天后为索涅圣子加冕。
粉丝们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让你跑!]
[这也太慢了, 圣山是不是不待见索涅圣子?]
[圣山待见过哪个圣子吗?]
[……]
没过多久有虫拍到索涅圣子和一只雌虫在大街上亲亲。
至于为什么用“亲亲”这两个字……
[靠啊, 为什么这种一点都不激烈的吻我看得心脏狂跳?!]
[被子都被我踹烂了……啊啊啊我在床上扭成蛆!]
[我不行了,他们两个好可爱]
[都说了少看这种不良的东西, 容易长恋爱脑]
[这就是赫尔辛斯?他平反了,那还是圣子的雌奴吗?]
[我不知道,我只能说没见过站着走路的雌奴]
[赫尔辛斯现在应该是自由民,据说他的财产五天还没有清算完]
[……]
索涅和赫尔辛斯坐在飞行舰里,看着不远处的研究院。
“科尔还没有醒。”索涅低声。
赫尔辛斯握住他的手, “您放心,执政官不是说进化很平稳?”
“但进化后怎么样,他也不确定,”索涅心里忐忑, “我们能照顾好进化的虫崽吗?”
赫尔辛斯静默了一会儿,捏着索涅手腕的指腹情不自禁地摩挲,“费伦斯在这方面是专家。”
雄虫不说话, 眉梢耷拉。
“你不喜欢他?”赫尔辛斯轻声问。
“不是,”索涅说,“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
他从来没有过父母,没有过亲人。
雌虫的唇弯起,双眼明亮,“他们都是很随和的虫,或许……您可以把他们当朋友?”
“朋友?”索涅重复,“可以吗?”
“我说不准,不如您试试看?”雌虫说。
索涅的视线落到自己手上,他肤色苍白,看起来不太健康,他原本的身体也是这样先天不足。
他鸠占鹊巢,面对原主的亲人,心里总是会感到不自在又愧疚。
良久,索涅说道:“我试试。”
他的指尖与雌虫的指尖相触,指腹这样互相摩挲着,也有一种别样的温暖,“赫尔辛斯,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索涅已经难以想象以前没有赫尔辛斯的日子,他自己都觉得以前的自己好可怜。
“我会一直陪着您。”雌虫低眉温驯地说。
他在索涅的指尖吻了一下。
索涅心脏一颤,耳尖迅速上色。
犯规!这只雌虫犯规!越来越会撩了!
索涅看着他认真的眼眸,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您不信我?”雌虫皱起眉。
索涅失笑:“不是不信你,是感叹我陷得越来越深。”
雄虫这话让赫尔辛斯心情很好。
他们没有进研究院的大门,远远地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加冕仪式那天,费伦斯必须要出席,因此小虫崽就只能交给安莫因照顾。莫里斯宫常年幽闭的房间窗户全部开启,深蓝镶有金边的地毯从宫殿外围一直铺到莫里斯宫门口,在嶙峋的雪山间若隐若现。
山顶的雪好似也被这热烈庄严的氛围所融化,无数飞行舰犹如飞蛾般穿梭云间,密密麻麻地向着莫里斯宫降落。
圣斯广场中央,宏伟的高台拔地而起,目测至少有数百米。尺直的阶梯从四面簇拥着它,最高处的桌台放着两个乌木托盘,一长一短,被深蓝色布料盖着,谁也看不清是什么,不过大家都能猜得到。
这里没有座位,虫子们极其自觉地走到各自的位置,目光闪烁着,不着痕迹地观察各自的位置变化。
圣子加冕,同时也体现圣山对于参与者的态度。有些虫的位置极其靠里,有些虫却只能站在外围,甚至在雪白的光辉下看不清费伦斯的脸。
一切就绪,费伦斯缓缓地走上高台,转身面向众虫,神情肃穆。
他穿了一身洁白长袍,宽大的兜帽下露出漆黑的发丝,面容精致至极,无端地带着一丝神性。
“索涅殿下,请您上前来。”费伦斯沉声道。
声音传到每只虫子耳朵里,他们不由得紧紧盯着长毯尽头。
一只虫缓缓地出现。
不少虫子面色一变。
索涅身穿圣山制式的礼服,左手牵着赫尔辛斯,数千道目光落在身上,他视若无物,脚步不急不缓,神情冷若冰霜,苍白的面色身后的雪山竟不知哪个更白。
一直走到尽头,索涅扯不动雌虫了。
他侧过脸,却见到雌虫双手捧着他的左手,轻轻地落下一枚吻,然后将额头紧贴在他手背。
索涅想一起上去,但雌虫旋即放开他的手,走到最靠前留给圣子雌君的位置上站定,眼中露出肯定的笑意。
索涅唇角抿起,只得独自慢慢地朝上走。
八十一级台阶,他走到最后几乎恍惚,眼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茫茫白色,孤寂的感觉萦绕心扉,仿佛血液都在缓缓变冷。
直至尽头,一抹深蓝的颜色将他思绪拉回现实。
索涅定了定神,走到费伦斯面前。
费伦斯将视线从索涅身上收回,拿起其中一个托盘。
“莫里斯联盟,第一千零一位圣子殿下——索涅·诺米茨,圣山代表千亿虫族子民,代表属地一千两百零三颗星球,代表数十万年跋涉逝去的先辈为您加冕权力与责任,授予圣山圣子身份,您是否愿意?”
