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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枝月点头:“我会注意的。”
“不必过于拘谨。”沈聿的语气缓和了些,“做你自己就好。你现在是《月与影》官方认可的月璃,有张晋的认可,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不必低人一等。”
这话中的暗示让景枝月心头一暖。
沈聿是在告诉他,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卑躬屈膝的小演员了。
宴会在一个私人会所举办,到场的确都是业内大佬。
景枝月随着沈聿入场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许多人上前与沈聿寒暄,同时不忘打量他身边的景枝月。
“沈总,这位是?”一位知名制片人好奇地问。
沈聿从容介绍:“景枝月,《月与影》的月璃。”
“啊!就是那个MV里的!”制片人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眼熟!演得真好,张晋眼光毒啊!”
景枝月礼貌微笑:“您过奖了。”
随着宴会进行,越来越多的人认出景枝月就是MV中那个神秘的月璃。
好奇、赞赏、探究的目光纷纷投来,但因为有沈聿在身边,没人敢过于冒犯。
景枝月注意到宴会厅角落,林浩然正与几个人交谈,目光不时瞥向这边,带着明显的不甘和嫉妒。
中途,景枝月独自来到餐区取饮料,恰好与林浩然迎面相遇。
“枝月,恭喜啊。”林浩然皮笑肉不笑,“抱上沈总这棵大树,果然不一样了。”
景枝月平静地看着他:“我靠的是演技,不是大树。”
“演技?”林浩然嗤笑,“没有沈聿,张晋会多看你一眼?没有沈聿,那支MV能拍得那么精致?别自欺欺人了。”
景枝月正要回应,一个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说得对,没有我,很多事情会不一样。”
沈聿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手中端着两杯香槟,目光冷峻地看着林浩然:“但有一点你说错了。即使没有我,枝月的演技也足以让张晋刮目相看。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林浩然的脸色瞬间苍白:“沈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建议你把精力放在提升自己的演技上,而不是在这里搬弄是非。”沈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月与影》剧组不需要是非之人。”
这话几乎是明示林浩然在剧组的地位岌岌可危。
林浩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灰溜溜地离开了。
沈聿将一杯香槟递给景枝月:“不必在意这些闲言碎语。”
“谢谢您为我解围。”景枝月轻声道。
“我不是在为你解围,只是在陈述事实。”沈聿看着他,“你值得所有的赞誉,枝月。”
“枝月”这两个字从沈聿嘴里出来,带着一种莫名的亲昵感,让景枝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宴会结束后,沈聿送景枝月回公寓。
车停在楼下,景枝月正要道别,沈聿却先开口了:“MV的反响很好,张晋决定继续保持神秘感,直到电影首映。”
“我明白。”
“这会给你带来压力吗?”沈聿注视着他,“所有人都期待着月璃的真面目,期待着一个惊艳的亮相。”
景枝月迎上他的目光:“我会用表演证明,他们的期待是值得的。”
沈聿的唇角微微上扬:“很好。”
景枝月下车后,沈聿却突然降下车窗叫住他:“枝月。”
景枝月回头,见沈聿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下周开始,你搬来我家住。”
景枝月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别误会,”沈聿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公事公办,“电影进入密集拍摄期,我请了表演老师每天指导你。住在一起更方便,也能避免不必要的打扰。”
景枝月这才松了口气,点头道:“好的,沈总。”
“周六早上我来接你。”沈聿说完,升上车窗,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站在夜风中,景枝月回味着今晚的一切。
沈聿的维护认可,以及最后那个出乎意料的邀请……
第25章 同居下渐渐相处时的心动
景枝月站在夜风中,望着沈聿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那句“下周开始,你搬来我家住”还在耳边回响。
他一时有些恍惚,心跳莫名地漏了几拍。
沈聿的语气公事公办,理由也充分。
为了密集的表演训练,避免打扰。
但“搬来我家住”这几个字本身,却还是让他原本毫无波动地心,渐渐荡起波澜。
他深吸一口微凉的夜空气,试图压下那丝莫名的悸动。
沈聿做事向来目的明确,这应该纯粹是为了工作,为了确保《月与影》的拍摄万无一失。
他如此告诉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景枝月一边继续跟着表演老师打磨仪态和台词,一边简单收拾了行李。
周六早上,沈聿的黑色轿车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
林助理熟练地帮他把行李搬上车。
景枝月坐进后座,发现沈聿也在车里,正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文件。
“沈先生。”景枝月轻声打招呼。
“嗯。”沈聿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注意力似乎完全在文件上。
车内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景枝月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生活。
沈聿的家会是什么样子?
