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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说过(穿越重生)——thymes/青山为雪

时间:2025-12-10 10:06:30  作者:thymes/青山为雪
  最令人骇然的是,那些绝非是寻常的衰老或伤痕,但也不是闻所未闻,只要你向冬日的郊野走一走,就会明白那熟悉的感觉来自何处:风干到发脆的落叶,就像是绷在骨头上薄薄的皮;死去的枯木上几近腐烂的沟壑和皱纹,也在他裸露在外的躯体上呈现。
  现在埋在泥土里的,就是这样一棵濒死的树。
  外界对衡文山长时常闭关的流言,无非就是猜他受了什么伤、有什么暗疾,以至于不得不频繁疗伤。实际情形比那些猜测更为严重,黎暄知道,自从山长试修新法遭到反噬后,便一直深陷于这样的惨淡境地,只有需要接见弟子与出门露面时,才动用术法,暂时恢复到与常人无异的模样。
  尽管那并非幻形,却总要以各种手法弥补不谐调处,此前孟君山这位幻术一道的大师来求见时,黎暄也是捏了一把冷汗,还好最终应是没有令对方起疑。
  此时师徒相对,则没有任何遮掩,山长那可怖的面容正对着黎暄,一双仍然清明的眼珠转了转,目光从黎暄脸上移到他手里的文卷。
  “郁掌门已到新宛。”他问道,“为何提早了?”
  黎暄连忙答道:“我们与毓秀的传讯尚无异常,想来只能是孟师兄向上禀报了什么,引得郁掌门到来。原本预计对阵图的研习,加上实地前往延国四处探访,怎么也要多出许多时日,没想到孟师兄这么快就完成了。”
  山长喃喃道:“孟君山……”
  黎暄忍不住抬起视线,想知道对方会给毓秀这位得意弟子什么评价,但山长并没有多说什么。顿了一顿,山长问道:“毓秀现下可有决定,是谁来主持阵法?”
  “至今还没有准话。”黎暄回道,“但依我看来,不大可能是孟师兄。”
  山长道:“何以见得?”
  “我们原以为郁掌门派遣孟师兄前来,是为主持阵法作准备。可自打他来到新宛,除却研习阵法,就是四处嗅探,很不安分。”
  黎暄状似无奈地摇摇头,“如今看来,郁掌门似乎并未将他与我衡文的约定让孟师兄完全知晓,这哪里是委以重任的态度呢?可怜孟师兄劳心费神,不过是做了勘查风水地势的苦差事,连他师父真正的计划都不清楚。看他那蒙在鼓里,还要争辩的蠢相,真是叫人……”
  “行了。”山长打断了他。
  黎暄顿时收声,讥笑的神情从脸上退去,他惶恐道:“是弟子失言了。”
  山长无声地看了他片刻,才道:“细枝末节且不说,不要小看了毓秀的人。”
  黎暄垂首应是。他心中想的是另一回事:放在从前,恪守礼节的师父定会大为恼怒,现在却把他的无礼之言轻轻揭过。
  若不是师父陷于困境,他也不会有今日的机会。师父没有选择脑筋死板的景昀,而是让他来担任喉舌,筹划这一桩门中至关重要之事,他应当是感激的——对内对外,瞒天过海,该做的不该做的早都沾过手了,师父不就是看中他手段灵活、敢作敢为吗?如今他已势压同侪,隐隐是诸弟子之首,下任山长的位子也可以去争上一争了,这是以前那个不起眼的小弟子根本不敢去想象的成就。
  可是,此刻他却不知道,他究竟是要为山长的容忍而欣喜,还是希望师父能像以前那样,毫不客气地狠狠训斥他一顿。
 
 
第227章 昔往矣(三)
  “景昀师兄,可还感觉有哪里不适?”
  景昀板着脸,看向对面灵徽那颇为关切的神情,一时间竟然分不清究竟是这小子特别能演呢,还是他真就是个实诚人。
  记下各路仙门道友的来历,跟他们打交道时心里有数,也是景昀常做的一项功课。正清家大业大,门下弟子有的傲气在脸上,有的傲气在心里,他都已经习惯了。
  而灵徽年纪轻轻,在他掌门师兄面前十分得用,行事又颇为稳重,已经算是风评尚可。
  但是景昀如今觉得这个评价说不得要打个折扣——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问我哪里不适,难道不是你之前指使你带来的那两个探子袭击我的吗?!
  “不碍事。”他生硬道,“只是事已至此,灵徽师弟不妨直说,我想你也不是为了取什么卷册才刚到巡访到轩州吧?此地的怪事,不知贵派查明了多少?”
  灵徽微微摇头:“来此之前,轩州的事情我们并不知晓。但恰逢其会,不能坐视不管。”
  这是不想留什么话柄,景昀紧皱眉头,心里估摸着其中有几分真假。
  香炉上烟气袅袅,这间屋中只他们二人,四面窗门前都有帐幕挂起,并不是在延地常见的陈设。别说弄清楚他被正清这几个家伙带到何处了,就连现在是哪个时辰,靠着被遮了好几层的天光也无从判断。
  “正清打算怎么管?”景昀终于开口道,“莫非是要派人进到这延国地界?”