“……我,愿意。”索涅沉声说道。
“请您戴上宝石冠。”
索涅双手掀开托盘,拿起那顶华贵的皇冠,缓缓地放到自己头顶。深蓝的蓝宝石与他的眼睛相得益彰。
费伦斯伸手给他调整位置。
虫子们右手抚上左肩,静默地抬头看向高台。
费伦斯拿起第二个托盘,“请接过权杖。”
索涅静默地将权杖拿起。
原来所谓加冕,是自己主动戴上皇冠,拿起权杖。
他转向底下的数千只虫子。个个都是精英贵族。
“荣光与您同在。”费伦斯说道。
“荣光与您同在!”
虫子们声音虽和费伦斯一样低沉曲目肃穆,但合在一起在山谷间回响,仍旧将索涅的耳朵震得微微发麻。
索涅遥遥地看去,仔细看到一缕苍金。
对方也正仰头看着他。
索涅几乎能想象到雌虫认真的样子,僵直的唇角终于上扬些许。
他将权杖放在胸前,垂首低声重复:“荣光与我同在。”
整个广场静默三分钟,漫长的寂静里,只有摄像机无声无息地盘旋在头顶。
“加冕仪式圆满结束,请阁下们移步宴会厅。”费伦斯宣布道。
索涅一步步走下高台,路过赫尔辛斯并未停留。
雌虫目光错愕不到一秒,被一股力道拉出队列。他低头看到雄虫握着自己的手腕,又抬头看到雄虫新发型饱满的后脑勺。
他弯起眼,上前两步靠近雄虫,轻声地抱怨:“我还以为您忘记我了。”
索涅同样鬼祟地侧头贴近他,低声咬耳朵:“我们快回去,把这个从我头上拿下来。”
大庭广众,他总不好骤然拿下没戴几分钟的皇冠。
“您不喜欢?”赫尔辛斯咬索涅的耳朵。
“怪怪的,还挺重。”索涅咬赫尔辛斯的耳朵。
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脑袋上顶着这么个玩意儿,总感觉浑身别扭。
虫子们一时没动,默默地看着他们走远。
气氛渐渐地流动起来,大小贵族精英齐聚,这也是个不错的交际场合,虫子们渐渐三五聚在一起走进廊桥,话题不可避免地落在索涅身上。
很默契地,奥维和两位手握实权的公爵走在最前面,他和这俩虫话不投机半句多,但遇见了也不能不寒暄。
听着后面虫低声讨论,艾尔斯拉公爵也笑着说了一句:“这位新的圣子殿下,气度真是不同凡响。”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圣子们营销的方向无比雷同,都是温柔亲民三句话笑四次的模样,这种整天拉个脸,仿佛谁都不鸟的圣子反而稀罕。
“艾尔斯拉公爵见过索涅殿下几次?”奥维却问。
艾尔斯拉可不好试探,嘴角笑意依旧,说出来的话呛死个虫:“不多不多,不过在安莫因那儿听说过,他难得夸某只虫,今天一见索涅殿下,我才知道殿下不是那种绣花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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