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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透着毫无邪念的真诚。
郁识想了想说:“你去帮我放水吧。”
谢刃顿时来劲,说了声好,跑去往浴缸里放水,铺满花瓣和泡泡,调试好水温后,把他搀扶进来。
郁识已经能自己站稳,解开领口的扣子,看见他没有出去的意思,问道:“你要在这里看着我?”
谢刃心里有鬼,支吾说:“医生说要有人陪护,你体力还没完全恢复,万一热气一熏晕过去就麻烦了。”
“这样啊。”郁识拖长声音,笑了一下,“那好吧。”
他从善如流地一颗颗解扣子,露出莹白的胸口,胸膛上点缀着粉嫩的色泽,颜色和形.状都极其好看。
锁骨和腹肌像是完美的建模,薄薄的皮肤覆盖均匀的骨肉,瘦而不干,白里透着血色,仿佛能闻到皮肤上芬芳的味道。
上衣半挂在手肘处,还没完全脱掉,便开始解裤子。
腰部曲线往下收拢,隐没在腰带处。
谢刃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一时间脑袋里嗡地炸开了花。
浑身跟中了邪一样气血翻涌,明明郁识还没脱.光,但那副画面简直比全光还要有冲击力,病号服摇摇欲坠地半搭在身上,要掉不掉,欲遮不遮。
只是洗个澡,被他整得像脱衣秀一样。
每个动作都不紧不慢、优雅诱惑,犹如一个圣徒在等待接受洗礼,然而围观的人内心生出肮脏,充斥着下流污.秽的想法。
谢刃的眼睛一阵刺痛,猛地闭上揉了揉,才发现有汗水流了进去。
他感到又热又渴,浴室里的蒸汽似乎大了点,汗水浸透衣衫,勾勒出蓬勃的肌肉线条。
使劲揉了两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郁识已经躺进了浴缸里,在泡泡上面露出头肩。
整条湿漉漉的手臂横在浴缸上,他皮肤薄,触碰热水就变红,光是看手臂就能猜到全身有多红。
谢刃一度呼吸困难,像被一只手扼住咽喉,不知不觉中,薄荷酒信息素已经盈满室内,鼻腔痒痒的仿佛有东西在爬。
郁识看向他,忽然伸手过来。
谢刃瞬间头皮发麻,闭上眼睛不管不顾地说:“你不要动!我有点……有点忍不住,你身体还没好,我不,不想……”
郁识轻飘飘地打断他,“谢刃,你流鼻血了。”
谢刃猛地睁开眼睛,慌忙捂住鼻子,顿时感到天都塌了。
在喜欢的omega面前流鼻血,这是什么处.男行为。
糟糕透顶!
他绝望地转身就跑,身后传来郁识的笑声:“冰箱里有冰袋,你还挺能流,都滴到地上了。”
“……”下次再也不看他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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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刃:家人们谁懂啊,老婆是魅魔来的
郁识:alpha真好玩,看我一眼就库库冒血
第82章
一周后, 郁识出院回到了第一区。
郁松伟和刘茵并不直到内情,只是以为他被人劫持,刘茵直接发动各种关系, 强烈要求调查科给个说法。
陶澍身为负责人, 对此头疼到不行, 不仅要面临刘茵的追责,还要应付之前的起诉,最后总结出一句话:千万不要得罪姓郁的。
郁识在家休养的时候, 汤森邈过来探望他。
他带了一个冰冻盒, 说道:“这是军区医院最新研发的药,听说猎鹰团医院给你做了腺体修复,取出了里面的芯片,这种药能加快腺体细胞再生,里面有具体的使用方法。”
“谢谢师父。”郁识接了过来。
汤森邈说:“我来除了来送药,还奉命帮主君带几句话。”
他的面色稍有些沉重:“陆行舟的事还没有结束。”
郁识眼神一凛, 问道:“主君是什么意思?”
