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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
“……真好。”
裴拜野发现凤御北变坏了,但是他很喜欢,什么样的凤御北他都喜欢。
但……
小白虎似乎不太喜欢。
因为裴拜野为了亲近凤御北,整个人的上半身都要贴到浴池里去了。
而小白虎正脑袋朝下栽着,四肢短粗有力的爪子死死扒着裴拜野的衣裳,生怕阿爹一个不小心就把他溺死在这恐怖的池子中!
凤御北也发现了小白虎横亘在二人之间。
陛下本来是不想带着小虎崽来的。
他一收到裴拜野的信件,没多思忖就决定立即动身前往南盟盟都。
直觉告诉他,就在今日,不需要再等了。
随即,凤御北人去马厩找了白玉牵出来,喂了一顿上好的草料。
但他从院子里整装出发的时候,一直被裴五照顾得极好的小虎崽直直扑了上来,两只前爪扒着凤御北的衣衫,就是不让他走。
凤御北把小虎崽拎起来,惩罚似的捏了捏他肉嘟嘟的爪垫,板着脸教训:“前线很危险,你这种牙都没长齐的小老虎,会被‘嗷呜’一口吞掉!”
小虎崽似乎听懂了凤御北的话,被吓得眼神都清澈了许多,甚至轻轻“嘤”了一声。
“……”
一瞬间,凤御北莫名有了一丝罪恶感。
他又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也是父皇出征,母后带着他城楼前送行。
凤御北张开手要父皇抱,父皇抱起来后,他就死死扒着凤重山的盔甲不愿撒手。
说什么也要跟着父皇一同出征。
当然,凤重山不可能带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上战场,所以,他承诺给凤御北说,等他长大了,一定带他去战场上玩。
那一日,没能去到战场上玩的凤御北很伤心,他记得,他在母后的怀里哭得好难过好难过。
后来凤御北长大了,大到明白上战场和秋狩不一样,不是能去玩的。
可惜,直到驾崩,凤重山都再没能兑现,他当时在万军阵前对凤御北许下的承诺。
甚至就连二皇兄和四皇弟,他们都跟随父皇西巡过。
除了凤御北。
凤御北叹了口气,看着左右为难的裴五,让他去找个笼子,铺些软垫把小虎崽放进去。
他要带着“儿子”去往战场,他们要一起去找裴拜野。
可惜,那时候心软放到现在已经完全不再适用。
现在这小家伙还夹在两人之间,未免有些太不懂事了。
凤御北撇了撇嘴,把小虎崽的四爪从裴拜野身上扒开,放到旁边的毯子上。
裴拜野则想得更多,接下来的事情很可能少儿不宜,啊不,少猫……也不对,应该是少虎不宜——
所以他拨了下挂在手边的风铃,示意需要人进来听候吩咐。
不多时,一名暗卫进到殿中,候在汤泉外。
听着有人进来,裴拜野双手按上凤御北的肩膀,用身体遮挡住整个人,防止被人看到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尖喉头的□□,对着暗卫吩咐道,“把太子抱走。”
“啊?”裴十一正在调整衣带,闻言,手一顿,眼睛一下子瞪大。
不是,“太子”是谁啊?!
据她所知,就这座屋子里的三个人而言,唯一曾经和太子有过关系的人,就是陛下啊!
她,把陛下,抱下去?!
如果不是发出这道命令的是裴拜野,裴十一都要觉得,这是有人觉得她功高盖主,要给她下套除掉了!
“进来,把太子抱走。”见人没有动静,裴拜野不耐烦地又吩咐了一遍。
“……”裴十一的脸上瞬间闪过无数种表情的排列组合,但就是没有一种能展现出来。
“是。”虽然她不理解,但暗卫的天职让她选择服从听令。
“主子有何吩咐?”
