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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很重要，要是不知道您长什么样，那我认错主人了怎么办。”
这是什么鬼理由。
见Silver仍旧没有摘下口罩，白又小声地补充道：“或者您让我凑近闻一下，我记住您的味道，也可以认出您的。”
说实话，Silver不太明白他这只刚捡的小宠物的脑回路，但他还是将口罩摘了下来，于是那张总是出现在各大媒体中的脸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呈现在白的面前。他看起来比新闻中的样子更清瘦一些，面庞的轮廓也更加锋利。此刻他眼下带着乌青，眼神略有些疲惫。
“认得我么？”
或许是震惊于Silver的身份，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脸上，好半晌才喃喃道：“认得的，您是……Silver先生，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那个……”
Silver神情微冷，“既然知道我是谁，就放清楚自己的位置，管好自己的嘴，不要暴露我们的关系，明白吗？我养狗，不是为了给自己添麻烦的。”
白收起震惊的表情，弯起眼睛，诚挚道：“主人大可放心，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定会当一只好狗，绝对不会背叛主人。”
Silver注视着白，说：“希望你说到做到。”
总统套房的门重重地关上。白走到落地镜前，将Silver的外套脱下，被束缚了太久，导致他把外套的下摆弄脏了，Silver不可能没发现这一点。
镜中那副身体介于成年男子与少年之间，皮肤白里透红，不过分健壮也不过分纤细。肩膀不算宽，腰部却很细，几乎没有多余的赘肉。在主人回来之前，他必须忍耐着，并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好方便主人使用。
白慢慢走近了浴室，打开了花洒。顶级酒店花洒里流出来的水永远是最适宜的温度，但他却将花洒调成了冷水，因为这样才能减轻那种因为被勒紧而产生的肿痛。
没有主人的允许，他是不会擅自将那些东西解开的。今天是主人带他回来的第一天，绝对不能因此惹怒主人。
他将全身都用沐浴细致地擦了一遍，没有错过任何一处缝隙。被禁锢处的皮肤因为摩擦而变得通红，导致触觉更加敏感。
好难受……如果有人能抱住他就好了。白坐在浴缸里，慢慢蜷了起来。
从国会回来的Silver一打开门，就发现整个套房里很安静，除了他的风衣外套被叠起来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看不出有另一个人的痕迹。
直到他打开卫生间的门，才发现那个人正靠在浴缸里，双臂抱着膝盖，脑袋歪歪地靠在一边。
不知道他这样睡了多久，浴缸里的水已经流尽，身上的水也几乎都蒸发了，只有几缕发丝还湿漉漉地黏在额头上。
还好酒店里的中央空调常年恒温，所以即便光着身子睡在浴缸里也不至于会冻得太厉害。
但无论如何，这小狗也太没规矩了。
“白。”Silver冷声叫他。
白慢慢睁开眼睛，刚开始还有些懵，随后他意识到自己是在浴缸里被Silver叫起来的，逐渐流露出一丝窘迫。
“谁允许你在这里睡的？”
“抱歉主人，我……不是故意的。”
Silver莫名觉得有些烦躁，“要睡可以，为什么不去床上？你难道不知道保持健康是宠物的基本素养？”
“对不起主人，我只是想洗个澡，有点难受，就不知不觉睡着了，”他垂着头，悄悄抬起眼打量Silver的神色，“以后不会这样了。”
Silver耐着性子，问：“哪里难受？”
白像做错事的孩子般，指指自己的身下。
Silver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果然是勒得又红又肿，一看就难受极了。
“难受为什么不解开？”
白瘪瘪嘴，“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不能解。”
勒成这样都不解开，还在浴缸里睡着了，这只小狗真是又笨又死板。
Silver有些无奈，“你犯错了，知道么？”
白乖顺点点头，“知道的。”
“犯什么错了？”
“我不应该在浴缸里睡着。”
看来他还是没有完全明白，Silver继续问：“为什么不能在浴缸里睡着？”
白的神情不太自信，试探着回答道：“因为浴缸不是睡觉的地方……？”
“为什么不是？”
“因为……浴缸很硬、很冷，睡起来不舒服？”
“既然知道浴缸很硬很冷，就不要在浴缸里睡了，”Silver说，“最重要的一点你还是没搞清楚，别把自己弄感冒了，我不需要一只会把感冒传染给我的小宠物。”
