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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竹竿子炫耀什么，就你有加长版车。”
“小胖墩就爱挑我刺，我这话可什么含义都没有。”
徐嘉意撇撇嘴：“恩恩你看他，欺负你最好的朋友！”
身旁的人没有半点反应。
宋以恩的眼神呆滞，盯着面前的空碗发呆，桌面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桌布。
“恩恩？”
徐嘉意又喊了他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林承礼也注意到他的状态不对，伸出手在人面前晃了晃：“恩恩，不舒服吗？”
他现在可是怕了。
这小少爷体质太差，很容易就会生病。
他没照顾过病人，遇到这种情况就会手忙脚乱。
宋以恩逐渐回神，迷茫地“啊”了声：“怎么了？”
他扫了眼桌面，又注意到两人放下了筷子。
“吃完了，要回去了？”
林承礼有些担忧地望着他：“吃是吃完了，外面下暴雨，我们在商量把你送回去呢。”
“你怎么了……”
这句话没问出口就被宋以恩快速打断：“我不回去。”
说完，他察觉到自己反应有点过分强烈，张嘴想要找补。
徐嘉意察觉到好友状态的反常：“恩恩和我出来玩，跟我一起住酒店呢，到时候把我们送回酒店就好了。”
宋以恩闭上了嘴。
林承礼也感觉到气氛的不对。
林大少爷非常爽朗地大手一挥：“都小事，那我去买单。”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黑了。
下雨的空气有些潮湿，沾了地面泥土的味道。
林家的加长轿车停在门口格外明显。
车上很快下来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司机，手里撑着把伞。
“少爷，我先送您去车上。”
林承礼用眼神示意：“先让他们上车吧，别淋湿了。”
“好的。”
司机转过头对着宋以恩和徐嘉意礼貌微笑：“宋少爷，徐少爷，我送你们上车。”
徐嘉意用手拍拍宋以恩的肩膀：“恩恩，你先上车，看你脸色好差。”
直到现在，宋以恩的感官还是麻木的。
宋斯延对他的影响太大。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条信息，就能随意调动他的情绪。
“好。”
司机把伞完完全全撑在他头上，伸出一只手：“请。”
雨越下越大，水珠落在伞面的声响也愈来愈强。
无人的马路尽头突兀出现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缓缓朝着几人的方向行驶，在空旷的街道格外醒目。
就在宋以恩快要走到林家的车旁边时，那辆黑色轿车也在面前停下。
司机感觉到身边宋家少爷的脚步变慢，低声询问：“宋少爷，怎么了？”
宋以恩没说话，只是注视着那辆车。
他的心脏越跳越快，速度快要和雨声重叠。
黑色轿车的后座车窗慢慢降下来，露出里头坐着的人。
男人黑色的碎发散漫地搭在额前，高挺的鼻梁将脸的轮廓衬托得更加锋利。
他的脸微微朝外侧着，眼神透过雨幕精准地定格在宋以恩站着的位置。
宋以恩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抓着裤子布料反复摩挲。
宋斯延嘴唇没有动，只是那么安静的看着他。
“宋少爷，是认识的人？”
“……”
宋以恩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司机扬起个笑容：“能送我过去吗？”
司机愣了愣，随机点头：“当然可以。”
走到黑色轿车旁边，那张脸更加清晰。
宋以恩隔着车窗，与宋斯延的眼神碰上。
“恩恩。”
他的声音听得不太真切。
不知道是因为空气太过湿润，还是因为离得不够近，宋以恩觉得，那双黑沉的眼眸看起来有些模糊。
宋斯延动了动唇：“上车。”
“这……”
司机有些犯难。
宋以恩伸手拉开车门，用很快的速度钻到副驾驶。
他冲着外头不知如何是好的司机叮嘱：“麻烦你告诉他们两个，我先回家了。”
司机点点头：“诶，好……”
车窗从眼前缓缓升起，彻底阻隔窗外的杂声。
车里的氛围安静得诡异。
宋以恩靠在椅背上，保持着刚才的方向没有动，他看着窗外的风景快速向后退去，心里想的都是后排的人。
该说什么？
他不知道。
就像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上车。
开车的王叔也察觉到气氛的怪异，难得没有唠家常。
不知道过去多久，男人才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恩恩，我们聊聊吧。”
宋斯延的声音低低的，混着音响放出来的复古纯音乐，听起来磁性又性感。
宋以恩闷闷地应了声：“嗯。”
又这么半推半就地答应了这个人。
——
没有人在客厅。
两个人一路畅通无阻地上楼回到房间。
宋以恩站在自己的房间里手足无措，他左顾右盼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眼睛从床头柜落到地板，扫到宋斯延脸上后又匆匆挪开。
面前人的拘束宋斯延都看在眼里。
他想说点什么，又怕把好不容易带回来的人吓跑。
“恩恩……”
“你手没事吧？”
宋斯延听见这句话，眼底的波光闪了闪。
宋以恩问出口的瞬间就开始后悔，他抿了抿唇，有些别扭地解释：“你的手因为我受伤，我不想你你出去找我的时候再受一次伤。”
“这是在关心我吗？”
宋斯延的语气艰涩。
总是对他那么关心，让他怎么能够忍住呢。
宋以恩手指扣着衣服：“我只是不想欠你那么多人情。”
“你知道了吧。”
男人没有再扯那些弯弯绕绕的理由。
宋以恩心猛地一跳，下意识看向面前的人。
宋斯延表情专注，说出来的话郑重又认真：“恩恩，我对你的感情很特别，不是寻常的亲情。”
不要说。
能不能不要那么快说。
宋以恩朝后挪动步子，试图逃避即将面对的现实。
“我……”
干哑的声音后是几秒的停顿。
“喜欢你。”
第87章 纵容他的得寸进尺
宋斯延说话的声音那么轻，却也很重。
宋以恩被砸得头脑一片空白。
他就这么傻傻站着，无法发出任何一个声音。
“你……”
宋以恩整个身体都僵硬着，嘴唇也不受控制。
