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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吃啊?”
路西法看着雄虫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餐盒里的饭菜,心里软软的,好可爱,想骗。
“我吃过了。”
“弥斯,已经10点了,还没吃饭的虫才有些不正常。”
弥斯被说得有些脸红,他低下头开始认真吃饭,这次是真的饿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像蝗虫过境一般把这么多的饭菜全部吃完了,没错是全部,连汤都喝完了。
路西法全程带着笑意看雄虫像小仓鼠一般鼓着腮帮子,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要是平时,他肯定会制止雄虫,毕竟这样吃饭不太容易消化。
但他已经数月没有见到雄虫了,现在看雄虫简直一点儿抵抗力也没有,整只虫都被可爱懵圈了。
尤其是雄虫中间还偷偷抬头观察他的表情,估计是以为他没看到,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得意,太可爱了。
不过既然放任雄虫吃这么多,路西法自然就拘着他先在这里歇歇,然后才送雄虫回到宿舍。
等到了雄虫的宿舍楼下,路西法像往常一样目送雄虫离开,但雄虫却不知为何突然停住了步伐,快速转过身看着他。
乌黑又澄澈的眼睛彷佛能窥见他内心的阴暗,路西法不自觉地垂眸避开和雄虫对视。
“路西法,谢谢你。”
弥斯有些害羞,他不擅长表达情感,所以哪怕是感激的话,也要在超级不经意地时候说出来。
而现在,显然十分刻意。
要是真的感谢,就应该跑过来乖乖地让他抱一会儿,而不是站得那么远,又偏偏跑到他心里跳舞。
“很晚了,回去吧。”
路西法有时候都认不得自己,这么温柔的虫竟然是他,真是不可思议,果然虫活得久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雌虫站在黑暗里,“啪”的一声,火苗窜起,映亮了他眼底的阴霾……
“殿下,你的精神海已经十分糟糕了,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达利锡医虫面露难色,明明前几年,十二皇子殿下还计划联姻事宜,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搞得精神海愈发的糟糕了。
尤其是这次出征回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精神海恶化的程度竟然比一开始预想的更加严重。
“达利锡,我还有多久?”
路西法靠在病床上,身上的衬衫敞开,古铜色的胸膛上贴满了医疗探头,下身还穿着军裤,一看就是刚下飞行器就被抓来做检查了。
“如果不使用精神力的话,应该还能再坚持一年。”
达利锡看着多项危重的指标,苦口婆心地劝道:“殿下,你的征程刚刚开始,必须尽快找到雄虫疏导。”
雄虫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估计又去给那只虫送饭了,不知道这几个月有没有成长一点,总不可能还在被欺负吧。
他确实要更加努力了,不然弥斯这只恋爱脑虫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达利锡,我早就找到了。”
只不过雄虫过于迟钝,总是看不清他的真心。
弥斯,你可要快快开窍啊,不然,就算是他还有耐心,他的精神海也支撑不了太久。
莱本西亚家族的虫子从来不会等待虫神的眷顾,他们更擅长的是争夺、占有和统治,如果无法等到雄虫的喜爱,那么占有就是最后的手段。
路西法抬头看向那漆黑的窗户,如果是那只虫,是不是就能陪着雄虫上楼了呢?他的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想这些干嘛,真是自找罪受。
弥斯躺在床上继续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有些开心地翻了一个身,他的提议被采纳了呀,好厉害啊。
一想到这个,弥斯兴奋的有些睡不着,他又爬起来把宿舍的灯打开,准备再研究一下课题。
什么材料的效果更好呢?这真的是现下应该思考的重点吗?
