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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手指(玄幻灵异)——芥菜糊糊

时间:2025-12-03 19:51:37  作者:芥菜糊糊
  徐容惊诧于他的爽快,又带着歉意柔声开口:“我知道,我们在一次次得寸进尺,你真的帮了我们太多,我们真的……无法用言语表达心中真实的感激。”
  “你们确实在得寸进尺,但我愿意答应,是因为我很想要帮这个世界恢复生机。”
  颜铃抬眸,与她对视,平静开口:“只不过这一次,作为交换,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徐容神色不动,半晌后轻声道:“您说。”
  颜铃问:“你研究涡斑这个项目,有多久了?”
  徐容对这个问题有些始料未及:“……很多年了。”
  颜铃点头:“今天取完血后,我希望你立刻回去休息。”
  徐容愣住了,对上男孩清澈的琥珀色眸子,听到他说,“我知道这个项目对你而言很重要,可你现在看起来快要垮掉了——人与植物一样,一旦损耗过度,便会难以逆转地枯萎下去。”
  “不只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你的家人考虑,不要让他们担心。”他说,“休息一下吧。”
  徐容沉默良久,控制着脸上的神情,点头:“好,我答应您,结束后,会给自己放个长假的。”
  颜铃“嗯”了一声,说:“走吧。”
  两人并肩在静谧的走廊上行走,全程无言。
  拐个弯,徐容拉开一间屋子的门,侧身引领着颜铃先进屋,嘴角扬起精准的弧度:“您在这里稍坐片刻,我去准备一下,很快就回来。”
  门合拢的刹那,徐容脸上的笑意在顷刻间消散。
  她伫立在走廊中央,静立片刻,眼中掠过一丝茫然。
  但神情随即恢复惯常的清明。她一步一步,向前走了起来,一开始脚步缓慢,后面变得愈发利落决绝起来。
  她想自己或许是憔悴得有些明显了。距离政府给出的死线,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而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上一个完整的觉了。
  这已是周观熄前往赵鸿明外星基地的第五天。基地没有信号,但徐容也不期待他会带着任何好消息回来。
  这三年来,她经历太多次怀抱着相同的期冀,面对过无数次的失败,她太熟悉——那种看似抓住了希望,下一秒却发现只是如流沙般从指隙悄然滑过,徒留一片虚空的感觉了。
  徐容想,周观熄或许真的已经放下了。
  可长青计划对于她的而言,意义非凡——从每一个实验企划、到每次与政府的沟通谈判、再到每一个微小节点的推进,都是她亲力亲为,承载着整个团队每个成员的殷切希望完成的。
  这个项目早已不再是冰冷的指标,而是从她血肉中孕育而出的孩子,悄然成为了她的生命中的一部分。因为她不仅肩负对团队成员的信任和责任,更在履行着……曾对那个人许下的承诺。
  徐容习惯披上温和完美的外衣皮囊,给人呈现出精美而无瑕疵的表象。这身伪装令她异样安心,穿上它,她便感觉无坚不摧。
  但她并非生来完美无缺的,这身伪装也从来不是天衣无缝。
  大学时期的她,曾因错失头等奖学金,听着父母在电话中厉声苛责辱骂,习以为常地站在天台边缘,一如既往地平静流泪。
  夕阳西下,晚风轻拂,她不经意地扭过头,与站在天台另一端,戴着耳机、正在摆弄盆栽的女孩四目相对——那是她和周忆流第一次的相遇。
  那是第一次,有人窥见她皮囊下的不完美与脆弱,也是第一次,有人总是用那样坚定的语气,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可是小容,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我相信,只要是你,什么都可以做到最好。”她总是这样对徐容说。
  后来的每一次扫墓,徐容都到得比周观熄到得更早。当每一次聊起长青计划的进展时,徐容也会站得笔直,用同样坚定的语气和她说:“我们一定会找到答案的。”
  时光如梭,物是人非。如今涡斑早已蔓延并扎根于徐容的血肉之中,啃噬着她心脏的每一个角落。它以她的心血与执念为养料,根系固执地、不断地蔓延、生长,最终化作身体里,再也无法剥离的一部分。
  周观熄可以在这最后一刻保持理性,冷静地寻求那缥缈的一线希望。但是徐容无法沉下心来——她无法承受将一切拱手让人的风险,尤其是当她知道,真正的解药……其实近在咫尺。
  是的,那绝对的解药……一直就摆在他们的面前,不是吗?
