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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同性,可脚踝却细到自己能一手圈住,白皙肌肤上,一抹秾艳的红缠绕其间,愈发衬得冰肌玉骨。
平安锁里面其实藏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小铃铛,只要林砚白走起来,就会发出细小的声响。
林砚白自然是听不到的,可渡劫期的自己,能听得一清二楚。
林砚白戴着他的铃铛,就好像是他一个人的家养猫咪,这份念头,让他格外的兴奋。
捏着手中的脚踝,恶尸沉默不语,只是呼吸逐渐加重了。
林砚白见恶尸盯着自己的脚看个不停,看得都出神了,他连说好几遍“放开”,那人都像没听到似的,只有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林砚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忽然想起了曾经的某些片段。
不可描述的情形下,烬哥也曾经这般握着他的脚踝,气息灼热……
回忆和涩意一起涌上心头,林砚白终于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放开啊,变态!”
一脚踹在了恶尸的小腹之上,只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
明明是不痛的,却叫得像是很痛一样。
一个渡劫期的大能,怎么可能被刚刚开始修炼的新手伤到呢?
可他那张抬起的脸上,写满了潮红的痛苦。
他咬着牙,一双充满欲念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林砚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拆吃入腹。
林砚白菊✿一紧,莫名瑟缩了一下,可下一秒,他意识到恶尸是不行的,又不慌了。
“看什么看?再看还踹你。”
明明是踹人的那个,态度却嚣张得很。
林砚白想收回自己踹人的脚,可没有成功。
脚踝被那人紧紧箍住。
恶尸眼底的炽焰,不仅没有被踹没,反而烧得更旺了。
可偏偏……他无能为力。
不管怎么兴奋,都没有用。
兴奋和挫败两种情态在他的脸上交织着,让他的神情看上去像是恶鬼一般可怖,甚至透着几分狰狞。
“早晚弄死你,给我等着。”
留下这一句咬牙切齿的话,他猛地松开林砚白,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砚白回过神的时候,恶尸早已经不见踪影。
第176章 无中生友
阴暗潮湿的某处地牢,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地牢的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
一束阳光割开黑暗。
轻微的动静让沉睡中的殷玖弦猛地睁开眼睛,抬起头望向来人。
见到逆光出现的那张脸,殷玖弦苦笑一声:“来了……”
那天帮助林砚白脱逃的时候,他就预料到自己可能会是这样的结局。
眼前男人的可怕程度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当天自己都能发现林砚白,明察秋毫之末的仙帝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或许林砚白和他谈话之时,仙帝说不定就在暗中看着。
现如今还只是凡人的林砚白,怎么斗得过眼前城府极深、手段又极其残忍的仙帝?
“他人还好吗?”殷玖弦忍不住问。
这不合适的关心让恶尸眼底的暗色更浓。
他是舍不得收拾林砚白,但对待他人可没有这样的慈心了。
他有一万种办法让殷玖弦痛不欲生而求死不能。
殷玖弦现在还能安好地被关着,仅仅只是考虑到,万一自己那样做了,林砚白事后知晓了,会怪他而已。
换作旁人,胆敢教唆林砚白离开自己,已经够死一万回了。
“与其关心他,不如关心你自己,殷、大、师——”
在殷玖弦的注视下,他缓缓捏紧了右手五指。
殷玖弦脖子上的灵环也随之变紧。
灵力被隔绝,氧气也变得稀薄。
濒临死亡的窒息攥紧了他的心脏和丹田,疼痛无比。
即死之际,却又被人松开了。
“咳咳咳……”殷玖弦剧烈地咳嗽着。
恶尸蹲下来撑着脑袋看他,神情漠然:“真想割了你的舌,省得你再教唆吾的阿白离开吾,可惜,你是个医修,能治好自己,无趣得很……”
听到他这样说,殷玖弦心中狠狠翻了一个大白眼。
林砚白是你的吗?你就叫人“阿白”?
趁人之危上了那人帝位,现在还要霸着那人的道侣。
也就是那人现如今不在,等他哪天回来了,你还能如何嚣张?