和他住在一起,又会是怎样的体验?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守卫极其森严,环境清幽的顶级别墅区,停在一栋现代风格,线条简洁利落的独栋别墅前。
沈聿合上平板,率先下车。
景枝月跟着他走进别墅。
内部装修一如沈聿其人,低调奢华,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线条感极强,处处透着冷冽的现代感和一丝不苟的秩序,但也因为过于整洁和缺乏生活气息,显得有些冰冷。
“你的房间在二楼东侧,林助理会带你过去。”
沈聿指了指楼梯方向,语气平淡,“西侧是我的书房和卧室,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过去。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健身房。地下一层有影音室和小型图书馆,你可以使用。表演老师每天上午九点会准时过来,在地下二层的专用排练室上课。”
他的交代清晰简洁,仿佛在安排一项工作流程。
“好的,沈先生。”景枝月点头。
“在这里,不必太拘束,但也记住分寸。”沈聿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你需要什么,直接告诉林助理或者管家。”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书房,似乎并没有打算亲自带景枝月熟悉环境。
林助理微笑着对景枝月说:“景先生,请跟我来。”
二楼的客房同样宽敞明亮,装修风格延续了整体的简约现代风,但比楼下多了些暖色调的软装,显得没那么冷硬。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露台,可以看到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景。
“沈先生吩咐过,如果您需要添置什么,或者对房间布置有什么不满意,随时告诉我。”林助理恭敬地说。
“已经很好了,谢谢。”景枝月放下行李,心里那点莫名的期待和紧张,似乎被这公事公办的安排冲淡了些。
果然,只是换个地方工作和训练而已。
安顿下来后,景枝月的生活很快进入了新的轨道。
每天上午,表演老师准时到来,在地下二层的隔音排练室里对他进行高强度标准的训练,从微表情控制到台词重音,从古装步态到情绪爆发力,抠得极其细致严格。
沈聿偶尔会下来, 静静地站在角落看一会儿,从不打断,但景枝月能感觉到他那审视的目光,这让他更加不敢懈怠。
下午,他通常自己待在影音室或图书馆,研读剧本,观摩经典影片,做笔记。
沈聿的图书馆藏书惊人,尤其是戏剧和电影理论方面的书籍,很多还是绝版原著,让景枝月如获至宝。
晚餐通常是他一个人吃。
沈聿似乎非常忙碌,很少回家吃晚饭,有时甚至深夜才回来。
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最初几天,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
景枝月甚至觉得,除了空间共享,他们的生活和之前似乎没什么不同。
直到一天深夜。
景枝月因为反复琢磨一场情绪爆发的戏,难以入眠,便下楼想去厨房倒杯水喝。
经过书房时,他发现门缝里还透出灯光。
鬼使神差地,他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沉默片刻,传来沈聿略显疲惫的声音:“进来。”
景枝月推开门,看到沈聿还坐在书桌后,电脑屏幕亮着,旁边堆着不少文件。
他穿着家居服,戴着防蓝光眼镜,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厉,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沈先生,还没休息?”景枝月轻声问。
“嗯,处理点事情。”沈聿抬眼看他,“你怎么也没睡?”
