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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说过(穿越重生)——thymes/青山为雪

时间:2025-12-10 10:06:30  作者:thymes/青山为雪
  履行职责六百余年的渊山在这可怕的摇撼中岿然屹立,这场面一度像是要山崩地裂,终究没有真的塌下来。相比之下,渊底混沌凶暴的灵气是切实的威胁,一次破除,不久就又会卷土重来,简直像是不断沉陷的泥沼。
  也许等那些混沌聚合成形后再行处置,清除起来会变得容易许多,但方天南不敢冒这个险,仍然一刻不停地扑灭那些势头。
  浓重的幽暗里,连绵的地动仿佛也化作如约拍岸的潮水,在夜色中起伏。一次次相似的出剑中,往来招式似乎也快要融入那混沌的节奏,方天南甫有察觉,当即改换法门,刻意与那无处不在的韵律对抗。
  尽管已经极力镇静,混沌中酝酿的焦躁还是不断在他心中泛起。对时间流逝的感受渐趋模糊,他将自己的思绪彻底清空,只留下挥剑斩断的念头——这样做也有危险之处,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直到一缕光弧缠上他的手腕,他才蓦然回过神来。
  无处不在的震荡不知何时已经渐渐平复,仅余遥远的余响。三名掌门从镇印之门中走出,个个神情疲惫,所幸看起来还都全须全尾。走在最后的封云将目光一瞥,方天南只觉手上的光弧用力扯了扯,那鲜明的痛觉让他完全清醒了……真的挺疼。
  他用力一甩手,这道光弧任由他挥散,消失在了半空,留下一圈实打实的淤痕。方天南看向与他从来都不太对付的掌门师兄,这熟悉而讨厌的术法在此刻却是给他了些许安心。
  他视线扫过三人,也不多问,从袖中挥出三道符纸,各自朝着他们迎面而去。这几张符纸飞得不快,抬手便能挡下,不过三人无一阻挡,任由它们趋近面前。
  符纸在半空中停住,腾起一缕金红火焰,纷纷燃烧殆尽,不见余灰。火焰只停留了一霎,其本质中的威势却十分清晰,封云和灵霄均对此视若无睹,只有海纪表情微妙,看了看瑶山的两人,没有出声。
  方天南将另一张符纸递出去,没有交给自家掌门,而是放在了灵霄面前。灵霄伸手翻检一下,顺势往方天南面前一贴,符纸一样迅速烧尽。
  在场几人不禁放松了一些,方天南按在剑上的手也暂时放了下来。封云道:“这套检查只是暂保各位当下并无异常,思绪不曾沾染邪物,但深层的潜在影响,未必能分辨完全,还请不要掉以轻心。”
  灵霄点点头,取出另一枚封有法鼎净水的琥珀石,抛向空中悬停。石中熠熠银辉映照着几人的神情,心光在容器中缓缓流动变幻,同样没有生出示警的异象。
  随后,两名掌门不约而同地看向海纪——各家有各家的保留法门,你羽虚带了什么手段,也可以拿出来验一验了。
  海纪两手一摊:“我们可不擅长这个,就不必了。”
  她看起来也是累得不行,说完袖边的织带抖了抖,在空中挽成一道秋千般的环,她往上一靠,争分夺秒地入静休息起来。
  封云这才有时间说起镇印里面的情况:“我与两位掌门借助渊山原本的建构,将扰动的灵气导正,如今渊山已无骤然崩毁之虞,但封印既然消融,积蓄其中的灵气也将散向天地之间。”
  “天魔呢?”方天南直来直去地问。
  封云和灵霄对视一眼,灵霄道:“我们遇到一位疑似天魔寄附的化身,但不曾交手,此后控制那具躯壳的神念也不知所踪,只留下一点遗存。”
  封云把手中用织物裹住的长条东西递过来,方天南疑惑地接过,刚才还没意识到,原来对方是将自己的外衫解下来,用以包裹。他带着凝重,看向其中的内容,愣了一会才惊道:“这是门中先祖的遗剑?”
