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熠说了句我靠不会吧,坐直身体仔细地聆听。
过了一会儿,那头传来开门的声音。
那嗓音带着戏谑说道:“你还挺准时,平时总爱迟到,今天怎么这么准。”
郁识望向秦殷,不高兴地说:“国大这几天戒严,请假要经过多道手续,我说了非必要不联系,我没空经常出来见你。”
秦殷嘴角一沉,俯身按住他的椅背,“没空?郁主任,好像是你有求于我吧。”
“各取所得而已,今晚交易过后,我们互不相欠。”
“啧,还是那么绝情,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们难道只是单纯的交易关系吗?”秦殷哼笑。
赵熠瞄了眼谢刃,他快把手上的枪捏碎了。
他拿起耳机说:“我进去一趟,通知调查科,准备抓人。”
“……是。”赵熠面色复杂极了。
音响被切断,两人的对话声从耳机中传来。
谢刃绕到俱乐部后门,轻巧地攀上空调外机,找到隐藏的通风管道,侵/入俱乐部包间。
“这是你要的东西,那我要的呢?”
“别这么着急嘛,我难得见你一面,先放松一下,给我调杯酒吧。”
秦殷将金酒打开,微笑着放在他面前。
郁识淡淡地扫向他:“你嫌这种酒不够劲,为什么还要喝?”
秦殷注视他:“你说为什么。”
郁识没什么好说的,开始熟练地调酒,往金酒里挤了半颗柠檬,再加入糖浆均匀shake,最后补满冰块和苏打水,他自己喝的时候喜欢加蛋清,给秦殷的这杯里面没加。
秦殷问怎么不加。
郁识平淡地说:“你不是鸡蛋过敏吗。”
虽然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但秦殷还是被取悦到,笑着去勾他手中的酒杯,郁识迅速撤回手,指腹不小心擦过手背。
他刚碰过冰块,指尖凉丝丝的,带着柠檬的微酸。
秦殷眯起眼睛,包厢里弥漫着抑制不住的刺玫信息素,郁识没什么反应地坐了回去。
秦殷脸色突变,死死盯住他道:“你找到匹配的信息素了?”
郁识还没来及说话,他冷声说:“你对信息素高度敏感,现在敏感度降低,是使用了安抚信息素?对方是什么人,你在采访里提到的money alpha?”
郁识并不意外他知道采访内幕,早已习惯秦殷眼线遍地。
只说了四个字:“和你无关。”
谢刃从另一个包厢出来,里面躺着被打晕的alpha和他的女伴,他走到那间包厢门前,将手按在门把手上,随时准备破门而入。
郁识不耐烦道:“别废话了,我的信息素你拿走,快把长效安抚药剂给我。”
谢刃开门的手一僵,整个人愣在原地。
等等……
和预想的好像不一样,他们交易的是安抚药?
“S+omgea的信息素固然珍贵,但你用来向我换最新研制的alpha安抚药,我难道不该多了解一下情况?你打算给谁用?”
谢刃脑子嗡地一声,眼前一片空白,各种念头潮水般涌了上来,露出错愕的表情。
Alpha安抚药,是……给他用的?
郁识不是那个入侵者。
就在这时,另一个包厢的门打开,周钦从里面走了出来,边走边打电话:“货在码头,我今晚就走……没事,那边已经打点好了……”
他抬起头看见谢刃,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下一秒,几乎同时做出反应,周钦转身就往回跑,谢刃直接掏枪追了上去,等他冲进包间,周钦已经从六楼跳窗逃跑。
谢刃咬牙按住对讲机,说道:“通知海关封锁所有码头,让大家跟上我的定位,周钦出现了。”
说完,从六楼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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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谢啊,这才是真正的杀猪盘,明白吗
谢刃回去:我真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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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如果有疑问的地方,下章就解释清楚了,明天可能稍微晚一点点更
第36章
砰砰砰!
外面响起枪声, 汽车警报声,夹杂着嘈杂的人声,似乎陷入了混乱。
郁识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不曾起身去窗边查看。
他端起那杯没动过的银菲士, 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秦殷审视着他, 问道:“好喝吗?”