白垂着脑袋，不知道是否有在反省，“……我保证不会了，主人。”
Silver没有因为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软，“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接受惩罚，那些东西在明天之前都不能解开，明白了么？”
白却惊喜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明天就可以解开了吗？”
白的关注点果然和常人不太一样。
Silver仍旧板着脸，冷声道：“明天看你表现。”
白却像获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赐般，冷不丁地扑了上来，“谢谢主人！”
被柔软温热的身体撞了个满怀，Silver向后趔趄半步，差点没能站稳，“谁允许你这样的？”
白向后退开，“抱歉主人……”他抽了抽鼻子，又说道：“我刚刚闻到了主人身上的味道，香香的，很好闻，以后我也会记住的。”
真是狗么？
Silver道：“我身上没有什么香味，你闻到的是洗衣液和香水的味道。”
“不是的，”白一脸肯定地说，“我能分清主人的味道。”
左一口右一口主人的，叫得Silver有些头疼，他开始怀疑自己把这个少年捡回来的行为是不是太轻率了。
果然是太轻率了吧，他又不是什么流浪动物收容所。
“你先从浴缸里出来，把衣服穿上。”
白乖乖地把身上和头发上的水渍擦干，换上Silver拿给他的衣服。由于这里没有白的衣服，Silver给他拿的是他自己的衣服，介于休闲和正式之间，Silver大部分的常服都是这个风格。两人的身材差距不算大，白穿上之后，一下从失足少年变得人模狗样。
Silver原本以为这种风格的衣服配上白那张过于单纯的脸会显得违和，结果却意外地合适，倒真的有点像他的助理之类的角色。
下午他在酒店里处理一些工作，白就真的跟一个小助理一样一直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他走到哪儿白就跟到哪儿。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Silver终于忍无可忍，问。
“为了方便主人可以随时使用我。虽然白没什么用，但像倒倒水这种小事还是可以帮主人做的。”
“倒水我自己会倒。你没有什么自己的事要做么？”Silver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恐怕白是真的没事干，他在俱乐部那种地方能有什么自己的事。
“主人的事就是我的事。”白望着他的眼睛，诚恳地说。
Silver扶额，他真的有些后悔贸然把白捡回来了。他平时一个人惯了，根本就不习惯有个人一直在旁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更何况，小狗跟着他，恐怕也无聊得很。
要不还是找个机会把他送人好了，Silver想。但是这只小狗除了长得还算可爱，其余一点规矩也不懂，送给别人又能落得什么好结局。当然，这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看电视也行，看书也行，要出去逛也行，只要在十二点前回来，”Silver道，“下午和晚上的时间我要专心工作，不要来打扰我，明白？”
“好的……主人。”白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失落，却还是出了房间，把门掩上。
第3章 喂小狗
小狗出去时把门关上，书房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忽然一下就安静了不少。
Silver从文件夹中抽出今天凌晨奥尼尔少爷签下的那份协定，这正是昨夜他们交易的内容。
那份协定与一项新技术有关，可以减少温室气体的排放。奥尼尔家族企业作为联邦石化工业的巨头，将率先把这项技术实现工业化，以支持Silver的环保事业。
环保事业是Silver竞选下一任总统的招牌之一，他需要奥尼尔企业为他背书；而相应地，在他上任之后，自然也会给奥尼尔企业政策上的支持。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利益，至于床上的那些事，充其量不过是权力互换前的礼节性寒暄而已。
没什么可在意的，他早就习惯了这种事。
Silver将和大选相关的工作全都处理完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他这才想起他把白在外面晾了一个下午，中途他没有听见开关门的声音，那就说明白到现在都还没有吃晚饭。
