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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刚刚亲眼看着她直接手起刀落地杀了一个人，手法熟练得和在大润发杀了十几年鱼没什么区别！
要是再看不出来有问题，那他就是脑干缺失了！
“所以，系统，说吧，这圣女是怎么回事？！”
第33章 神台烙印
“宿主，你听说过神台烙印吗？”
“神台烙印？”林砚白一边架着飞剑，在坊市复杂的屋檐间飞窜，一边在脑海中搜索相关的记忆。
他很确定，原著中没提过这东西。
他来了修真界也没听说过。
“没有。”林砚白干脆回答。
“这是魔教控制人的一种手段，你可以将其粗暴理解为洗脑，它能直接将魔教教义刻入神台之中。”系统解答。
林砚白微微蹙眉。
神台是盛放识海的地方，也是精神和思想的所在，对于修士们来说，至关重要。
直接在神台上印下烙印，听着就很不妙啊喂！
系统继续科普：“这玩意儿十分阴毒，一旦被印下，持有者就基本失去了自我思考和判断的能力。”
它见林砚白似乎没有完全理解，贴心地打了个比方：“比如魔教教义说水是剧毒，那么拥有神台烙印的人便会对此深信不疑，渴死也绝不喝一口水！”
“可水就是无毒的啊，万一他们误喝了水，然后发现没事呢？不会怀疑人生吗？”林砚白表示困惑。
系统嗤笑一声，声音冰凉：“一旦怀疑，就会触发烙印的惩罚机制，轻则神智剧痛，重则神台崩坏。”
神台崩坏？那不就成植物人了？！
林砚白听着心中一片冰凉，同时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科普神台烙印。
“那那个幽月她……”
“没错，作为魔教圣女，她的神台上有魔教的烙印，这是必然。”系统没等林砚白说完，便直接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它哼笑一声，故意卖了个关子：“宿主，你可以猜猜看，她神台上烙下的魔教教义是什么？”
林砚白正一边追逐，一边勉强和系统维持对话。
前面的黑衣人，也就是幽月，对坊市的地形似乎极为熟悉，在迷宫似的坊市里钻来钻去，跑得路径极为刁钻，还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跑。
这就导致林砚白追得极为心累，一路上少不了磕磕碰碰，一直在道歉。
坊市的阁楼层层叠叠，极为复杂，一不小心就要跟丢。
他现在哪有空和系统玩猜谜游戏！
林砚白抓心挠肝，在内心疯狂咆哮：“系统！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好吧。”系统遗憾地叹了口气，揭晓答案，“教义其实很简单，也就八个字——消灭人族，复兴魔族！”
“消灭人族、复兴魔族”？
这和原著中幽月表现出来的，完全南辕北辙啊！
“那她的天真善良、渴望和平都是装的？”林砚白不可置信。
“当然。”系统斩钉截铁，随即又抛出一个更残酷的真相，“她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欺骗！接近主角，也只是想利用他的力量，颠覆人族的根基。”
“在原著后期，这位魔教圣女，利用主角对她的信任，窃取了人族联军的关键布防图，导致防线崩溃，无数正道修士因此惨死。”
“原著后期还打仗了？”林砚白震惊。
“远不止于此。”系统补充，“最后啊，她还亲手把淬了奇毒的匕首，捅进了主角的后心——就在主角为了保护她而分神的那一刻！”
“那一刀下去，主角虽然没当场嗝屁，但也直接功力尽废，变得与凡人无异。”
林砚白感觉脑子里炸开一道惊雷！
就算已经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可白月光转瞬间变黑月光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他操纵的飞剑在半空中狠狠抖了抖，差点“翻车”。
他能想象到，那些在评论区，拥护幽月为“唯一白月光”的读者们，在迎来剧情反转的那一刻，该有多绝望。
林砚白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大逆不道的庆幸：还好自己噶的时候，原著才更新了一半不到，不然要是追到后面，发现剧情全面崩坏，偶像还被“白月光”背刺成废人，他当场直接气死了也说不定。
刚刚收到要诛杀魔女的系统任务时，他还小小惊讶了一下。
毕竟这是系统第一次如此明确地给他下达需要杀人的任务。
现在听完系统的讲述，他总算明白了原因。
林砚白的目光落在前面那道正在逃遁的黑色身影上，心情复杂。
也是个可怜虫……
一个连自己思想都没有、被人当提线木偶的可怜虫……
面对这样一个可怜虫，直接将其诛杀，真的就是唯一解吗？
