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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是个omega?他看着好像要吓晕过去了。”
“灯光师调戏人家呢,我都看不下去了。”
有人大声喊:“算了吧,重开一轮,别和omega过不去——”
灯光再次流转,在一片惊呼声中,落在谢刃身上。
台下登时安静下来,连议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全场寂静,郁识施施然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下走上擂台。
谢刃扬起嘴角,也信步跟了上去。
主持人搞不清状况,下意识看向他问:“谢指挥……你不是不拼抢的吗?”
谢刃耸了耸肩:“偶尔手痒想玩一把,你跟他科普一下规则吧。”
台下,许博涵呆滞道:“这是什么意思?”
身后再次冒出赵熠的声音:“刃哥是最快记录的保持者,很少有人敢攻擂挑战他。”
许博涵差点吓成精神病:“大哥,你能不能别老躲在后面偷听!”
赵熠撇嘴:“你们这里离擂台近,我要仔细看看这场单方面的屠杀,郁指导选择跟刃哥拼枪,简直是自掘坟墓。”
“胡说八道!”齐欢不快道,“你当郁主任没碰过枪吗?”
“碰过枪和天天碰是两码事,天天碰和融为一体也是两码事。”赵熠说了个数字,“十六秒,他能做到吗?”
许博涵瞪大眼睛,“这是谢刃的记录?这么快?”
“蒙眼的记录。”
两人顿时不吱声了。
主持人对郁识说:“完成拆拼枪后,还有一项是射击,如果打中对方胸口的位置,就算你赢,子弹是特制的,不会见血。赢家可以要求输家做一件事,或者回答一个问题,输家没有权利拒绝。”
他往两人胸前贴上感应器,面前的桌上,各有一把9毫米的P210-1。
谢刃戴上护目镜,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的要求你可能承受不起。”
隔着镜片,郁识平静地和他对视:“如果你输了,接下来三个月不准迟到。”
谢刃略微诧异,没想到他会把这么宝贵的敲诈勒索机会,变成一句“不准迟到”,他想起唐家栋说过的话,科学家是一群很单纯的人。
郁指导似乎尤为单纯。
他笑了笑,没有给出回答。
两人相对站立,中间隔着张长条桌,身后分别有掩体。
主持人举起手:“预备,3、2、1——开始!”
在哨音响起的瞬间,他们同时开始拆解,动作快速地将零件一一摆开,每个步骤都出奇地同步,仿佛在面对面照镜子,底下看得鸦雀无声。
那把枪在谢刃手里,跟个玩具似的,不仅迅速且游刃有余,连受伤的那只手都没有丝毫迟缓。
他甚至抽空掀起眼皮,瞅了郁识两眼。
让他意外的是,郁识的速度也毫不逊色,他组装的手法十分熟练,一看就经过常年累月的训练,先弹簧再后堵,有条不紊地拼装。
那双手生得极为漂亮,与其说是科学家的手,不如说是钢琴家的手。
指骨细长,几乎不见骨节,皮肤莹白清透,手背上浮着黛青色血管,看起来养尊处优,却力量感十足。
谢刃短促地笑了一声。
很美的一双手,美到即使持枪抵住别人的头,对方大概都无暇顾及生死。
目光流转,停留在他的无名指上,耳边想起刚才的闲聊。
“他从去年开始频繁相亲,估计现在已经结婚了……”
谢刃的笑容消失,手上停顿了几秒,在这几秒钟时间里,郁识立即赶上他,飞快地组装完毕。
他垂下眼帘,眼底一片冷漠。
随着咔擦两声闷响,两人同时举枪朝对方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地飞向郁识的胸口,被他提前一个侧身躲了过去,这种预判的反应,使得台下不少人鼓掌叫好。
郁识抬手砰砰还击两枪,同时往掩体后面撤退,行动利落洒脱,完全不像个常年泡实验室的人。
“看不出来,郁指导竟然是练家子,这瞄准比我都稳。”赵熠身体前倾,看得十分专注。
许博涵紧张又得意:“那当然,他每次研发都会亲自试验半年以上,你以为闹着玩儿呢。”
谢刃朝郁识连开六枪,弹夹彻底打空,其中一枪打中郁识的腰部,而他自己毫发无伤,躲过了郁识的六枪。
主持人张大嘴巴,正要宣布谢刃胜利,郁识再一次瞄准他。
砰!
