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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怨恨的、悲伤的、不屈的亡魂在此处徘徊,久而久之,这里被阴气侵蚀,每当黄昏逢魔时刻,孩童老人或是经常与尸体打交道的人,路过此处的时候,偶尔会见到一些没有影子的存在。”
太宰治说话时刻意贴近国木田独步,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耳侧。
虽然很想立即用最坚定的语气反驳太宰治,但国木田独步突然感觉到身侧传来刺骨的凉意。
顿时,他半边身体都僵住了。
“国木田君,如果遇到那些存在,阳气不足的活人很容易在一瞬间被阴气侵蚀,从而身体僵硬失去行动能力。”
太宰治“好心”地提醒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停下脚步!”
已经迈不动步子的国木田独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太宰治已经自说自话地往前走了。
国木田独步伸出还能动的左手,想要拉住太宰治,可偏偏后者在此时加快了步伐,只让国木田独步摸到了一片衣角。
'等等啊!太宰——'
他张了张嘴,但极度的恐惧下,只发出了一点极细小的声音。
“太宰、”
“诶?国木田君怎么不动了?”太宰治说着转过头来。
看着同伴终于发现了自己没跟上,国木田独步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看到太宰治脸上突然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
只见太宰治指着国木田独步身后,瞳孔震颤,语无伦次。
“国木田君、身后、那…那是什么?”
连那个太宰治都被惊吓至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国木田独步更是不敢回头。
他可是听老人讲过,遇到这种情况坚决不能回头,否则会被恶鬼夺走姓名和身体。
可他不回头不代表身后的神秘存在不会主动出击。
魂体化的织田作配合着太宰治的暗号,单手搭上国木田独步的肩膀,丝丝寒意透过布料渗透进去。
确认这附近都不会再出现第三个人后,织田作渐渐显现出实体。
“国木田君~”
他幽幽地喊出国木田独步的名字。
'名字、我的名字被夺走了啊! '
国木田独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接住瞬间瘫软的金发青年,织田作茫然地双手架起对方,看向笑到快要昏厥的太宰治。
“太宰?”
他没想到国木田独步竟怕鬼到这种地步。
“哈哈哈哈,织田作干得漂亮,啊,忘记录像了,过两天我们再玩一次吧,拜托了~”
太宰治双手合十祈求道。
———————— !!————————
宰宰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求你了]
第77章
【我们的友谊从Lupin那一场算不上聚会的交谈开始。
首领的直属情报员,Mafia最年轻的干部,不杀人的奇怪黑/手/党。
三个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以Lupin为交叉点,在莫名其妙的默契中,我们的关系在无形中变得越来越近。
“如果现在过去Lupin,也许会遇到他们。”
每一次的聚会,都是在这种突然产生的念头下达成。
现在回忆起来,那真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 】
好像遭遇了一场非常恐怖的袭击!
国木田独步半梦半醒间,突然听到了中岛敦急促的呼唤,他艰难地睁开眼睛,面前正是中岛敦满是担忧的大脸。
“国木田先生!国木田先生你终于醒了!”
中岛敦将恢复意识的国木田独步从沙发上扶起来,贴心的他立马倒了杯热水递给上位完全清醒的后者。
“我这是……嘶!”
捂着头,国木田独步从不愿回忆的记忆深处找回了那段恐怖的记忆。
他和太宰遇到了黑/手/党的怨灵!
对了,太宰呢?
“太宰他……”
“太宰先生和织田作先生把你送到楼下后就离开了。”
“织田先生也在?”
“太宰先生说【国木田君一定会问为什么织田作也在】,特地交代我转告国木田先生。”中岛敦观察着国木田独步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转达太宰治的留言。
“【因为国木田君被好心打招呼的织田作吓晕过去,为了安慰织田作受伤的心灵,作为侦探社最可靠的一员,我会好好补偿织田作,至于国木田君也不要因此感到愧疚……】”
看着国木田独步的脸越来越黑,中岛敦有点不敢往下说了。
国木田独步沉着脸端坐在沙发上,一口气喝完中岛敦送上的热水。
“然后呢?”