“宿主，我劝你不要犹豫哦。”系统似乎是感受到了林砚白内心的动摇，懒洋洋的声音适时响起。
“系统，”林砚白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试探着问，“那个神台烙印……有办法去掉吗？”
说到底，林砚白毕竟是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和平年代的“乖宝宝”，从小就是在法治社会接受教育，并如此长大。
虽说理性上，他理解修仙界的残酷和血腥，知道人命在这个世界非常轻贱，杀人也并不犯法，甚至很常见。
可潜意识里，他还是本能地抵触夺人性命，想寻找更理想的最优解。
系统直接浇灭了林砚白的侥幸心理：“别想了，宿主。神台烙印一旦形成，便永远也消除不了，除非将神台整个毁去。”
言下之意，想救人，就得先把她变植物人。
林砚白心中一沉，那这完全就是个死局啊……
就在林砚白思绪陷入死胡同的时候，前方的黑色身影也陷入了一条狭窄、阴暗的陋巷。
萧烬毫不犹豫地紧随而入。
林砚白心中一紧，来不及想那么多了，也立刻加速飞了进去。
一入巷口，光线骤然昏暗。
他的眼睛还没适应呢，就听——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接声传来。
只见萧烬与那幽月刀剑相向，显然是已经对上了。
萧烬并没有拔剑，只是用剑鞘格挡住了幽月骨剑的攻击。
幽月见偷袭不成，反应也快，抽身就想后撤。
但萧烬的剑更快，他抓住了这个空档，长剑出鞘，寒芒一闪而过，幽月脸上的蒙面巾应声而落，露出底下一张绝美的容颜。
黑发如瀑，肌肤胜雪，一双猫眼灵动地观察着萧烬和林砚白二人，黑瞳清澈见底，里面没有半分杀意，只有纯粹的好奇。
被人突然挑去了遮挡面容的面巾，她也并不气恼，小巧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带着浅浅梨涡的完美笑容：“你们跟着我，是来和我道谢的吗？”
如果忽略她手上淌血的剑，以及刚刚那毫不犹豫的一击，单看面容，完全就是一个猫系的可爱少女。
可从系统那里知道了这位神台烙印以及魔教圣女的事，林砚白根本不敢大意，他谨慎地站到了萧烬身边，重复问道：“道谢？”
“是啊。”幽月声音清脆，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语气理所当然，“我刚刚帮你们解了围，你们不该谢我吗？”
解围？
她说的是自己刚刚刺杀金昊那件事吗？
她管杀人叫解围？
幽月这天真中带着残忍的言论，让林砚白全身上下，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萧烬也懒得和她扯些有的没的，他的目标非常明确，直接开门见山：
“你的剑，哪来的？”
第34章 剑骨意志
“哪来的？”幽月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手腕熟练翻动，雪白剑身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剑花。
她看起来十分从容：“在一个秘境里随手捡到的，用得挺顺手，就拿来用了。”
“它有什么特别的吗？”幽月额歪着头，一脸好奇问道。
与此同时，她将目光却锁住了萧烬的脸，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读出什么。
林砚白心中一紧。
直觉告诉他，幽月没说实话。
魔教信奉魔族，而主角萧烬的家族正是被魔族屠戮。
这位魔教圣女手中雪白如骨的剑，又能奇异地吐出焚天邪火。
这么多巧合，连在一起，很难不让林砚白浮想联翩。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林砚白脑海：这把剑，难道是由萧烬的族人之骨制作而成？
若真是，也就难怪萧烬的情绪会如此激动。
在萧烬的眼中，幽月手中舞的，不是剑，是他亲人的遗骸……
幽月这一举动，简直是在萧烬的雷点上蹦迪。
萧烬“呵”了一声，眼神冰冷，握着剑柄的手用力攥紧。
因为过度用力，手背上青筋虬结，指尖泛白。
他举起剑，剑尖对准幽月，一字一顿：“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幽月的猫眼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她委屈地扁扁嘴，泫然欲泣，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请问，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说到最后，晶莹的泪滴从脸颊滑落。