第七枪,依旧被躲了过去。
砰!
第八枪旋即瞬发,子弹正中谢刃的心脏。
——这是在那短短几秒里,他比谢刃多上的两发子弹。
台下一片死寂,随后掀起轩然大波。
“我操,谢刃被打中了?!”
“这和剧本写的不一样啊!他哪里多出来两发?”
“这个omega有点厉害,是你们院的指导员?你有没有他的星聊?”
谢刃低头看了眼胸口,嘴角扬起冰凉的弧度,举起双手道:“我输了,郁指导。”
他投降得过于痛快,主持人措手不及。
郁识没有露出得意的表情,放下枪道:“既然输了,这学期不准迟到。”
谢刃歪头:“就这一个要求?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
郁识不知道他停的那几秒在神游什么,但很清楚谢刃说的是实话,如果没有那几秒空隙,输的应该是他。
于是说道:“还有一个。”
谢刃仿佛意料之中:“说吧。”
“不准在我的课上吃早饭。”
“……”
今天早上,三人组在最后一排吃早饭,赵熠表演一口生吞两个包子,被郁识点名站起来检讨了五分钟。
谢刃嘴角抽搐:“郁指导还真是敬业,旸哥这个导员都得自愧不如。”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既然提完要求了,就开始第二轮比赛吧。”
“等等,一句都没听见!那个omega说了什么?”
“你丫就不能转播一下吗?他提什么要求了?”
“他在刁难谢刃吗?不对啊,谢刃怎么笑了。”
在议论纷纷中,第二轮拼抢开始。
这次谢刃跟吃了火/药一样,颇有咄咄逼人的架势,比平时训练还要快几分。
郁识刚装完第一颗子弹,那把枪已经隔空抵住他的胸口。
谢刃虚虚地扣动扳机,眼中流露出威胁:“郁指导,考虑投降吗?对着这么一张脸,我可下不去手。”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很欠,好像刚才给了郁识六枪的人不是他。
郁识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得说:“我认输,你想要我做什么?”
主持人没想到这么快,本来还在煽动氛围,突然间戛然而止,眼睛滴溜溜在他们之间打转。
谢刃哼了一声,在俘虏已经认输的情况下,仍没有放下枪。
似乎一旦对方惹他不高兴,他就会随时开枪。
“我想提个问题。”他面无表情道。
郁识疑惑:“说吧。”
谢刃扫过他的无名指,问道:“郁指导是什么时候结的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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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枪械知识非专业,看个乐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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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谢刃的声音顺着话筒,轻描淡写地传遍整个酒吧。
空气凝固了许久,主持人举着凑上去的话筒,尴尬得进退两难。
死寂过后,台下炸开了锅。
“操!我就知道今晚没白来!”
“我没听错吧,他问人家结婚没有?”
“哈哈哈哈,指挥那帮人不老说,谢老大对omega没兴趣吗。”
“等等,这个omega是他们指导员啊!嘶……”
许博涵瞪大眼睛,指着脑子绕圈:“他是不是疯了?连骆主任都不敢当师父的面开大,这个疯子,他真不怕被开瓢啊。”
赵熠摸了摸下巴:“他可能想验证我人脉的真假。”
“……”
郁识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沉默不语地望着谢刃,表情意味不明。
谢刃将话筒推开,善意提醒道:“郁指导,愿赌服输,你可没有拒绝回答的权利。”
郁识眼皮一跳,随后反应过来,也许他并不是好奇这个问题,而是想从某种角度对他进行刁难,以牙还牙。
郁识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已婚人士?”
谢刃脑子转得很快,“既然郁指导这么说,那应该是未婚了,听说你一直在相亲,怎么,没找到满意的?”
郁识慢条斯理道:“这是第二个问题,你得再赢我一次,才有资格问。”
谢刃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他仿佛见到了十分有趣的画面,笑意从嘴角扩散到眉梢,逐渐变成低声闷笑,握拳咳嗽了好几声才止住。
郁识面色一沉:“很好笑?”
