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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养的人都踩到自己头上了, 这也惯得太过了,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忘了,这有他说话的份吗?
他们包养的那些小情人哪个不是温柔小意, 就算是带出来玩也都是知情识趣,乖乖跟着伺候。
余应景却完全没有这个自觉, 看到这人还一直对江延挤眉弄眼的,收不住脾气地啧了声。
“我跟你说话, 你看他做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他的眉眼间透出一股狠戾的气质, 即使是身上穿着斯文矜贵的西服,也压不住他那刻进骨子里的痞气。
“把你刚才的话复述一遍, 他对谁痴心一片?说啊。”
“没,没什么,你听错了。”
那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完全扛不住这冷得跟淬了冰似的眼神,生怕下一秒余应景会扯着他的衣领质问,悻悻地溜了回去。
落在余应景的眼里,俨然成了另一种意思了。
他真的觉得江延胆子够大的。
在梦里喊人的名字就算了,居然还念念不舍,跑这里来当着他的面想要和前任旧情复燃了?
自己也是他们play的一环吗?
余应景的脸上乌云密布,连空气似乎都跟着沉重起来。
即使是很想直接质问江延到底想要做什么,但他不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落江延的面子。
明明恨得咬牙切齿, 还是憋着火坐下来。
江延竟然也不生气,就默默坐在一边,看言行举止,这金丝雀竟然比旁边的金主还金主。
这也太神奇了。
说实话,就算是这些公子哥们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谁家的金丝雀能有这个待遇啊?
原本那些把余应景当赝品和小情人的公子哥们,这下也有些拿不准了。
万一他们猜错了呢?
江延追不到喻珩本人,就把目标换成了喻家的其他人呢?
虽说所有人都从小玩在一起,彼此之间都知根知底的,但是圈子毕竟这么大,像是一个家族里除了掌权的主家之外,还有很多不受重视的旁支。
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哪个旁支里出来的?
但就算是旁支的子弟,毕竟也是喻家的人,和那些没有身份地位的小情人也不是一个档次的。
要是他们把人认错了,在喻家的主场给人落了面子,相当于不给喻家的人面子。
一群人从小在名利场上打转,也都不是蠢货,很快想清楚这一茬。
和刚才端着酒杯带着几分轻浮调侃的语气不同,这群人见风使舵的功夫修炼了多年,态度瞬间亲和了许多。
“我们也是喻少的好朋友,大家说话可能比较随意,你别介意啊。”
余应景现在还没修炼出控制情绪不外露的功夫,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层寒霜爬上他的脸庞,像结了冰般冷峻。
见余应景冷着脸不搭理他们,更加佐证了他们心里的想法。
这群人转而看向了在他旁边的江延,“江少,第一次见面你也不帮着介绍介绍?”
在原本的剧情里,余应景被原主带进来后,被当作一件可以随意展示的物品,任由他被所有人语言欺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除了好奇之外,这些人还奔着点拉拢的意思。
不是因为余应景做了什么,仅仅是因为身份不同,世家大族的身份就是在这个圈子里最有用的通行证。
这是潜规则,是所有人尊重的来源。
可偏偏不是余应景的行为准则。
他没把这群所谓的有钱少爷放在眼里。
看着递到江延手里的酒,一直坐在旁边的余应景往前坐了点,摁住江延的手,将高脚杯从江延的手里接了过来,看着这帮人。
“他不能喝酒,我陪你们喝。”
说着他面不改色地仰头,将杯子里色泽浓郁的红酒一饮而尽,让人一下子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犹豫了两秒后只能跟着喝。
这些公子哥们也算是酒局常客,但基本都是小酌几杯助助兴,陪着几个来回,发现余应景和他们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他像是把酒给当水喝。
一个个被灌的面红耳赤受不住了,摆着手说什么都不肯再喝。
“真醉了,等会儿就该出丑了。”
余应景带着点轻蔑意味地看着这些人,冷哼了声,重重将酒杯放在大理石的桌面上,发出令人后背收紧的脆响。
没人陪酒,他居然还要伸手去够酒瓶继续喝。
江延皱着眉头摁住他的手,“你别喝那么多……”
余应景回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漆黑的眼底似寒潭般深不可测,被酒液侵染过的薄唇吐出锋利的质问。
“你可以来找你的旧相识,我连喝酒都不行?”