  “若有必要,也不是不能再调遣人手。”灵徽道,“但更希望景昀师兄能助我一臂之力。”
  我?景昀不知作何表情。他扯了扯嘴角:“给贵派行方便,应该的事,自无不从。”
  看出了他的敷衍,灵徽神色认真起来,说道:“能引得轩州一城凡人察觉到异常的阵法发作,在仙门中是何等严峻情形,想必师兄你也明白。”
  景昀当然清楚。尽管他自己心中也是疑窦丛生,却不愿轻易被对方牵着走:“你这是断定轩州的夜惊异象和宜德坊门有关系了?”
  “要不是景昀师兄同样有所怀疑,就不会夜半去坊门探查了吧?”灵徽反问。
  想起此前经历,景昀脸色一黑,不悦道:“我初到轩州就听到这些风闻,正待详查。昨夜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是书阁中一名凡人被怪事魇住,方才遣我门下弟子到宜德坊调查。现如今还不知坊门中那些玉版的用途,就笃定是它导致的夜惊,未免太过武断了!”
  灵徽也不生气:“所以才正要请师兄为我们释疑解惑啊。”
  景昀盯着对方那四平八稳的表情看了片刻,才道:“我便不说什么虚话了,衡文在延地事务繁多,这等监修书阁、建筑阵法的事情并非我主理。就算是贵派,也不会看到谁家一处未见过的阵法,就要登门问个清楚吧?”
  灵徽坦然道:“闲事是要少管,可什么才算闲事?正如前些日子,昭云部兴建图腾塔,引得我仙门前去探查,此行自然不讨妖族喜欢,但不弄清楚他们有何动作,总是于心难安。”
  景昀怒道:“延地千年中原地界,焉能和妖部相提并论?”
  “是不该相提并论。”灵徽点点头,“桓岭上都是昭云部众,有什么麻烦也是妖部之内的纷争,我等只需监察提防他们是否过界而已。延地,如师兄所说,正是中原腹地,凡人生息繁衍所在,稍有不慎,激起的事端就非同小可啊。贵派久居延国,更该明白这道理才是。”
  景昀一时语塞,不知道灵徽这个出了名的谦谦君子,什么时候说话也这么不留情面了。
  就在此时,屋门被叩了两声,就见灵徽立即起身,正了正衣冠,才去应门。那副严肃态度,比跟他说话时端正了许多,看得景昀大皱眉头。
  等见到来人时,他更是腾地一下从座位里起来了:“昨晚就是你出手偷袭——”
  走进房间的正是那两名正清游探,在宜德坊门下,他们着实是和景昀有过一场让他印象深刻的不愉快会面。
  如今在通亮的白昼中,景昀也能看清楚对方的模样了,只不过看不看得清都无所谓,反正就是那种根本不在意会不会被看出来是易容的面相。
  两人之间的分别倒是很明显,其中一人安静老实,不怎么引人注意,另一个么……此前先是出手威胁,后来又把自己一击倒地,景昀怎么都不会忘记这家伙脸上那若有若无的嘲笑表情。
  这人正冷冷看着他,一句回答都欠奉,脸上似乎写着:那又如何?
  景昀也确实不能如何,打又打不过,想据理力争么,人家都毫不客气地动手了,看起来丝毫不像是会在乎仙门同僚颜面的样子——正清以前明明挺讲道理,怎么突然这么蛮横起来,难道是在计较凝波渡上衡文的表现?
  这事在景昀看来并非他能左右,也是够冤的,可外人又怎会在意他们内部是怎样不和,有什么苦衷呢。
  正当他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灵徽及时来解围了:“景昀师兄,先前事出突然,多有冒犯,师兄且莫动气,慢慢说话。”
  虽然半点不提要赔个不是的话,姑且还是给了个台阶,把景昀劝得坐下了。对面那冷淡无礼的正清探子则没理会景昀,转头向灵徽道:“我们过午便启程,稍后去安排传讯吧。”
  灵徽点头称是。景昀看在眼里,惊疑于他竟无一句多话,全然是面对师门尊长的态度。灵徽此人年纪不大,辈分却不低,对面这个正清门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你们不留在轩州查明情况?”他忍不住问道。
  那正清游探瞥了他一眼,说道:“还查什么?能在坊门里修筑那个阵法的,除了衡文也没有别家了。”
  即使这是在场每个人都清楚的道理,景昀还是不由得深感不安。这不知名的正清游探给他的压力比之灵徽更甚,面对灵徽时,他尚有余力去辩驳,可如果此人真如他猜测的那样在正清举足轻重,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向衡文问罪的话,他又该如何缓颊?
  “但轩州城中异象是否由此导致,并没有真凭实据……”他只能把和灵徽说过的话又拿出来说了一次。尽管他也知道,任谁也很难立刻拿出依据,这是句空谈,在此时此刻却也是实话。
  “你想看凭据?”
