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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识说有空,他莫名其妙在语音里笑出了声。
“有,怎么?”他奇怪地问。
许博涵笑得暧昧:“今天是七夕节,看来旸哥说的没错,我真的快要有师爹了!”
今天竟然是七夕,郁识是个没太多仪式感的人,对这个节日唯一的印象,大概是学生时代会收到一箱一箱的礼物,因此在知道之后,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师父,你约的人已经来接你啦。”许博涵乐滋滋道。
郁识疑惑:“接我?”
“是啊,门卫说有辆车在校门口等你,还是辆豪车,嘿嘿,我未来师爹财力不错嘛,这才配得上你。”
谢刃远在第七区,当然不可能闪现。
郁识来到校门口,外面停着一辆圣母峰MH9商务车,看见车身的瞬间,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跟门卫报备后走过去。
出乎意料,里面坐的不是郑枭,而是一个陌生的beta。
Beta伸出手自我介绍:“您好,我是在K9任职的高寒,目前为秦先生办事。”
他没有说部门和职务,表明了他是秦殷的人,而非K9的人。
郁识扫了他一眼:“找我什么事?”
“秦先生设了场私宴,邀请您前过去。”
“没空。”郁识起身要下车。
高寒说道:“今晚有很多政要到场,秦先生让我转告您,其中有您想见的人。”
郁识的心陡然一紧,继而开始狂跳。
他和秦殷合作多年,从来没有深入了解过他的关系网,只知道这些年他早已渗透了K9。
秦殷不告诉他,是因为对他有所提防,他不主动询问,是想日后能及时抽身,两人对此心照不宣。
看来今天,是打算彻底拉他下水了。
高寒并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回答。
片刻后,郁识关上车门,说:“出发吧。”
私宴设在山顶,这里曾是王朝的行宫,宫殿外停满商务车甚至考斯特,郁识每看见一个熟悉的车牌,心就往谷底沉一分。
他不知道秦殷用什么条件,收买了这些高官,只能预感到一场滔天骇浪的变动即将降临。
安保要没收电子设备,动手搜身。
高寒阻拦道:“这位不用。”
伸手请郁识直接进去。
宫殿内部奢靡富贵,琉璃穹顶上悬挂着水晶吊灯,长席蜿蜒延伸数十米,各种名酒、银质餐具、红玛瑙杯错落摆放,高档的行为拂过人们的鬓边。
谈笑的宾客有政界名流,也有商界大佬,郁识一一掠过这些人的面孔,不动声色地在心里记下。
高寒并未在大厅逗留,把他带进一间安静的房间,说:“您在这里稍作等候,我去跟秦先生说一声。”
秦殷正在二楼用席,桌上几个军官军衔都比他高,却一个个腆着脸讨好地向他敬酒。
他并不多理会,兀自把玩着手里的手串,那手串看起来劣质且廉价,有几颗珠子还出现了裂纹。
副委员长笑道:“这东西看着挺眼熟,秦先生从哪得来的?”
秦殷像是心情不错,竟然笑了一下。“你不记得了吗,这是蔚蓝福利院的入院礼物,每个孩子都有,您上次父亲节还去那里慰问过呢。”
“哦,想起来了,原来是给那些小畜生的礼品,破烂玩意儿还一个个当宝似的戴着。”副委员长眼睛骨碌转动,“您这件看起来有不少年头了,珠子都裂得快碎了。”
秦殷的笑容淡了些:“别一口一个小畜生,那都是纯真可爱的小朋友。”
“是我的错,我不严谨了。”委员长笑得猖獗,放低杯口与他碰杯,“那可都是鲜活美妙的信息素,源源不断的生命力,瞧我这张笨嘴。”
秦殷眼神冷漠,将猩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高寒进来说:“秦先生,郁主任到了。”
秦殷将手串挂在指尖,晃了晃,“唔,小朋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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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应该还有双更!