他在等江延的解释。
哪怕江延在这个时候骗一骗他,和他说一句,他根本对那什么喻少没有意思。
江延说了,他就会相信。
可是没有。
他已经在收着脾气了,要是换作以前,他根本不可能忍到现在,还耐着性子和江延在这讲话。
余应景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忍了又忍,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我出去透口气。”
江延要跟着起身时,黑猫从暗处跃了出来,蹲在他的面前,幽绿色的瞳孔盯着他。
【不要做多余的事。】
【现在剧情发展的很顺利,你不需要再去干预,你别忘记了你喜欢的是白月光,知道吗 ?】
白月光回来了,替身自然就没有价值了。
就在这时,宴厅的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靠近的脚步声。
原本还散漫地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一群公子哥们都站了起来,脸上迅速换上了正式而恭敬的表情。
江延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门口站着的几道身影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而跟在他身边的青年则格外引人注目。
他一身笔挺而低调的深色西装,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眼镜,气质偏温和斯文。
即使他怎么低调内敛,在场的一群显赫子弟之中,他依旧显得格外出众。
青年偏过头和中年男人低语了两句,随后转身,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周围的公子哥们也纷纷上前寒暄,气氛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被所有人围绕着的喻珩将目光落在江延身上,竟然第一个和江延打招呼。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江延,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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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应景在洗手间里,往脸上浇了一把冷水,试图用冰冷的温度让自己冷静点。
滴滴答答顺着脸颊落下的水珠,在这身价格不菲的西装上,晕染开深色的水痕。
他撑着台盆,脸色越还是一点点沉了下去,眼底的暗流汹涌翻搅。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的心脏处肆意地揉捏,连呼吸都带着密密麻麻的刺痛。
江延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只看着他呢?
余应景从来都是一个强势的人,他的心眼也很小,睚眦必报,受了气就一定会想办法讨回来。
可偏偏碰上了这种感情的问题,他惯用的手段全部都失效了。
他明明不想江延再和其他人纠缠不清,不想江延把目光放在除他之外的人。
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做到。
就像是一头找不到出口的猛兽,只能在牢笼里不断冲撞挣扎。
他只能将心里面翻涌的许多极端的、病态的情绪不断挤压,压制在阴暗见不得光的角落里。
余应景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从洗手间出来。
走廊里灯光柔和,映照出地面花砖的精美图案。他沿着走廊前行,走到走廊拐角时,他隐约听见一阵低语声。
“夫人,您没事吧?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
他转过拐角,看到一名四十多岁的贵妇人正由两名佣人搀扶着,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虚弱。
“不用,我吃药就行了。”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疲惫,但依旧坚持。
余应景无意撞见这一幕,正要快步从旁边经过,在擦身而过时忽然被叫住。
“等等……”
女人的声音有些虚弱,往前走了两步,抓住了余应景的衣袖,抬眼看向他。
她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
她的表情带着几分恍惚,仿佛回想到了某个遥远的记忆。
余应景一愣,虽然觉得这人很奇怪,但也只是挣脱了衣袖,皱眉问:“你有什么事?”
佣人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拦住,低声道:“夫人,他是今晚来参加宴会的客人。”
喻夫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甘心地松开手,看着他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等人走远之后依然没有回过神。
她低声自语,“如果小璟还在,是不是也该这么大了……”
年长的佣人叹了口气,“夫人,您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您真的应该考虑好好休息一下了。”
喻夫人摇了摇头,多年来她一直无法释怀,不愿意相信自己孩子夭折的事实。
她当时因为难产昏迷了一段时间,再次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告诉她,孩子已经没了。
即使是不愿意相信,但当时也只能接受了这个结果。
然而,刚才见到余应景的那一瞬间,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小璟长大后的模样。
佣人安慰道:“夫人,您可能是因为思虑过度了。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很多,可能只是巧合。”
喻夫人转身看着余应景离去的方向。
真的只是巧合吗?
