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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师弟这是什么手气,难不成宗门试炼大会这次前三的名额都要让出去不成。
……
前台
斯文狐狸心里和宋应桥有着一样的想法,小崽子这是什么手气,在七晋四的关卡上,一抽就抽个最难的。
秀越真人笑道:“掌门真人,我先前的提议,不妨考虑一下。都是桐云山门下,我必倾力而教。”
其他峰的宫主面有不满,以斯文狐狸和明轩真人为最。
他们宗门自己教出来的弟子,哪有这么容易就被别人带走的道理。
当然,这若是掌门真人和颜子瑜自己的意思,他们也无法强留。
许修明面沉如水,最终还是道:“师叔莫急,我说过,等试炼大会结束后,问问那孩子自己的意思。”
秀越真人含笑道:“多等一日也无妨,我相信那孩子会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
台下
颜子瑜的手气不太好,裴决的手气也没好在哪里去。
他还是抽中的和同门弟子比试。
二者对战,必有一名外门弟子进不了前四。
扶霄师姐和应沐师妹也被颜子瑜这黑手气给惊着了。
应沐抱着猫崽递向颜子瑜道,“师兄,你要不摸摸绣球的脑袋和尾巴,据说可以顺顺风水,去去霉气。”
颜子瑜哭笑不得道,“应师妹,要这么说,我这个主人每日里可没少摸猫崽,这风水可也没顺到哪里去。”
应沐没了话,她低着头回了位置,看起来比颜子瑜这个抽签者本人还要沮丧。
可偏偏在这气氛低迷之际,台上的裁判长老沉声道:“第二场,颜子瑜对计知昭。”
第30章 三招之让
颜子瑜一如既往地拎着那柄木剑就打算上台,只是临走前在应沐沮丧的神情中揉了揉猫崽的毛脑袋。
裴决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伸手递出自己一直在用的玄铁灵剑,“小师兄这场比试不如用我的剑。”
他委实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只能略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我这柄灵剑虽算不上什么重要的宝物,但总比木剑强得多。那少年手中的长枪看起来也是柄厉害的法器,小师兄用我这个多少可以增加点胜算。”
颜子瑜回想了下之前对方的法器,估算着至少也该是度缘伞级别的法器,再看了眼这位师弟诚心献出的灵剑,私心里觉得这和木剑之间的差别似乎也不是很大。
只是这位师弟担忧的拳拳之心着实不好辜负,他拍了拍裴决的肩膀,“无妨,师弟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比试的输赢也不光看法器。”
说罢,他转身向台上走去,留下苦着脸的裴决,“但也不能全然不看法器啊。”
……
颜子瑜上了台,发现他这场比试的对手早已准备就位。
裁判长老难得地没催促他,甚至无声瞥了一眼他手中可怜的小木剑,大概也想让他考虑一下要不要换个趁手的法器。
桐云山的试炼大会是挑选外门弟子入内门的盛会,多考验弟子本身的功底,拿着木剑上台比试的弟子多不胜数,颜子瑜之前也是想申请内门战,才去九遥山庄碰碰运气,拿到的度缘伞。
谁知道掌门真人改制了本次试炼大会的考核方式,他们仅在基础的考核环节就遇上了金丹境的外来弟子。
而外来弟子明显有备而来,至少从秘境中脱颖而出的三名弟子人人都有自己趁手的法器,且法器品阶都颇为不错。
而此战颜子瑜的对手,更是秀越真人亲自带来,那少年的血色长枪明显不是凡品。
裁判长老眼瞅着颜子瑜没有更换法器的意思,也不再多言,直接宣布比赛开始。
计知昭一袭白衣,看着面色比起昨日刚出秘境时已是好上许多。
千秋宫的长老昨夜为这少年治疗了一个晚上,一面确保这少年可以在明日的比试中恢复正常状态,一面叹息着这少年明日即将打败的有极大可能性都是自家弟子。
直至天缘宫的一位长老道:这少年长相气度都像极了祖师,且参加试炼大会,那么今日之后亦有极大可能成为自家宗门的弟子,既然如此,又有何好叹息。