不对,不对,有问题,太宽泛了。
现在对于材料的需求实在是太笼统了,要先确定接下来的方案以此缩短材料的范畴才对。
是的,是这样的,弥斯更兴奋了,他甚至拿出光屏准备继续研究。
嗡嗡嗡~
光脑在白皙纤细的腕骨处震动,哪怕是已经被雄虫静音了,依旧将雄虫从思绪中生生拽了出来。
弥斯的脸上还带着工作的严肃,他点开光脑,发信虫的名字不由得让他有些心虚。
路西法:【?宿舍的灯怎么又打开了】
弥斯心虚极了,火速过去把灯关上,然后又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把灯打开了。
弥斯:【还没走吗?】
路西法:【本来是要走的,就看到某只不听话的虫没有好好睡觉。】
弥斯:【对不起,我以为你走了。】
路西法:【在楼下看到了熟虫,聊了一会儿,赶紧睡】
弥斯:【好】
弥斯这下真的要睡了,工作的事情也急不来,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一点怕路西法生气。
路西法看到雄虫乖乖睡觉,也总算是放下心,“圣嗣”这个项目在雄虫心中的地位超出了他的预想。
说实话,他并不想让雄虫把太多精力放在工作上,但是雄虫喜欢,他就算有千万种手段也无法用到雄虫身上。
路西法摇摇头,将心中升起的阴暗念头晃出脑袋,他应该庆幸才是,没有在一开始做出后悔的事情。
小六:【宿主,要我监控他吗】
弥斯:【不用】
路西法,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不然我可是会伤心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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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六:【宿主,路西法真的很喜欢你啊】
弥斯:【他只是喜欢纯粹的我而已】
可他并不是这样的虫,等路西法看穿他的真面目,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他了。
又是一个周六,
连续一周的忙碌让弥斯今天出奇的惫懒,但是形成的肌肉记忆,还是能让他在10点之前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做午饭。
等弥斯收拾好下楼,下单的星际快送也正好到了,某种意义上,一切都刚刚好。但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事,他实在很难开心起来。
周三的时候,桑因阁下给他发了通讯,邀请他到家中做客。
这还是第一次有虫邀请他去家里,弥斯心中自然是乐意之至,可……
最终他拒绝了,索伦是他的家虫,他曾经许诺过会在每个周六去给少将送饭,自然不应该因为一些个虫原因违背。
雄虫自进了办公室之后一直在发呆,这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索伦自然不可能注意不到。
“弥斯?”
雄虫抖了一下,目光空洞地抬头,但又很快回过神来。
“怎么了,少将?”
“没事,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索伦皱起眉头,本就冷硬的面容看起来更加骇虫。
弥斯略显紧张地摇摇头,“没什么。”终究是他自己的事情,没必要让少将知道,否则,岂不是就像他刻意表现出来为难少将吗。
雄虫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表现出来的不自在,索伦也做不到视而不见,但是他思来想去,他们之间的相处和曾经没有任何区别。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他是不愿意相信的,但好像雄虫都是如此。
“你要是觉得麻烦,以后可以不用来了。”
弥斯有一瞬间的慌乱,他总是想在少将面前好好表现,但大多数时候都事与愿违,今天也是如此。
“对不起。”
弥斯下意识地道歉,哪怕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一直以来的生存法则告诉他,至少这样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雄虫的道歉无疑验证了索伦少将的揣测,这让他觉得甚为无趣,甚至连这份藕丁尖椒鸡吃起来都没有任何味道。
索伦冷着脸走到办公椅前面坐下,垂眸继续处理尚未处理完的文件。
这是他们两只虫之间的共识,一般他这样做得时候,意味着用餐时间结束了。
弥斯坐在办公室里的小桌子前,看着眼前还剩下半盒的饭菜,鼻尖一酸,但是他的脸上甚至更加的平静。
少将竟然没有吃完,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做得,怎么能浪费呢。
等弥斯像往常一样沉默地把桌上的残渣收拾干净,他才停下来看向少将。
不能就这么走了,弥斯攥紧拳头给自己加油,以前看文的时候不是最讨厌不张嘴的主角了吗。
“少将,我……”
弥斯高估了自己,他鼓足勇气地张嘴,冷不丁就和少将对视了。
瞳孔收缩为一条竖线,眼尾下垂,嘴角拉平,显然,少将因为他的突然打扰十分不愉快。
“没事,我先走了。”
弥斯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整只虫看起来恹恹的。
雄虫刚刚想说什么呢,索伦坐在办公椅上,他有些讽刺地轻笑了一声,估计是向他诉说做饭的不容易吧。
赫克斯的雄虫不都是这样吗?雌虫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完全比不得到手的权势、地位和星币,又怎么会愿意在厨房浪费时间呢?
