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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说过(穿越重生)——thymes/青山为雪

时间:2025-12-10 10:06:30  作者:thymes/青山为雪
  在镇外一处独院中落脚,清空了闲杂人等,长明便着手重起阵盘。有了在轩州的经验,他明显比第一回更加熟练,测定灵机时,也多少适应了延地这凌乱的底色,不再觉得那么难以捉摸。
  谢真则把灵徽叫来,仔细交代一番,放他去和正清联络了。算算时间,几位掌门此时应当已经前往渊山探查,但灵霄在此前有所布置,至少能调动准备的人手,经由正清向仙门各派通传,以备不时之需。
  那边厢,被王庭召集而来的信使也依次抵达。前些年来,王庭在各地派驻得力部属,又以散居的妖族为助力,燕乡大小诸事皆可有所察知,中原则没那么便捷,只是谨慎经营,这其中延国的妖族为数最少,仅有一些原先就在本地的信使权作联络。
  平常王庭也不会没事去打搅他们,只是如今事到关头,不得不把这些习惯躲清静的妖族挖出来干活。万一乱局真从延地而起,这里也没什么小日子好过,到时候可是谁都别想再清静了。
  看得出在这些远在中原的妖族间,王庭也极有声望。那份尊崇之情,并不是靠着血脉传承维系,而是因为深泉林庭在多年之后终于又有了一位令三部俯首,天下妖族信从的共主。
  要论起来,除了上代有那么点不着调之外,历任王庭都算中规中矩,不曾有什么倒行逆施的昏庸之举。但仅凭沿袭正统的名义并不足够,要紧的是继任者有没有与之相衬的实力,不使权位虚悬——妖族如此,仙门里也是一样,世间诸事无非就是这个道理。
  月满亏蚀,盈虚有数。问道之途,却常常是与天命相争。
  谢真望着衡文的方向,想起借由临琅国主的双眼看到的琼城旧梦,心中难免沉重。这时,景昀又从隔壁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
  虽是暂且一起同行,景昀还是对长明敬而远之,多少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只有在谢真面前,他知道事关重要,抛下了旧见,没有半点隐瞒。
  “谢师兄,”他低声说,“我感觉……有些不大好。”
  他面露难色,并非为了该不该说而迟疑,而是难以描述出那不可捉摸的感受。
  谢真听得出来,伸手在眼前一拂,凝神朝对方看去。
  此前多次借由千秋铃窥探那股冥冥之间的神魂牵连,即使没有专门修习过这种法门,他也大致学会了如何去“看”。在他眼前,景昀神魂上那一缕延伸开去的丝线,原本无形无色,朦胧不明,如今却泛起了微弱的金芒。
  那金色闪烁不定,一时顺着丝线侵染,一时又消散开去,仿佛在与什么相抗。谢真不动声色,问道:“阵符带在身边了吗?”
  “一直没离身的。”景昀立刻道。
  他才要从袖中取出,忽然表情一僵。谢真见他神情有异,不禁也提起戒备,仔细看着神魂之丝的情形……似乎也没什么显著变化。
  景昀摸出一本明显换了封皮、看不出原本是什么的书册,从夹页间将阵符抽出,又闪电般地把书收了回去。谢真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只能理解为那书不好让别人看见,不过那符纸完完整整,倒是让他心里有了些底。
  那是长明临时写来用的阵符,既是防御,也是监察。谢真以前也拿到过长明叫他带上的阵符册,说是闲时写就,实则分外精心,照类别清楚归纳,实用又兼具雅致,和提笔之人一样深藏体贴。可惜后来和其他东西一起被星仪这恶霸给卷走了,想起这事就让人生气。
  景昀带着这一张,就确实写于仓促之间,除了效力实用外别的一概不管,背侧那里平时应当封存再加以装饰署名的地方,干脆直接画了个圈。
  此时,隐没在纸中的阵法图纹正淡淡浮现,红影流转,蓄而不发。依照这张阵符的构造,这情形昭示着神魂正受外在影响,但又没到要引发警示的程度。
  即使在静室中修行,神魂也很难全然内外隔绝,行走世间,更如同湖上水波,时时都有风起涟漪。因而,勘察神魂是否遭到侵染时,须得设下界限。
  当下从丝线牵连上传来的波动,正是如此无声无息,潜藏入微,几乎隐没于寻常的感应中。
  奈何长明当时一股脑地在景昀身上下了十七八种禁制,后面想起来又添了几次,不管是正统阵法还是术式杂学,能上的全都上了一遍。这全方位的围追堵截没白费力气,现在连景昀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哪种禁制让他感觉到了不对,但却实打实地起到了提醒的用处。
  谢真拿着阵符,端详片刻,又放回景昀手里,道:“先拿着。容我失礼了。”
  景昀老实地拿住,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话中何意。
  下一刻,海山倏地跃空而出,一道视线难以觉察的剑光从他头顶掠过,轻盈地一转,在那阵冷意还没有飘落之前,剑已回鞘。
  “……”景昀疑惑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在咫尺之间挨了一剑,虽然没有当真挨到,那股威势还是侵入骨髓,他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谢真已经尽量收敛剑势,但在向那根连结着神魂的丝线斩去时,心随神动,难□□露锋芒。那一缕金芒溃散退去,看在眼里分外熟悉。
  他问:“可有什么异样感觉?”