“【作为报答,国木田君就帮我完成工作报告吧。】太宰先生是这样说的。”
中岛敦声音越来越低。
捏扁手中的纸杯,国木田独步发出怒吼:“太宰——!”
被国木田独步心心念念的太宰治正在和织田作之助“约会”。
并不是情侣间的那种甜蜜约会,只是朋友间肩并肩一起散步压马路加聊天的那种。
路上大多是太宰治叽叽喳喳地分享,织田作偶尔附和两句。
“我之前在这里帮助了一位被情人诈骗的女性哦~”太宰治的眼中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兴致,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脚步轻快地走在织田作身边,“如果没有遇到我,那位女士可能已经成为港口的无名女/尸了,哪能像现在一样因为伪造身份欺骗政府高官被送进女子监狱吃穿不愁呢。”
说到这里,太宰治无奈地摊了摊手:“因为那位女士也是背着身为高官的丈夫外出找刺激,不过我还是善良地提供了帮助,帮他们通知了警察和被蒙在鼓里的丈夫,那位先生还特地找到侦探社表示了感谢。”
织田作:“毕竟太宰帮了那位先生大忙呢。”
如果是他的话,非必要一定不会轻易插手这种涉及到情感问题的麻烦事的。
离开港口Mafia后,太宰变得更善良温柔了呢。
“啊,还有这里,前不久我才协助横滨市警处理了一起炸/弹/案。”
他转向织田作,手舞足蹈地模仿着拆/弹的动作,“虽然线路很复杂,但是犯罪者的心思很好猜,一下子就找到了正确的线。”
“真厉害啊。”织田作捧场道。
“因为是我的崇拜者啦,求爱失败选择了更极端的方法来追求幸福,经常遇到这样偏激的委托人我也很苦恼呢。”
“这样啊,太偏激的话确实没办法呢。”
“这种时候应该吐槽他为什么会被委托人因爱生恨引发恐/怖/袭击啊!织田作先生。”
坂口安吾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呀,安吾,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太宰治举起双手朝坂口安吾挥了挥,那副阳光开朗的样子,让人根本想象不到这人四年前曾是令横滨各大组织闻风丧胆的黑/手/党干部。
“安吾。”织田作平静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回答了坂口安吾的建议,“可是照安吾这样说起来,太宰是受害者才对。”
人类的感情是一门很复杂的学问。
爱与恨只是一念之差,太宰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洞悉人的情感到这种地步。
织田作不认为太宰治会以玩弄女性感情为乐,发生这样的意外,或许是对方误会了什么,才钻了牛角尖。
坂口安吾沉默了。
他知道织田作先生对太宰的友人滤镜很厚,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厚。
“对啊对啊,我明明是受害者。”太宰治将脑袋搭在织田作肩上,看向另一边的坂口安吾,“安吾就是嫉妒我被织田作夸奖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坂口安吾反驳。
织田作:“安吾也很厉害啊。”
他一时间没想到该夸些什么,头脑风暴半晌后,干巴巴地来了句。
“居然这么早就结束了繁重的工作。”
之前他偶然听过黑衣组织情报组的人抱怨拉莫尼完全是个工作机器,加班到深夜只是基本操作,忙起来甚至可以连续好多天不用睡觉。
做杀手的时候,织田作也会因为盯梢连着好几天不闭眼,但那只是少数情况。
这样看来,安吾或许已经突破了人类的界限,身体在数次突破极限的运转中实现了超进化。
“别把我提前结束加班描述得像是早退一样啊,织田作先生。”
“嗯?会这样吗?”
“当然会啊!”
