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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说过(穿越重生)——thymes/青山为雪

时间:2025-12-10 10:06:30  作者:thymes/青山为雪
  谢真这次不舍得用海山来削,而是选了把小刀。他用指腹比着刀锋,没用上剑气,缓缓推过成形的剑身,心中也逐渐平静下来。
  这次得知安游兆的背后也有那个戴金砂面具的神秘人的指使,让他反倒更不确定那个“星仪”到底想做什么了。现在看来,与其说当年之事是针对裴心,不如说星仪本来就是要驱使牧若虚,乃至通过摆布另外两个妖部的血脉,达成他的目的。
  甚至连孟君山那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债,最开始也是因此而起。
  十七年前,依他的了解,孟君山就是那种若有两个月的闲暇,会立刻提着包袱走到天边外的人,路上绝不会因为谁而多停留一天。而十七年后,他亲眼所见的,则是他为情所困的样子。
  哪怕阴差阳错,造化弄人,可其间确有真心。这件事他着实陌生,眼看旧友为此辗转反侧,他难免有种措手不及的苦闷。
  情之一字究竟是什么?若是与人耳鬓厮磨,交颈缠绵,他没体会过,也想不出这有什么趣味。若是相约白头,他又觉道途漫长,风云际变中应殒身不恤,怎能轻许诺言。
  是朝夕欢乐?是四海相随?又或是美人如花,令人一见倾心?如此种种,他不是从没听说,但从不觉得自己也会成为这些故事中的主人。
  正在出神,不防旁边有人道:“怎么削上剑了?”
  谢真吓了一跳,发现长明不知何时回来了,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和长明太过熟悉就是这点不好,哪怕人都已经离得这么近,他也不会格外警醒起来。
  “给无忧的。”他吹了一下刀刃,“他被施夕未关在院子出不来,正无聊呢。”
  长明:“哦。”
  他一弹手指,散碎的细屑顿时燃烧殆尽。飞扬的火光卷起来,在谢真的手指上拂过,带来一阵柔软的暖意。
  过了一会,他说:“我也挺无聊的。”
  谢真疑惑道:“你不是忙得不行吗?”
  “忙。”长明道,“但是无聊。”
  谢真:“……”
  他发现长明盯着他手里的木剑看,忽然灵光一闪。曾经他为了哄长明高兴,经常路上有什么材料就抓什么,然后拿来雕刻些小东西给他,他该不会看到这个,想起了当年的事吧?
  他挺想嘲笑一下他怎么长大了还这样,但现在说这话好像容易被呛回来,于是默不作声拿过另一块木头,手起如飞,刻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胖鸟出来。
  长明:“……”
  他拿过来看了看,评价道:“好圆。”
  谢真完成之后,总觉得这个有些眼熟,不由得道:“我是不是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东西?”
  “有吗?”长明挑眉道。
  谢真被这么一反问,好像也记不太清楚。他就看着长明把木头小鸟掂了掂,握在手上,一转身往书房去了。
  *
  随着雩祀之期临近,谢真也逐渐恢复如常。依照长明的意思,沉鱼塔暂时封闭,行舟则被调去与西琼一同工作。每天行舟照例会来看看谢真的情况,药还在继续开,不过倒是不再阻止他用剑。
  谢真心知他差不多也该离开王庭了。行舟对不相容症的研究并无进展,藏书中也没有太多发现,继续留在这里无济于事。
  想解明那些未尽的答案,他必须去中原,前往那仙门林立的纷争之地。
  兴许是重活过来后,卸去了那些时刻背在身上的职责,他总觉得近来自己有些耽于安逸,恐使剑锋锈钝。话本上讲的温柔乡英雄冢,他虽不了解,但在王庭的日子这般平和,哪怕仍有许多悬而未决的忧虑,也让人眷恋。
  先王在位时,王庭想必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只看长明三天两头离家出走的事迹就可以猜测一二。如今他在这小小的持静院中体会到的安宁,归根结底,只与一人相关。
  于他看来,长明仿佛是一夜之间长成了现在的模样。十七年缥缈相隔,他得以重新看待这个本应万分熟悉的人,有时他觉得一切正如过去,有时又似乎全然不同。他分辨不出自己究竟是怎样想的,只觉得若没有世事纷扰,就在这白树环绕下度过余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或许这念头正说明他心境蒙尘。无论多少不舍,他都不应止步不前。
  “……所以你打算雩祀之后就走?”
