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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之补上,“秀越。”
狸花猫“喵呜”一声,示意没错,是这名字。
苏沐之眯起眼,也不知,让秀越师叔求不得之事是什么。
颜子瑜奇道:“怎么宴闻这种事情也和你说。”
狸花猫骄傲万分,靖川古城,它的地盘,它自然无事不知。
宴闻也的确是个强大的修士,譬如他将靖川古城内的修士鬼魂和妖兽都安排得井然有序,还制作了那盏巨大的照明灯。
它天生神兽,可做不来这些事情。
自从机缘巧合救了那修士一命之后,那修士对靖川古城的打理还是让它非常满意的。
狸花猫挥挥爪子,神魂之音明明两个人都能听到,却偏偏对着苏沐之耳边道:“我此前就告诉过这个狡猾的人类,缠心之蛊如果两个心有灵犀的修士双修,同样可解。但这狡猾的人类在唤醒你之后,也没提这事,看来心中另有所属。”
颜子瑜眼看着天降巨锅,有口难言。
他是不想吗,他是不好意思好吧。
那时候师尊刚刚苏醒,不仅咬了他一口,还躲到天缘宫去了,他敢提吗?敢吗?
这才成为道侣没两日,万一师尊不愿意呢?
他才有道侣,怎么全世界都来破坏他。
苏沐之听到狸花猫附耳的挑拨之音,又想起之前两位长老说这弟子在他尚未醒来之时就已经在尽涯山顶的神殿里准备大婚仪式。
他眯起眼,对着有口难辩的颜子瑜问道:“那之前你打算大婚的对象是谁?”
颜子瑜:“!”
谁,谁要亡他!
第81章 发现被盗
为了和自家师尊好好解释这件攸关他生死存亡的大事,颜子瑜果断将这只挑拨他道侣关系的狸花猫扔出窗外。
狸花猫在空中翻滚两下,最终四爪平稳着地,又重新蹲坐回炼丹房的门口。
它可是强大的大妖,别以为将它扔出去,它就听不了墙角。
可随之怎么听都没有声音从里间传来,一向敏锐的猫耳似乎就此失了效,狸花猫方才生气地反应过来,这讨厌的人类居然在门口贴了隔音符。
可恶的人类,尽欺负猫!
颜子瑜清理了噪耳之音,为了避免再天降横祸让师尊误会他,乖乖将此前宴闻用药材逼迫他答应不平等条约的事情全盘托出。
苏沐之听完一言不发,颜子瑜忐忑道:“弟子自知有错,但彼时情况紧急,容不得弟子不答应。”
半晌后,苏沐之方道:“不是你的错,你也是救我心切。”
颜子瑜放下心来,转而转瞬就听自家道侣问道:“那女修娴静吗,温柔吗?善解人意吗?”
颜子瑜:“……”
他在小孤峰的这几年,这还是第一见自家师尊关注别人究竟是怎样的人。
他百感交集着,自己一腔爱意总算有了回馈。
但难免刚放下去的心又再次提起,不得不大着脑袋答道:“弟子只此前为了向秀越真人讨要治疗缠心蛊的丹药,方不得不和她打过两次交道。但弟子和她之间清清白白,比清水都清。在宗门的前十五年,弟子几乎未曾下过山,自入了小孤峰后,更跟随师尊左右,和别的女修哪有什么交集。要说弟子打交道最多的女修,还要当属风思楼主和晴明宫帮忙看猫的应沐师妹。”
纵然是前世认错了人,也仅是将之好生供养起来,连个手都没和人家拉过,一点逾越行为都没有。
更何况是没什么交集的今生了。
苏沐之闻言拍了下这弟子的脑袋:“瞎说什么呢,风思楼主即将是常师兄的道侣,在仙盟云会之后就可以喜结连理了。掌门师兄说也正是为此,常师兄想在仙盟云会之前为未来的道侣炼制丹药,这才拉着叶师兄一同前去折剑楼,没想到遇着折剑楼惊变,倒是险些害了叶师兄。”
他略解释了下别人的事情,转而道:“我想见一见那位女修。”
颜子瑜大急,以为师尊还是不信他:“师尊明鉴,我可当真是和她清清白白的,就连这婚事我都不知是何时操办的,我都快一年未回去了!”
