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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并不是尤今绥该关心的事，都是些普通的小鬼，时间到了他们自然会自己离开。
感觉到尤今绥看向自己时复杂的眼神，厉渊嘴角上扬，“怎么？得到了你想要的，现在就想赶我走了？”
众鬼听到厉渊揶揄的话，瞬间齐刷刷看向尤今绥，眸底闪烁着愤怒的火苗，怒目而视。
见众鬼反应这么大，尤今绥吓了一跳，而颜婳本能的向尤今绥的斜前方跨了一步，眉眼下压，眼中警告意味十足。
“哎哎哎，我就开个玩笑，你们反应这么大做什么？都吓到她们了。”
见自己的小弟们似乎当了真，厉渊无奈摆了摆手，赶紧开口解释清楚。
颜婳见状这才收回了随时攻击的状态，但心中并没有放松警惕。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其中的一个鬼影面露夸张的惊叹起来，“开玩笑？老大你还会开玩笑呢？”
“怎么？在你们眼里我都是一板一眼的么？”
众鬼再次齐刷刷的点头，默契十足，惹得厉汌和尤今绥两人都笑出了声。
这一幕意外的温馨和谐，和谐的让尤今绥都有些恍惚，似乎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已经去世的鬼魂，而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见场上的局面稳定了下来，厉渊轻轻咳嗽了两声，视线扫过在场的众鬼，面露犹豫。
“老大，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有一鬼看出来了厉渊的情绪，连带着众鬼一起七嘴八舌起来。
“是啊是啊，这么优柔寡断都不像你的风格了。”
“……”
在众鬼的催促下，厉渊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缓缓落在身侧的厉汌身上，眼神愈发柔和。
回想起一开始见到厉渊那充满压迫感的场景，再看看眼前的一幕，尤今绥顿时感觉这其中的差异大的她都以为这些不是同一个鬼了。
颜婳静静的站在尤今绥身边，看着对方逐渐舒展的眉宇，她似乎也感觉轻松不少。
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拉着警示线处的人越来越多，再看看眼前并不关心，甚至似乎心情还不错的厉汌，仿佛那地上躺着的尸体并不是她一样，颜婳一时间竟觉得非常割裂。
但换个角度一想，厉汌不用沉浸于以前的痛苦之中，这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这是汌儿，我的妹妹，之前跟你们提到过的。”
厉渊拉着厉汌的手，将对方轻轻拉到自己身前，见厉汌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她鼓励道，“怕什么，你不是早就想见见这些哥哥姐姐了么，现在见到了怎么还害羞起来了呢？”
“原来是老大你的妹妹啊，我还以为老大你又救了个小鬼呢？”
“就是就是，老大你也不早说，害我都没敢问。”
“这么可爱的妹妹，难怪藏着不让我们见呢。”
“……”
众鬼瞬间沸腾起来，但都十分有分寸的围在厉汌身边，一声声的夸赞让本就羞赧的厉汌更是不好意思，声音细如蚊蝇的回应着。
直到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小了些，厉渊这才将厉汌又拉回了自己身边，眼神愈发温柔骄傲，“好了好了，我还有一件事。”
见众鬼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厉渊顿了一下，眸底闪过不舍，“我打算和汌儿离开了。”
“什么！”
“老大你要走了？”
“去哪儿？”
“老大，你怎么能丢下我们，要走一起走！”
一石激起千层浪，尤今绥很想开口说你们的老大要去投胎了，但她现在显然插不进去嘴。
“你知道我要去哪儿么，就要一起走？”
厉渊也很无奈，但更多的则是感动，眼前的他们几乎都是她从其他鬼手里救下来的，或时间长或时间短，但都一直陪着她的。
在别的鬼眼里，她凶悍狠辣，但在他们眼里，她虽说不上温柔，但也是个护犊子的，因此更是对她感激忠心。
“不管去哪，我们都跟着！”
“对！”
见厉渊投来无奈的目光，尤今绥耸了耸肩，打趣道，“难道她去地府报到你们也去吗？”
“去！当然去！”
“就是，这有什么不敢的！”
“……”
尤今绥也没想到一呼百应，这比之前更让她震惊。
而颜婳见状也缓缓凑到尤今绥耳边，轻笑道，“今绥，看来我们有的忙了。”
第103章 老地方
尤今绥和颜婳同时将视线落在了厉渊身上，而厉渊正了正神色，严肃道，“她说的没错。”
场面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众鬼的目光全都集中到厉渊身上。