他自己倒是习惯了不规律的饮食，只是没想到白还和他一起饿着。
不……仔细想想，白恐怕不止饿了这一顿，他该不会从早上到现在什么也没吃吧？
“先生，您觉得，像我这种人，是能被面包这种东西喂饱的吗？”
回想起白当时说的话，Silver无可奈何地想，就算不能被面包喂饱，也不至于一日三餐只吃空气吧。除非他是魅魔，那倒是可以以男性□□为食了。但显然他不是，否则就不会从俱乐部里被赶出来了。
他走出房间，客厅的灯黑着，只有什么光在一闪一闪地跳动。他走过去才发现投影仪开着，但声音放得很小，而白坐在沙发上，抱着个枕头，睡着了，屏幕上闪动的画面时不时映亮他的脸。
Silver的第一反应是：该不会饿昏了吧。
他走近了一点，听见了白悠长而均匀的呼吸声，明显是睡得很香。
“……”
大白天的，在浴缸里也能睡着，在沙发上也能睡着。之前Silver觉得白像小狗，现在他觉得白像小猪，随时随地倒头就睡，这能力还有点儿令人羡慕。
他没有立刻将白叫醒，而是让酒店把晚饭送过来，等送到以后，才把白叫醒。
白揉揉眼睛，神情有些呆滞，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冒出来的第一句话是：“沙发也不能睡么？”
“不是浴缸，就是沙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房间里没有床。”
“哦……”白呆呆应了一声，“原来床上也可以睡。”
他小声说：“我以为那是主人的床，不能随便睡。”
“我没有分身术，所以只需要一铺床就够了，”Silver皱着眉，指向自己的房间，“这是我的房间，其他房间里的床你想睡哪就睡哪。”
白满眼期待，“那我可以和主人睡在一起吗？”
“不可以。”SIlver一口回绝。
于是他就看见白眼中原本闪烁的光芒瞬间熄灭了，好像瞬间连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哦。”白垂着脑袋，应得乖巧，但失落的情绪却一览无余。
Silver一时间竟有点头疼。他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只是不习惯这种没有经过包装、直接投射出来的情绪。
“去洗手，饭送来了。”他语气淡淡地命令道。
“……好的，主人。”
晚餐是酒店送来的定制套餐，营养搭配得体，摆盘也算精致。白到底是饿了太久，很快就将自己盘里的一扫而空，然后就坐在餐桌对面，眼巴巴地盯着Silver。
Silver看了一眼菜单，他分明记得自己给白点的是大份的套餐，但看白这个样子，显然是还没有吃饱。
Silver拿起了自己面前的刀叉，动作一贯优雅、克制，一边切盘里的牛排，一边说：“早上你不是还说，你不用面包就可以吃饱么？”
白小声反驳，“我原话不是那么说的。”
“嗯哼，那是怎么说的？”
白踌躇了一会儿才说：“那我说了，主人可以奖励小狗吃吗？”
“你都没说，我怎么知道是什么？”Silver明知故问。
小狗的样子有些恼，很像是被骨头玩具逗弄到生闷气的样子，想瞪他又不敢。
有点意思。
“唔……”白垂着眼，憋到耳尖泛红，“小狗要吃主人的……才能饱。”
Silver慢条斯理地叉起一块牛排，将它裹满酱汁，“要吃我的什么？”
“小狗要吃主人的……”他并不会因为这种话而羞耻，只是觉得有些羞涩，“要吃主人的……”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个词，就被Silver打断。
“张嘴。”Silver命令道。
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乖乖张开了嘴，下一秒，就有什么软软热热的东西就被放进了他的嘴里，上面沾满了略微粘稠的液体。
直到鲜味慢慢在口中扩散开来，他才反应过来那是裹着酱汁的牛排。
白愣住了，他没想到Silver会喂他，一时睁大了眼睛。
“怎么，不是要吃我的东西么？”
不是这个……不对……这个好像也行，因为他确实没吃饱来着……
他呆了两秒，才把那块牛排从叉子上咬下来。
Silver的叉子在他唇边轻轻一滑，有意无意沾出些酱汁。
“乖孩子。”Silver说，笑意很浅，像一条丝绸缠在白的脖子上，不紧，却让人没法动弹。
白嚼着那块牛排，抬起眼来看Silver。
他刚把那块牛排吞下去，就又有新的一块递到了他的嘴边。
“不不不，主人你不用喂我，我可以自己吃……不对不对，我已经吃饱了，不能再吃主人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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