-
余应景回到宴厅内,远远地就看到了江延的身边坐着人。
他微微皱眉。
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坐着个戴眼镜的男人,其他人都围在他的身边。
他靠近的脚步很轻,听着他们调侃道:
“喻少,你真的应该见见江延带来的那人啊,你见到了肯定会很惊讶的。”
“什么人?”
“哈哈你见到就知道了。”
那人说着抬起头,忽然看到已经走近的余应景,忽然兴奋了起来,“噢噢噢这不是回来了吗!”
喻珩转过头,和余应景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第78章 心有白月光的阔少渣攻28
喻珩事先知道江延会带人过来, 但在回头见到本人的一瞬间,即使是他也不禁露出了几分惊愕。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眼前这人和他有着几分相似。
如果是平时可能是巧合, 但这人是江延带来的。
江延喜欢他的事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只有可能是江延按照自己为模版, 刻意找了个相似的人作为替身留在身边。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喻珩本应该觉得冒犯的,但他的第一感觉竟然是松了一口气。
江延对他的执着,可能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他在打量余应景时, 后者沉着脸走到了沙发的另一侧。
原本坐在江延身边准备看戏的公子哥,对上余应景森森的眼神, 只觉得后背一凉,默默往外挪了挪, 给人腾出了位置。
余应景挨着江延的一侧坐了下来,并没有像所有人预想中的大吵大闹, 而是冷着一张脸,当着所有人的面, 从果盘里挑了个圆滚滚的苹果。
然后他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小刀,随意的一按,锋利的刀刃出鞘。
卧槽,谁会随身带刀啊?
原本还在看戏的一群人神色骤变,生怕他下一秒做出过激的行为。
然而余应景在所有人紧张的视线下,开始咔咔咔削起了苹果皮。
主要是除了长相与喻珩在某些角度微妙的相似之外,气质在一块上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他这个人看起来本来就凶,野性难驯,就算是在削水果也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阴鸷。
余应景之前一直不明白江延为什么见到他,就非要包养他, 曾经在好几个瞬间产生过一点不切实际的奢想。
万一就是江延对他一见钟情呢。
现在他明白了。
狗屁的一见钟情!
从始至终都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因为他长得这张脸。
那他和江延相处的这段时间算什么?借着他的这张脸睹物思人?向另一个人表达爱意吗?
余应景的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失望像潮水般涌上心头,酸涩的感觉在喉咙里蔓延开来。
从来没人敢耍他耍到这种程度,江延他凭什么敢的?
江延看着余应景削完了苹果,切成了熟悉的样式,配上了叉子,恶狠狠地递到他的面前。
“吃。”
那语气不像是让他吃苹果,像是要把他当成苹果给嚼了。
江延:“……”
你可以先把刀放下吗?
余应景见江延吃了他切的苹果,这才将刀用湿巾擦了一遍,收回口袋里,拿起了酒杯继续喝酒。
他沉着脸的样子实在是不好惹,其他人也不敢再激他,默默将话题转向了商业上的内容。
余应景对他们谈话的内容不感兴趣,那些什么市场趋势,技术创新的话题太过于遥远和枯燥。
但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喻珩身上。
喻珩是喻家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即使还没有正式接手家里的产业,但在众人面前,他已经表现得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冷静。
这种气质的确很吸引人,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培养出来。
意识到这点,让余应景说不出来的烦躁。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与喻珩而言,差距太大了,远远不是他靠着所谓的努力就能做到的。
他不符合江延喜欢的类型,就算自己努力改掉打架脾气差的毛病,认真学习,也无法成为江延心里喜欢的那个人。
那种像是被关在笼子里找不到出口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他烦躁得不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只是这酒还没解了他心头的烦闷,倒是让他觉得胸口一阵阵发热,他皱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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