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样热烈的话。
对于感情，他是一片空白的纸。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也很迟钝。
宋以恩没想到，自己收到的第一个告白，是宋斯延的。
那个他名义上的家人，也是他之前一直防备的真少爷。
“你可能只是把我当成家人……会不会是感觉出错……”
他递出逃避的台阶。
“不会的，恩恩。”
宋斯延很坚定，不给人半点退路。
他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人，看着那闪烁的目光，颤抖的睫毛，因为纠结而紧紧抿起的唇。
如果是以前，宋斯延会心软。
就这么任由人再次把话略过去。
但他知道，错过这次，或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剖白了。
宋斯延想知道，木头一样的人，听见他说的那些话，会是什么反应。
“我对你……”
想紧紧嵌进怀里，把人折腾到浑身通红，想让这具身体印满属于他的痕迹，想看他哭着喊自己的名字……
也许恩恩听到这种话，会羞愤到揍他吧。
宋斯延藏下眼底的欲望：“想亲你。”
宋以恩浑身一震，手指抓着衣服的力道更紧。
他听见男人继续说。
“想抱你。”
“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不是对家人的感情，恩恩，从回到宋家见到你的那天起，我就没把自己当成过你的哥哥。”
心乱如麻。
宋以恩感觉血液都冲着大脑涌上去，头昏脑胀，连带着脖颈和脸颊都开始发烫发热。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话对他的冲击太大，他不断分泌出唾液往下咽。
气氛安静到连门外阿姨路过的声响都能听见。
窸窸窣窣的对话声，似乎是宋泽川回到了家，与阿姨聊了几句。
宋以恩更加紧张。
门外是家里的其他人，门里却在聊着这种话题。
宋斯延没等到任何一个字的回答，手指控制不住曲起。
他早就知道结果。
把这种难堪的想法暴露在人面前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准备。
恩恩也许会彻底讨厌他，躲着他，或者……
“抱歉。”
男人嗓音低哑：“我知道这种事情对你来说没有那么容易接受，我也只是想说给你听，你不用立刻回答我。”
“我只是……”
“只是怕你继续误解下去。”
宋斯延轻轻笑了声：“很恶心吧，居然会对弟弟有这种想法。”
“没有。”
声音很小，音调颤抖。
宋斯延垂下的眼皮因为这两个字抬起来，眸光抖动。
他看见面前的宋以恩松开嘴唇，抿到泛白的唇色瞬间恢复红润，比之前更加鲜艳。
“没有恶心。”
“只是有点太突然了，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回答你。”
宋以恩努力整理着思绪。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想法。
但是他知道，他不太想伤害宋斯延。
听见人说“恶心”两个字，心情居然有些焦灼，想替人辩驳。
“你没有做错什么，可能我之前对你有些误解，但其实你做的事情没有伤害到我。”
“谢谢你保护我。”
道谢好难开口，宋以恩强忍着羞耻：“也谢谢你送的那些东西。”
宋小少爷说完又立刻澄清：“当然我一点也不喜欢吃那些健康的东西，而且你偷拿我衣服的行为有点不太好……以后，以后不要偷偷拿了。”
宋斯延的喉结滑动，喉头干渴。
这些话在其他人听起来都是在发好人卡，但在他看来不一样。
恩恩没讨厌他，也没怪他。
甚至可以说是在纵容他。
男人在心里无奈地叹气，唇边却浮出淡淡的笑。
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呢？
那么可爱，鲜明，又容易心软的小少爷。
就像一朵蓬松的云。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变得阴沉，乌云的颜色很好看透。
这朵云也会无限包容所有雨点大小的情绪和感情，无论做什么，它都那么柔软地接纳你。
也包括……那些见不得人的阴暗想法。
宋斯延拿人没有办法：“恩恩，你知不知道这样的答案，只会让人越来越得寸进尺。”
宋以恩低着头：“你也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算得寸进尺。”
“我以后还是会在你身边。”
宋斯延说。
宋以恩带着鼻音：“嗯。”
“我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管着你。”
宋以恩：“嗯。”
“我还是会给你送水果送牛奶。”
宋以恩：“嗯。”
“我可能还会做更多过分的事。”
宋以恩这才有些惊慌地抬起头：“不能再拿我的衣服了。”
面前人眼里带着笑意。
“可能比这个还要更过分。”
“恩恩。”
——
【小意：恩宝，竹竿子的司机说你回家了，没事吧？】
【小意：是不是你的哥哥来接你啦？】
【小意：恩儿收到请回答我，很担心你！】
宋以恩摆弄着手机，单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下巴靠在膝头。
【不是哥哥，是宋斯延。】
【小意：那不也是你哥哥吗？】
过去几秒，对面似乎反应过来什么，立刻打了电话过来。
“喂？”
“恩恩，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发生什么巨大进展了？”
宋以恩不想承认，嘴硬着：“我之前也没喊过他哥哥。”
徐嘉意不相信：“不，这次不一样，你之前都会骂他的，更别说乖乖和他走了，你们俩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宋以恩鼓起腮帮子，又把腮帮子的气放掉。
“恩恩，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他的脸瞬间温度升高。
怎么又想到刚才宋斯延最后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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