  在实验室门前停下脚步,徐容侧过脸,抬起手,轻颤着抚上玻璃倒影之中的自己。
  她最终微笑起来。
  门被助手拉开,她错开视线,走进屋内。
  “人已经到了。”她偏过头,对其中一人淡声开口,“他一向信任你,由你来麻醉吧。”
  颜铃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摇晃着手中的工牌。
  今天的这间屋子布置得很奇怪,没有桌椅,只有一张床,和许多他看不懂的架子与仪器。
  自动门开启,他抬起眼,本以为是徐容,却发现是另一位熟人,顿时兴奋地坐直了身体:“麦橘?好久不见,你怎么也在这里?”
  麦橘推着推车进来,与他对视的瞬间,肩头微颤,勉强咧出一个笑容:“是啊,我……还没下班呢。”
  “看到是你来取血,我就放心了。”颜铃长舒一口气,“别的白大褂,总觉得信任不过。”
  麦橘沉默,垂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
  颜铃忽然想起什么,拿起行囊,在里面掏了又掏,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钥匙扣。
  “之前我看,你很喜欢用这个睡眠鸭做屏保。”
  颜铃向他招手,“你说你喜欢它,是因为当时读书很苦,总是睡不够,希望上班的时候可以多睡一会儿——所以前两天我去米米乐园的时候,刚好在纪念品店看到有卖它的周边,就给你带了一个。”
  麦橘垂着眼,指尖颤抖,将那只穿着睡衣、憨态可掬的小鸭子紧紧攥在手心。
  颜铃问:“你喜欢吗?”
  “喜欢。”良久,麦橘声音极轻地回答,却始终不敢看向他的脸,“……特别喜欢。”
  颜铃叹息一声:“再过一阵,我就要回到我的家乡了,以后的每天中午,就没不能再和你一起吃饭了。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有空……”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倏地从麦橘脸上颗颗滚落。
  颜铃茫然抬眸,这才发现泪水不知道在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爬满了麦橘的脸颊。
  “……颜铃。”麦橘打断他,颤抖着从牙缝之中挤出声音,“快跑。”
  颜铃没反应过来:“……什么?”
  麦橘闭了闭眼,拉起他的手,冲向门外,重复着那一个字:“跑!”
  “麦橘……你怎么了?”颜铃踉跄着跟着她跑了几步,完全茫然,“我为什么要跑?”
  麦橘的眼水簌簌掉落,在门前刹住脚步:“涡斑病之前的解药,是失活的,我们根本没有成功。”
  “失活?”颜铃的呼吸悄然变得急促,“可上次我亲眼看到了,仿制的药剂明明可以修复——”
  “那只是短暂的假象,”麦橘泪流满面地摇头,“不论我们怎么调整,涡斑都会重新浮现。所以目前可知的,唯一确认真正有效的解药……只有你的血液。”
  “政府最后通牒,要么在一个月内拿出解药,要么拿出控制新灾变的手段,否则终止项目。”
  她哽咽道:“现在徐总决定……直接从你身上抽取足够分量的血液,提取出有活性的物质,解决眼前的灾变,向政府交差,稳住局面。”
  指尖的温度在瞬间退却,颜铃的嘴唇颤动:“足够……是多少?”
  麦橘泣不成声:“我不知道……但一定会是很多很多。一旦把你的血液里的物质交给政府,未来的需求只会源源不断,在找到真正的解药之前,他们会一次又 一次地从你身上提取……”
  她顿了顿,摇着头说:“可是我们找到了三年都没有结果,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真正的解药呢?”