  景昀深吸一口气,体会了一下还活着的滋味,这才定下神来,仔细感知。
  片刻后,他说道:“似乎轻松了一些,但……之前那种异样感觉,也并非那么明确,也不曾全然消散。”
  谢真凝神细观,不出所料,即使蔓延的金光暂时被斩去,那无形丝线却仍旧停滞在虚空中,飘忽不定,正在一点点重新聚合。
  景昀忐忑道:“是不是有点不妙。”
  未等谢真说话,另一边就有人问道:“怎么回事?”
  旁边的屋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那几个到访的妖族已经离去,长明大步走了过来,上下扫视景昀。
  景昀头皮发麻,只觉得对方的脸色不是一般的凶。
  谢真很熟悉长明这副绷着脸的样子,推算阵盘十分耗费心力,他以前沉迷钻研什么东西的时候也会这样,累过头了就有点木愣愣的,这时候逗一下就特别好玩。
  不过在旁人看来,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应该就只剩下严厉了。
  长明转头对谢真说:“听到你出剑了。有没有妨碍?”
  谢真知道这说的是他和星仪之间那种玄妙感应是否有影响,答道:“没什么。”
  长明又把视线移回景昀身上,流露出一丝“你为什么还站着”的思索。
  景昀:“……”什么意思,难道你想看到我被一剑撂倒吗?
  他感到两人一左一右地审视着他,目光在他身上交汇,一时间不禁怀疑这世上还有没有哪个人承受过他此刻的压力。
  天光之下,从神魂上升起的黯淡丝线逐渐凝实,而那一点金色也从虚空中显现。虽然如今微乎其微,但要将丝线重新浸染,也只是时间长短的事情。
  长明下了判断:“没救,别拖了。”
  景昀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万分。谢真无奈地看了长明一眼,对景昀解释道:“不必惊慌,你如今并无大碍。不过……”
  他想了想,毕竟还不能作断言,需得谨慎措辞:“那还未被追溯的源头,对你的影响一时间也难以隔断。而今,最好是将你暂时封禁,以免危及到你。”
  “何必顾及我的安危?”景昀立刻反驳道,“把我带着,也能给你们一些参考吧?要是发觉我有什么不对,你就是给我个痛快,我也不会说什么!”
  “别逞英雄。”长明可不知道什么叫委婉,“你难道想跟你师父对上吗?”
  事到如今,衡文的筹划背后多半和现任山长脱不开关系,几人心里也都大致有数。只是被这么不客气地说出来,还是让景昀面色惨白。
  但他语塞片刻,仍然坚持道:“照这么说,我门中弟子也一样身陷险境,我……”
  话音未落,他身上禁制腾起一阵光焰,顿时让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谢真微微叹气,在他伸手去扶之前,长明已经隔空做了个手势,一道烟气半隐半显,卷着倒头就睡的景昀,往他之前待的厢房拎去。
  把他直挺挺地摆好,长明皱着眉头,又向上添加更多禁制。谢真在门边默默看着,听到他说:“就这么睡着,不醒就没事。回头我使人看着他。”
  “王庭要调来部属吗?”谢真问。
  “三部都已接到传令,调动在路上了。”长明说,“到时安排一下,不叫他落在狐妖手里,别说我没照顾他。”
  谢真忍俊不禁。一笑过后,他也不再掩饰忧虑,说道:“看景昀师弟的情形,我担心衡文那里有大变故。”
  “你且来看看这个。”
  长明在他手上一拉,把他牵向小院对侧的屋子。谢真一怔:“阵盘已经建好了?”
  “你就瞧不起人吧。”长明道,“哪还用得了那么久?”
