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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
织田作之助抬起头看向吧台后的店员,不由得一愣。
金发、麦色皮肤、紫灰色的眼眸、帅气的外表。
这不是他之前找了一段时间但没能找到的代号成员“波本”吗!
没想到在他已经放弃寻找对方时,这人竟然就这么突然出现了。
组织的代号成员为什么会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打工?
织田作觉得这很可疑,这不就跟中原中也干部装成服务员在武装侦探社楼下打工一样,太奇怪了。
“您好,请问要点些什么?”
见这位红发蓝眼的客人进门后一言不发地坐到靠窗的座位上,安室透拦下准备上前的榎本梓,带着菜单上前。
上次送水无怜奈回家时,他只知道对方在楼下偶遇了邻居,因为想着事情,并没有关注这位邻居的样貌。
加上公安那边只告诉他警视厅又往组织派了卧底,同样没有和他说这位卧底的样貌特征和姓名。
所以此刻的安室透只把织田作当作一个有点怪的客人。
“有什么推荐吗?”织田作之助接过菜单。
“客人想试试本店招牌的火腿三明治吗?”安室透推荐道。
“好,再来一杯冰咖啡。”
他其实是想喝酒的,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咖啡店怎么可能会供应酒。
安室透:“好的,火腿三明治和冰咖啡。”
上餐的速度很快,店员的服务也很贴心,要不是他提前见过的话,肯定不会把这位阳光开朗的小哥和组织的波本联系到一起。
喝了一口咖啡,织田作拿了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
脆嫩的生菜搭配绵软但不失嚼劲的土司,继续咀嚼,品尝到的是混合了火腿更鲜香的美妙口感。
“好吃。”
辣咖喱单推织田作之助发出感叹。
还没离开的安室透笑着说:“最近好多客人都是特地来店里吃火腿三明治的,您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这时,又有新的客人进门,安室透便不再和织田作闲聊,快步回到吧台为刚到的客人点单。
等到危险的波本的离开后,织田作之助偷偷松了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会伪装的人,那人制作餐点时娴熟的动作,完全不像是邪恶组织的一员。
好在偶遇波本只是个小插曲,对方也没有继续关注他的动作,这才给了织田作之助暗中观察毛利小五郎的机会。
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侦探正拿着报纸,面前摆着一份吃了大半的火腿三明治,以织田作之助的视力,正好能看到对方在看登记了体育彩票开奖号的那一页。
看来毛利小五郎对彩票感兴趣。
织田作吃完一小块三明治,刚低下头看了一眼咖啡的位置,一阵急促的喘息声自隔壁桌传来。
他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一名女性双手抓着脖颈瘫倒在地。
与她同行的另外三位女性仿佛被这一幕吓坏了,直到人身体倒地的闷响传来,她们才反应过来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啊——”
“所有人不要动,小梓小姐,先报警然后叫救护车!”
毛利小五郎对这样的场景很有应对经验,他迅速指挥店员榎本梓去报警,然后跑到受害者身边检查。
同一时间,安室透也展现出了不符合服务员身份的灵活身手,翻身越过吧台,和毛利小五郎并排蹲在受害者旁边。
距离最近,但反应最慢的织田作还保持着拿咖啡的动作:“……”
毛利小五郎是侦探,所以对这种场面很熟悉,反应很快可以理解。
但波本为什么也反应得这么快,甚至那试探鼻息和检查身体的动作有种警察办案的既视感。
织田作感到疑惑。
直到现场被封锁起来,他仍坐在位置上,还和急忙赶来的目暮警部点头示意。
目暮警部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像是在说:怎么哪里都有你?
受害者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是在案发半小时后传来的,这起案件正式被定性为投毒谋杀案。
嫌疑人有三名,就是和被害者同桌的三位女士,分别是长发姐、短发姐和中分姐。
根据调查,三位女士分别与被害者都产生过矛盾。
长发姐是受害者现男友的前女友,短发姐曾经被受害者捉弄被害得失足掉进水里出了大丑,中分姐自述受害者曾经偷过她的订婚戒指。
见惯了因为血海深仇闹得不死不休的仇敌,突然听说犯案动机可能只是这种连黑/手/党日常都算不上的小矛盾。
织田作突然觉得看不懂东京的都市女性了。
这种矛盾甚至都比不上他在当底层成员时参与过的纠纷调解。
在他思考都市男女的相处模式时,毛利小五郎好像有所发现。
“凶手就是你!”毛利小五郎指向短发姐,“因为受害者一时兴起,害不会游泳的你掉进了泳池,你便一直对她怀恨在心。”
短发姐顿时惊慌失措地摆手,说:“真的不是我,你有证据吗?”