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殷玖弦却是万分不敢显在脸上的,除非他是活腻了。
不过听恶尸这样说,他的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林砚白现在至少是安全的。
那便好。
他随即心念一动,急中生智,颔首梗着脖子面红耳赤嘶吼:“要杀要剐随你便,士可杀不可辱!帝君要是学魔教那帮人的做派,我就算是死,也死不瞑目。”
此招甚险,但有效。
恶尸虽然看破了他的心思,但冷笑一声后,却未再施以刑罚,只是淡淡道:“吾留你一条命,只要你能治好吾的一位朋友……”
语气中有些惆怅的意味。
殷玖弦愣住了,差点脱口而出:“你还有朋友?”
临到嘴边了,变成:“连帝君都治不好,我怎会治的好?”
“病都没有问,你怎知自己治不好?”萧烬眼底闪过一丝晦涩之意,幽幽道,“吾记得,你擅‘还阳’之术……”
殷玖弦的脸色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还阳?
帝君这是哪位朋友养胃了?
还引得他亲自来请自己来治。
难道是……林兄?!
殷玖弦瞪大了眼睛,发现了新世界一般,在心中惊叹。
两人中,下面的那个自是不必担心养胃的问题,那也就是说……
林兄竟然真是在上面那个!
但是他竟……养胃了。
殷玖弦是不知道该为兄弟笑,还是为兄弟哭了。
难怪帝君今日面色格外不虞,原来是欲求不满啊!
一顿酣畅淋漓的头脑风暴后,殷玖弦成功在错误的岔路口越走越远……
恶尸等不到殷玖弦的回答,阴沉着脸催促。
殷玖弦赶紧敛去神色,试探问道:“不知帝君从何处听闻?”
养胃这方面的病,民间大夫们接手比较多。
修仙界有这种困扰的修士实在凤毛麟角。
他还真不常接手。
仙帝是从何得知的?
恶尸眯起眼睛回忆。
本体的记忆,他全都有。
搜寻到记忆后,他眼中闪过微光徐徐道:“你不是治好了姓金的那家伙?吾记得他给了你一大笔诊金。”
殷玖弦恍然。
原来是这件事……
早几百年前了。
那时候,眀鎏和金昊这两口子还在拍拖。
眀鎏这家伙,不愧是忘情谷那地方出来的,外表的单纯只是他的保护色,内里果然是个狠角色。
为了防止金昊出去乱来,直接将人药成了养胃。
最后翻车了,才求到自己这处来。
这五百年来,精彩的事情可真不少,特别是身为医修,吃瓜总是吃得饱饱的。
这不?
又来新瓜了!
“是有这回事。”殷玖弦点点头,眼中闪过一缕金光,试探问道,“只是……帝君可否让我与病患见面,实际看过之后,我才好对症开药方。”
殷玖弦想趁此机会,接触林砚白,可他不知道的是,病患不是林砚白。
那名神秘病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恶尸轻“啧”了一声:“看相罢了,吾也会,你直接把药方说给吾便可。”
殷玖弦立刻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帝君谨慎小心,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那他只能在药方上动些脑筋了……
殷玖弦低眉顺眼地应了是,不动声色地将篡改过的药方报了出来。
恶尸得了药方,未再多言,身影消失在牢门之外。
殷玖弦再度被沉寂的黑暗吞噬。
恶尸如此相信殷玖弦的药方,便是因为一旦药方有问题,殷玖弦逃脱不开。
可殷玖弦非但没有怕,反而暗暗勾了勾唇角。
药方是没有问题的。
确实有还阳的药效。
但这药方上,有几味药,产地特殊,只有个别药房有售。
而这些指定克数的药,足以给外界传递有效的信息。
五百多岁了,暗地里要是没一点保命的手段,他也活不到现在。
……
另一边。
“高阁”中的金丝雀终于落下来。
林砚白可以在仙宫中做任何事。
但前提是不能离开禁制的范围。
他很快就发现了。
到了下面,也依旧处处受限制,接触不到一个活人,每天就是被恶尸逼着修炼、吃补剂、泡药浴……
修为飞速增长,但这日子过得和在飞舟上的,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难怪恶尸当初答应得如此快,原来早就全安排妥当了。
巨大浴池氤氲的水汽,所有事物都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
“噗哈!”从浴池一端游到另一端的林砚白从水底猛地钻出。
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四溅间,他无意中看到了对岸的那个身影。
隔着朦胧的水汽幕布,都能看得出来他“全副武装”的样子。
林砚白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个的鬼主意。
第177章 “巨兽”苏醒
恶尸本应该是肆意无序的化身,但奇怪的是,林砚白从未见他卸下过这一身繁复的帝袍。
平常时候也就算了,可就算是如此水汽弥漫的环境,他又是如此恪守成规,倒是有些突兀得不合情理。
难道……是在掩饰什么?