好一出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可林砚白非但没有丝毫心软，心中寒意反而更甚。
说笑就能笑，说哭就能哭。
这收放自如的演技太吓人了！
难怪能在原著中，成功骗到那么多人。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亲眼撞见她杀人，又或是从系统口中，提前了解了她的事。
林砚白承认自己恐怕也已被迷惑，认为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少女。
萧烬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他不再多说，手中长剑寒光暴涨，带着决绝的杀意，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寒芒，直刺而出！
下一刻。
“噗嗤”一声。
长剑直接贯穿了幽月的心脏！
幽月的表情瞬间凝固，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茫然。
她没想到萧烬的剑如此之快，如此果断决绝，没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
——人都是被情感操纵的奴隶。
换句话说，都很好骗。
她最擅长的，就是用自己的皮相迷惑世人。
只要她装得足够无辜可怜，就会有人心软。
这是她百试百灵的招数。
谁知眼前这男人竟然如此冷血，根本不买她的账。
剧痛让她全身都剧烈颤抖起来，口中喷出大量鲜血，顺着下巴流淌，她死死盯着萧烬，眼神怨毒：“为……为什么杀我？”
“我给过你说实话的机会，你不珍惜。”萧烬的声音冷酷，没有一丝波澜。
当年家族被魔族灭了满门，族人皆被抽筋伐髓，削肉剔骨。
这么多年来，他连一具族人的尸骸都寻找不到。
如今却在他人手中看到了用族人遗骸制成的精美骨剑，而那人随意把玩着，还说是随手捡的，让他如何能相信？
“最后一遍，剑是哪来的？说了，让你轻松地死。”萧烬手腕猛地一旋，利刃在血肉中残酷地搅动一圈。
“呃啊！”幽月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林砚白叹了口气，不愿再看，移开目光。
承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幽月竟然能精准捕捉到了林砚白的动作，眼神骤然变得阴冷，充满恶意，她不再看向萧烬，艰难地转动眼珠，盯住了在萧烬身后的林砚白，仿佛是临死也要拖人下水：
“他今天能……毫不犹豫地杀了我……明天……说不定也会这样……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萧烬刚刚没有抖过的手，此时却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他本能地不愿意林砚白误会自己。
幽月敏锐地察觉到了，骤然狂笑起来，声音混着血沫，像是漏了风的风箱，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令人格外毛骨悚然。
林砚白愣住，想挑拨离间？
其他不知真相的人也许真会被幽月唬住，但林砚白不会。
他了解萧烬的为人。
更何况他已经推断出了大概真相，完全理解萧烬此刻内心中的痛苦。
谁能在自己亲人的事情上，保持绝对的冷静和自持？
林砚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斩钉截铁地反驳：“不，他不会！他只会杀该杀的人！”
“烬哥，”林砚白上前一步，给了萧烬坚定的支持，“她身上有魔气，应该是魔教之人，该杀。”
之前没有与幽月实际接触过，林砚白还对她抱有一丝同情，幻想着能通过去除神台印记，帮其摆脱魔教的控制。
但此刻的林砚白已经彻底清醒。
幽月的遭遇是可怜，可她并不无辜。
她从记事起就被浸泡在极端仇恨中，接触的都是扭曲的价值观，修炼的也一直都是魔功。
虽然都是人，但已经与他们天差地别。
她的思想已经被魔教扭曲，双手也早已浸透了人族的鲜血，血脉里流淌的也都是魔气。
就算真的有办法能清除神台上的烙印，她也已经没办法做回一个正常的人。
魔族与人族之间是血海深仇，背叛了人族的人，就是叛徒。
她已经没救了。
杀了她，才是解救她的唯一办法。
幽月的笑声戛然而止。
“有趣……有趣……你竟然能看见魔气。”
“不是魔教……是……是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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