在经过厉渊长达几分钟的解释后，众鬼依旧保持沉默，就在厉渊蹙紧眉头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其中一个胖胖的小鬼怯生生的举手，“原来老大你都是为了妹妹啊，很、很……厉害。”
想到自己也是有妹妹的人，而现在只能阴阳两隔，他不免难过起来。
厉渊对眼前这个胖胖的小鬼有些印象，或许在其他鬼看来对方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她却能理解对方其中的意思。
厉渊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小鬼的头，“你也很厉害啊。”
说着厉渊还故意眨了眨眼，眼眸充满鼓励。
因为有这小鬼，那个小女孩才活了下来，厉渊打心里觉得这小鬼才厉害呢，做到了许多成年人都无法做到的事。
或许是因为小鬼开了个头，众鬼也开始悉悉索索讨论起来，最终竟达成一致，一起跟厉渊离开。
听到结果的尤今绥和颜婳虽谈不上有多震惊，但也有些出乎意外，她没想到的是那些鬼竟全都要跟着厉渊离开。
“我知道你有办法送我们离开，不过能不能过几天？”
尤今绥还在沉思着，厉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厉汌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微微抬头，尤今绥默默后退了一步，这才与厉渊平视。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吗？”
厉渊摇了摇头，看向身后的众鬼，而尤今绥也立马理解了对方眼中的意思，点了点头。
其实，不需要尤今绥，那些鬼到了时间后也会被阴差发现，强行带走的。
而像杨寅、殷越这样的厉鬼才需要平怨渡化后抓入地府。
“我很荣幸你们能如此信任我，也很庆幸能遇到你们，和你们一起的时光我才觉得成为鬼后的生活没那么灰暗。”
厉渊的视线在众鬼身上流连，随后握紧厉汌的手，目光坚定，“既然大家都一起离开，那就去把自己想做的事都去做了吧，别等到了下面后悔。”
“我们三天后老地方集合。”
众鬼面面相觑，在厉渊的催促下一个个面露不舍的离开。
不多时，尤今绥身边就只剩颜婳和厉渊姐妹俩了，她也感觉耳边终于清净些了。
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不远处的警戒线，此时警方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周围围观的人群也开始少了些。
尤今绥的余光看到厉渊释怀的面庞，她不禁叹了口气。
“那你们呢？”
尤今绥没有转头，但厉渊愣了一下后很快就知道对方是在问自己。
厉渊嘴角扯开一抹弧度，但眼眸中却并无笑意，皮笑肉不笑道，“我并不在乎他们，之所以会留下只是因为汌儿。”
没有感情，哪儿来的在乎。
厉渊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心中有过怨、有过恨，但渐渐长大后，她反而没那么在乎了。
而厉汌是她在那个家的唯一纽带。
或许是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厉渊不想厉汌成为第二个自己，只是没想到……
或许，现在的结局并不算糟糕，至少厉汌少受了几年苦。
厉渊心中苦笑，她知道这样的自我安慰根本站不住脚，但她依旧选择麻痹自己。
“姐姐，我也有想做的事，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感觉到手心中厉汌的力道，厉渊瞬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低头笑看着厉汌，哄道，“哦？汌儿也有想做的事啊，那我们去吧。”
“你说过等你放假回来要带我一起去摘桃子的。”
厉渊瞳孔微缩，心中泛起丝丝缕缕的苦涩。
是啊，她答应过她的。
尤今绥见状也知道现在的主场属于厉渊姐妹俩了，跟颜婳使了个眼色后，便默契的悄悄离开，走远了些。
尤今绥走到路边的一个长椅上坐下，眺望着不远处的大河，长叹一口气。
颜婳还以为尤今绥还在为厉渊、厉汌的遭遇惋惜，刚想安慰两句，就听到对方这么说。
“我们这次也不算一无所获，就是要我们自己辛苦点去查了。”
“啊？”
颜婳怔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啊，好。”
见颜婳似乎有些呆呆的，尤今绥疑惑的看向对方，“嗯？你怎么这个反应？”
“没什么。”
颜婳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随后问道，“那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是等墨泠的消息，还是我们自己……”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就算是偏远地区的山沟沟也一定有迹可循，就更何况在当地还小有名气的村子了。”
