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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一个扩充玩法的陪伴系统。
以往裴拜野都是追求效率那一挂的,云游模式在他看来十分鸡肋。
画面中正是熟悉的圣凰殿,凤御北早已经沐浴完毕,在床上抱着被子睡得香甜。
听着耳边陛下平稳清浅的呼吸声,裴拜野心中的燥郁渐渐消散,阵阵睡意袭来。
他承认,发明《谋反》云游模式的设计师也许是个天才。
裴拜野梦中迷迷糊糊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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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北觉得,裴首辅最近大概很忙。
自那日请旨出宫后,已是再未见人踪影。
陛下当然也不可能巴巴地遣人去问,他可不想主动把这尊大佛招回来。
所幸,就在凤御北以为裴拜野要临阵脱逃,撂挑子不干之时,裴首辅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今日诸事皆宜。
是裴拜野正式成为鸾凤皇后的日子,也是定下的出使北地之期。
凤御北在城楼上,率百官亲自为裴拜野设宴送行。
眼见使臣队伍队伍渐行渐远,隐匿在暗处的一道锋利人影缓缓移至阳光下。
“臣谢知沧参见陛下,陛下万安。”天干营总指挥使谢知沧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嗯。”
凤御北收回随着裴拜野远去的目光,看着地上人缓缓开口,“朕交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裴拜野前些日子的确在调查赵金宝,臣也查到了一些赵金宝同江南地区豪绅交往过密的证据。”
谢知沧取出袖中纸笺奉上。
见凤御北仔细展开纸笺阅读,谢知沧几次抬头想开口,又硬生生低下头憋回去。
“有话就直说。”凤御北扫他一眼。
“陛下,您既然对裴首辅有所怀疑,为何还要封他为北地使……还有立后之事到底……”
谢知沧抬首看向凤御北,眸中满是不解与担忧。
“稚久哥哥。”凤御北突然叹一口气,“我的确对裴拜野有怀疑,但能出使北地之人只有他,就像如果此时南蛮又来犯我边境,我也会重新启用赵金宝一样。”
谢知沧被凤御北一句“稚久哥哥”砸得头昏脑涨。
他记得上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作为世代传承的天干营掌使,谢家与其说是凤氏的臣子,倒不如说更像凤氏的家生奴。
谢知沧作为谢氏长子,除去要精进武艺、通识官场之外,还要在幼时入宫做太子伴读。
所以二人说起来也算是一起长大,在此前的很多年,因为谢知沧虚长两岁,凤御北私下里便一直叫他做哥哥。
后来凤氏兄弟争夺皇位之时,谢老爷子知晓谢知沧同凤御北的情义,硬是将人用铁链锁在屋中数月,直至新帝登基才将谢知沧放了出来。
天干营不参与夺嫡之争,只做鸾凤帝最忠诚的狼犬,是创营之初便定下的规矩,自然由不得谢知沧破坏。
“陛下……是臣无用。”谢知沧双膝跪地,深深叩拜。
“不,与你无关。”凤御北摇摇头,将人扶起来。
是他无用。
他曾经虽为太子,却只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不忍废黜而已,从来都没有过实权。父皇不看重他,也不希望他成为皇帝。
事实证明,他的确不适合当皇帝,否则换谁来,都不可能会出现满朝文武皆意图谋反的局面。
想到这里,凤御北心中苦笑两声。
谢知沧自然也知道凤御北所想,上前一步像儿时一样认真握住陛下的手:
“清安,你很有用。如果没有你来治理鸾凤,天下必然不会如今日一般太平。”
凤御北怔怔盯着谢知沧的手看了一会儿,谢指挥使后知后觉才现自己实在失礼,连忙松手跪地请罪。
“无妨。”凤御北收回手,悄悄将手腕掩藏在衣袖里。
明明是一样的动作,为何谢知沧做起来他只觉得感动,换做裴拜野,却能搅合得他梦里都无法安生呢?
明明裴首辅只留宿在圣凰殿一日,可凤御北偏偏只那日一夜无梦。
剩下的三日,虽然总说恼人话的裴拜野再未出现在他面前,却日日不落地出现在他梦里,扰得陛下更难安睡,实在可恶!
梦里场景愈发滚烫清晰,凤御北咬牙,伸出指尖狠狠掐了下掌心,提醒自己此时并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谢知沧听令,朕此次令你去北地,任务有三——”
“臣听令接旨!”