——
在现世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很快便到了织田作返回地府的时间。
离开前,他分别向白马总监和种田长官道别。
前者通过黑田兵卫了解到了织田作在覆灭组织时采取的一系列行动。
于是在见到织田作时,表情在欣慰和震撼之间来回切换,白马总监复杂的神色令织田作感到不解,但出于对长者的尊敬,他并没有说出来。
“作为被协助的一方,我代表警方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与感激。”
白马总监说:“受组织覆灭的影响,我们终于找出了组织潜伏在警视厅的卧底,说来真是惭愧,竟然让敌人在眼皮子底下潜伏了这么久。”
“请不要这样说,多亏了您提供的协助,我们才能这么迅速地拿下组织。”
织田作客套道,这种基本的人情往来他还是会一点的。
“接下来,你就要离开了吧。”
“嗯,这段时间那边的工作一直是同事在帮忙完成,是时候返回了。”
白马总监看着面前沉稳的红发青年,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道别的话。
这些年的阅历只教会了他怎么与活人建立友好和谐的社会关系,跟亡魂道别还是第一次。
他的沉默落在织田作眼中,变成了离别的不舍与伤感。
善解人意的他立即宽慰道:“请不必介怀,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终将再次相会。”
白马总监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复杂了。
虽然知道对方是好意,但听亡魂这样说,总觉得有点奇怪啊。
“哈哈,是啊。”
白马总监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织田作:?
和白马总监道别完,他又来到异能特务科。
因为被种田长官警告过不允许突然出现,所以织田作在现身前,特地释放出亡灵的阴气,将办公室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以提醒种田长官自己到了。
被冷得打了好几个喷嚏的种田长官:“……”
“好了,我知道你来了,感激把温度给我升回去!”
安吾的友人哪都好,就是性格太天然了,也不知道安吾是怎么忍下来的。
织田作显出身形,他刚开口说了个“我”字,就被种田长官打断了发言。
“你要离开了对吧。”他猜到了织田作的来意。
“珍惜最后留在现世的时间,好好和生前的友人们道别吧。”种田长官很清楚自家得力部下对这段友情的看重,比起将时间浪费在他这个不懂友情和羁绊的中年人身上,不如好好和彼此珍视的友人们多说几句。
毕竟他可不想再看到坂口安吾独自对着一张黑白的三人合影枯坐到天明了。
织田作愣了愣,种田长官给出这样的建议,他属实是有些意外的。
“多谢您的理解。”他说,“不过我刚刚路过安吾的办公室,他还在里面加班。”
而且从文件堆积的高度来看,那绝对不是今晚能完成的工作量。
种田长官:“……”
这家伙还是这么不会说话!想让安吾提前下班直接说就好了,干嘛这么拐弯抹角地提醒他!
“我知道了!”他说着拿起手边的电话,“让坂口安吾把手头的工作先放放。”
说完,种田长官看向织田作:“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述接下来的话。
“让你们……咳,你回去和鬼灯先生说一下,不要盯着我的部下了,他们都还年轻……”
织田作:?
难道鬼灯大人跑到异能特务科物色狱卒候选人了吗?
——
Lupin。
对三人来说,似乎并不存在所谓的“离别的伤感”这类情绪。
毕竟织田作并不是第二天朝阳升起时便会化作泡沫消失的小美人鱼,他只是短暂的离开很长一段时间而已。
比起离别,太宰治更在意的是坂口安吾的工作。
“安吾最近做好事了吗?不要松懈啊,我们都得为积攒功德好好努力才行!”
“别把希望全寄托在别人身上啊!我可不认为我的功德能让你从阿鼻地狱无罪释放。”
“话说我在黑/手/党的经历大部分都是十八岁以前的未成年时期,这样能减刑吗织田作?”
“大概会吧,但特别恶劣的话是不会减刑的。”
织田作也是在少年时期犯下了大量不可饶恕的罪刑,因此被直接判往阿鼻地狱。
“死心吧,太宰,你的档案可是花了足足两年时间才勉强洗白,远远超过了减刑的范畴。”坂口安吾说着风凉话,但随后又向织田作咨询,“关于功德的计算,这有具体的测量方法吗?”
织田作摇了摇头:“如果带着不纯粹的目的帮助他人,这样是无法积攒功德的。”
“确实如此。”
坂口安吾表示理解。
“不过…”织田作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明晚有特别的地府开放参观活动,你们要来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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