主持人看看他,又看看谢刃,脑袋跟乒乓球似的在他俩之间转来转去,有些不知所措。
底下的观众听不见声音,议论声变得更大了。
谢刃啧了一声:“不是好笑,我是觉得这游戏有点不公平。”
“怎么说?”郁识疑问。
主持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公平?你说谁不公平?这比赛不是你来国大之后整出来的吗?
“虽然郁指导是武器专家,但毕竟是研发者,不是使用者。”
谢刃边说边拿起枪,轻而易举地示范了一遍五秒单手拆解,甚至比第二轮还要快不少。
郁识慢慢蹙眉,眼神变得凝重。
谢刃:“对于我们这种整天用枪的人而言,速度决定的不是输赢,而是生死,自然比普通人要快得多。所以,公平起见,不如我们换个方式。”
郁识看着他,一副“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来”。
谢刃笑嘻嘻道:“我们也不用比第三轮了,这样吧,你问我一个问题,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就当扯平。”
“……”
还以为能有什么好主意。
郁识不为所动:“这似乎也不公平,因为我没有问题要问你。”
“哇,还真是冷漠无情。”谢刃摇头叹息,“像郁指导这样不解风情的omega,一定伤过很多alpha的心吧。”
“别人不清楚,你们猎鹰团确实有过。”郁识哂道。
闻言,谢刃的脸色微变。“哦?”
郁识想了想:“我暂时想不到其他要求,能保留这个特权,留到下次用吗?”
“你这是想拿捏我,”谢刃意有所指,“你比外表看上去狡猾,郁指导。”
“你不愿意就算了。”
谢刃笑了起来,耸了耸肩:“我可没说不愿意,愿赌服输,我答应你。那么现在,你该回答我第二个问题了,你的相亲标准是什么?”
于公于私,这问题都有点越界。
郁识没有介意,勾了勾手指:“过来点。”
谢刃一愣,将上身探过长桌。
郁识靠近,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
轻飘飘的词汇如同他的鼻息,若有若无地拂过耳垂,谢刃闻到他唇齿间淡淡的薄荷味道,清甜芬芳。
是那杯酒。
他挑起嘴角,呼吸有几分紊乱。
台下的人骚动不已,主持人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能打着哈哈拼命控场。
郁识说完,朝主持人点了下头,便走下擂台。
谢刃仍保持前倾的姿势,双眼微微愣神,主持人喊了他几次,才回过神来。
“让我们恭喜两位打得平手。”主持人犹疑地说,“谢指挥,对于七年来终于有人能和你打成平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将话筒递到谢刃嘴边,谢刃舔了舔嘴唇:“嗯?”
主持人:“嗯?”
谢刃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说什么?”
主持人:“……”
比赛在兵荒马乱中结束,谢刃回到卡座上,被赵熠拉着噼啪一通说。
台上开启了新一轮比赛,隔着灯红酒绿和熙攘人群,他看见郁识端起那杯薄荷酒,浅浅地抿了一口。
谢刃猛地眯起眼睛,耳边回荡着他刚才的那句话——“Money alpha,谢指挥如果有途径,可以介绍给我。”
轻佻中带着一丝挑衅,像是对他越界的回敬。
宛如面前那杯酒,清爽又辛辣,一口下去叫人热血沸腾,酒精上头。
真让人意外呢,郁指导。
他用力灌了一口酒,脸上闪过意味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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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尖锐的起床号划破学校上方。
赵熠熟练地用枕头蒙住脑袋,翻了个身继续睡,研三的学生本着自愿出操,不用和本科生一样强制。
他按照惯例想眯五分钟,谁知眼一闭就是一个小时。
一小时后,赵熠迷迷瞪瞪一看屏幕,弹起来骂了句“我操”。
他边囫囵套制服边大声喊:“刃哥快起床!我闹钟没响,今天小鱼说要抽人答题,千万不能迟……”
他望向隔壁空荡荡的床铺,叠成豆腐块的军用被,一丝不苟的床单和枕头,忍不住骂了第二句“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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