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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对宋斯延来说有些难以启齿。
倒不是因为其他人，而是因为恩恩。
他怕说出来之后，会让事情更加复杂难办，毕竟家里的人对于恩恩来说都很重要。
宋斯延动了动唇：“爸知道我和恩恩之间的关系了。”
“……”
宋以恩心里狠狠一颤，心脏漏跳了好几个拍子。
“什么？”
第130章 永远都是宋家的孩子
房间安静了很久。
宋司哲才缓缓开口：“害，我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爸知道了……”
“……”
“操。”
他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看向旁边的宋斯延：“你说谁知道了？”
宋泽川毫不留情：“耳屎满了就去挖一下，这么堵着也不是个事。”
宋司哲这次完全没将这句毒舌的话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宋斯延投出来的重磅炸弹。
“爸知道了……”
“完了，真的完了，这下该怎么办。”
兄弟几个都是有些怕宋思明的，即使他平日里性子大多数时候都比较温和，不过真要发起火来，五个人都镇不住。
宋以恩下意识捏着衣角，感觉自己的感官都是麻木的。
只剩心跳在加快。
爸爸知道了。
他紧张地看着宋斯延：“爸爸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斯延沉声回答：“前几天。”
前几天。
也就是温泉旅行的时候。
得知这个消息，宋以恩感觉浑身上下都凉透了。
他想到那几天宋思明怪异的表现，原本以为是心情不好……
“别担心。”
宋斯延走到宋以恩身边，把他的手收进掌心，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恩恩，整件事情都是我没有做好，我会去和爸说的。”
宋以恩也反握住他的手：“不行……”
“现在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和你一起去和爸爸说。”
“咳咳。”
站在一旁的宋泽川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看着面前互相拉着手惺惺相惜的弟弟，牙有点酸。
“没有人发现房间里还有另外三个人吗？”
宋以恩这才看向二哥。
他没有从男人的话里反应过来。
宋泽川扬着唇：“二哥也可以和你们一起去，老大和老三也一起。”
宋司哲瞪大眼睛：“你认真的？”
宋泽川点头：“不然？难道你想看着恩恩和斯延被爸炮轰吗？”
听到这话，宋以恩心里涌上来些许暖意。
他总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在小的时候被宋家选中，成为他们的家人。
哥哥们一直都很包容他，即使偶尔和他生气，也会向着他。
就像现在这样。
二哥前两天明明还在因为被瞒到最后而生闷气，今天却依旧能够说出这句话。
宋司哲摇摇头：“不行，五个人一起站在爸面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孝子准备围殴家长。”
宋泽川“嘶”了一声：“那您有什么远见？”
宋司哲眨眨眼，慢条斯理地说出一招：“我们五个人，从老大开始，挨个进去对着爸道个歉，然后说一句孩儿不孝，怎么样？”
这样既能展现出心里的羞愧，还正式，绝对能把人震慑住，不好再说什么。
宋渊：“……”
宋泽川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一边玩去吧，乖昂。”
招笑。
还一个一个排队进去。
以为领鸡蛋呢。
宋以恩听着面前几个哥哥的吵嘴，在心里默默地打着算盘。
终于他抬起头，打断了他们的话。
“我去吧。”
几个哥哥都看过来，身边的宋斯延也把他的手握的更紧。
宋以恩认真地重复一遍：“我去和爸爸说。”
——
主卧内，苏晓华叠着刚从行李箱收拾出来的衣服，扭头就看到坐在床边的丈夫。
又这死样。
她弯着唇，柔着嗓音喊他名字：“老公。”
宋思明还在想着事情，闻言回过神来。
他朝着旁边看去，顺便肌肉记忆地露出个笑：“老婆，怎么了？”
“笑笑笑，还知道笑。”
苏晓华皱眉，刚才温柔的笑脸不复存在：“忘记之前怎么追妻的了是吧，想要在年过半百的时候再来一次？”
宋思明听到这话太阳穴都在抽。
他冒着冷汗，站起身走到老婆身边，用手搂住她的腰：“老婆你看你，又在开玩笑。”
苏晓华冷冷地哼了一声：“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不像。
宋思明和苏晓华的婚姻没有来的那么容易。
以前的宋思明是个闷葫芦，什么事也不会主动说出来，苏晓华也是因为这个，险些要出国。
后来宋思明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怎么和爱人沟通，这才娶到自己爱的人。
“老婆……”
“叫也没用。”
苏晓华看着他：“说吧，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宋思明叹了口气，松开手又坐回床边。
已经年纪不小了，他也是难得露出苦恼的表情，在这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体验了一把少男心事。
“恩恩……”
苏晓华听到这个名字，马上来到丈夫身边：“恩恩怎么了？”
宋思明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件事就算是他也一时间那么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妻子。
“是恩恩和斯延的事情。”
即使他没说全，这种语气和氛围，也能让人察觉出来其中的不对劲。
房间内的气氛安静下来。
只有两位家长频率不一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宋思明才听到苏晓华的声音：“老公，你怎么想？”
她没有第一时间表现出震惊，相反的，非常冷静，甚至反过来问他怎么想。
宋思明抬起头看她：“老婆，你……”