“糖浆放少了。”郁识被酸得皱眉。
秦殷笑了起来,“该酸的是我才对,今晚损失了2.1吨信息素, 以及一个手下爱将, 亲手把他们送给调查科当功劳,我真是于心不忍呐。”
他面部松弛自若,不像是为感到痛心的样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郁识说:“说个数额,明天划到你账上。”
“那怎么能行,我不会让恶俗的金钱玷污我们纯洁的关系。”秦殷笑得愈发肆意, 压低声音道, “我今天帮你演一出戏, 算是给你洗白了,你要怎么谢我?”
郁识淡淡道:“你就那么相信那个周钦, 万一他受不了逼供,全部交代了怎么办?区区两吨信息素, 你觉得调查科会就此满足吗?”
秦殷说:“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棋子,你觉得他能知道多少秘密, 将死之人,当然不可能出卖任何人。”
郁识意识到,他准备在K9眼皮子底下动手,不赞同地看着他。
“这次你太猖獗了, 他们必定会追根究底,我不管你做过什么事,总之不要牵连到我。”
“你是在舍不得你的身份?”秦殷嗤笑,“研究员而已,顶多升上院长,有什么大不了,名利、地位、金钱,你想要哪一样,回到第七区我统统能给你,除此以外,你还担心什么?”
“我的家人,你也能给我?”郁识冷冷地说,“我说过很多次了,不会离开我的父母,你想去哪里是你自己的事,不用特地告诉我。”
“不过是养父母罢了,你还演上瘾了。”
“郁识,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重感情的人呢。还是说除了他们,其实你还有其他牵挂的人,比如——刚刚门外那个alpha。”
他嘴角一点点下沉,眼里半点笑意也无。“你身上的信息素,是他给的吧。”
“不该问的别问。”郁识选择结束和他的争执,将芯片放在桌上,“里面有你要的名单。”
他理了理衣领,起身向门外走去。
刚迈出两步,被狠狠地扯着胳膊拽了回来,秦殷把酒全部扫到地上,粗鲁地将他抵在吧台上。
那只手先前受过伤,郁识顿时失去反抗的能力,后腰重重撞在大理石桌面,痛得闷哼了一声。
他抬眼锐利地望向秦殷,想都没想,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秦殷被打得歪向一边,呼吸愈发粗重,用力捏住他的手腕,眼神凶狠地笑道:“你敢打我?这些年我太惯着你了,不知天高地厚了是不是!”
他的手劲出奇大,在洁白的手腕上留下指印,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皮肤迅速红肿起来。
郁识倔强得一声不吭,拿起身后的酒瓶,猛地朝他脑袋砸过去。
秦殷飞速放开他闪到一边,还是被剩余的半瓶酒泼了满身。
他骂了句脏话,开始释放压迫信息素。
郑枭推门进来的时候,遇上的就是这么狼藉的场面,柜子里的酒碎了一地,他的上级衬衫湿透,脸上残留着五个巴掌印,室内的信息素霸道且混杂。
郑枭开口说:“……很抱歉,我来通知您,周钦已经被抓获了,正在去K9的路上,十分钟后押送车会爆/炸,他体内的毒素也会发作。”
秦殷扯了扯领口,看都不看他一眼,盯着郁识急促地喘气,眼神邪佞到似乎想把他一口吞下去。
郁识微微垂着头,露出苍白的脖颈。
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发丝散落在鼻梁上,饶是郑枭洞察能力惊人,也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出……”郑枭思索几秒,衡量说道。
郁识起身从他身边经过,语气淡漠,“我喝了酒,你开车送我回去。”
郑枭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立刻转头看向秦殷。
秦殷的视线如同毒蛇一般,紧紧追随郁识的背影,带着不加掩饰的疯狂。
半晌后,他上级冷声道:“你去送他。”
郑枭没再多说,转身跟了出去。
他下楼打开S63车门,郁识坐在后座偏头看窗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直到郑枭将递过去一张纸,他才看了一眼。
“这是长效安抚药的配方,做出来需要两个月左右。”郑枭说,“你砸一个亿买这张配方,不会是为了造福所有高阶alpha吧。”
郁识用两根指头夹住配方,从容地抽走,“高阶alpha为战场而生,长效安抚药比任何信息素都方便快捷,如果能投入使用,这些钱很快就能转回来,何乐而不为。”
“你……真是为了那些天晷的战士?”
