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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斯延满脑子都是来自于身边人喊的“斯延哥哥”，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喉头干渴。
最终应了声：“嗯。”
“恩恩很乖。”
这场酣畅淋漓的调教什么时候结束。
宋以恩的脚趾已经快要把地板扣个对穿。
他觉得自己正在承受一场，多人，公开，羞耻，训诫的活动。
宋渊像是这场活动的主人。
而他和宋斯延则是参与者，另外两位是围观的路人。
“好了，坐下吧。”
宋渊终于满意。
这句话就像是刑满释放的号令，宋以恩失去力气瘫在椅子上，像块失去生机的鸡蛋饼。
宋斯延也在他身边坐下来。衣服带起的风飘到宋以恩的鼻腔里。
他深深吸了口。
还是那股熟悉的茉莉花味，以及浅浅淡淡的中药材气味，二者揉杂在一起不突兀，还挺融洽。
只是宋斯延又没去上班，怎么身上总有这种气味。
订好的菜很快便被服务员端上来。
宋以恩特意查过攻略，定的都是些领导饭局的菜色，浓油赤酱，造型好看，菜名听起来也大气。
特别适合这种比较正经又不能太严肃的局。
“大哥，你多吃点清蒸鱼，这是二哥跟我说过的，说你最喜欢吃了，让我特意定的。”
宋以恩替宋泽川邀功。
吵架最开心的是大哥与二哥，只要将这两个人处理好，三哥肯定也没问题。
宋渊听见这话，朝身旁的人投去轻飘飘的一眼，又将目光收回来。
“是吗。”
他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怀疑。
[宋渊：老二，下毒了？]
[宋泽川：毒死你对我而言有0个好处，别太自作多情了。]
[宋泽川：还有，我澄清一下，这道菜不是我点的，没那么好心。]
[宋渊：呵，欲擒故纵？]
[宋泽川：我真求你了，少看点网络小说吧。]
[宋司哲：跟你们说话的时候，我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第31章 是想要送给斯延哥哥的礼物
这情况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
宋以恩刚要开口说点什么，身旁就伸出只手，将菜放到他面前的碗里。
他低头看，白瓷碗内躺着块沾满酱汁的排骨，炖得很烂，中间的骨头不翼而飞。
“多吃点。”
宋斯延的声线冷冷的，却又格外有磁性，听起来会让人浑身酥麻。
坐在旁边的宋以恩却无福消受。
他想抬手捂耳朵又怕太过明显，只好用余光偷偷观察着宋斯延。
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微微颤抖的长睫毛。
男人专注地把排骨夹到另一个小碗里，用公筷将骨头给剔出，再夹起来……
宋以恩见人的路径要朝着自己这边来，立刻将偷偷观察对方的目光收回去，若无其事地将排骨塞进嘴里。
酱汁酸酸甜甜，还有股梅子的果香。
他很喜欢吃这道菜，眼睛都微微眯起来，边咀嚼边细微地点点头。
虽然动作非常小，却也被宋斯延完完全全收入眼中。
身旁的宋以恩今晚看起来格外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吃到喜欢食物而露出的幸福表情，摇头晃脑，像只特别护食的小狗。
不像比格。
宋斯延眼神落到他头顶微微翘起的一小撮黑发上，在心里默默想。
像马尔济斯。
最开始见到面的时候他就觉得像。
老师与师母养过一只，那只狗狗有点调皮，总是在他去老师家里做客的时候叼着他的拖鞋到处跑，还会用爪子刨他裤腿。
但如果他从口袋里掏出罐头，那只小狗就会劈叉式地在地上乖乖坐好，两颗圆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无论别人怎么觉得它爱闹腾，宋斯延还是觉得它很乖。
宋斯延收回目光，在餐桌上搜寻着还能继续投喂的东西，顺手将自己的碗放到旁边，把小碗挪到盘子上。
宋以恩嚼着嘴里的菜，脑筋转得飞快。
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让他们和好。
这对他来说实在太难，如果能够一声令下，三个哥哥就紧紧拥抱在一起就好了。