苏晓华对着人微笑，坐到他身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你想问我为什么那么平静，是吗？”
宋思明应了一声。
苏晓华轻柔地笑了：“其实，我早就察觉出了一点不对劲。”
在那天吃完饭后，撞见恩恩冲上去抱住斯延的时候还要更早。
都是她的孩子，有什么细微的变化在她眼里都是格外明显的。
老大老二和老三和恩恩相处，更多的是爱护。
有分寸的关心，暗暗打斗的争风吃醋。
斯延不一样。
苏晓华能感觉到他每一次看向恩恩的眼神，和当时宋思明看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爱和爱护。
总是有区别的。
苏晓华没有把那些过程都分享给自己的丈夫，而是问了他一个，之前她也问过自己的问题。
“思明，如果你不同意，恩恩和斯延却还是选择了彼此，你还会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吗？”
宋思明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
苏晓华此时此刻也在看他。
“恩恩和斯延……”
宋思明听到自己内心深处回答的声音。
——永远都会是宋家的孩子，也是他和苏晓华的。
第131章 一gay做事三gay当
主卧的门被人敲响，声音不大，正好打断室内两人的谈话。
苏晓华和宋思明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些许猜测。
“恩恩和斯延？”
宋思明询问着妻子的意见：“让他们进来吗？”
苏晓华笑着点点头：“我们也该和他们两个人好好聊聊。”
感情这种事情。
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擅自决定的。
苏晓华走过去把门打开，在门外站着的只有低着头的小儿子，身边并没有其他的身影。
她有些惊讶：“恩恩？”
宋以恩虽然已经下定决心站在这里，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会紧张。
那些来之前演练好的话都忘了大半。
“妈妈。”
他捏着衣服下摆不断揉搓，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该看着哪里，最后只能盯着地面的瓷砖看。
苏晓华看到他这个样子，了然了一大半，心里多的是欣慰。
她看着面前的孩子，如今他的身高已经比自己还要更高半个头了。
还记得刚把恩恩领回家的时候，这个小屁孩只有半个手臂那么长，脸和手都小小的。
苏晓华那个时候总是担心。
恩恩会不会和家里的哥哥们相处不来？
或者不被接纳。
好在，家里的每个人都很喜欢这个新加入的家庭成员。
后来长大了点，小屁孩学会走路了。
步履跌跌撞撞，见到陌生人就往家长的屁股后面躲，捣蛋被发现的时候，也会偷偷藏到哥哥们的身体后面。
……
宋以恩不知道面前的母亲在想什么，他咽了口口水，抬头直视面前人的双眼。
“妈妈，我有话想要跟你和爸爸坦白。”
“可以吗？”
苏晓华眼里的温柔更甚。
方才记忆里那个小豆丁与面前这个男孩……不对，应该说是男人，重叠在一起。
那个小孩子也成为那个，能够挡在别人前面的人了。
“进来吧。”
她说。
——
卧室内，宋以恩被苏晓华拉着坐在床边。
他的右边坐着宋思明，手被左边的苏晓华握在掌心。
母亲的手掌很温暖，把他紧张慌乱的心都熨平不少。
“爸爸。”
宋以恩率先开了口，身子有轻微的紧绷。
宋思明应了一声，听不出语气里的情绪。
“我……”
他的声音哽在嗓子眼，怎么来回斟酌都没能完全吐出来。
这个时候宋以恩意识到。
原来坦白也是件很难的事。
宋思明看到孩子那么紧张，本来想着面上多端一会，此时也作罢了。
他嗓音温和下来：“慢慢说。”
苏晓华也在旁边附和：“是啊，慢慢说，不要着急。”
“……”
宋以恩默默深呼吸，把堵在胸口的紧张顺着呼吸带出身体。
“爸爸妈妈，我和宋斯延，正在认真地交往。”
为了显示出严肃的语境，他用了大名称呼。
苏晓华被这严谨如审判现场的语气逗笑，忍不住拍拍他冰凉的手背。
“然后呢？”
听到这三个字，宋以恩有些迷茫地左右看看。
只见到身边的两位大家长并没有出现任何发怒的迹象。
反而更像是……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
“我和宋斯延是恋人关系。”
苏晓华点点头。
宋思明也回应一声：“嗯。”
宋以恩眨眨眼：“我和他……不是像和其他哥哥那样，我们……”
“我知道。”
宋思明紧接着回答。
和宋以恩想象中的场面不一样。
作为家长，又怎么会看不透孩子在想什么。
苏晓华冲着旁边的宋思明挤挤眼，努努嘴，示意他对孩子说点什么。
宋思明理解意会了一下，轻轻点点头。
男人在宋以恩没注意到的地方变了脸色，咳嗽两声：“恩恩，你知道的，你和斯延都是爸爸妈妈疼爱的儿子。”
“你们这么突然，我们也很意外。”
来了。
他想象的画面终于是来了。
宋以恩立刻进入战斗模式，抓在大腿裤子上的手指蜷缩起来。
“爸，我是认真考虑过的，以后我会学着自己独立，不会因为这段恋爱给宋家惹麻烦。”
他补充着。
“大哥和我说过了，我也知道这种关系很难被人接受，以后我一定对外守口如瓶，也会在你们面前保持好距离，不会影响到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如同教科书般的答案。
苏晓华忍着笑。
恩恩是长大了，就是如果下次汇报的时候不背词就好了。
宋思明差点没绷住表情，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脸上的情绪：“爸爸应该怎么相信你们会做到呢？你和斯延的未来你们想过吗，恋爱之后是婚姻，如何进入一段崭新的关系，你们也做好打算了？”
宋以恩越听越觉得不对。
这段话看似在教育批评，怎么实际上跟催婚一个调子？
他垂着头接受教育：“抱歉爸爸，关于这个，我也会好好和他商量的。”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不应该试图瞒着你们，我应该早就和家里人商量。”
宋思明和苏晓华听到这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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