在其他人看来,她脸上的慌乱不像是作假。
“证据嘛……”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本名侦探马上就能找出证据!”
织田作:“……”
其他人:“……”
就毛利侦探目前的表现来看,根本不像是报纸上描述的那样睿智善断。
织田作猜想对方应该是打算用耍宝的方法迷惑真正的凶手。
他看向中分姐,后者身上的业障越来越浓。
很显然中分姐就是凶手。
不过织田作并不打算在这里出风头。
可越是想降低存在感,越是有人想把周围的关注往他这里引。
“为什么凶手一定就得是我们三个人其中之一呢?接触过食物的店员和心怀不轨的顾客也都能趁机投毒吧!”中分姐看似好心地跳出来为同伴辩解。
说话间,她的手指一一点过安室透、榎本梓和织田作,最后停留在织田作身上。
“这位先生从案件发生开始就一直镇定地坐在位置上,分明就是对这一幕早有预料。”
猝不及防地从目击者变成嫌疑人,织田作之助左右看了看。
看到了目暮警部似无语似叹气的表情,看到了毛利小五郎狐疑的打量,看到了安室透眼底的探究。
这样下去可不行。
织田作觉得他必须为自己的清白发声,他站了起来。
控诉他的中分姐默默后退了一步。
其他人也是屏气凝神,猜想他可能会给出一些关键性的证词。
织田作说:“我不是凶手。”
目暮警部:“……”
他早该猜到这个人的回答,刚刚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中分姐有种被戏耍的屈辱感:“哪有凶手会主动承认自己是凶手的,你就别想着狡辩了!”
织田作也觉得刚才的回答太不强势了,再这样下去会引起波本的怀疑的。
于是他看向中分姐,直言道:“因为你才是凶手。”
全场寂静。
连气势汹汹的中分姐都一副被无语到的表情。
这时安室透说话了。
“这位女士,能请问一下您进门时挎的手提袋放到哪里去了吗?”
中分姐下意识摸了下身侧的位置,但很快反应过来,她瞪向安室透:“你什么意思!”
她的动作明明很隐蔽,装过毒的手提袋也已经丢到了厕所的垃圾桶里,这个服务员不可能发现什么。
可她的慌乱和气愤足以说明问题。
目暮警部上前,示意中分姐先冷静,他看向另外两位嫌疑人:“请问两位有看到这位女士的手提袋吗?”
两人皆是表示前不久还看到中分姐挎着包去过厕所。
眼看着案件即将水落石出,中分姐突然尖叫一声,拿起桌上的餐刀就朝织田作冲了过去。
“都是你的错——!”
可她的暴行在半路就被人拦截了。
毛利小五郎突然出现,抓住她持械的右手,轻轻一拧,餐刀便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有了武器,中分姐也失去了反抗的力气,顺着毛利的力道瘫坐在地,捂着脸哭了起来。
“都是她逼我的!”
案件到这里基本上结束了。
织田作之助看着来往做笔录的警官,随后又看向坐回原位的毛利小五郎。
命案出现了,但毛利小五郎并没有陷入沉睡。
期间他也没感受到死神的气息,难道又找错了目标?
却不知在他观察别人的同时,他也是安室透观察的对象。
“安室先生,你在看什么?”榎本梓发现安室透一直在看向窗边的位置,好奇询问,“是那位红发的先生吗?”