郁识讽刺道:“当然,毕竟他们不像你们一样,干一些养殖和贩卖幼童omega的下作勾当,不是吗。”
郑枭皱起眉头:“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少校只是进行合法的信息素交易而已。”
郁识哂笑:“开车吧,忠诚不二的走狗。”
郑枭没跟他置气,发动汽车驶向国大。
当晚,永夜码头爆发了激烈的围剿,抓捕周钦的护送车在途中爆/炸,途中数人伤亡。
谢刃请了三天假。
三天过后,天罚宣布厉淮权将前往第六区外交,第六区的二分之一属于奥洛帝国,这则新闻掀起了轩然大波。
郁识上完课,班上议论纷纷。
“上面一直说要打奥洛,说了几十年了也没动手,这下好像真要开战了。”
“要打赶紧打,趁我还年轻能打,第一个申请去前线,早想弄他们了。”
“依我看打不起来,都说了是去友好访问的。”
“派谁访问不行,非得派空军元帅去,疯了吗。”
“你们不觉得巧合吗,枪展刚出事,这边又捣毁了个信息素交易窝,还抓了一批间/谍,那边厉元帅就去访问了,感觉有猫腻。”
“外交只是说辞,谁知道他带了多少人,说不定带兵团去呢。”
郁识看向第一排空置的座位,谢刃就这么消失了。
没有任何解释和消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几天,他一直尝试破解文件密码,但只是徒劳无功。
第一道是九位密码,按照军队的习惯,会有三道锁,第二道可能是单词密码,第三道句子密码,光是第一道,排列组合下来就有几十万种可能,哪怕交给特/务部都无法轻易破解。一旦遭遇暴力破解,文件就会自动销毁。
他给秦殷的那份名单也是如此,所以就算给秦殷几个月时间,都不一定打得开。
从教学楼回去后,郁识翻进第七区网络,继续寻找专业破译者。
他找得专注,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
郁识愣了一下,走过去捡起来,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对不起。
房门紧闭,门缝里飘进来熟悉的薄荷酒味,夹杂着一丝血腥气,像是从伤口里散发出来的。
他看过新闻,知道谢刃坐在那辆押送车上,在爆/炸的前一秒,闻到火/药味跳车逃跑,但大概率还是受了伤。
“郁指导,你在里面吧,我看见灯亮着。”外面响起谢刃的声音,有些干哑,像是很多天没休息好。
郁识没有回答,望着那张字条出神。
“我是专程回来向你道歉的,之前因为一些原因,对你产生了误会,还在你身上放了窃听器,对不起。”他闷闷地说,“和你交易安抚剂的那人是危险分子,周钦从他那里拿到你的信息素,在码头被缴获,但是上面因为一些原因,没法定他的罪。”
“你……不要再和他见面了。”
“我明天要启程去第七区,或许回来的时候,能赶上你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月,谢谢你这段时间……请我吃饭,帮我改论文,我……”
郁识侧耳听着,外面突兀地没了声音,戛然而止,像是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他又站了一会儿,推开房门。
感应灯亮起,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几本习题册和一个冰冻盒。
纸条飘落在地上,露出反面一行小字:【虽然你发情期已经过去,但还是给你准备了些信息素,以防万一。】
郁识打开冰冻盒,里面躺着十支未稀释的信息素,抽取信息素和释放信息素不同,后者是自身主动反应,前者像抽血甚至抽骨髓一样,对身体损耗很大。
他把那些习题册拿回房间,随手翻了翻,每章都写得满满当当,有一页还夹着咖啡粉,看起来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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