  药房中高窗细狭,空气也比外面干爽许多,纵使这里不像沉鱼塔那样容他窜上窜下,行舟还是找了个高处,坐在那长长的木梯台顶端。
  今日他用一枚宝石针钉着衣领,翠色的亮面被切出锋利形状,谢真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打扮的,也不知道是妖部哪里的习俗。
  他说:“阿花啊,我是真的很不想听这些秘密,要是殿下问起来我是告诉他还是不告诉啊?”
  谢真:“有什么不能说的?”
  行舟:“呃……行吧,但是殿下知道了多半不会赞成,你这动不动打完架就原地躺下,出点啥事怎么交代。”
  谢真:“所以我就是来问你,能不能把药做得便于携带一些。”
  行舟挠挠他的短发,纳闷道:“你要做什么?”
  谢真:“首先,打完架就原地躺下,这说法不尽不实。并非原地,必要的话,完全可以撑一段,跑掉之后再躺下。”
  行舟:“……跑不掉呢?”
  谢真:“就死了吧。”
  行舟:“……”
  谢真:“所以就多备些药物以备躲起来休养的时候用……”
  行舟:“等下,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每次殿下为你输送的灵气才是你恢复这么快的缘故,光是吃药得吃到什么时候啊?”
  谢真:“没有搞错,但这几次下来我也有些心得,殿下对我帮助良多,却不能指望每次都刚好有他在附近。”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淡红的玉简,放在柜上。行舟从梯子上滑了下来,拿过玉简一看,睁大眼睛:“这里面是你自己的灵气吗?”
  “正是。”谢真道,“平日里抽出灵气贮存其中,需要运转灵气时,及时周转补回,就可极大减轻症状。取自本身,也无需像外来的灵气那样需要精细调理。”
  行舟:“我从没听过这办法,但是好像也不是不行……你是怎么搞出来的?”
  谢真:“查书。”
  行舟:“但是,你这样每日抽取灵气,虽然不会让你的症状在斗战时急剧恶化,可长此以往,只会让你不相容的根基越来越严重。”
  谢真:“这点我也想到了,不过没有万全之策,就先这样,左右一年两年的还不至于死掉。”
  行舟靠在柜子上,一手拈起那片玉简,对向照进来的日光,一缕红影便映在了他的指间。他看了一会,语重心长道:“还记得上次我们讲的那件事吗?”
  谢真:“哪件?”
  行舟:“就是我说你再这么发展下去可能要危险的那件事。”
  谢真:“对。那次你说想到了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
  行舟:“殿下不许我说。”
  谢真:“哦。”
  行舟牙疼地嘶了一声:“你就不好奇么?”
  “如果那办法没有缺陷,你们也不会为难了。”谢真说,“如此,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修行中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法门,偏离正道并不可取。”
  行舟:“你倒是看得开。那么我问你,殿下和你说了你后遗症的事情吗?我可是已经原原本本和他讲了。”
  谢真怔了怔:“没有。”
  “你看,我就说。”行舟摊手,“他不让你担心,背着你想方设法要把你治好再说。不过,如果你要走,多半还是得告诉你。毕竟躺在床上的病人有救,出去打架的死人没救啊。”
  谢真:“……”
  “所以,”行舟把玉简放回他手里,“你多少也惜命一点吧,你不在乎,有人还在乎。”
  谢真一时默然。行舟又道:“看你这个不相容症,想必也很有点故事,我是不知道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不要命到这个份上,但且看眼下啊。”
  做什么的,谢真心道,做剑仙来着。
  不要命?或许有一点,他当然也想活,可大道独行,除了手中的剑,还有什么可以依靠?还有什么会一直在他身旁?
  “你讲的是,”他说,“且看眼下。”
  与行舟说了这些后,谢真难得犹豫起来,暂且搁下了和长明谈话的打算。长明看起来也还没从行舟那里听到这事,他一琢磨,左右也是要雩祀之后再决定动身时日,不如到时候再说。
  在王庭上下的一片忙碌中,繁岭部的来使终于抵达。
  之前谢真还奇怪过,为何唯独繁岭来得比其他两边晚那么多,后来才知道,繁岭主将会亲自参加这次雩祀。这日,他返回持静院的路上,正见到一人站在门前。
  他身量颇高,肤色略深,与中原人有别的轮廓如刀刻斧凿,倘若他走过越地的街道,这副流淌着异族血脉的相貌不知会引得多少人暗中打量。视线相对的一刹那,从那刻意敛去锋芒的双目中,谢真看到的是令他战意盎然的野性与傲慢。
  对方楞了一下,随即微微抽动鼻子,似乎在嗅闻风中的气息。
  “你用剑么?”他问,语调斯文,发音有些生硬。
  谢真一点头,并不说话。他不是很想和这种兽类天性强烈的妖族交手,打起来容易收不住,生死相争倒是无此顾虑,可是面前这家伙明显是王庭客人。
  对方道:“你闻起来不像。”
  谢真:“……”
  闻起来?这还能靠闻的?