裴十一打从一进来就低着脑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是你?”裴拜野看清进来之人的身形,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因为他的暗卫里就只有裴十一一个姑娘。
“是。”裴十一应是。
“那边的事情办完了,我不是给你放了假吗?”裴拜野自认不是无情压榨的资本家,除非特殊情况,暗卫们不会接到接连不断的任务。
因为当前缺少侍奉的人手,而南盟皇城原本的宫人还没来得及查清楚身份背景,裴拜野当然更不敢用,所以现在他身边的侍从都是由暗卫暂时顶替上来的。
裴十一刚刚才完成一场潜伏任务,裴拜野让人告诉她近日无事,可以歇息,不必遵循排班来自己身边侯职。
“裴一水土不服去寻了大夫看诊,主子召人的时候,我在替他值班。”
裴十一简单说明了自己出现在此处的原因。其他人还各自有任务,反而是只有她能暂时顶班上。
“哦,好。”裴拜野听了,点点头,随即目光转向趴在地毯上不停“嘤嘤嘤”的小白虎,“那你把太子带下去吧,交给裴五就行,他会照顾好的。”
裴十一把脑袋顺着裴拜野的目光转过去,看到的就是虎头虎脑,委屈巴巴的“太子”。
不是,她是越发看不懂主子和陛下的情趣了——
这奴宠,还能赐名为太子吗?!
陛下也就这么同意了?!
即便不是“太子”这两个字,难道也不需要避谶的吗?
“它,它叫,太、子?”裴十一艰难地吐出最后两个字,抱着一丝希望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对啊,就是太子殿下的太子。”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裴拜野身后传来,伴随着一阵踩水声。
是陛下!
裴十一连忙请安。
凤御北免了她的礼,温升声解释道,“它是朕和皇后的‘儿子’,叫太子也无可厚非吧?”
是轻松调笑的语气。
“……”
当然无可厚非,陛下您愿意就行。
小家伙一开始不叫太子的,是叫小白来着。
没错,就是这么一个平铺直叙、朴实无华、毫不做作的名字,是裴拜野给取的。
倒也不是故意的,纯粹就是顺嘴叫了。
不过凤御北叫他小白的时候,小家伙明显不想搭理,于是陛下便想着给它取个新名字。
那时候,裴拜野总是时不时借着小白虎调戏凤御北,尤其见他和小白虎亲近的时候。
慢慢地,凤御北听得多了也免疫,他觉得小白实在乖巧可爱,深得圣心——封为太子也不是不行。
于是,小白正式更名为“太子”,不过是姓裴。
虽然陛下不太在意避谶之事,但如果列祖列宗知道他不仅娶了个男子为皇后,还立了个小白虎为太子……
小家伙很喜欢“太子”这个名字,天生的喜爱亲近,无论谁叫,都会撒着欢儿地跑过去求抱求摸。
对此,裴拜野的评价是:和赵乌龙接触的得多了,就会变成狗。
等到裴十一带着太子离开,浴池内被搅散的氛围才重新聚拢,渐渐凝聚起来的旖旎熏得人好似喝醉了酒。
“路那么远,怎么还急着今夜赶过来?”
裴拜野也褪去衣衫,进到浴池中。
他贴近着,从正面抱住凤御北,让人把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他则捏着陛下的耳垂,低沉着声音问。
有点像是责备的语气,但明明还是喜悦更多。
“因为……”凤御北推开裴拜野的怀抱,直直面对着眼前人,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我想你了。”
果不其然,本来能说会道、巧言善辩的裴首辅被这一句话给打蒙了,耳朵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凤御北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大都是学着裴拜野的,妄图能把他羞臊住,找回一些面子。
但裴拜野一听就知道,凤御北是在学自己讲话,他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说过的话而脸红呢?所以往往,此时的凤御北会被欺负得更惨。
直到今日此时,这四个字明明没有任何技巧,也不是什么虎狼之词,甚至两人之间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可是,就是这么一句话,却让裴拜野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
眼前的凤御北眸光流转,粉面含笑,湿润的唇似乎还在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可裴拜野却什么都听不清了。
他只听到耳边似乎有一列列车,轰隆着呼啸而过,他从列车上跳下来,双脚踏踏实实地落在地上。
紧紧拥抱住了自己的归处。
“你,太紧了,放松点……”
凤御北无奈地去掐裴拜野的手臂,根据陛下的经验,拍打什么的根本唤不回这人的理智。
平日里的裴首辅虽然嘴皮子厉害,但行动上一直以陛下意愿为先,除了现在这样,被凤御北挑拨得偶尔发疯。
虽然也不会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但动不动就把陛下抱得死紧,好像要将他融入骨血的行为,还是得纠正!得好好改改!
他不理解裴拜野莫名的恐惧从何而来。
他既不会跑,又不会消失,抱得那么紧做什么?