“其一,搜集北敬王意图谋逆的证据。”
“其二,护送裴拜野安全抵达北地救济赈灾。”
“其三——”凤御北顿了顿,一字一字道,“监、视、裴、拜、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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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只在裴首辅面前显得不那么A一点啦,主要是陛下虽然脑子里想得和裴首辅一样丰富,但他要脸~
其实陛下是有点子心计手段的~
第11章 陛下好起来了(2)
送走裴拜野之后,凤御北的生活又回到如往常一般。
满朝文武依旧头顶闪瞎眼的“谋反”二字,在金銮殿上互相争吵着表忠心;万艳园的几个小宫女依旧每日守在陛下上下朝的必经之路,万一凤御北折了谁养的那支花就能暗暗炫耀一整日;万乾殿的小太监依旧每日抬着一摞摞奏折送到凤御北案前,王公公时不时进来放下茶水点心再悄悄退出,每每开口,都是那句连语调都不曾变化的关切,“陛下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
如果一定要说什么不同,大约就是每日夕阳时分,由暗卫送来的谢知沧亲笔密报。
这日,凤御北正批完奏折闭目养神,王公公进来将一盏茶放在陛下手边,正要说出那句话,却蓦地噤了声,低头退下。
凤御北眼皮微动,却没睁开眼,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报。”
“是。陛下,谢指挥使来信。”
“读。”
“臣谢知沧问陛下万安。今日,裴拜野一行行至北玄州境内。昨夜入城前,裴首辅一行人歇于城郊客栈,入夜偶遇流匪打劫……”
“流匪?!”凤御北手中茶盏“当啷”一声砸在御案上,猛然睁眼,“竟有人敢劫打着官字号的队伍?”
暗卫垂首不语。
凤御北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继续。”
“裴拜野大人在乱中遭到流匪劫持,以求钱财来换……”
“什么?!”
在凤御北印象里,裴拜野虽然不是武将,但也颇通六艺,加上身边有天干营精锐护卫,怎么也不至于让一群流匪给劫了去。
“裴拜野现在如何?!”凤御北站起来一拳砸在桌子上,心中有些懊悔:
裴拜野请旨出使北地时,他正被这人撩拨得脑子发昏。
还真以为这人做事绝不可能出意外,才轻易答应了他这趟凶险万分的差事。
也许,这趟浑水他不该让裴拜野去蹚的。
不过,如果裴拜野真出什么事,他是不是还得给他按照皇后的丧仪办国丧来着?
有点劳民伤财啊……
“裴大人无事。”暗卫突兀出声,打断了凤御北越来越跑偏的想法。
他知晓陛下现在心情不好,作为臣下,应该出言劝慰两句。
但这技能着实不在天干营的训练范围之内,于是只能干巴巴地道,“谢指挥使说,流匪勾结客栈给裴大人一行的客房中下了药,所以才会轻易得手。不过天干营暗卫的都受过相关训练,在匪徒要将裴大人掳走之时,刚好有人清醒过来,及时将人救下。”
“那,他有受伤吗?”听到裴拜野被救下,凤御北脱口而出。
暗卫摇了摇头,回:“谢大人的信中并未说明。”
“陛下,是否要臣遣人前去问明……”暗卫揣度着凤御北的意思。
他也能大概理解陛下的心情:
毕竟裴首府不单单是首府,还是他们陛下的正宫皇后娘娘呢。他夫人下厨房被油点子溅到,自己都心疼得不行,更何况裴大人是陛下不顾世俗眼光也要给名分的妻子,被歹人劫持自然更是危机万分!陛下如此焦心关切,实在是用情至深!
“允……算了,不必问了。”凤御北话头一转,又坐回到椅子上,“继续读。”
“是。”
凤御北了解谢知沧的性子,他不是那种为了邀功减罚而谎报情况之人。
裴拜野大概率没受什么伤,否则谢知沧不可能一句话都不提。
暗卫将信件读完,除去遇险一事,其余的情况都和往常一样,左不过是行到哪里,哪处地方官员接驾,哪人给裴首辅塞了哪些“孝敬”之事……
林林总总两页信纸,写日记一样,记述得事无巨细。
凤御北听着,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于是挥手让暗卫退下。
——————
北玄州知州府今日清晨
裴拜野合上面前的信纸页面,对着镜子仔细看自己脖颈处的刀伤。
“大人,有人求见。”
“进来。”裴拜野打开门,正是天干营的人。
“何事?”