看着尤今绥胸有成竹的模样，颜婳也不再多说什么，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眸底浮起一抹伤感。
“咕咕～”
突然从尤今绥肚子里传出一道打鼓声，尤今绥后背一僵，脸颊瞬间涨红。
“额……我有点饿了。”
尤今绥讪笑着挠了挠头，似乎想化解这一场小尴尬。
而看着颜婳强忍着憋笑的样子，尤今绥恨不得把头钻进土里，当个鸵鸟躲起来。
“我记得来的时候路上有几家小菜馆，去吗？”
听到颜婳的提议，尤今绥忙不迭的点头，“行。”
尤今绥起身，刚跨出一步，想到了什么，“对了，我还不知道厉渊说的老地方是哪呢，得回去问一下她。”
……
等尤今绥和颜婳两人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尤今绥一进房间直接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好累啊～”
明明没走多少路，但尤今绥就是感觉身心俱疲，恨不得现在倒头就睡。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尤今绥一个鲤鱼打挺坐在了床沿，她拿出手机，打出了几个关键词。
“我去，怎么这么多。”
颜婳见状也凑了过去，手机里网页上显示着好几张图片，下面还有一大段配文。
“你在找神婆的那个村子？”
虽是疑问句但颜婳却只是在陈述，而尤今绥也点了点头，“是啊，不过居然有这么多，看来还得再排查筛选一下了。”
“行，那我先把这些记录一下。”
第104章 一点点多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尤今绥和颜婳这几天也没有出去，而是窝在家里将记录下来的村子一一筛选，经过仔细比对和网上查到的资料，最终她们锁定了两个目标。
只是，虽然只留下了两个，但却让尤今绥和颜婳犯了难。
不为别的，两个村子即使都在南方，但却横跨两千多公里，即使是坐飞机也需要三个小时左右，而实际只会更久。
倒不是尤今绥担心时间的问题，只是毕竟人生地不熟，这村子又相对偏僻，她们也不免担心。
而就在两人的担忧中，和厉渊约定好的时间也到了。
尤今绥和颜婳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立马出发了。
看着这熟悉的足球场，尤今绥心中暗暗感慨。
第一眼见到厉渊的时候还以为对方是个黑帮头子，肯定很难搞，差点就拉着颜婳跑了。
没想到几天相处下来，厉渊也不过是因为担心厉汌而不得已留了下来，甚至还赢得了这么多的鬼心。
对比第一次来时的黑雾缭绕，今天的足球场竟让她感觉到一丝暖意。
尤今绥昂起头，柔和的阳光扑洒在脸上，让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侧头看向身边的颜婳，尤今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波光潋滟。
尤今绥和颜婳来的算是早的，但此时的足球场已经黑影攒动，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四面八方也陆陆续续飘来鬼影。
要不是这是白天，又知道他们过来的目的，尤今绥看到这阵仗又想要拉着颜婳跑了。
厉渊和厉汌还没有来，足球场上闹哄哄的，尤今绥大概扫了一眼，鬼影竟比她们第一次看见的还要多。
下意识摸向挎包里的符箓，尤今绥第一次在有把握的时候紧张了。
颜婳敏锐的捕捉到尤今绥的情绪，关心道，“今绥？你怎么了？”
对上颜婳眼眸里的担忧，尤今绥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略显尴尬的弧度，“没什么，就是在这么多鬼面前，有点紧张。”
尤今绥算不上社恐，但她一旦成为全场的焦点，她心中也不免紧张，不管是面对人还是面对鬼，都一样。
就算是把眼前的这些鬼想成萝卜白菜都不行。
“紧张什么？又不用打架。”
颜婳不懂尤今绥为什么会紧张，毕竟这次和之前又不一样，她们不需要担心眼前的这些鬼会攻击她们。
但她握住了对方的手，递给尤今绥一个坚定的眼神，“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颜婳的手微凉，但尤今绥却感觉到一股暖意，她回握住对方的手，点了点头，“嗯。”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大半个足球场居然已经站满了。
尤今绥揉了揉眉心，心想着不会这城北的鬼大部分都来了吧。
颜婳同样也感到震惊，“厉渊的手下这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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