  正当他觉得今天可能不打一架是没法罢手的时候,那人却后退一步,让出了通向院门的道路。
  “幸会,我是繁岭部的那图雅塔兰。”
  他彬彬有礼地说:“按照中原的习惯,你也可以称我为狄珂。”
 
 
第51章 灯烛光(二)
  谢真:“我叫阿花。”
  “阿花么?”狄珂道,“很好的名字。”
  谢真:“……”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听到他的名字后是这样的反应,看表情也并非嘲讽,而是一派自然,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可笑之处。
  “在我的家乡,‘那图雅塔兰’的意思是丰沛雨水。”狄珂道,“雨落之后,山林回春,繁花正是万物苏生的预兆。”
  谢真:懂了,所以你叫阿雨。
  不过他还是不明白这人刚见面就说了这么一串是要做什么,于是便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对方像是觉得礼节性的交谈已经完成,直接进入正题:“切磋一下,如何?”
  ……搞了半天还是要打。
  谢真:“先容我问一句,为何找上我?”
  “你与他们不同。”狄珂道,“繁岭以外的妖部,用兵刃的不多。”
  谢真明白了他的意思。静流与昭云中,大多是以运使术法为先,辅以各色法器,少有将刀剑作为主业的妖族。比如长明,他所佩的朝羲就很少会直接拿来砍人。
  狄珂:“我听闻王庭中来了个花妖,剑法很好。”
  谢真:“我倒不知道还有这种传言。”
  他心想只有可能是从昭云部那边传出去的了,也不知道被他一剑穿胸的金翅鸟长老是怎么在背后编排他的。
  狄珂微微一笑,并不多说。他好似不习惯那样绕圈子讲话,连形容也只会说个“很好”。谢真也不跟他客气,道:“行,那就来吧。”
  话音刚落,对方便伸手往后,抽出背在背后的两柄长刀。双刀呈现粗粝的深色,黑中带着暗红,形状古怪,谢真还在想这是什么奇门兵器,就看到他将两刀并起,随着呛啷一声,顿时浑然一体。
  握在他手中的是一把既厚且长的宽刀,谢真在蜃楼砍柴时候用的柴刀也很笨重,和眼前这把相比,却远不可同日而语。
  游历天下时,谢真也见过精研重刀的高手,号称一刀有六千斤,能开山裂石,横断水流。一味追求巨力之重未免有失偏颇,但这位阿雨显然不是那等死脑筋之辈,只看那持刀架势,就是千锤百炼中锻造出来的技艺。
  不过……谢真左右看了看,此处虽然开阔,但不能说多么适合对战。他说:“不换个地方?”
  “这里就不错。”
  说着,狄珂已经擎起手中宽刀,气势如同滚滚林涛,向他迫来。
  谢真觉得这家伙看似有礼,其实霸道得很,难说是桀骜不驯还是存心挑衅。别的不说,就这么在王庭里拉出架势开打,是不是有点不给长明面子啊?
  “点到为止。”他说。
  “当然。”狄珂答道,“若使名花有损,我于心不安。”
  谢真:“……………………”
  繁岭部地处山林之间,木属妖族对族人意义特殊,尤其是花妖一类,十分受人喜爱。只是花妖大多是医师,又或者培植药草,往往深居简出,很少涉入纷争,更不会动辄拔刀与人对砍。
  是以,狄珂这话说得十分自然。
  谢真和繁岭部不算熟悉,多少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但理解归理解,他只想说:态度如此不端正,还打什么?
  他懒得废话,抽剑出鞘。狄珂的宽刀落下,他侧身斜指,海山的顶端刹那间吐出一道漆黑剑芒。
  狄珂喝到:“好!”随即刀刃横挥,紧随他身后跟上。
  两人都没用灵气,纯以技巧比拼。谢真起初存心速战速决,打着打着,却觉对方的刀法不拘一格,极有灵性,令他有些见猎心喜。如此,他就让了几分,想要多看看他的路数。
  狄珂那边则是越打越惊,他本身习性霸道,刀法同样大开大合,如狂风暴雨,即使敌手用术法迎战,也常常被他一径破去,鲜少有人能正面抵挡他的一轮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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