  出乎他的意料,对方答道:“那也容易。”
  景昀未及思索他的意思,面前那人已将手一翻,抽出一张状似书页的纸符,倏地停在他眼前数寸之处。
  “调运神魂,知道怎么做吧?”他问。
  景昀袖中金环法器微微震鸣一声,旋即沉默,和它的主人一样凝神戒备。这个正清游探还是这么盛气凌人,不给拒绝余地,但景昀也没想拒绝。
  听到这不客气的一问,他只是默默调起一丝神魂,向符纸中凝聚而去。
  衡文书院没有什么主修神魂的法门,这也是仙门旧例,如今各派大多在修行中力图抱元守一,保持自身神魂的天然完满,甚少去以外力影响。至于摆布他人神魂的秘术,已近似邪道,等闲人不敢轻易沾染。
  若只是调运神魂,则没有那些禁忌,无论是观测、御使法器,还是启用阵法,人人多少都要会一些才方便。
  景昀向来修习正法,自恃神魂稳固,并不惧怕对方有什么手段。但当他那一缕神魂透入纸符中时,感知到的情形还是让他惊讶。
  符中阵法十分简明,如同搭起一面镜子,让他可以透过镜面细致观察。往常似雾里看花的神魂感知,在阵中犹如水洗过的风景那样透彻,清晰得甚至令人生畏。
  只看了一眼,他就不得不重新估计对方的实力,这个不讨人喜欢的正清人,在他心中越发神秘莫测起来。
  定了定神,他先抛开杂念,将心神集中在阵法内。他望见灵徽与那两名正清游探身上的蒙蒙微光,这正是修士行走在外时神光内敛的情形,只能看到些许表象,想来这是对方拿出的阵法,也不会让他窥探到什么虚实。
  这样想着,他再将那“镜面”转向自身。
  起初仿佛没有什么异样,他审视着那熟悉而模糊的轮廓,品味着借助外物而来的视野中所带的那一分奇异感触。随着他清心凝神,他几乎都忘记了他现在的处境,全心沉浸在那种渐悟中。
  修行者的生机与灵气如同透明的火焰,轻微地鼓动着,向周遭弥散,正如他们无论身在哪里,总会处于与这方天地交融的境地。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他竟然才注意到,它是如此分明,这方阵法的主人已经着意将它显现出来,那一道纤细的丝线,混杂在神魂朦胧的轮廓中,向外延伸,又并没有像其余无意识的感知之弦那样自然消散。它微弱而稳定地爬升,直到现实中的屋顶遮挡住了它的去向。
  景昀一瞬间只觉毛骨悚然,心神震动之中,他那一缕感知也从纸符的阵法中退了出来。
  他猛地后退一步,险些被椅子绊倒,想必他此刻的神情也像是见鬼了一样。对面的人把他的失态看在眼里,却并未说什么,也不曾嘲讽他,只是等着他回神。
  景昀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往椅子里一坐,先用往常方式检视自身的神魂。果然,那道神魂的连系太过微弱,就算他已经有了准备,也没法将其辨认出来。
  如此隐蔽,又如此精密,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即使他并不是全无预料。
  不过景昀担忧的倒不是自身,他尚有理智,知道一条微弱的牵系对修士来说或许还没那么严重。他对灵徽道:“我带来的那个小弟子呢?让他进来!”
  灵徽在说话前,先把目光移向了那个正清游探。对方说道:“我知道你要看什么,不如直接看外面来得清楚。”
  他一甩手,那张符纸啪地贴到了景昀脑门上,灵徽也随着他的话,拉开了窗边的帷帘。
  来不及计较,景昀快步冲到窗边,推开窗扇。外面天光初亮,他没料到这间屋子不是在什么僻静所在,而像是某处客栈之类的地方,打开窗户下面就是一条人来人去的小街。
  这里不算繁华,只是街坊一角,清晨的人们已经醒来,挑夫、推车小贩、打了井水的妇人,一个个躲避着积水泥坑,熟稔地走在小路上。
  景昀看着这寻常的城里景象,按着那张纸符的手指僵硬着。他见到同样的丝线绵延在行人的头顶,有的清晰,有的较为微弱,但在神魂较修士而言黯淡许多的凡人身上,这些牵系无一例外地明显。
  他喃喃道:“这些……它们交汇于何处?”
  “正是宜德坊门中的阵法。”灵徽眼看景昀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心地搀扶了一把,“师兄如今也知道,我们并非无的放矢,在前去新宛之前,必然会准备所见所闻的依据,否则拜访山长时,岂非要失了礼数啊。”
  “你们要面见山长?”
  这一句让景昀彻底清醒过来,随即他想起了对方之前的话:“你们启程,难道是准备前往新宛?”
  那个正清游探道:“轩州此地的书阁对此知之不多,远道而来的你,同样不知内情。清楚这阵法来龙去脉的人,恐怕只能在新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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