对面的宋渊朝着菌菇鸡汤的勺子伸出手，却意外与宋泽川的手在空中触碰到一起。
两人瞬间将手收回去。
反应最大的是宋泽川，他拿起餐桌上的布来回擦拭自己的手指头，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大哥，你可真是不小心。”
宋渊满脸冷漠：“我以为礼让长辈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宋泽川：我不喝汤你就不喝汤，克隆羊宋渊。]
[宋渊：那你就是克隆羊的弟弟，克隆羊宋泽川。]
[宋司哲：那我和你们断绝关系吧，克隆羊命短，我还是想当玄武宋司哲。]
[宋泽川：……王八就王八，还学人家玄武上了。]
[宋司哲：说真的老二，你这嘴巴写到八字上可以拿去砍树了。]
[宋泽川：不收徒。]
宋以恩听着面前几位哥哥你一眼我一语的斗嘴，堪比脱口秀现场。
票钱都省了。
他听下来几回合就入迷了，已经把要让几位哥哥和好的任务抛之脑后。
边听着心声，边往嘴里送着菜。
宋斯延垂下眸子就看见宋以恩的筷子朝着他的碗里夹东西。
那原本是他给自己夹的莲藕，却被宋以恩塞进嘴里。
他看着宋以恩自然的动作，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筷子已经偏航。
吃饭也能走神。
宋斯延心里无奈地笑笑，将要夹给宋以恩的菜都夹到自己碗里，供人自取。
进食二十分钟，宋以恩的肚子已经开始察觉到饱意，往嘴里送食物的动作也缓慢下来。
他也在这时突然想起还有任务在身。
“二哥。”
宋以恩将嘴里的排骨咽下去，冲着对面互相使眼色冒火花的男人开口。
宋泽川原本刚要翻的白眼瞬间翻回去，冲着弟弟露出个完美的笑容：“怎么了恩恩？”
“二哥，你画画很厉害，教教我吧？”
这是刚才吃饭时宋以恩想出来的主意。
宋泽川最近没什么画展可办，也没有外出采风寻找灵感。
没有事情做的时候，这位大艺术家脾气就是会非常暴躁。
他得让这位画家忙起来。
宋泽川没想到人会提出这个要求，眼里也带上温柔的笑意：“为什么突然想学画画呢？”
这也是宋以恩的招数之二。
他要进行火力分摊的计划。
现在全家唯一一个不会被三位哥哥攻击的男人只有一个。
宋以恩放下筷子，眼睛亮亮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中医馆不是快开业了吗，我想画幅画送给它当开业礼物，所以想请教下二哥。”
宋泽川还没说话，隔壁的宋渊就皱起眉头：“谁的中医馆？”
“……”
拼尽全力还是躲不过。
宋以恩的唇角垂下个不太明显的弧度：“斯延哥哥的中医馆。”
他身边的男人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喉头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宋泽川原本的笑意减淡了些。
[宋渊：老二，不要任性，恩恩难得想要学点什么。]
[宋泽川：总感觉心里不太舒服。]
[宋渊：心眼子小，正常。]
[宋渊：不过这也是肯定你画技的表现。]
[宋泽川：那你夸我。]
[宋渊：？]
[宋泽川：你夸我，你说想要我这个大画师的巨作挂进你的小房间。]
[宋渊：……]
[宋司哲：哇，想要二狗的大画作挂进我的小房间，可以了吧，满意了吧。]
“……”
感觉几个哥哥在玩什么莫名其妙的play。
宋以恩开口：“二哥，你画技真的很好，所以我特别特别想要和你学习，一直都没找到机会说。”
为了强调夸奖，他还特意把特别两个字重复一遍。
面对对面弟弟亮晶晶又期待的眼神，再加上刚才的夸奖，宋泽川的心情瞬间就变好了。
眉眼间都带着得意。
他强壮深沉地开口：“那好吧，那我就勉强带带你，二哥教学可是很严格的。”
宋以恩点点头，眼睛在桌上搜罗，拿起放在旁边倒好的酒杯。
他看过的教程就是这么教的。
合作谈成后，需要敬杯酒以示尊重。
“二哥，那我拜你为师。”
宋以恩找出个合适的敬酒词，把酒杯贴在唇边，仰头就将酒液送进嘴里。
面前几个人大惊失色。
特别是宋泽川险些没从椅子上站起来：“恩恩别……”
宋斯延的手也晚了一步。
从宋以恩手里将酒杯夺走的时候，里头已经空了。
“恩恩。”
“你感觉怎么样？”
好辣。
喉咙也好辣，还很热。
