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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脑海里闪过一幅画面,下一秒,祂脑海里的画面就出现在这个人的电脑屏幕上。
虫族圣子艾浮,和恩其顿雌虫法门的结婚典礼。
法门的哥哥叫赫尔辛斯。祂突然想。
艾浮的哥哥叫西沙,西沙是赫尔辛斯的未婚雄主。祂接着想。
奇怪,祂怎么会知道这些?看起来就连这个男人也不知道。
“不过这个游戏的立绘确实不错啊,那些机甲画得帅死了……”
“改天拍个视频给你们看看我的3D打印,这方面我可有点技术在身上。”
“联机?不联机,主包是个社恐,看不出来吗?”
“好好好我专心看剧情。”
“这两只虫子根本没感情啊,你们爱看这种相爱相杀?”
“啥?全死结局?”
祂突然后背一凉,浑身汗毛乍起,紧接着光景变幻,祂正站在一座神圣雪山上,看着下方干涸的血河。
祂知道,这是终局之战,圣山血染。虫族落败,举族为奴,前期出现过的角色全部死亡。
全都死了?
那……赫尔辛斯呢?
祂莫名地关注这只叫赫尔辛斯的虫子,祂也不知道为什么。
念头在心中一转,环境已经变换为一个狭窄逼仄的深井,周围墙壁挖满一个个深邃空洞,黑漆漆深不见底,却全部都空着。
祂精准地朝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黑暗中,祂停驻在一个孔洞前,祂伸出手,轻松穿过三层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摸到里面柔软温热的事物。
“唔……”里面的东西艰难地发出一点声响。
祂不禁探头进去,伸手想抱他,双手却直接穿过虫子的身体。
瞳孔骤然缩紧,光线不知从哪儿来,在虫子身上接连反射,然后进入祂的眼睛。
看清的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让祂眼前发黑。祂扑在虫子身上,却只能徒劳地穿过他破败流血的身体,看着他痛苦地缩紧身体,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微弱却仍旧起伏的胸膛。
祂的泪水流在另一个维度,甚至无法浸润虫子破败的身体,祂流干了所有眼泪,呆滞地低头看着虫子。
虫子气息逐渐减弱,他腹部开始发出微弱的光线。
祂的眼里只剩下一片黑色,和奄奄一息的虫子那最后挣扎的光芒。
某一刻,世界安静得可怕。
祂缓缓地爬进孔洞里,和虫子蜷缩在一起,身影重叠的瞬间,祂仿佛又感受到那种温暖。
祂缓缓地闭上眼睛……
时间与空间一起扭转折叠,将他们依偎的身影深深地掩藏在记忆深处。
索涅睁开眼,茫然地看着面前被绿膜覆盖的实验室,心脏的位置似乎还有抽痛的感觉,眼睛酸涩得像哭了几个小时一样。
他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但梦的内容他已经完全不记得。
“赫尔辛斯……”索涅下意识轻声念着,然而他左右看去,没发现雌虫的身影。
他抿起唇,再度闭上眼睛。
不可否认,刚才那一瞬间的失落几乎将他击垮,胸口仿佛塌陷出一个幽深空洞,将他的意志吸食殆尽。
索涅昏沉地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实验室的门终于打开,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更何况还有一层高度隔音材料,然而他瞬间睁开眼,紧紧地盯住从门口走进来的雌虫。
雌虫似有所感,抬眼看过来,苍金色眼眸缓缓地睁大。
您醒了?
他看到雌虫的唇一张一合,然而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索涅陡然焦躁,精神丝随之暴起,铺天盖地涌向金发雌虫,将金发雌虫紧紧捆缚拖向自己。
索涅仰头看着这只已经落网的漂亮猎物,唇角缓缓勾起。
这只雌虫是他的,已经被他抓住!跑不掉了!