  封云神情肃然地颔首。方天南一时间心中念头纷乱,小心地将这柄剑重新裹起,灵霄又道:“依照建造时的期望,渊山在使命终结的此刻,已不再能成为天魔的温床,我们也没有遇到如往日镇魔时候的场面。那具化身上留有的神念,仅仅是一点残迹,对于天魔已经有一部分力量逃散在外的担忧,恐怕不是空谈。此间情形,很有必要……”
  他顿了一下,“和知情者商议一番。”
  海纪有气无力道:“不就是和王庭吗,这里怕就只有我没参与到你们的密议吧,但是倒也不用避讳了……”
  “……”灵霄还是那副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到尴尬是不可能的。封云含笑道:“海纪掌门一向开明。”
  海纪心道我们燕乡人可不是开明吗,听说有人当时在凝波渡气得把桌子都给撅断了。
  尽管各有心思,经历了这么一遭,他们暂且也算是同舟共济了。几人又商议了片刻,将镇印重新复位,就要先离开此地。
  他们走向渊底的石桥时,方天南骤然止住脚步,拔剑出鞘。电光石火间,三名掌门反应各异,海纪挥出法器护身,灵霄掌中雷法光芒闪烁,却说不好冲着的是哪边,封云则一振袍袖,有意无意地隔在了那两人与师弟之间。
  方天南并没有出剑,只是凝神戒备,警示道:“各位,这里灵气有异状。”
  镇印前原本就弥漫着不少散碎的混沌灵气,缺乏引导时,一缕缕地分散着不成气候,几人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方天南先前与这些东西战斗多时,更能察觉到其中规律,此时细碎的灵气正在不安地波荡,引发它们躁动的源头却不见踪影。
  余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各自戒备,封云毫不犹豫地放出了术法探查。一道狭长的光弧向下洒落微光,如同帘幕从空中卷过,将每个角落都覆盖其中,但当它越过这片空地,飘拂而去时,除了混沌灵气在上面留下的些许痕迹外,并没有扫出任何的异样。
  光弧散去,几人面色凝重,这种明知有异又无法捕捉的感觉令人更觉危险。就在此时,那道异象终于在他们面前现身。
  一枚漆黑的圆环在半空中飘行,渊底原本一片黑暗,只有几个外来者擎出的少许照明,然而那环中蕴含的幽深比别处更甚,仿佛没有一丝光亮能在其中映出痕迹。一圈暗金颜色镶在它四周,照理说这东西并非一个扁盘子,而像是浑圆的丸状,但每个人看过去时,都只能见到毫无差别的容纳着幽暗的环形。
  进过镇印的三人立刻看出,这图案与他们所见过那个化身的眼睛有共通之处。在场众人纷纷动手,但无论是剑光和雷电,还是封云施放的意在禁锢的术法,通通像是穿过了幻影般落在空处。
  哪怕是幻影,也该有迹可循,可是这堂而皇之出现的黑环身上仿佛没有一点可以着力之处。没有灵气酝酿,也没有术法的痕迹,他们就好像是隔着一层水面,在试图搅动虚空中的倒影。
  不只是他们的动作,残留在渊底的混沌灵气也纷纷被这枚黑环吸引,如同杨花飞絮一般扑落而去。只是黑环同样不为所动,任由它们如余灰飘过,自身仍旧一尘不染。
  倘使它有躯壳,众人便能与之相抗,若是它要集聚灵气、塑造形体,也可以设法阻止。但当这件异物始终如同幽魂般超然世外时,他们却是无从下手。
  在场之人已经察觉到,这是一种超出了他们以往所知的事物,言语难以形容它带来的那股威胁。无论是沉积了庞大灵气的渊山封印,还是自身就挟卷无穷威势的天魔,至少都还在可被理解的范围之中,然而这枚黑环却剥去了一切属于尘世的表象,显示出其玄秘的本质。
  “不破不立,无死无生……”
  每个人都在心中听到了这一句叹息,那声音似乎是从虚无中传来,接着那枚黑环如同眼眸般一转,向上飞去。