宋以恩略有不满地看向身边抢夺酒杯的真少爷，却发现眼前有些恍惚。
他的脑袋以极快的速度升温，感觉连头发都快被熨烫起来。
面前男人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陡然增加成三个，四个。
五个真少爷。
宋以恩不太满意地瘪起嘴。
本来一个就够他对付的，怎么还莫名其妙多变出四个。
第32章 是很敏感的恩恩
宋斯延把宋以恩轻轻放到后座系好安全带，这才直起腰来。
几个男人站在身后没有上车的意思。
“斯延，恩恩就交给你了。”
宋渊扫了眼还在后座乱动的人，把目光落回面前人脸上。
用的都是托付孩子的语气。
宋斯延淡淡地笑着：“大哥放心，我会把恩恩安全送回家的。”
宋渊点点头，伸手拍拍宋斯延的肩膀：“大哥很信任你，比老二和老三靠谱很多。”
听见这话的宋泽川站不住了，抱着胸看着男人冷笑：“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刚和好就想再吵一架？”
夹在中间的宋司哲生怕这两位祖宗在门口又闹掰，硬生生插到两人中间站着，对着宋斯延摆摆手：“快回去吧，等你们开车我们再走。”
这是他们之前定好的规矩。
无论怎么吵架，和好了都得出去外面好好喝两杯发泄发泄埋怨。
绝不把情绪带回家。
宋司哲已经习惯了，平日里他总是夹在这两人之间被反复蹂躏，摸透这两位的心思。
老大呢，好面子，爱管教，硬着来没用。
老二呢，脾气暴，嘴巴毒，硬着来也没用。
这个时候就需要他这个软软趴趴的人在中间捅咕几下，就类似转接插头——纯洁版。
宋斯延点点头，走到车另一侧开门上车。
车门关上时他看了眼旁边的宋以恩，确认人是坐好的，这才对前面的司机开口说话：“王叔，开车吧。”
王叔连忙答应：“好的少爷。”
车子缓缓启动，窗外三个高大的身影也愈来愈远。
[宋泽川：恩恩和斯延两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宋渊：比你靠谱。]
[宋泽川：停停停，怎么又开始针对我了，我明明也是个好哥哥。]
[宋渊：抛下弟弟出去续摊的好哥哥么？]
[宋泽川：你看我一会喝不喝趴你。]
[宋渊：呵，拭目以待。]
[宋司哲：……求你们两个安静会，怎么比我科室魔童还能闹腾。]
直到窗外身影消失，宋以恩脑海中嘈杂的声响也戛然而止。
他不安分地动了动手，往旁边胡乱抓着。
吵死了。
好吵。
什么抛下弟弟，要抛下他吗？
那很坏了。
宋以恩半睁开眼皮，动动嘴唇，喃喃出几声黏糊的话：“坏。”
宋斯延听见声响，偏过头就看见宋以恩用脸颊在车座椅上磨蹭的样子。
他的脸泛着薄薄的一层红，没有完全睁开的眼里朦胧又迷茫，酝着汪柔和的水光，虽然眼神没有聚焦，却亮亮的。
“坏……”
“嗯？”
宋斯延只看见他嘴唇在动，却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将身体放低，把耳朵凑近人的嘴边，试图听清楚宋以恩在说什么：“恩恩可以重复一遍吗，没听清楚。”
宋以恩闻言用力将眼睛睁大，眼前却模模糊糊，看不清什么，他用手捧住面前不听话乱动的生物，仰着头凑过去。
是谁呢。
看不清，完全就看不清。
宋以恩不太高兴，捧着脸的手就着软软的触感捏了几下。
宋斯延的皮肤本就白，被这么弄很轻易就留下几道淡淡的红痕。
他却完全没有察觉到丝毫疼痛。
或者说，他现在的心脏是麻木的，满脑子塞的都是面前这张很近的脸。
长长颤抖的睫毛，扑在鼻尖上带着酒味的呼吸，还有那张，近到仿佛微微凑近就能采撷到的肉肉的嘴唇。
太冲击了。
离宋以恩远的时候，只是觉得可爱，脸很圆。
凑近的时候宋斯延才发觉，他的五官是极具攻击性的精致，又或者说是漂亮。
这个词用来形容不太准确，但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这个词。
在狭小的车厢里，打破社交距离，近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宋斯延的喉头艰难滑动，他握上人的手臂，用了些力气才把人的距离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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