“在想剧本,有点睡不着。”景枝月晃了晃手中的空杯子,“下来倒水。”
沈聿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手指敲打着键盘。
景枝月正想离开,却听到沈聿忽然开口:“哪场戏?”
“嗯?”景枝月一愣。
“让你睡不着的那场戏。”沈聿的目光仍看着屏幕,语气随意。
景枝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是月璃在宗庙对着祖宗牌位独白的那场,情绪跨度很大,从自责悔恨到绝望癫狂,最后又归于平静……我总觉得把握不好那个层次和转折。”
沈聿敲键盘的手停了下来。他沉默片刻,忽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看向景枝月:“说说你的理解。”
景枝月有些意外,但还是走过去,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自己对这场戏的理解和遇到的困惑详细说了一遍。
沈聿安静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极其精准的问题,直指核心关键。
等景枝月说完,他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的问题在于太想‘演’出那种层次,而不是成为那个人物。”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静地看着景枝月:“月璃在那时,不是在想‘我该怎么表达我的情绪’,而是他的情绪本身就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你不要去设计‘这里该悔恨,这里该疯狂’,而是要去感受他当时的心境。那种极致的痛苦和绝望足以让任何人崩溃,但他骨子里的骄傲和理智又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这种撕扯感,才是戏眼。”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景枝月心中的某个结窍。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景枝月喃喃道。
“演戏,有时候需要技巧,但最高境界是忘掉技巧,成为他。”沈聿的声音在深夜的书房里显得格外低沉而有磁性,“你已经有足够的技术支撑,现在需要的是更深的共情和信任——信任你就是他。”
景枝月望着沈聿在台灯下显得柔和了几分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一刻的沈聿,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资本大佬,而是一个精准洞悉表演本质的引路人。
“谢谢您,沈先生。”他由衷地说。
“去吧,早点休息。”沈聿重新戴上眼镜,“明天排练时,把刚才的感觉再试试。”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那种纯粹的“雇主与雇员”的氛围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沈聿依然忙碌,但偶尔会在晚餐时间出现,和他一起吃饭,席间会问起他排练的进展,有时甚至会就某个表演细节简短地讨论几句。
景枝月也逐渐适应了在这个冰冷的大房子里生活,甚至开始发现一些沈聿不为人知的细微习惯。
比如他喝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看书时喜欢用特定的书签,深夜工作时会听一些极其冷门的古典乐……
这种近距离平淡又带着些许默契的相处,让景枝月心中那份因为“同居”而产生的异样感,逐渐发酵成一种更复杂、更难以言喻的情愫。
他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在人群中寻找沈聿的身影,会因为他一句简短的认可而开心许久,也会因为看到他疲惫的神色而隐隐担心。
这种情绪让他感到些许慌乱,却又无法控制。
第26章 那滴眼泪落在沈总的心上
《月与影》的拍摄地在远离城市喧嚣的一处仿古影视基地。
深秋的天气已带寒意,宫阙楼台在萧瑟的风中更显肃穆苍凉。
沈聿处理完手头堆积如山的公务,在林助理的提醒下,才想起今日是《月与影》拍摄月璃重头戏的日子。
他吩咐司机备车,并未提前通知任何人,径直前往片场。
他到的时候,片场正是一片紧张的寂静。
张晋导演坐在监视器后,眉头紧锁,全神贯注。
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大气不敢出。
拍摄似乎正处于一个关键镜头。
沈聿示意工作人员不必声张,悄无声息地走到监视器后方,目光落在屏幕之上。
屏幕上,正是身着月璃戏服的景枝月。
他穿着一身素雅至极却难掩华贵的青色长袍,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墨色的长发并未束冠,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部分,其余如瀑般垂落身后。
妆容极淡,近乎素颜,却愈发衬得他眉目如画,肤白胜雪,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脆弱的美丽扑面而来。
他正站在仿制的宫殿露台上,背景是虚幻的,乌云压城的黄昏天空。
风吹起他宽大的袖袍和几缕散落的发丝,更添几分飘零孤寂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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