“通过你们带回来的芯片, 国会查到了一份名单, 这份名单上有全部涉案人员。”汤森邈说,“不过有两个重大问题, 一是这里面的人涉及多国高.官,国会的态度是愿意出手解决, 但别国就不一定了,说不定反而觉得这是在让他们蒙羞, 或者认为天晷故意陷害他们。”
国与国之间的思想不同,博弈也十分复杂,郁识蹙眉点头:“我能理解。”
汤森邈说:“主君让我向你解释这件事,他担心寒了你们的心, 毕竟芯片是你们拼死带回来的,至于能抓多少人、能抓哪些国家的人,他无法给出保证,只能确保天晷的涉案人员会全部进监狱。”
郁识叹了口气,这已经算是好结果了,他问道:“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汤森邈欲言又止:“陆家在奥洛的影响力比你想得要大,他们煽动百姓游街示威,反对星联关押陆行舟,根据军事法庭评估,如果想确保一审就能判定,除了物证之外,还需要……人证,越多越好。”
他没再说下去,郁识明白过来:“是需要我出庭作证吗?”
汤森邈愁容满面道:“这件事我跟主君谈过,一旦出庭作证,对你日后的生活和地位都会产生影响,所以我们商量,能否找到当年经历过此事的人,跟他们协商……”
郁识露出释然的神色,轻声打断他道:“师父,您别说了,我知道您的意思。那段经历对我而言,的确痛苦到不愿再回忆,但如果这次没能指正成功,下次的机会将会更加渺茫,您也说了,陆家在奥洛只手遮天,我绝不能再放虎归山。”
“我会亲自联系那些人,让大家联名作证,当然,这其中必然不会少了我,即使以后有人对此指指点点,我也不想再生活在谎言之下。”他坦然道。
汤森邈面色动容,鼓励地拍了拍他,“既然你能这么想,那么不管发生什么,师父都支持你。”
在郁识决定出庭作证后,像是放下了某种巨大的心结。
他不再担忧和顾虑,不再在乎公众的看法,一门心思地联系受害者,准备口述证据。
准备了一整天后,才想起好像今天谢刃还没找他。
谢刃这几天化身粘人精,每天除了工作就是来家里陪他,只要醒着就会给他发消息,今天居然像消失了一样。
郁识打给谢君衍,那头说:“主君找他谈点事,进去好几个小时了。”
谢君衍犹豫道:“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国会大楼顶层。
谢刃进门后敬礼,问道:“主君,是项链的事有消息了吗?”
他从张鑫那里拿到他母亲项链的照片,连同芯片一起交给了聂青,自那天后就没了动静,直到今天,主君才让他来国会。
主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坐,别这么紧张。”
谢刃心里隐约产生不好的预感,这种想法早就出现不止一次,这段时间他连做梦梦到的都是噩耗。
他勉强扯了下嘴角:“您就直接说吧,不用拐弯抹角,任何结果我都接受得了。”
主君说:“在找你之前,我已经和你父亲谈过了,你给的线索没错,你母亲的确去过多门实验室。”
“然后呢?”谢刃的声音略带颤抖,焦急地问道。
“她不是自愿去的。”主君沉痛地说,“调查人员在项链上提取到了她的血迹,这份死亡名单里……有她的名字。”
即使早有准备,谢刃还是瞬间崩溃,红着眼眶看着那份名单,不停地喘着粗气,不敢伸手去接。
主君叹气:“我跟你父亲交代过了,姜妤珍不是实验体,所以没有受到任何折磨,应该是在沙漠里已经快不行了,被多门的人带了回去,最后没有活下来。”
谢刃浑身发抖,别过脸的瞬间,泪水滑落下来。
他不停地深呼吸,然而还是控制不住情绪,巨大的失望和悲痛顷刻间淹没了他。
“你别太难过,节哀顺变。”主君低声说,“她失踪了这么多年,早该预料到这个结果了。”
谢刃不知怎么从国会大楼出来的,浑浑噩噩地走了很长时间,最后实在迈不动步伐,才找了处台阶坐下。
这里是不熟悉的街道,周围全是陌生人。
天空灰蒙蒙的,飘起初冬的第一场雪,街上的行人很是兴奋,纷纷拿起手机拍照。
细雪洋洋洒洒,姿态万千地坠落,像是老天在举办一场迟来的葬礼。
有个接孩子放学的母亲路过,搂着小孩让他看雪,那孩子开心得直拍手,嚷嚷着说要堆雪人,女人耐心地解释,得等到明天才能堆。
谢刃穿着单薄的常服军装,半点不觉得冷,他已经流不出眼泪,只觉得内心趋于麻木。
怔怔地看着母子俩互动,几分钟后,母亲牵着孩子离开。
街道重归冷寂,行人也变少了。
他就那么坐在台阶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发现雪停了。
然而不远处的路灯下,还在飘着雪。