第40章
郁识站在菱格窗边, 山顶在放烟花,流光溢彩的燃烧物绽放,短暂而耀眼地照亮整片山区。
他给谢刃发了条消息, 告诉他今晚家中临时聚餐。
谢刃发来垂头萨摩耶表情包:[那太可惜了, 你看不到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了!]
郁识啼笑皆非:[还有礼物?]
[谢刃:是啊, 你一定会喜欢的礼物,所以你可以偷偷溜走,回来跟我视频吗?那个聚餐听起来无聊透顶。]
[郁识:你在唆使我做坏事?]
[谢刃: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与其跟一群无趣的人浪费时间, 不如跟我聊点有营养价值的话题,比如我的毕业设计。]
郁识好笑:[我考虑一下/思考/]
“在给谁发消息,这么高兴?”身后响起秦殷的声音。
郁识关掉通讯器,转头正要开口,眼前闪过一道黑影,通讯器落入了郑枭手里。
郑枭动作极快, 郁识甚至没看清他什么时候进的门, 顿时眼神一沉。
秦殷无所谓地说:“别生气, 这是这里的规矩,不准携带任何电子产品, 他只是帮你暂时保管而已。”
郑枭一声不吭,默默地退了出去。
郁识懒得扯皮, 言简意赅地问:“找我来什么事?”
秦殷笑了起来:“怎么这么没耐心,刚才不是还心情不错吗。”
郁识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秦殷说:“楼下的人你应该看见了吧,都是政界名流,今天还有一位贵客,你应该对他有印象, 一区的副委员长。”
郁识的脸色终于变了,犹如面具撕开一道裂缝,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你想见他吗?”秦殷意味深长道,“我知道你讨厌他,恨不得杀了他,如果明天新闻报道副委员长酒后溺水,我想这并不算大事。”
他紧紧地盯着郁识,仿佛无声的博弈。
空气安静下来,郁识脸上浮现出挣扎,最终用力闭了闭眼,冷淡地回答:“我不想看到他,也不想插手你的任何事。”
秦殷愿意把副委员长献祭,无非是作为谈条件的筹码,只要郁识同意,就要拿出等价的交换物。
两人都心照不宣。
而郁识的拒绝,无异于告诉他,条件谈崩了。
秦殷讽刺道:“即将升职的郁主任,自然不屑与我这种人为伍,但是你把我当傻子耍,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郁识猛然看向他:“你说什么?”
一枚芯片砸向他脚边,掉在印花地毯上。
秦殷露出阴狠的表情:“我千方百计帮你拿到你要的东西,你却给了我一份假名单,不会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逐步逼近,笑容彻底消失,郁识被重重地推在菱格窗上,退无可退地逼入墙角。
“你不觉得自己过分吗,郁主任?”秦殷挑眉。
郁识皱眉不语,半晌后反应过来:“调查科里有你的人?那是猎鹰团的直属,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确给了一份假名单。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帮秦殷做事。
从头到尾,不过是利用他拿到甲级战犯的文件,秦殷要的那份高官名单,他根本没从主机拷走,而是仿制文件的加密方式,伪造了一份加密名单。
本以为短期内不会被发现,但秦殷此刻就知道消息,必定是调查科恢复痕迹之后,发现没有拷贝记录,向他走漏了风声。
秦殷不怒反笑,甚至夸奖道:“脑子转得真快,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这么快就想明白了,没错,调查科说你只偷走了文件,耍我玩有趣吗,嗯?”