雌虫试图说话,唇瓣刚张开,瞬间被无形的东西塞满,嫣红的舌尖被捆出明显的凹痕。
“您……唔呃……”
赫尔辛斯抓住在他脸上作乱的精神丝,扯到自己舌根发痛也无法挣脱,于是垂眼无奈地看着捣乱的雄虫。
索涅喉结一动。
他的猎物好漂亮,他好喜欢。
他现在似乎清醒着,又似乎神志不清。
索涅迫不及待地扬起拳头。
“嘭!”一阵沉闷巨响。
号称可以在磁流炮下毫发无伤的晶壁出现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雌虫剧烈地挣扎起来,索涅还以为他要跑,顿时脸色阴沉,接连几拳砸在这碍眼的笼子上,成功砸出一个窟窿。
他双手伸出营养仓,握住残缺的边缘用力一扯,绿色营养液犹如河流般不断涌出。
雄虫缓缓地从一片泥泞中爬了出来,黑发湿漉漉地贴在眼睛上。他抬起头,对着呆滞的雌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面色苍白,唇瓣殷红,蓝宝石般的眼睛从发丝缝隙里露出,瞳孔缩成针尖大,彰显着他宛若疯狂般的兴奋。
赫尔辛斯头皮发麻。怎么会这样?已经进阶完成,雄虫却还是没有理智。
精神丝不断缩短,赫尔辛斯手脚包括舌头被捆得动弹不得,只能安静地看着疯疯癫癫的雄虫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湿漉漉的手掌十分冰冷,被他抚摸过的皮肤不由自主汗毛倒竖。
索涅摸完雌虫的修长的小腿,一把抓住柔滑的长发,拢在手里送到唇边,然后一口叼住。
呸,不好吃。
奇怪,看着这些金头发,他明明很饿,但虫虫的头发好像又不能吃。
“赫尔辛斯……”他委屈地叫。
到底该咬哪里?
雌虫眼睛一亮:“唔……嗯……”您还记得我?
索涅紧紧地盯着那不断蠕动的舌尖。
咕咚。
他响亮地吞了一口口水。
好馋好馋好馋!
精神丝瞬间撤退,还没等赫尔辛斯来得及说话,一个黑影犹如八爪鱼般扑在他身上,像小狗一样这舔舔那咬咬,赫尔辛斯的唇瓣很快传来一阵痛意。
“……很疼。”赫尔辛斯努力地说出两个字。
雄虫舔吻他的动作顿时停住,原本钢筋般的手臂悄无声息卸了力道。
他鼻尖一动,却先从自己嘴里尝到了一股铁锈味。
赫尔辛斯眼睁睁看着凶残的雄虫又悄咪咪爬回了营养仓里,蜷缩在角落当土豆。
“……”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忽而一笑。
这是一只犹如幼崽般,很情绪化的雄虫,虽然刚才一拳轰碎亚晶壁,不过这模样也怪可怜。
赫尔辛斯一步步走过去,故意加重脚步声。
雄虫蜷缩成一个球,面壁思过。
赫尔辛斯蹲在他身后,“雄主。”
雄虫不动。
“咬得我好疼啊。”赫尔辛斯轻声说。
雄虫蜷缩得更紧了。
“出来好不好?我很想您,想让您再亲亲我。”他诱哄着。
实验室门口,匆匆赶来的费伦斯一脸复杂。
“赫尔辛斯,我这个营养仓的营养液,一毫升五百星币。”费伦斯看着满地狼藉,还是有那么一点心痛。
赫尔辛斯站起来想和费伦斯说说现在的情况,原本不理他的雄虫却突然跳起来黏在他后背,双手双脚紧紧地搂住他。
几分钟后。
“所以,他失忆了?”费伦斯总结。
“不算失忆,他记得我的名字,也很依恋我。”赫尔辛斯说这话的时候,雄虫趴在他身上,一直试图咬他的头发。
发觉赫尔辛斯的纵容,敏锐的雄虫又开始作妖了。
费伦斯:“……我怎么感觉他不是失忆了,而是傻了。”
“你和他一起进去,好好安抚他,免得又把我仪器砸烂。”费伦斯指着检查仪说。
这些仪器都是他的宝贝啊……
仪器嗡嗡运作,雄虫机敏地竖起耳朵,赫尔辛斯连忙拉住他的手按到自己胸肌上。
索涅安静了。
费伦斯余光瞥到这一幕,神色复杂。
他的虫崽未免太过好色()。
“一切正常,他的精神力和信息素都已经是S级,连亚晶也拦不住他,细胞活性高得恐怖。”
“雄主刚才没放出信息素。”赫尔辛斯皱起眉。