苏沐之看向窗外,平静道:“我信你,可是先前那一年的沉睡,我在梦里,梦见她了。”
他自然信这弟子满腔心意全是他,信他一心赤诚不曾有私,方才答应他的道侣之誓。
可他同样在扑朔迷离的梦中,梦见这弟子认错人,梦见这弟子满目孤寂、神情漠然。
所以才会在醒来后,前所未有地咬了这弟子一口。
认错人这事,该咬。
更何况在梦中,还总和他这样那样。
他不小心想起梦中这弟子对他做的过分之事,耳朵尖都不小心染上了一抹绯红。
……
天缘宫
宋应桥最近总觉得自家小师弟奇奇怪怪的,在练剑时不仅时不时地恍惚,有时晚间还会在他的卧房附近转圈。
莫不是最近有了难处,想来他的住处找他这个师兄帮忙,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他近日一直忙碌得不可开交,秀越师叔的事情和折剑楼的事情尚且没有完全解决,那边又接连不断收到一些仙门的求援书信,委实分身乏术。
不知怎的,近日群妖躁动,竟对着一些小宗门下手,竟还有宗门来报,群妖说是奉的仙门第二人攸宁的命令,恳请小师叔出手,下山援助。
宋应桥总觉得这消息实在离谱,攸宁真人虽然看着脾气不大好,但也不至于直接背弃人族吧。
他原本打算将这封书信弃之一旁,并不搭理。但后来又想着,最近折剑楼事件也和这位真人有关,万一有什么线索,拿去给掌门真人定夺再说。
宋应桥再次处理公务至天黑,回屋休息时又见着小师弟在他卧房周围转悠,不知在思索什么。
他心内暗道:“怕是真有什么事情想来找他。”
“师弟有事寻我?”
计知昭听着声音自身后传来,猛地一惊,下意识点头,又仿佛回过神来,飞快摇头。
宋应桥不明所以,这是有事还是没事。
但既然面前这位小师弟摇头了,怕是还没想好怎么和他开口,那便再等上几日吧。
他推开门,就想进屋自去休憩,但眼看着计知昭还在门口没走,忍不住叮嘱了一句:“有什么修行上的问题,尽管问我就是,即便不是修行上的事情,有难事告诉师兄,师兄未必不能替你参考参考。”
计知昭在原地怔怔地,却始终不曾开口说话。
宋应桥不知道现在的男孩子是不是都这般扭捏,只能多叮嘱一句:“现在宗门外面不太平,不要轻易下山。夜深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话毕,他合上门,转身自去休息了。
计知昭仍旧愣在原地,怔怔待了许久,他右手握紧又松开,隐隐约约可见掌心之上有刀刻的血痕——师兄。
但仅是一晃神,他的眼神便再次恍惚了。
……
尽涯山顶
而今满宫殿的侍者都知道最近来了位不速之客,极为挑剔,从奉上的茶水、果盘到客房布置已经被这客人挑剔了遍,可偏偏奈何不了他。
谁让这位客人仗着自己是道君的师伯,且还对当年还是个幼童的道君有启蒙教导之恩,故而已经非常不客气地将这座大陆最高峰上的宫殿反客为主了。
宁樱语努力维持着面上的笑意,尽力达成这位真人的各种挑剔要求,内心却希望这位不速之客能早日离去才好。
那日斯哲彦和上山看望自家师尊的颜子瑜遇上,颜子瑜不过随口说了一句斯哲彦想看别人长什么样子就自己去。
这位桐云山最是闲着无所事事的真人果真……自己来看了。
只是架子摆得十足,茶水要最好的,果盘要最新鲜的,用膳的瓷碟得是白玉镶金纹的,来伺候的侍者必得是既长得好看又极有眼力见的。
若是不如他的意,这位真人就开始追忆往事,“想当年,你们道君还在八岁时,孤苦伶仃,无人可依,是我将他捡上了千秋宫,之后含辛茹苦,将之带大……”
说着说着,眼见就是一把辛酸泪下来了。
若是颜子瑜在此,必然要目瞪口呆,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严重差错。
他幼年何时就落入了如此境地,以及这位真人何时含辛茹苦过,甚至于,这位师伯本人就和含辛茹苦这四个字压根不搭!