其他长老如醍醐灌顶,纷纷散去。
此刻比试台上
颜子瑜看向自己这场的对手,如之前每场一样拎着那柄小木剑,平静道:“请赐教。”
计知昭同样行礼,“请赐教。”
然而行礼之后,二人都没有着急开始。
计知昭背负长枪,视线同样落在颜子瑜的那柄无辜木剑之上,认真问道:“仙君可当真要用这柄木剑?木剑易断,可无法久战。”
他的长枪品阶在法器中可属于佼佼者,仅在仙器之下,如二者相交,这木剑品质过差,怕是立时要断。
颜子瑜掂了掂手中木剑,思索了下答道:“那便断了再换。”
他本不是剑修,再者这木剑和他能换到的灵剑品质来说,换与不换差别并不大,又何苦费事。
计知昭点了下头,“既如此,我让仙君三招,仙君先请。”
场外立刻哗然一片,强者让招,优势者让先。
先让三招,这边是自持会胜,所以不在乎三招之让。
“颜师兄加油,揍他。”应沐一手抱着猫崽,一手握拳愤然喊道。
其余外门弟子不敢像这位受宠的师妹如此大胆,但也应者如云,“师兄加油”之音此起彼伏。
大概只有先前坐庄的弟子看着心焦焦,这概率此起彼伏,之前关于裴决的那场已经和预料的完全不一样了,现在这场颜师兄的不会也出现意外了吧。
毕竟足足三招呢,这外来的就是不懂事,能胜就赶紧胜,搞这么多花样,太让他揪心了。
颜子瑜倒并不推让,起势便是上一场同门师弟施展过的鹊踏枝。
只是比起那位师弟的剑势,颜子瑜的剑势明显流畅许多。
台下负责外门弟子剑术课业教导的邓长老顿时满意点头,总算有个弟子水平不错,能将他教得灵活运用于实战。
只是这剑势对计知昭无用,长枪划过,便避开了剑势。
颜子瑜眉间微挑,换了剑招,攻势变得凌厉。
台下观战的邓长老再次满意点头,这已是外门弟子剑术课中最重攻伐的一门剑招了。
那剑招当面劈来,计知昭长枪微甩,一个闪身后将攻势的剑招再次避开。
虽是颜子瑜这两招剑势都用得不错,但两场落空,台下外门负责剑术课教学的邓长老还是紧接着皱起了眉。
三招相让,两招都已落空,就连台下的支持呐喊之音也逐渐低了下去。
计知昭微有所感,他虽两次破开剑招,但神情并没有放松,他总觉得面前的少年不该如此施展剑招。
至少,这剑招根本不是冲着能胜他而施展的。
颜子瑜两次优势用尽,并未占到半点便宜,他却丝毫不急,如常施展第三次剑招。
邓长老脸色越发不对,颜子瑜这次施展的是外门课业中最复杂的一曲剑招,其核心在于一个“困”字。
复杂在于这门剑招是外门剑术课业中最难学的一门,也是内门天心宫核心剑术《困樊笼》的起势。
但困剑诀是用于对战修为低于自己或平级的修行者,又或是作为杀剑诀的铺垫。
可颜子瑜就算施展得再好,上一招的攻势尚且被破,这一剑招最多困住这天才少年片刻,并不能对他形成过多的消耗,这简直是浪费三招的优势!
前两招剑诀轻易被破,这招倒是难得使得对方被困。
颜子瑜回身,那柄木剑横在身前,蓄势而待发。
裁判长老拧着眉,若是此刻出剑,颜子瑜倒是多少能伤中眼前这位被困的天才,就是多少有点不地道。
但总的来说,三招之让并没让自家宗门的弟子争取多大的优势。
颜子瑜这次连剑势都没有,手中木剑如飞剑一般向其刺去。
裁判长老低下眉去,这位相貌和气度都像极了祖师的天才少年大概会因此受些伤,再之后三招已尽,胜负似乎就此而分。
……
前台
秀越真人看着自己带来的弟子似乎即将轻松取胜,但眉间却不见之前的轻松,她敛了笑,有口无心赞道:“能将外门剑术课所教剑招用到如此地步,只怕是同境界下的授课长老也不过如此了吧。”
天心宫宫主笑道:“那有何用,依旧伤不了师叔带来的人。”
斯文狐狸懒得如他们一般遮遮掩掩说话,“师叔似乎对这少年厚爱有加,倾力而教不外如此,既然如此,还来宗门拜什么师。”
……
台上
颜子瑜的木剑最终停留在计知昭身前一尺,而那原本在裁判眼中最终会受些伤再取得胜利的少年提前破困剑诀而出。
此时三招优势已尽,而对方毫发无伤……
……
北堂仙子掩面笑道,“这桐云山的少年将基础剑招施展到如此地步,尚且困不了那位小天才多久,可见这小天才天赋了得,不知若是对上你们折剑楼的剑招,胜负如何。”
攸宁毫不客气,直言道:“破不了,这少年能如此轻易地破剑招而出,本质不在于天赋,而在于——熟悉。”