他声音轻飘飘的,并没有发怒的前兆,反而有一丝戏谑,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郁识冷眼直视他,“既然你的关系网这么大,为什么还要让我冒险去偷东西?秦殷,分明是你耍我在先。”
他丝毫没有半分慌乱,扬起下巴面带挑衅,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孔雀,不在理的事也被说得有了三分道理。
秦殷眯起眼睛,忽然深吸一口气,将手伸向他颊边。
郁识反应迅速,啪地打在他手背上,那力道着实不小,在他手上留下鲜明的指痕。
秦殷笑得发颤:“你真是学坏了,居然敢反咬一口,我好心给你机会,倒被说成是想害你的白眼狼。”
“知道为什么只让你去吗?因为当你解开密码的那一刻,就会心甘情愿地跟我回到第七区,你会彻底明白,这里根本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东西。”
“所谓的和平、公正,都是上位者迷惑你们的假象,天晷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郁识沉默,不清楚他在故弄什么玄虚。
“我猜你还没有打开那份文件吧,”秦殷说,“你行事谨慎,不可能交给第三方破译,要不然这样,你带上芯片跟我走,我会在一个月之内帮你打开它。”
“有病。”郁识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如果你今天是为了这件事,大可不必浪费我时间。”
他干脆利落地推开对方,朝门口走去。
秦殷叹了口气,似乎遗憾,“这是你第三次拒绝我了,事不过三。”
郁识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一句话,“第七区即将进入战备状态。”
他脚步一顿,愕然地转过身。
“今晚会下达命令,我最迟明早离开。”秦殷慢条斯理地说。
他是个无利不往的军阀,在天晷的经济军事领域触手庞大,尽管曾说过有一天要回第七区,但郁识并不认为,他会快刀斩乱麻地丢下这里的一切。
除非第七区发生政变,逼得他不得不立即回去。
这么多年,郁识其实对他一无所知,连他在七区的身份都不知道,只隐约猜到他的家族从政,且地位不低。
“怎么样,考虑和我一起坐上星舰吗?”秦殷微笑着展开怀抱,“毕竟,那里也算是你的半个家乡。”
郁识眼里闪过浓重的厌恶,没有丝毫犹豫:“那里永远不是我的家乡,我们从来都是殊途不同归,不适合在一艘船上。”
说完,毫不犹豫地打开门。
秦殷惋惜道:“我本来不想对你动手的。”
“你真是不听话,郁识。”
门开的瞬间,一把枪将郁识逼了回来,郑枭带着几个alpha进来,冷冰冰地拿枪指着他。
郁识面无表情地后退,大脑飞速运转,原来这是一场势在必得的鸿门宴。
趁郑枭关门之际,他骤然抬腿扫掉那把枪,与此同时,藏在袖中的薄刃射向几个alpha的咽喉——楼下安检没有搜身,他一直带在身上。
郑枭立刻捡起枪向他射击,郁识飞身闪避,看见射进墙体里的麻醉针,顿时浑身紧绷到了极限。
秦殷点了根烟,松弛地靠着窗,“悠着点,不要见血,别把我的宴会搞砸了。”
郁识一脚踹翻茶几,麻醉针刷刷扎在桌板上,保镖们从四面八方夹击而来,他狠狠地向后挥肘,捣响进攻者的眼眶,那人发出一阵惨叫。
郑枭步步紧逼地射击,避开他的头部和颈部,将他逼进角落。
下一秒,被扑面而来的攻击信息素震慑得停顿。
砰——!
郁识旋腿当胸给了他一脚,郑枭后退了几步,顺势抓住他的小腿,想将整个人拖过来,郁识毫不犹豫地飞身上前,一个绞杀将他绊倒。
他出招极其狠、准、快,和以往的打斗截然不同,一心只想突围出去。
“身手不错。”秦殷拍手夸赞。
郑枭是S级alpha,却仍然被压迫得直不起身体,五脏六腑都像被搅碎一般,另外几个alpha纷纷倒地,口角流下鲜血。
郁识趁机夺门而出,身影瞬间消失在楼道。
“秦先生。”郑枭回头。
秦殷没有任何意外,吩咐道:“封锁楼层,拿他试试新武器。”
郑枭掏出按键按下去,五秒之内,二楼通往一楼的楼梯、及四周窗户,升起一道道透明的激光网。
郁识一路奔向楼梯,沿途陆续解决了数名alpha,二楼铺着静音地毯,安静得有点诡异。
他来不及细想,将几名保镖踹下楼梯,那些人从扶手翻下去,脑袋砸在阶梯上晕过去,他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下楼,转而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砸开窗户准备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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