  看他一派轻松,谢真心知没有他说得那么容易,长明也是尽心竭力,估计搓玉筹都要搓出火星子。
  他也不揭破,只微笑道:“你学什么都快得很。”
  长明:“那是当然。”
  谢真看了一眼他的手:“想必你这个隔空搬运的术法,也是新学的了,不用再费力动手地给人背过来、抱过去。”
  长明:“……”
  作者有话说:
  长明:总之对于其他人我将熟练使用魔法叉车
 
 
第243章 满亏蚀(二)
  谢真一手按着桌沿,倾身细看那副立在案头的庞大阵盘。
  红玉筹中赤色深浅不一,单个看似乎只是寻常玉石纹理,远观则在阵中一片片匀开浓淡,色泽次第相接,正似被潮汐大势引导一般。那只从归虚池中取出的圆环,此时就停在阵盘上方,仿佛一枚乌沉沉的日轮。
  这座由千百枚玉片搭接而成、独一无二的法器,自有一派玄秘之美,可惜这会没有细细品鉴的余暇,恐怕也再没什么别人能有缘欣赏了。
  面对这凝聚了长明心血的精妙造物,谢真仔细看着,将它完整的模样记入眼中。和在轩州搭的那一副比起来,现在这个更加简练,也更为清楚了。
  “此处气机仍在变幻不定。”
  长明自西向东一划,细碎金芒随着他的指尖移动,闪烁在玉筹顶端。他停在那处阵盘走势繁复交织的中心上,一滴滴融金的光彩便如泉水般涌动起来,在红玉上绽开涟漪。
  “新宛吗……”
  不必和舆图对照,这一处对应的位置也显而易见,谢真又将视线投向另一侧,长明的手指也跟了过来:“至于衡文,显然就是异动的源头。”
  “难道这套布置有两处核心?”谢真疑惑道。看着阵盘的示意,他只能得出这种推论。
  “有点怪,但并非毫无来由。”长明说道,“临琅的琉璃塔是中轴旧制,独柱阵法营造的典范,却不好说它是匠心独具,至少渊井式的构造就参照了那个归虚什么池,往上也能追溯到三部里的图腾塔……不,应该说图腾塔是后来演变而成的——总之按照星仪就是疑犯来考虑,其实有迹可循。”
  他扯过一张纸,也懒得拿笔,伸手在砚池上虚提一下,一小团墨汁在半空凝滞片刻,随着他的手势向下一落,瞬间在纸上铺下轮廓。
  图形中的线条清晰笔直,规规整整,就像是用尺子比着描出来的。虽然能看出画的是临琅王宫里的琉璃塔与其倒影,但没有半点写意气氛,仿佛对着美人提笔作画,却把人家的骨架子画出来了一样。
  长明指着那颠倒的双塔:“这里的塔与塔影,本质上仍是同一,并没有切分开来,却已经能看出有别于寻常的构思。多重阵法大都以‘三’为一环,再作增补,像是十二荒的大阵实为六个节点拼合,但能造出临琅那座塔的人,完全有可能重新设计出一套明暗两面的阵法,真正的光影相照,这也符合他对阵法竭尽其能的利用。再说,他不是一点也找不到参考,这种制衡阵法不常见,历代却也留下过一些记载,印象中……”
  他忽然停了下来,微微皱眉。谢真正听得入神,追问道:“你想起了什么?”
  长明思索片刻,才道:“要说谁家在此有过足以自成一派的研究,那就是毓秀了。”
  谢真一怔,想起在慧泉的第三处地脉节点上,就是毓秀调动冰泉地脉对熔泉加以镇压。虽说双生地脉是不可或缺的先天条件,但那当中无疑也蕴含了对阵法极为精准的运用。
  “毓秀在道法山川之上的造诣不容小觑,本来也精通各类阵法。”长明又道,“星仪那家伙当年也在仙门中混迹,没准就从毓秀那里学了点什么。”
  这话倒也没错,纵观他们对星仪过去经历的一瞥,这人是走到哪里学到哪里,凤凰的羽毛要薅,繁岭的祖灵要模仿,修士的各种法门肯定更是没少研究。若非如此,他恐怕也练不成一身开宗立派的本事,要说他也从毓秀那里搞了点小窍门,实在不算稀奇。
  可是毓秀的名字突然在这里又冒出来,还是令人深感不祥。
  他们此前在瑶山的信中得知孟君山在新宛的踪迹,之后又从景昀那里听到,孟君山受衡文之邀,助他们做些勘测事宜。毓秀长于此道,门下弟子常有应仙门同道之请,协助其观灵望气、布局设阵的事情,孟君山这行踪,乍一听似乎没什么,细想起来却不寻常。
  凝波渡众议之后,正值仙门中风雨欲来,孟君山此时前来衡文,必是奉掌门之命,所为的恐怕也不是出手襄助那么简单。但在景昀看来,是黎暄把持门中事务,又找毓秀帮忙,而孟君山确实是初来乍到,对此地的纠葛不甚明了。
  景昀还曾试图把他争取过来,好让他别去参合黎暄的谋划。以景昀的形容,孟君山那时也在谨慎打探衡文的情形,并不像是事先知情。不过,这也只是他所见到的而已。
  毓秀究竟在其中牵涉多深,还不得而知,即使长明对毓秀深怀戒心,也不会只凭着阵法风格的渊源就下判断。谢真不愿被先入之见影响,却直觉里面大有麻烦。
  “不知道老孟现在人在哪里。”他望了一眼天色,“前些时候不好见面,怕叫他难做,可如今我总有些担心。”
  “他这人心里当是有数。”长明难得说了他一句好听的,但话锋一转,又道:“只是毓秀的事情,恐怕也由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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