他的雄主坚持了三年已经弥足珍贵了,不是吗?或许,他应该知足一些。
索伦看向桌子上展开的文件,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上那般轻描淡写,为什么连欺骗都不能坚持的久一点呢。
少将十分唾弃自己对雄虫的眷恋,雄虫不值得被信任,这是赫克斯自古以来的定律,永远不要心存幻想。
路西法看着终端上的时间,预计雄虫应该快要出来了,但并没有。
弥斯在干什么呢?和他那的雌君浓情蜜意,还是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呢?
雌虫的脸色愈发铁青,虽然早就知道雄虫对雌君的在意,但当事实摆在他面前的时候,内心的阴暗想法还是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好在,路西法也没有等太久,熟悉的黑色小卷毛脑袋出现在眼前,雌虫的脸上总算是恢复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发生什么了,弥斯,怎么这么不开心?”
弥斯摇摇头,这是他和少将的家事,哪怕路西法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也不愿意多说。
路西法看到雄虫不愿意多说,心里更是恨得牙痒痒,不说也能猜到,肯定是在那只虫面前受了委屈。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
除非迫不得已,不然路西法不愿意在任何事情上为难雄虫。
弥斯听到朋友善解虫意的言语,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涩,好像他天生就不让任何虫满意,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别想太多!”
路西法伸手敲了一下雄虫的脑袋,这一头小卷毛,等雄虫愿意接受他的时候,必须要好好揉一揉。
“每只虫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就像我也有事情瞒着你。”
所以怎么会有虫不愿意迁就弥斯呢,他那么可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拒绝别虫,就已经自责极了。
弥斯乖巧地点点头。
他来到赫克斯之后,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拥有了一个好朋友。
路西法又温柔又聪明,总是能猜出他在想什么,而且总是能体谅他,弥斯非常珍惜这段友谊。
弥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外套的夹层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然后有些羞涩地说:
“这是我上次答应送你的项链,你看看喜不喜欢。”
路西法接过小盒子,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表达自己的喜欢,但是想到雄虫的性格,他还是耐下性子,打开盒子,用心观察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红色的雪狼,和雄虫的那条项链除了颜色没有任何不同。
一模一样啊,路西法心里除了欣喜,还有一点淡淡的担忧,东西要是想做的完全一样,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可是大大增加的。
弥斯为什么要做得一模一样呢,怕做得不一样他不喜欢吗?
雄虫总是这样默默讨好他在意的虫,如果别虫不知道珍惜的话,很容易受到伤害。
“谢谢,我很喜欢。”
“这个红色很适合我,是你精心调配的颜色吗?真漂亮。”
弥斯把礼物送出去的时候,真的很怕朋友不喜欢或者失望,总之,他甚至不敢去观察路西法的表情。
等了片刻之后,听到雌虫喜悦的声音,他才略微有些得意地抬头看向路西法。
“嗯。”
“感觉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路西法把盒子小心翼翼地装进口袋,总有一天,这条项链会由雄虫亲自为他戴上。
“今天的午饭吃了吗?”
弥斯摇摇头,今天也遇到了卡尼上尉。
“那挺好的。”
路西法侧过身,打开飞行器的舱门,眼神示意雄虫坐上去。
弥斯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么说?”
“桑因不是邀请你去他家里做客吗?”
“他们两点才开始吃饭,现在是一点三十六分,弥斯,”路西法挑眉停顿了一下,直到雄虫看向他的时候,才笑着继续说,“阁下,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哦。”
弥斯惊喜地坐上飞行器,他完全没想过竟然还可以这样,好像也确实可以这样,反正他回家也没什么事情。
“谢谢你,路西法。”
每每看到雄虫感激的眼神,路西法心里总是十分不爽,雄虫也会这么看向那只名叫索伦的军雌吗?
也是像现在这样,眼睛亮亮的,让虫想把帝国一切美好的东西送到他面前吗?
此时的两只虫都没有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弥斯的飞行器还停在军区门口。
路西法把虫送到之后就暂时离开了,这场小型聚会都是雄虫,他不方便进去。
而他亲自将雄虫送过来,也是向其他虫表明他的态度,毕竟,他可不想让开开心心来参加聚会的雄虫因为一些别的原因不开心。
除去桑因,这只帝国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虫皇的雄虫殿下,这场小型聚会的虫还有帝国最高法院九位大法官之一的艾瑞斯阁下,以及帝国首富的唯一继承虫,蒂安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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