  颜铃踉跄着后退一步。
  从离开岛外起,他就千方百计地防备着,竭力逃避的那种被困于笼中小鼠的命运,终究还是成真了。
  “她不敢的。”
  颜铃努力稳住呼吸,迫使自己保持镇定:“徐容不敢这么做的,我已经给大老板下了蛊。如果徐容敢伤害我,我可以在瞬间对大老板反制,我能够要她顶头上司的命,她应该清楚这一点。”
  麦橘原本只是哽咽落泪,却在听到“大老板”三个字的瞬间,骤然安静了下来,脸色随之变得灰白。
  那实在是一种极其怪异的、近乎绝望的神情,又夹杂着几分难以启齿的不忍。她别过脸,拼命地摇头,不敢与颜铃对视:“不,不……”
  颜铃紧紧抓着她的双手,语气坚定而冷静:“麦橘,别哭,这是一种很厉害的蛊,他们绝对不敢伤害我的。你现在就带我去找徐容和大老板,我们当面——”
  “……你见不到大老板的。”
  麦橘无法直视他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才终于低下头。汹涌的泪如断线般滑落,她崩溃地哭出声来:“颜铃……你快走吧。别回你现在的住所,想办法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谁都不要相信,然后——”
  她这副回避而恐惧的神情太不寻常,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颜铃的心脏,他呼吸发紧,后退半步,声音发颤:“可是……我能去哪儿?我还要等周观熄回来,我——”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麦橘的身体顷刻间冻结,连呼吸都停滞了。
  “……不要等这个人了。”麦橘拼命摇着头,死死抓住颜铃的手,声音颤抖着不成样子:“你快走吧,求求你,现在就走……”
  屋内一片死寂。几秒后,颜铃甩开她的手,后退两步,静静地看着她。
  “为什么?”他定定地注视着麦橘沾湿的侧脸,声音也轻了下来,“为什么不让我等他?”
  万籁俱寂。
  麦橘抬起头,泪眼朦胧间,对上那双执拗的眸子——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个破碎而含混的气音。
  毕竟世间最难启齿的谎言背后,往往藏着最痛彻心扉的真相。
  “因为……”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哽咽着挤出声音,“因为周观熄他……就是大老板啊。”
  作者有话说:
  外星基地的那位你自求多福吧
 
 
第51章 回家
  时间的流逝在这一瞬间停滞,空气冷寂下来。
  颜铃盯着麦橘,许久才眨了一下眼睛。他轻轻地、又像是很困惑地问:“你在胡说什么啊,麦橘?”
  他的眼睛亮得骇人,瞳仁深处宛若有炽热的野火在燃烧——那是一种令麦橘心惊的、无法直面的光彩。
  麦橘心口钝痛,只觉得每个字都难以启齿:“颜铃,我没有胡说……”
  “不要开玩笑了。”颜铃生硬地将她打断,短促地笑了一下,“这并不好笑。”
  “他是周观熄。”他紧盯着麦橘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他只是一个清洁工,在上个月前,他连工牌都没有,他还在一直帮我给大老板下蛊——”
  “他是融烬的CEO,我和徐容的顶头上司,你一直想见、想要下蛊的大老板。”
  麦橘强忍着心头的酸楚,打断了他:“你刚来公司的时候……很不信任我们,偏偏刚好在洗手间里遇见了他。所以为了赢得你的信任,让合作推进下去,徐总才说服他去扮演了清洁工。”
  “……从一开始,他就不需要工牌这种东西。”
  她艰难地停顿一瞬:“大老板是他,楼下高管墙上的那张照片原本也是他……一切有关大老板的信息,都是我们在得知你想给他下蛊之后,为了让你知难而退编造出来的,可是,可是我们没想到……”
  她闭上眼,哽咽着别过脸,再也无法将后面的话语说下去。
  颜铃静静地看着她,不再说话。
  “……你快走吧,徐总他们马上就会过来了。”
  麦橘猛地睁眼,呜咽着将他向门外推。泪眼朦胧间,她凝望着颜铃的双眸,终于将那句在心头埋藏已久,始终无法启齿的话倾吐而出,“对不起,颜铃,真的……很对不起。”
  她的泪砸在颜铃的手背上,灼烫而真切,令颜铃瑟缩一瞬,茫然缥缈的思绪也随之聚拢。
  他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可这滴眼泪的温度,麦橘脸上鲜明的歉疚与痛苦,都无比清晰地告诉他这是现实,这是真相。
  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化作一片毫无波澜的死寂。
  他抬眼望向麦橘,长睫轻颤,失了血色的唇微微动了动。
  那一瞬,麦橘几乎以为他要说些什么。
  但他没有——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麦橘最后一眼,随即蓦然转身,朝走廊外跑去。
  颜铃开始奔跑。
  走廊里的灯光刺目冰冷,他的世界天旋地转。大脑的防御机制阻断了一切深入思考,他只是思绪空白地遵循着本能,麻木地操纵着四肢摆动,向着大楼之外逃离。
  他下意识向拐向电梯间,却远远看到两个黑衣保镖伫立在走廊尽头,其中一个保镖在发现他的瞬间神情一凛,大声喝道:“站住!”
  颜铃呼吸陡然急促,猛地转身,步伐踉跄地扑向楼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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