心中有了主意,林砚白又游了回去,湿漉漉的手臂搭上池沿,仰着脑袋,从下朝上看着人。
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用眼神笑盈盈地钓着。
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晕湿微红的颊侧。
被心爱之人这样看着,圣人都抵挡不住,何况恶尸本就忍得难受极了。
他盯着人看了半晌,最后喉结滚动,哑着声音问:“何事?”
林砚白无辜眨眨眼:“不一起来泡泡吗?”
漫不经心地问,却字字撩在人心尖上。
恶尸深吸一口气,像是挣扎着,终究眼神晦涩地吐出一口浊气:“不。”
林砚白就知道他要拒绝的。
可越是拒绝,那就说明越是有鬼。
好在对待某人,他有的是办法和手段。
林砚白垂下眼帘,幽幽一叹,唉声叹气装模作样:“可你以前明明很喜欢,现在却推拒起来,果然和本体不一样,不够爱我……”
话音未落,面前身影骤然消失。
身后水花四溅,贴过来一具滚烫的肉体。
一只大手,从身后伸了过来,将他的下半张脸整个捂住了,不让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满意了?”压抑的嗓音贴着他耳廓响起,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小混蛋。”
拙劣的手段,但十分有效。
林砚白默默勾起唇角,拉下他捂着自己嘴的手,嘻嘻笑着转过身。
碍事的帝袍终于没有了,只有一件单薄的锦衣,被水浸透后,贴着隆起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衣襟大开后,林砚白也终于看到了恶尸掩盖的东西——
他的心脏处,似乎有一道道虬结的疤痕……
林砚白还想再细看,恶尸却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轻叹了一声:“别看。”
并不好看,他不想污了他的眼。
他不让看,林砚白却偏要看。
林砚白轻易就将眼睛上的手拉了下来,扯开他的衣领,真切地看过了后,用指尖心疼地摸了摸凹凸不平的痕迹:“怎么来的?”
看上去像是新旧混合的刀疤。
可谁能伤到他?
还能反反复复的伤他?
刀疤下面就是心头血,这不得不让他多想几分。
这个世界上,能用刀伤到恶尸的人几乎没有的,如此多密集的刀疤,如果都是他自己取心头血割的,那该是多少次?
为何他不将它们治好呢?
这对一个渡劫期、又是懂医道的修士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除非是不想治,或是治不好了……
恶尸瑟缩了一下,那些伤疤上重新长出来的肉,比其他地方要敏感得多。
听到林砚白的关心,他沉默地自嘲一笑,并未正面回答,只是侧脸移开视线:“放心,不是从本体身上带来的。”
林砚白心疼的是本体,不是他。
听到这样的发言,林砚白愣了好几秒才将他的脑袋掰正过来,真诚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刚刚确实是为了试探你,现在是真的关心。”
对上林砚白亮晶晶的眼睛,恶尸整个心都不受控制地烫起来。
明明不爱我,却还要来关心我,好卑鄙……
但他却并没有任何力量阻挡。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炽热真心,如此明媚,谁能舍得不爱他?
如飞蛾注定扑火。
沉睡已久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就好像迎来新生。
就连那治疗多年、饮尽汤药,却依旧没有动静的下腹,也在一阵阵悸动。
恶尸愣怔于自己身体的反应,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盯着林砚白的眼睛也更加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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