桐云的剑招再基础,也不至于被如此年轻的少年如此迅速地破开。
千年宗门底蕴,剑招繁复,无数代师长完善,天心宫由此屹立在剑术之巅。
岂是区区少年瞬息可破。
而最熟悉剑招破绽的唯有学习剑招的人,那天才少年明显在来桐云山之前就已经学过了桐云山的剑招。
所以颜子瑜的三招剑术,尽皆落空。
可就算高台上的师长们看破了又如何,不过徒增尴尬。
却影响不了比试的结果。
问题的本质在于,试炼大会可没有一条规则规定,外来的弟子不得熟悉或在试炼大会中使用桐云山本宗的剑招。
……
比试台上
计知昭手持长枪,气息稍乱而又很快平稳,“你这一剑可没有刺中。”
他破困剑诀而出,多少需要些时间,而颜子瑜这一剑本可以刺中他,却最终停留在他身前,用意明显——重点在于逼迫他快些破剑诀,而非趁机伤他。
颜子瑜道:“你不是也让了三招,承让。”
计知昭朗声笑了起来,觉得自己遇上了很有意思的对手。
他道:“可三招已尽,你就算让台上的师长看清了我提前学过贵山的剑诀,可那又怎样,对这场比试的胜负毫无影响。”
毕竟双方皆无实际损伤,等同于三招之后双方再次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颜子瑜再次将木剑横于胸前,无所谓道:“不仅是台上的师长看清了,我也看清了,那就够了。”
“轮到你了,请赐教。”
计知昭神色慎重起来,“既如此,这一轮我先,承让。”
……
台下的观礼者很快反应过来,应沐捏着拳头道:“太过分了,本身境界就高出那么一点点,还提前学过宗门的剑诀,这都算作弊了。”
扶霄师姐接过猫崽,一边顺毛一边提醒道:“咳,师妹,提前学过剑诀算是不耻,但不算作弊。”
毕竟门规没禁止。
当然作为第一次破开旧例的试炼大会,简直毫无前例可考。
门规没禁止的可太多了。
毕竟宋师兄短时间内也想不了这么齐全。
应沐看向台上,垂着脑袋蔫哒哒地回到了位置上。
第31章 瞬发之符
计知昭履约让了三招,但双方皆毫发无伤重新回到原点,场面输赢似乎越发明显。
之前私下里坐庄的弟子正偷偷抚摸着灵石散发的动人光芒,就被怒气冲冲的应沐拉住,顿时胆战心惊,“师妹啊,有何事?”
这可是私下里的事情,被高台上坐着的师长知晓可了不得。
应沐脸色铁青,“现在还可以下注吗,我要追加。”
输人不能输阵,至少现在没输,她来点玄学,多拜拜,说不定这位曾经救过她的师兄也能赢。
坐庄的弟子满头雾水:“啥?”
但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可以可以,师妹说什么都可以,要追加多少。”
应沐豪气道:“再加一百块灵石”,她转头瞥见正在啃小鱼干的猫崽,猛地一拍桌,“另外再加十罐灵鱼罐头。”
师兄的猫崽给师兄下注,师兄知道了一定感动坏了。
不明所以的猫崽顿时感觉不妙地回望应沐,极其委屈地叫了一声,“喵呜~”
而更委屈的是坐庄的弟子,谁家收猫罐头做赌注呀!
……
比试台上
计知昭长枪如龙,血色长枪在半空之中划过道道惊艳之色,便是同样以长枪作为武器的长老也难掩欣赏。
“以枪入道,天资难掩,这枪也是本命法器吧,”有天心宫的长老叹道。
便是颜子瑜在如此强势的攻击下,也只能不断后退闪躲。
比试台下观看的裴决不禁想到,多年之前,颜子瑜在和自己的第一次比试之中,以闪躲之术认输。可那终究是两名孩童之间的小小比试,输赢无伤大雅。
更何况,在那之后没多久,这位小师兄还是赢回来了。
可这是试炼大会,万众瞩目之下,这位小师兄可没什么输掉还能赢回来的机会。
虽客观觉得这位小师兄的赢面不大,但多年交好的私心里还是希望这位小师兄可以胜一场。
计知昭枪出如龙,一路将颜子瑜逼至比试台边:“仙君,不出剑吗?”
颜子瑜看着眼手中的破木剑,觉得凭这就想胜过对方有点难。
要么得法器胜过对方,这至少得是仙器的等级,他无。
要么是剑术胜过对方的枪术,但他上辈子又不是剑修,之前三招便已是极限,要想更出色,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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