“清安,我好开心。”裴拜野松了松手臂,用脑袋不住地蹭着凤御北的脖颈,还时不时伸出舌尖,舔舐陛下脸颊上的水珠。
凤御北被舔得发痒,微忍不住偏头去躲,又被一口轻咬在锁骨上,以示惩罚。
和太子一个做派,也像狗。凤御北心想着,但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对于裴拜野而言,像狗没什么,但不能像赵乌龙。
“我也开心。”凤御北顺着裴拜野的话去说,他甚至还主动侧过脸,用柔软的唇贴了贴裴拜野的面颊。
裴拜野瞬间顿住,脑袋不再乱蹭,但圈着凤御北腰身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
他的手伸到浴池边摸索着,没几下就摸到了凤御北搭在水池边的手臂,又顺着摸上手,翻过来,展开掌心。
“咔嗒”一声,素圈碰撞的声音。
凤御北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裴拜野强硬地挤进来,十指相扣,紧紧握住。
两枚素圈也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被掌心的温度灼热得烫热。
凤御北急促地吐出一口气,趴在裴拜野的肩膀上,喘息着要求,“别在这里,去榻上。”
“好。”裴拜野亲了亲他的眼睫,反手把人从池子里捞起来。
用巾帕把两人草草裹了裹,也不管身上还有没有水珠,就双双迫不及待地滚到了床上。
烛火幕帘摇曳影,一室融情语……
不知过了多久,低沉喑哑的声音渐渐止息。
“好了好了,别咬!嘶——”
凤御北偏开脑袋,躲过裴拜野雨点一样落在眼睫上的亲吻,这人真和狗似的,觉察到他的躲避,就一口咬在脖颈嫩肉上。
比太子还像狗!
凤御北伸出手撩开床幔,他想睁开眼睛看看现在到了何时。
裴拜野却以为他要跑,蛮横不讲理地把人的手卡住收回来,用手臂箍住限制在身侧。
凤御北:……
反抗他是没力气反抗的,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裴拜野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陛下的乖顺让裴拜野很是安心,他把凤御北往怀中拢了拢,又想继续先前的事。
凤御北已经被他亲得脖子上没一处能看的地方,说什么也不让裴拜野再继续了。
“别亲了!”凤御北“嘶”了一声,语气难免有些重,“朕明日还要和将军们议政呢!!”
裴拜野听着,像一只被主人吼骂了的大狗,低落着声音“哦”了一声,就默默收回了满怀期待的眼神。
凤御北没打算隐瞒自己已经抵达此地的消息,陛下亲临的消息越早放出来,越是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眼下南盟的局势很乱,即便他现在没有抵达此地,在收到裴拜野的捷报后,也会第一时间动身启程。
虽说南盟地处偏僻,但确实块种植粮食的风水宝地。
在鸾凤只能长一茬的作物,到了南盟就能长两茬,甚至更多。
有了南盟,即便再遇到如同北地那样的大雪灾,朝廷也能更加从容不迫地予以应对。
这样的话,那封雪灾呈报奏折上的死亡人数,应该就能少上许多了。
为了安抚裴拜野的情绪,也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凤御北想了想,说起了今日早上收到的第三封信函。
是来自燕问澜的。
“霜敛说,近日湘州刺史曾多次向他求助,请求派兵铲除小股势力的水匪,因为人数不多,所以他没多犹豫就派兵去了。”
湘州属于东州,之前裴拜野也曾奉凤御北命去清剿过一次水匪之患。
水匪多分散,不集中在一处作战。
即便东州也有兵力储备,但为防止刺史拥兵自重,各州可实际调动的兵力并不多,而且相互掣肘着。
“找燕问澜借兵?为何不找邻州借?”
裴拜野看出凤御北现在兴趣缺缺,所以识相地及时收手,只一点一点地在陛下身上四处点火,妄图多占点便宜。
凤御北能感觉到,但不甚在意,任由裴拜野去了。
“你还记不记得——前些日子,朝中奸佞被除,空余出许多官位,朕便擢拔了许多地方官员来京任职。”凤御北仔细解释道。
“嗯。”裴拜野应声。
凤御北所说的是前段时间杀贪官的事。
先是文官,后是武将。
不少贪得厉害,看着谋逆值提升飞速的玩家,一夜之间被凤御北直接一撸到底。
幸运点的被发配边疆,挖土豆的挖土豆,采蘑菇的采蘑菇。
不幸的直接就是复活点重生相见。
“湘州刺史就是那个时候,朕提拔任上去职的。”
“此人是前些年的进士,之前一直在翰林院供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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