  方天南不甘心地拔剑追上,却发现就连剑光也无法追上它的轨迹。在众人面前时小得能被一只手托起的黑环,逐渐放出凌厉到令人难以正视的光芒,将渊底照得亮如白昼,随即骤然向上升腾,消失在视线尽处。
  *
  嘉木提着灯笼,沿着村口的围栏漫步,看四周无人,趁机打了个忍了半天的呵欠。
  这座名叫“渊守”的小村子坐落于山林之间,在缓坡上开垦了些薄田,平日里多以狩猎为生计,以嘉木的见识觉得,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村子,倒像是哪段动乱年代里逃难者延续下来的聚落。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无论村子起源为何,这些年下来与附近山头上那座正清观的来往,让村人对于仙师们有种发乎自然的信赖。正清观说来只是为了守望渊山建立,并没给这里什么特别的照拂,然而在求医问药时能施以援手,偶尔山中有雨灾、兽灾时也不会坐视不管,对村人而言已经是十分靠谱的神仙老爷了。
  嘉木所在的燕乡,俗世中常有种种异闻,来往修士与妖族的踪迹就如同茶馆里传唱的故事,半真半幻,时现时隐。因为自家门派的缘故,他对正清可没太多好感,及至到了中原之后,走走看看,也渐渐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触。
  如今在这座小村里,他只是显露了一下仙师的身份,甚至都不是正清弟子,村人就自然而然地对他满怀信任,叫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来都来了,干活当然要干好。村里通常用以据守的位置都设好了围栏,这是过去时防止野兽侵袭所用,嘉木又在四周添了些自己的警戒、防守装置,自己就待在最外圈巡视。
  其实他也发现了,就算他不过来,村里人也有自己的一套章法,倒是他小看这些在山里谋生的凡人了。不过有他这正儿八经的仙师坐镇,给众人带来的信心非同一般,让嘉木觉得他还是多少派上了用场。
  这一夜已经渐尽,嘉木给用来望气的圆环法器换了张符纸,重又贴在眼前。村前的地势自然远不如在天上飞时适合观察,但山中的躁动确实在渐渐平息,这一点凭他也能察觉出个大概。
  看来师父他们在渊山还是压制住了那股剧烈的混乱,至少情形看起来是向好。嘉木回头看向在空地上聚拢,围着火堆守夜的山民,心中不禁感慨。
  他守在这里,能够令这些村人安心,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朝着师父与渊山中留守的几位前辈寻求着慰藉。他人微力轻,只能盼望着真正能够左右形势的人可以支撑大局。
  正当他默默祈望师父她们平安无事的时候,突然看到远方升起了一颗星星。
  嘉木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困迷糊了,他从眼前拿下法器,再次看去——没有错,那一点亮光在黑暗中尤为明显,就来自渊山所在的方位。
  大半还沉于夜色中的天空上,那颗星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光芒,绝不会被错认为灯火。它从山间徐徐攀升,登上云间。
  村中那个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篾匠走了过来,给他递上了一碗温热的茶水,嘉木呆呆地接过来,喝了一口,完全没回过神来,直到篾匠疑惑地嘀咕了一句:“好亮的星星。那是晨星吗?”