费伦斯一笑:“很显然,他刚才并没有把你当成繁衍对象,而是条件反射做出那些事,是一种心理上的饥饿。”
赫尔辛斯听懂了,不由耳朵发烫。
雄虫只想亲他咬他,没想×他。
“可能是爆发的能量刺激了海马体,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回去睡一觉应该就好了,不过他的精神丝很狂躁,可能需要你帮他多梳理一下,等他清醒就可以自己控制。”费伦斯说道。
赫尔辛斯头一次听说雌虫梳理雄虫的精神域,不过他相信费伦斯的专业性。
看着挂在他身上的雄虫,他不禁头疼,要是让外虫看到索涅这副样子,明天的星网又要炸了。
他偷偷摸摸地把雄虫带回宫殿,避开所有侍者回到卧房。
雄虫鼻尖耸动着,模样还挺可爱。
赫尔辛斯刚倒杯水的功夫,再回头,雄虫已经卧在床上,卷着被子呼吸平稳。
“……”真会折磨他。
赫尔辛斯脱掉雄虫的衣服,仔仔细细地上下擦洗干净,也不给雄虫穿衣服,就让他光溜溜地躺在被窝里。
近三十天没有好好休息,他也很疲倦,躺在雄虫身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从黑夜变为白天,又慢慢地恒星西沉,热烈的夕阳被窗帘紧紧挡住,卧室漆黑静谧。
索涅终于睡饱,糊里糊涂地坐起身,发现自己竟然在卧室里,而且□□,赫尔辛斯在旁边睡得安稳。
怎么回来的?他不是在格斗赛吗?
他记得他有点头疼,然后……
摸,捆,咬……
索涅缓缓地睁大眼睛。
他都干了什么?!
没脸见人了!!
第67章 尾钩
“您还好吗?”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索涅僵硬地转过头, 雌虫已经打开床头灯,靠在枕头上笑看着他。
索涅感觉自己头顶一定在冒蒸汽。
“我失忆了。”他狡辩说。然后钻进被子,埋头趴在雌虫小腹上。
雄虫发丝微长, 蹭得赫尔辛斯腹部发痒, 他手指托着雄虫的下颌, 轻轻挠了挠:“我没有笑话您的意思。”
“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索涅又从被子里爬出来, 身后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自己尾椎骨好像挂了个秤砣似的沉重, 紧接着是布帛撕裂的声音。
他顿时僵住,终于想起了一件事。
赫尔辛斯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道:“看来得多准备一些床单。”
索涅迟疑, 不太敢伸手摸:“我真的长尾巴了?”
“是尾钩, ”赫尔辛斯道, “非常锋利,您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习惯。”
索涅吓了一跳, 赶紧跳下床,伸手从自己尾椎骨捞起一根光滑带着细碎鳞片的尾巴,“没伤到你吧?也不知道小心一点。”
他将尾钩扯起来,拿到眼前仔细看了几秒,又嫌弃地扔到身后, “好丑。”
索涅的动作逗笑了赫尔辛斯,他靠在床头,灯光从侧面倾洒而下,五官投出立体的阴影, 勾起的唇角显得有些暧昧。
“事实上,您的尾钩对雌虫来说非常性感。”赫尔辛斯说。
“黑鳞蝶雄虫的尾钩退化得比其他种族更久,返祖的可能性也更小, 您真是个瑰宝。”
索涅迟疑一刻,又捞起尾巴走近递到雌虫面前:“你要摸摸吗?”
他默默地想,赫尔辛斯好像很喜欢这根尾巴。于是他抓起自己的尾巴放到雌虫肚皮上。
细密的鳞片刮擦着腹部起伏的肌肉,赫尔辛斯视线落在腰部蜿蜒的尾骨和闪着寒光的尾钩上,几乎瞬间腰酸骨软。
他下意识吞咽,声音分外明显。
“好长……”雌虫喃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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