暗卫从袖中拿出一只小瓷盒,恭恭敬敬放到裴拜野桌上:“是卑职等失职,导致大人无辜受伤。这是天干营特制的药膏,于刀口愈合很有效,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说罢,暗卫低下头。
昨夜遇袭之事,对天干营而言,属于要挨鞭子受重罚的失职。
哪怕裴拜野最后并没有追究,他们也不可能理所当然地承了裴大人的恩情。
裴首辅明显不缺好东西,思来想去,大约也只有药膏这类的东西他们还能拿得出手一些。
裴拜野点开面前药膏的属性,果然是又是游戏中的极品药物,虽然没有什么起死回生之效,但治疗效果堪比他背包里最贵的修面霜。
“多谢。”裴拜野将药膏拿起,表示自己领了这份情。
“那卑职告退。”暗卫起身抱拳。
“等等。”裴拜野出声,“把你们老大给我叫来。”
暗卫抬头:“回大人,卑职就是小队的头儿,您有事尽可吩咐。”
“不是你,我是说谢知沧。”
“!!!”
“不必惊讶,临行前陛下已经同本官说过了,我有事找他。”
暗卫听着,踌躇不决,不知如何回答。
“算了,你退下吧。”
门外突然出现一人,一身黑色的潜行劲装几乎要同角落阴影合为一体。
此人正是谢知沧。
“坐。”
裴拜野将人让进来,又从袖中拿出那一小盒药膏,推到谢知沧面前笑道,“这是谢大人的主意吧?”
谢知沧不语。
裴拜野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天干营的暗卫多是理不得人情世故的木头桩子,哪怕知道自己此次承了裴拜野的恩,估摸着也只会想着下次更加拼命。
这种送点小礼物的手法,一看就不像是刚刚那个小暗卫能想出来的事。
虽然凤御北并没有同裴拜野说,那日他在凉亭中所言是否正确,但昨夜出手救他的几人虽都蒙了面,裴拜野也很快数出的确是十二个人。
那大概率此处剧情在妖妃线中就没有发生更改,同其他线保持了一致。
即当玩家品级足够高时,陛下就会派遣天干营总指挥使谢知沧,亲自将玩家护送至北玄州。
并且,他还知道,谢知沧会每日都给凤御北送去一封密报,事无巨细地回禀昨日所有事。
今日的信大概还未送出。
“裴大人寻臣所为何事?”谢知沧不回答裴拜野的问题,只生硬地转移话题。
“谢大人今日送给陛下的密报未写成吧?”
关于那盒药膏,裴拜野也不在意谢知沧的回答,反正他已经有了答案,他找谢知沧来是有其他事要说。
“……”
谢知沧继续不语,面上一派平静无波,心中却满是惊疑:
凤御北不是要自己暗中监视裴拜野吗?陛下即便同裴拜野透露了自己的存在,难道连监视之事也一同告知了?
“裴大人说笑了,陛下担心大人安危才暗中遣臣来护送,臣并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密报。”
“没有吗?”裴拜野挑眉。
不应该啊。
以往暴君虽然又蠢又坏又怂包,但疑心病可是重得很。
别说是北地使这样手握大权的差事,有时候哪怕是身边的宫女太监都会被无故下令斩杀。
虽然这个赛季凤御北的脾性似乎有所转变,但这种剧情相关的东西,既然没出剧情调整公告,那按理说就不会更改。
“谢大人多虑,本官只是想同谢大人提个不情之请。”
裴拜野想明白谢知沧所言大概就是纯粹嘴硬不承认,所以他不再纠结,只顾自说自己的话。
“今日密报,麻烦谢大人不要禀告陛下我受伤之事。”裴拜野说着,摸了下脖颈上寸长的刀口伤,“我本就无大碍,若陛下知晓,恐日夜难安,反叫我更加忧虑。”
“……”
谢知沧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怎么形容听到这句话的不适感。
只感觉在裴拜野看来,他在凤御北心中还挺重要的来着……
谢知沧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直播间水友却懂得很:
【好茶,这是可以说的吗?好茶,这是可以说的吗?好茶,这是可以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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