启蒙之恩的确有,只是远没这位真人口头上来得曲折动人。
宁樱语眼瞅着这位真人一边追忆往昔,一边从容进食糕点果盘,真是两边都不耽误。
她已经陪了斯哲彦数日,耐心即将告罄,强忍着微笑道:“真人,敢问您此行前来究竟何意?道君不在此处,如有话要传达,待我见到道君,自然如数转达。”
斯哲彦心中暗道,他自然知道那臭小子不在此处,想来还在小孤峰陪他小师弟呢。让面前的人传话,还不如他自己传信给颜子瑜或者让小师弟转达来得快。
但宴闻先毁他们药材在先,后逼迫他师侄离山在后,还拆人家姻缘,非要自己包办婚姻。掌门真人传信给宴曲门,宴曲门又拒不承认宴闻仙尊回宗过。
这罪魁祸首不知身在何处,自然也奈何他不得。
而与此人有联系的,除了秀越真人便只有面前的女修了。
秀越师叔那里,事涉人间皇朝,他总不能天天盯着秀越师叔的动静打探。
但面前的女修,除了一时兴起的好奇心,自然也想看看能否以此为契机,逼得那背后之人现身。
斯哲彦以扇遮面,只露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我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上月忽然思念我这师侄,故而专程前来探望。可做客了这么久,却连人都未见着……哎,我心思念啊,我可怜的师侄啊,还记得你以前……”
尽涯山顶的此处宫殿,自一年前建立之日起,它的主人就没怎么住过,这消息虽然不是什么公开的消息,但也绝不是什么秘闻。
面前的这位真人以寻人的名头来此简直是鬼扯,更何况,哪家师伯是想念自己的师侄到这个地步,又不是重伤难愈,就要天人永隔了。
宁樱语压下内心的烦躁,又见门外有侍女来报,说是有贵客来到。
她强行挤出一抹笑来,“真人稍坐,还有些琐事需要打理,樱语不得不出去料理。”
斯哲彦眯起那一双桃花眼,“好说,我向来性子最是随和,你且去忙吧,不必管我。”
心内则是想到,如此行色匆匆,莫不是宴闻来了。
……
后院
宁樱语匆匆前来赶来,便见一身玄色衣袍的宴闻正立在梅树下细嗅花香。
面前的毕竟是渡劫修士,她难免有些拘谨,“不知仙尊此时前来,有何吩咐。桐云的文斯真人近几日一直待在此处,仙尊还是小心些。”
宴闻放下梅枝,神色平静:“一个后辈,有何可惧?”
斯哲彦对于寻常修行者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化神修士,于他来说,却不过弹指可伤。
若真不知死活遇上,也不过是自取灭亡。
宁樱语想到面前人的修为,安下心来,但还是谨慎提醒道:“文斯真人的背后毕竟是桐云山,他也是道君的师伯。”
宴闻折下一枝梅,在手中把玩,“道君尚未长成,桐云山唯一的渡劫修士在小孤峰,还陷入了沉睡中,不足为惧。”
宁樱语不禁问道:“那仙尊今日前来,有何要事,樱语一定尽心去办。”
宴闻转过身来,松开手,任由手中梅枝跌落在地,“没什么大事,只是此前和道君的约定,想让他速速履行,这宫殿冷寂,也该热闹起来了。”
前些日子,他心有所感,回了趟靖川古城,却意外发现自己曾经埋在深处的药材已经被人取走。
想来知道靖川古城地点的,除了他以外,便只有道君了。
宴闻冷笑一声,这是趁他不注意,便在私底下搞小动作。
道君年纪太轻,即便一年苦修也不是他的对手。等真正长成,他却可能已经不在此间人间了。
既然如此,也妨不着他什么事。
可这药材是给小孤峰的那位用的,但前些日子又听闻叶明轩在折剑楼的事故中重伤,显然没有炼丹的机会。
即便有了药材,没有炼丹师也无用。
除非小孤峰那位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和别的修士心有灵犀,双修解蛊了。
可这怎么可能呢,这种解蛊方式就连秀越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可从未听闻小孤峰的苏仙尊和谁有过绯闻。
他们这种修士,从来清心寡欲,心中只有大道和飞升,哪有什么心思去谈什么情情爱爱。
落梅入地,零落成泥。
宴闻大步离去,不再回首。快了,他的计划只剩最后一步,待得道君大婚那日,也是他目标达成之日。
第82章 返回宫殿
尽涯山顶,月黑风高
宫殿在夜幕之下的轮廓隐隐绰绰,烛火通明,在夜间勾勒起一幅宫殿晚灯图。
往来有巡逻的守卫在值班,但大概是这座宫殿正儿八经的主人并不在,守卫略巡逻了两圈,便各自寻了个地躺下开始闲话,有的更是直接躺下准备小憩。
“话说道君也不知去了何方,宫殿里采买大婚的用品都堆满了几个院子,宁姑娘也怪可怜的,守着空荡荡的殿宇,最近还要受文斯真人的刁难。”
“莫不是和他师尊一样,常年闭关,否则哪里能修行得这么快。”
有人常常叹息一声,“人比人气死人,道君这修炼速度当真是大陆有史以来最快的了,也不知是怎么修行的,但如此神速,想来宁姑娘再怎么等待也是值得的。”
有急急的夜风吹来,守卫隐约听到了轻微的“啊”声,不禁疑惑道:“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其余守卫凝神细听,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现,不禁笑道:“你莫不是值夜班值昏头了。”
那守卫嘀咕了一声,“可我刚才当真听到了,算了,不纠结了,也有可能当真是幻觉吧。”
不远处的草丛中,贴了隐身符的两人正蹑手蹑脚向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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