谢刃抬起头,看见头顶撑着一把伞,那伞看上去分外眼熟,顺着伞柄往上,看见郁识的脸。
郁识在他旁边坐下,呼出一口白雾道:“你不冷吗,也不知道多穿点。”
谢刃原本已经不难过了,看见他的瞬间,眼睛又变得湿润起来。
他用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哑声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哪里,估计离国会大楼已经很远。
郁识嗤道:“你还好意思说,在这么个犄角旮旯蹲着,我把国会街都找遍了才找到你。”
脸颊划过一道热痕,谢刃赶忙侧过脸,笑了一声,“这样啊,抱歉,不小心走远了。”
“想哭就哭,笑得难看死了。”郁识盯着他的后脑勺,“我费老大劲找到你,不是来看你逞强的。”
听见这句话,谢刃忽然松懈下来,抹了把脸转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郁识看见他脸上的泪痕,放轻声音道:“为什么躲在这里?”
“想一个人思考点事。”
“思考什么?”
谢刃沉默片刻,说:“我如果对一个几乎没有印象的亲人,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说出去别人会不会觉得荒唐?”
他带着鼻音道:“我对我母亲的记忆很模糊,大多是从照片和视频里面了解到的,甚至有些回忆可能是看多了视频,产生的幻觉,比如说……她压根没给我做过饭,但我总是觉得她做饭很好吃,她也没有接过我放学,我老觉得好像她每次都会来接我……很奇怪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郁识认真地看他:“这不是幻觉,是心理上的自我疗愈,你很爱你的母亲,所以才会渴望这些事情发生,是血缘和天性使然。”
“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么我很需要她,但我不觉得她需要我。”谢刃悲伤地望向他,“我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好像都是一厢情愿,她早就已经不在了,我做的这些根本没有意义。”
他颤声道:“或许我爸说得对,我只不过是在感动自己,和我舅舅一样不愿意接受事实,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会觉得麻木。
因为感到这个世界虚无缥缈,像一个无声的默片电影。
他站在电影里面,周身寒冷无助,没有一个人同他讲话。
当郁识出现的那一刻,现实的感觉瞬间涌了回来,他很想告诉郁识这一秒的想法,却又无法奢望他理解自己,因为听起来那样抽象和矫情。
两种思想在脑海里打架,最终选择了沉默。
郁识做了个举动,他放下伞,捧住谢刃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呢。”他的语气温柔而坚定,“我需要你,如果你觉得这世界虚假,那么就看看我,我是真实存在的。”
那双手带着淡淡的体温,贴住冰凉的脸颊。
谢刃的脑海瞬间空白,眼泪浸湿了指尖,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郁识完完全全走进了他的内心。
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惟有此时此刻的彼此是真实的存在。
谢刃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他抱紧,将脸埋在他脖颈间,发出轻微的呜咽。
郁识一下下拍抚他的后背,揽住他轻微颤抖的肩膀。
雪落在他们的身上、头发上,雪花越来越大片,随风吹落在地面,逐渐凝结成一地白霜。
过了许久,谢刃慢慢平静下来,脸颊贴着温热的颈窝,怀里的人很瘦,他张开手臂就能圈住,却又非常宏伟,犹如整个世界。
他看向旁边的那把伞,骤然想起,这是当初他们在中兴路碰见后,他给郁识买的那把。
这把伞兜兜转转又回到他手里,这一次,由他爱的人撑起了整片天空。
谢刃偏头轻吻他的颈侧,郁识抚摸他的发尾道:“好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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