  “不……”嘉木喃喃道,“不是那个方位。”
  而且我看着它从山里升起来的……嘉木都不知道把这话说出来会不会更引来大家的疑虑。
  很快,他也不必思索如何解释了,在他仰头遥望时,那颗星在黎明的天空中巡行,仿佛沿着既定的轨迹,向北而去。
  作者有话说:
  吃瓜群众最爱看体面人破防环节之江湖流传着封老二的碎桌传说
 
 
第274章 摘星辰(二)
  天将亮时,山里下起一阵小雨。雨水浸湿枝叶,落在昏昏将熄的青火灯笼上,也在空了的酒碗里积起了浅浅一层。
  聚在林地间的妖族们有的已经睡过去,有的迷迷糊糊,还想把碗端起来接着喝。席上梳着妇人发髻的狐女慵懒坐着,左右看看,自己全无醉意,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在这片山林里有些威望,得一声“任夫人”的尊称,然而也不是真的想把这些野生妖族们管出什么样子。这些家伙躲在延地的乡野里,大多胸无大志,遇到事情一缩了事,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混日子。她能做的也只是适时照应,为那些不太有脑子的小妖指点下生计,再者就是立下些约束,不叫他们惹出大乱子,免得把仙门引来。
  奈何今时不如往昔,王庭先前与留在延地的信使重又联络,即使暂时还没有他们这片山头什么事,任夫人还是多少感到世道将变。
  她召集山上的妖族们议事,一来警告诸位留心,二来也问问大家对此有什么想法。结果不出她所料,议是没议出个结果,说着说着就变成了闲话大会,接着一个个喝到忘形,都当自己是来吃席的了。
  任夫人没好气地招呼还醒着的,把这些醉鬼拖回自己窝里去,恼归恼,却也无可奈何。她喜欢待在这里,也是因为山上妖族温顺,彼此和睦,没什么烦心事。要是到了那种个个争先抢尖,好勇斗狠的地方,她决计习惯不来。
  能在这世上有一处偷安,已是幸事,她也甘愿为了这小小的避世地而用心打算。
  就怕纷争一起,外头的神仙打架,一不留神就把他们给捎带掀翻了。她捏着避雨的法术,随着浮散的思绪漫步,不觉又走到了与那个一副风流模样的仙门修士相遇的地方。
  事后她也知晓了这人的来历,毓秀这样古老仙门在延地的踪迹,让她心中的忧虑更加沉重了。她走上崖边,越过在夜色中朦胧不清的乐桑河,又再看向那据说曾有高阁耸立的荒坡,视线却难以穿透黯淡的晨光。
  古国不再,楼台倾颓,她也不过是在此无言眺望的过客。山中她们这份清静,又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呢?
  雨很快就停了,她抬头遥望时,愕然见到一颗明亮的游星正缓缓掠过天空。
  星星在极天飘行,越过黎明时分淡薄的层云。
  逢水城里,城主早早就起身了,梳洗停当,和如今住在府上的一位供奉一起,到院中修炼。不是什么仙家本事,只是凡人中蕴养气血的功夫,没指望练出多大名堂,就求个强身健体,多些自保之力。
  疲累难捱时,她总是想起那个陪着她的狐狸朋友。宁宁也对她说过:“我教你些拳脚吧,我这个可是和武师傅学过的呢。”
  她也只是一只小小的野狐狸,正经术法不会几个,凡人的江湖功夫都还要特地去学。那时城主总为延地事情烦恼,抱着她的尾巴叹气:“我笨手笨脚的,学来也是浪费。再说,我就是练了拳脚,也没法跟衡文那些神仙老爷扳手腕啊。”
  宁宁扁着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半天憋出来一句:“姊姊才不笨!”
  和小狐狸比起来,那也确实不能说是笨蛋了,就像她纠正了好几次,明明狐狸的年纪更大,对方却一直要叫她姊姊。宁宁又说:“姊姊聪明人做聪明事情,你那些读书用人的活计,我也是懂不来。不学就不学吧,宁宁总会保护你的。”
  宁宁说到做到,衡文的戴仙师逼迫她一次次耗费心血进山探路时,正是她的狐狸朋友冒着风险出去求援。城主事后常常会想起那两个不同的“宁宁”,代替宁宁护了她一程的那个狐妖,是那样修为不凡、镇定自如,要是宁宁看到自己主演的英勇事迹,非得笑醒不可;但那不是她的宁宁,小狐狸对衡文怕得要命,央求自己把她藏在外头的庙里,可她也是这样写下泪水斑斑的信,义无反顾地想去救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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