安室透收回视线:“那位先生是第一次来吧,以前都没有见过,所以稍微有些好奇。”
他注意到目暮警部和红发青年之间的无声互动,而且洞察力很强,短短几分钟就指出了凶手的身份。
忽略掉红发青年貌似不善言辞的缺点,安室透得出结论。
'这个人很可疑! '
——
三天的休息时间过得很快。
织田作之助感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又接到了鬼灯辅佐官催稿的信件。
他将这几天的工作报告连同休刊申请一并郑重地交到诸伏景光的手上,语气格外诚恳:“请务必帮我和鬼灯大人说明一下,休刊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他委派的任务。”
终于理解了地府的大家为什么管织田作之助叫“鸽之助”,诸伏景光无奈地笑着说:“我尽量。”
他能和松田在地府重遇,都是托织田作的福,如果能帮上忙的话,他自然是乐意的。
哪怕对方正在拖延的稿子是以他本人为原型的创作。
毕竟他不是松田那样自恋的鬼。
“工作更重要,织田前辈最近还顺利吗?”
“勉强还行。”织田作没有隐瞒,因为诸伏景光对组织的了解肯定比他更深,说不定对方还能提供点帮助呢。
“琴酒大哥给我安排了晋升任务,他说顺利的话,就给我分配'爱尔兰'这个代号。”
诸伏景光沉默了。
琴酒大哥、晋升任务、代号爱尔兰。
好小众的日语,好令人嫉妒的成就。
他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
“关于晋升,诸伏你有什么建议吗?”织田作没有注意到面前的鬼正在默默恰柠檬,还在虚心求教。
诸伏景光:“……”
一番心理建设后,他艰难开口:“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的经验对织田前辈来说并不适用。”
织田作:“是这样啊。”
他立即就接受这个解释。
就像是让安吾和他同时潜入某个组织,安吾肯定会提前制定细致缜密的计划,列出ABCD等等应急预案。
而他,只会打晕组织的某个成员,假扮对方的身份硬着头皮往里闯。
性格不同的人,在面对同样的问题时,采取的应对措施也会各有差异。
没想到织田作之助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说法,诸伏景光突然觉得织田作能在组织里晋升得如此之快,或许和他那随遇而安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送走若有所思的诸伏景光,织田作之助终于等到了伏特加的电话。
按照伏特加的要求,他先赶到据点清点好装备,然后在指定位置上车。
车上,琴酒和伏特加都在,上高速后,伏特加才开始说明任务。
“织田,前面已经和你说过了,这次是你的晋升任务,任务成败关系到你的生死,务必认真对待。”
“组织一直想争取一条从横滨港到新加坡的航道,但横滨那边被官方和黑/手/党管辖得犹如铁桶一个。”
听到这里,织田作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们这次去横滨,就是要和当地的最大的黑/手/党、港口Mafia谈判。”
说到这里,伏特加侧头朝织田作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正好你之前不是得罪了他们的干部吗,这次正好一起解决了。”
如果织田作能从港口Mafia干部的手下活着回到东京,足以向组织里所有渴望晋升代号成员的人证明,织田作那坐火箭一般的晋升速度不单是靠琴酒的赏识。
同时也能在他晋升前,再次对他的身份进行确认。
可谓是一举多得。
织田作:“……我会努力争取对方谅解的。”
不知道前来谈判的会是谁,黑衣组织这边只派了代号成员,那么森鸥外肯定不会屈尊前来,所以是五大干部之一。
不会是太宰吧……
怀揣着不安,织田作跟着琴酒来到横滨饭店,正好和横滨港那地标性的五栋Mafia大楼遥遥相望。
他的确打算抽时间来横滨一趟,但不是这么突然且被动的来啊。
港口Mafia早已预约了顶层的总统套房,算是作为东道主的接待。
从进电梯起,织田作之助身边的黑西装浓度直线上升,原本只有琴酒和伏特加,现在加上了Mafia的安保人员。
电梯里总共七个人,六个人都穿着黑西装,这让还穿着格子衬衣没来得及换的织田作显得格格不入。
“叮——”
电梯抵达顶楼,随着电梯门缓缓开启,前来带路的黑西装领着三人往外走,同时贴心地介绍。
“中原干部已经在会议室等待诸位了。”
来的不是太宰治而是中原中也。
织田作听到“中原干部”几个字时感觉自己那颗悬着的心放松了不少。
中原中也是Mafia的武斗派,应该比较容易糊弄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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